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三分秋色
这里没有想象中的黑暗、腐朽、充满了怨念与诅咒的恐怖场景。
恰恰相反。
这里是一个看起来再正常不过的...医院大厅。
明亮的灯光从天花板上的日光灯中洒下,将整个大厅照得纤尘毕现。
干净的地板倒映着灯光,墙壁上张贴着各种医疗宣传海报与科室指引牌,前台的护士正低头处理着文件,偶尔还能听到远处传来的轻微脚步声与交谈声。
甚至空气中还弥漫着那种医院特有的消毒水与药品混合的气味。
一切都是那么的...正常。
正常到诡异。
“这...”
跟在后面进来的朵莉丝也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她下意识地推了推眼镜,甚至怀疑是不是自己刚才在车上被颠晕了脑袋产生了幻觉。
明明在外面看这座医院已经被“病”的概念彻底侵蚀,化为了一个异世界般的存在。
但进来之后却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
希波吕忒也皱起了眉头。
她缓缓抬起手,那源自军神与神使的神性感知正在全力运转,试图捕捉这片空间的异常。
但她越是感知便越是感到...困惑。
因为在她的感知中这里的一切确实都是“真实”的。
那些护士、那些病人、那些医疗器械,甚至连墙壁上的每一块瓷砖都拥有着完整的“存在”信息。
不是幻觉,不是投影,更不是什么低劣的障眼法。
而是真真正正的实体。
“这是...”
她转过头看向身旁的路康,褐色的眼眸中带着询问。
路康却只是双手插在风衣口袋里,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弧度。
“这就是梦境的真实。”
他的声音平淡却又带着几分赞叹:“当一个梦境强大到一定程度,当做梦者的意志足够坚定、足够纯粹,那么梦境本身便会成为一个独立的世界。在那个世界里梦境即是现实,现实亦是梦境。”
他抬起头,目光穿透天花板仿佛能看到这座医院的最深处那个沉睡的少女:“而这座医院的主人,那个小姑娘,借着她在梦境里召唤出来的Rid、她的梦境便已经变相地能达到了那个程度。”
“她梦见自己还活着,梦见自己还躺在病床上,梦见医院里的一切都还在正常运转。”
“于是这一切便成为了‘真实’。”
美国圣杯:第七百四十二章盗梦空间,进入深重之梦的关键,苍白骑士
路康的话音落下之间,整个大厅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希波吕忒的眉头皱得更深。
她再次释放神性感知,试图捕捉这片空间的破绽。
然而无论她如何探查,眼前的一切都显得如此真实——
“这不可能。”
亚马逊女王终于开口,声音中带着难以置信:“梦境就算再强大,也不该拥有如此完整的实体性,这里的每一个存在都拥有完整的生命信息,就连那些所谓的‘病人’,我都能感知到他们微弱的魔力流动。”
“确实不可能。”
路康点了点头,语气却依旧轻松:“所以这里并非单纯的梦境具现,而是更接近于一个被强行固定在现实与梦境夹层的,独立空间。”
他抬起手,指向大厅深处那条通往住院部的走廊:“那个小姑娘的Rid,那个名为‘瘟疫’的概念化身从者,它的宝具不仅仅是制造幻境那么简单,它创造出了一个真正的‘冥界’。”
“冥界?”
朵莉丝下意识地重复了一遍这个词,随即脸色变得更加苍白:“你是说……我们现在已经不在活人的世界了?”
“也可以这么理解。”
路康微笑注目:“不过别担心,这里只是‘模拟’冥界,而非真正的死者国度,只要我们找到那个作为核心的御主,治好她的‘病’,这个空间自然会崩溃。”
“那我们要怎么找到她?”
希波吕忒的声音将路康的思绪拉回现实。
女王的褐色眼眸中燃烧着坚定的光芒,显然她已经做好了战斗的准备。
“很简单。”
路康转过身,目光扫过大厅中那些看似正常的医护人员与病患:“我们只需要找到这个‘正常’医院里,最‘不正常’的地方就行了。”
他顿了顿,补充道:“比如……那个从我们进来开始,就一直坐在同一个位置,重复着同样动作的老人。”
众人闻言,齐齐转头望向大厅角落的长椅。
那里坐着一个穿着病号服的老者,他佝偻着身体,双手捧着一本已经发黄的杂志。
从外表看来,这只是一个普通的住院病人在打发时间。
但当希波吕忒释放神性感知仔细观察时,她的瞳孔猛地一缩。
因为那个老人翻页的动作,那个将右手食指放在嘴边沾湿,然后轻轻揭开下一页的动作,从她们进入大厅到现在,已经重复了不止一次。
而每一次翻开的,都是同一页。
“还有那边。”
卡莲冰冷的声音响起,她抬起纤细的手指,指向前台的方向:“那个护士接电话的内容,我听了七遍了,一字不差。”
朵莉丝额头渗出冷汗二崎遛9吆八。
因为在这样的话语里,她也注意到了更多的异常——比如走廊尽头那个医生,他的脚步声规律得像是机械。
比如墙上的时钟,指针明明在转动,显示的时间却始终是下午三点十五分。
“这是…循环?”
