作者：三分秋色
"他要去哪？"
路康没有回答。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共工远去的方向。
那里，有一座山。
一座支撑着天地的山。
不周山。
是谓——
共工与帝争，不利，怒而相触，不周山！
华夏神话：第八百零五章天倾西北，女娲补天，将登北辰号颛顼
此时的北地天穹轰然作响，那溃散的黑潮仿若去而复返，声势虽大不如前，却反而裹挟着更加猛烈的奔腾的势。
此刻。
在无尽玄水黑潮裹挟之下。
共工的身影也直接化作一道黑色的流光，朝着西北方向疾驰而去。
他的速度快得惊人。
哪怕身受重伤，哪怕神形将溃，他仍然爆发出了超越极限的力量。
因为那是他最后的手段。
也是他最后的疯狂。
不顾一切的，反扑！
而他的目标，也一如路康所见、所说的那样——是不周山。
传说中，盘古开天辟地之后，以八座神山支撑苍穹，使天地分离，万物得以生存。
不周山便是其中之一。
若是撞毁不周山...
天将塌。
地将裂。
整个北方，乃至整个神州，都将陷入灭顶之灾。
"他疯了。"
虞美人的声音有些颤抖。
她活了很久，见过很多疯狂的存在。
但像共工这样，宁可同归于尽也要拉着整个世界陪葬的..
还是少之又少。
"没疯。"
路康的声音却很平静。
"只是输不起而已。"
他抬起头，看着共工远去的方向。
那道黑色的流光已经消失在了天际。
事实证明，不是每个人都输得起、也不是每个人都能在输了之后愿赌服输，伏低做小——哪怕是古神，同样有不肯服气之人，亦或者，不甘不愿、宁死不退的。
"你不去阻止他吗？"
虞美人问。
"为什么要阻止？"
路康反问。
虞美人究冷 流漆吧愣住了。
"你...你说什么？"
"我说，为什么要阻止。"
路康转过身，看着她。
神色如故，像是...早有所料：
"天地不完满，才有进步的空间。"
"日月星辰自行流转，才能摆脱神灵的驱使。"
"这一战，从一开始，就是我设计好的。"
是的。
既是从后世模拟而来的，路康在这场共工之乱前，就已经预知到了这个结果。
既然自己是‘姬乾荒’，是‘颛顼’，
那么会发生什么，他也早有所料。
虞美人也随之愣住了。
她看着眼前这个才十岁的少年，也突然，有些茫然。
"你......从一开始就想让他撞不周山？"
不解。
"不止是想。"
路康说：
"我还做好了善后的准备。"
他拂袖，袖中斑斓旋转，化作一块五彩石。
赤、橙、黄、绿、青。
五种颜色交织在一起，如梦似幻。
"这是.."
虞美人瞪大了眼睛。
"五彩石——以五行炼制，可用于补天——在天柱倾倒，天崩之后！"
路康回答。
虞美人越发难以置信，"你什么时候......？"
这也是真的难以置信。
虽然神灵出身便能以灵魂连接根源、能从根源中窥见过去未来，然而过去已定，未来却无穷，能于无穷中找寻正确的时间线，难上加难。
所以才有上古天皇伏羲定八卦，制《连山》。
有三清仙宗作《云笈七笺》，欲从无穷中取一瓢。
但就算是他们，也难以窥见所有，难以获得‘定数’。
眼前这少年——虽是天帝之孙，生而为神。
想要预见准确未来，也本该是非常困难的！
"一路走来，顺手炼的。"
路康依然说得轻描淡写。
"虽然只有这么一小块，但够用了。"
“...”
无言，无语。
虞美人吸气呼气，让自己冷静下来。
却也还是忍不住哼了一声。
看到眼前少年得意的姿态，忍不住想给他泼冷水！
"够用？"
虞美人看着那块拇指大小的石头：
"就这么点...怎么可能够补天？"
"所以说你是文盲。"
！？
这跟自己文盲有什么关系！？
虞怒目。
路康将五彩石托在掌心，道：
"我自有办法让它变多。"
他闭上眼睛。
体内，三重循环开始运转。
神之躯、神之灵、神之思，三者同时启动，形成完美的连携。
然后——
循环之理·无限叠加。
——嗡！
下一秒。
五彩石开始发光。
在虞还没反应过来之际。
那光芒越来越亮，越来越耀眼。
石头的体积也在肉眼可见地增大。
一倍。
两倍。
四倍。
八倍。
十六倍...
虞美人瞪大了眼睛，看着那块原本只有拇指大小的石头，在短短几息之间，膨胀成了一座小山般的巨石，被玄袍少年举于手中。
"这是..什么能力？"
她的声音都变了。
眼神更是十分骇然起来。
在极短时间里让一物倍增，在她印象里，也只有那原初之神所持有的无中生有——造物大权才能办到。
而持有造物大权的，在这神州大地，也无一不是主神、至高者。
如上清元始。
如西王母。
也如，女娲。
"不是造物，只是单纯的叠加。"
路康睁开眼睛，吐出两个字。
"只要时间足够，我可以让任何东西无限增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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