女魔术师的声音有些发抖。
“不。”
路康摇了摇头,双手依旧插在风衣口袋里,姿态随意得仿佛在逛自家后院:“这些是‘锚点’。”
“锚点?”
“流 医七壹? 捌 私是捌?对。”
路康转过身,面向众人,那双棕色的眼眸中闪烁着神之思运转的回路光芒:“一个梦境想要维持稳定,就必须要有固定的要素作为支撑,这些不断重复的人与事物,就是这个‘正常医院’这一层梦境的锚点。”
“它们是这座医院过去的人残存的灵魂。”
“就像是支撑舞台的柱子,只要它们还在,这个虚假的表象就不会崩塌。”
“那么反过来说...”
“只要破坏这些锚点,我们就能进入更深层的梦境。”
希波吕忒立刻领会了他的意思。
女王的右手按在腰间那条散发着神圣光辉的战神军带上,浓郁的神气开始在她周身涌动。
“等等。”
但路康却抬手阻止了她:“暴力破坏是最愚蠢的做法。”
“这里的每一个锚点都与御主的精神状态直接相连,如果贸然摧毁,很可能会对她造成不可逆的伤害。”
“那你打算怎么做?”
卡莲的声音响起:“该不会是打算用你那张嘴,把这些锚点说服到自我崩溃吧?”
“差不多。”
路康毫不在意她的毒舌,反而笑得灿烂起来:“不过不是说服,而是……改写。”
他抬起右手,漆黑的魔力自掌心涌现,迅速凝聚成一个由复杂符文构成的魔术阵。
那是原初卢恩的组合。
十八个古老的符文在他指尖流转,最终化为一个全新的,散发着改写现实气息的术式。
“梦境的本质是认知,而认知的基础是信息。”
路康的声音平静,也更显得举重若轻:“那么,只要改写构成这个梦境的底层信息,我们就能……”
他猛地将手按在地面上。
嗡——!
无形的波动以他为中心扩散开来,如同投入湖面的巨石激起的涟漪。
那些充斥整个大厅的魔力信息,那些构成“正常医院”这一认知的基础数据,在这一刻,开始发生微妙的扭曲与重组。
坐在长椅上重复翻页的老人,他的动作突然停顿了一下。
前台接电话的护士,她的声音出现了明显的变化。
走廊尽头那个医生的脚步,节奏错乱了半拍。
墙上的时钟,指针终于跳过了三点十五分,走向了三点十六分。
然后——
整个世界,开始崩塌。
不是那种惊天动地的爆炸,也不是什么戏剧性的坍塌。
而是一种仿佛相机失焦般的模糊。
大厅中那些“正常”的人影,开始像是劣质投影般闪烁、扭曲,最终化为透明的虚影,消散在空气中。
明亮的灯光开始黯淡,墙壁上的瓷砖浮现出斑驳的裂痕,地板上那原本洁净的反光面,被一层不知何时渗出的黑色液体所覆盖。
空气中那消毒水与药品的气味,也逐渐被一股腐朽、污秽的恶臭所取代。
“这才是……”
希波吕忒的声音中带着凝重:“……这个梦境真正的样子。”
她说得没错。
当那层“正常”的伪装被剥离后,呈现在众人眼前的,才是梦境真正的样子。
医院的墙壁上爬满了如同血管般的黑色纹路,那些纹路中流淌着粘稠的黑色液体,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恶臭。
地板上到处都是开裂的痕迹,从那些裂缝中不断涌出灰白色的雾气,那雾气中隐约可见无数扭曲的人形在挣扎、哀嚎。
天花板的灯管大半已经损坏,只有零星几盏还在闪烁着微弱的光,将整个空间照得忽明忽暗,如同鬼域。
仿若…冥府。
“这就是被‘病’侵蚀后的世界。”
朵莉丝捂住口鼻,脸色苍白得几乎透明。作为魔术师,她见过不少诡异的景象,但眼前这种纯粹的绝望与死寂,还是让她感到了发自灵魂的恐惧。
但比景象更加可怕的,是那股无处不在的压迫感。
仿佛有什么庞大而又恐怖的存在,正在这片空间的深处,注视着她们。
“Rul……”
希波吕忒下意识地握紧了手中凭空具现的长弓,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我能感觉到,那个东西……就在附近。”
“当然。”
路康抬起头,目光穿透那被雾气笼罩的天花板,仿佛能看到更高层的某个存在:“我们刚才的举动,已经惊动了这个梦境的‘免疫系统’。”
“准备好了吗,各位?”
他转过身,脸上露出了一个兴奋的笑容:“接下来,才是真正的好戏。”
话音未落。
整个空间猛地一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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