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三分秋色
德古拉瞪大了眼睛。
他能感觉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感觉在体内蔓延。
那是…死亡。
真正的、无法逃避的死亡。
不是肉体的毁灭,而是存在本身的终结。
“不!这不可能!”
他疯狂地挣扎着,想要逃离。
但死亡如同附骨之疽,紧紧缠绕着他。
“死告天使——阿兹莱尔!”
路康的声音如同宣判。
漆黑的短刃在他手中凝聚,化作死神的镰刀。
作为暗杀者职介的究极体现、源自初代哈桑的传说再具现。
漆黑的镰刀握于少年的手中,也旋即、无声挥下!
没有声音,没有光芒。
有的,只是纯粹的虚无。
以及。
终末。
德古拉的身体瞬间停止了挣扎。
他的眼中满是不敢置信。
“我…我是不死的…”
“不死?”
路康轻笑:“在死亡面前,没有什么是不死的。"
“即便是不死的传说…”
“也会迎来终结。”
噗嗤——
镰刀贯穿了德古拉的胸膛。
这一次,没有鲜血,没有惨叫。
德古拉的身体如同被橡皮擦抹去般,一点点消失。
不是化作粒子,不是化作黑雾。
而是真正的、彻底的消失。
连同他的意念,他的执念,他的一切。
“不...不对...我不会输的...不...”
最后,也即是达尼克满心满意的不甘。
以及。
来自弗拉德三世——为护国而展现残酷一面,却始终都是为抵抗侵略者的、罗马尼亚大公,龙之子的——真挚道谢。
“...”
“结束了。”
世界重归寂静之间。
路康放下了手中的匕首与剑,也在平静之间、转首,侧目,看向了身后的言峰绮礼。
“现在。”
“我们来说一说,你的问题吧。”
“言峰神父。”
罗马尼亚圣杯战争:第六百八十二章言峰绮礼心中的空洞,卡莲·奥尔黛西亚
夕阳的余晖穿过漫天飘散的尘埃,在化为废墟的千界树城堡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空中花园依然静静地悬浮着,如同倒悬的神国,笼罩着这片狼藉的大地。
言峰绮礼站在原地,高大的身躯在残阳下拉出长长的影子。
他低头看着自己依然在龟裂却又被某种无形之力强行维系着的身体,又看了看远处那已经彻底消散的德古拉。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路康身上。
那双深邃的眼眸中,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困惑。
“我的…问题?”
他的声音依然低沉,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没错。”
路康走到他面前,收起了手中的武器,那柄三色光剑化作光粒子消散,暗杀者的气息也随之收敛,他又变回了那个看起来人畜无害的少年。
“你为什么要自我牺牲?”
路康问道,语气随意得像是在问今天天气如何。
言峰绮礼沉默了。
他看着眼前的少年,似乎在思考该如何回答。
“因为预言。”
许久,他才缓缓开口:“也因为,这是我的使命。”
“预言?”
路康挑了挑眉。
“我的义弟…言峰士郎,在离世前曾告诉我。”
言峰绮礼的声音古井无波:“他说,世界将在不久之后迎来真正的‘救赎’,而我,将在这片土地上迎来终结。”
“作为教会的代行者,作为从小接受教义长大的信徒,为了世界的救赎而献身,是理所当然的。”
他的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陈述一个与自己无关的事实。
仿佛死亡对他来说,不过是早已注定的归宿。
路康看着他,突然笑了。
“言峰士郎...”
或者该说,是天草四郎时贞吗?
“看来,他还真的跟你说了啊!”
“?”
言峰绮礼猛地抬起头,凝视着眼前的少年。
“别这么看我。”
路康摆了摆手:“如果不是我,你以为你的那个天才的义弟、为什么会突然主动离去?”
言峰士郎的存在,对于路康来说,也当然不是什么秘密。
他与那个远东和国幕府时代曾以教会之名、引领受欺压的人民,举起对于倒行逆施的幕府统治的反叛旗帜的少年,也曾有过一面之缘、
是在‘过去’。
不列颠之时的一面之缘。
那也当然不是什么言峰绮礼的义弟、言峰璃正的养子,而是往前的——冬木第三次圣杯战争,违规召唤出现的第九骑从者。
在既定的七骑之外。
也在,原本的、第八骑的,污染了圣杯系统本身的、安哥拉·纽曼之外。
由教会召唤出来的。
这与路康所知晓的不同。却又是理所当然的,因他而出现的改变。
因为他曾修改了第三次圣杯战争的‘存在’。
令得安哥拉纽曼带来的存在销声匿迹。
以此作为补正的、既是天草四郎时贞的出现。
不过虽然召唤了出来,天草四郎时贞却没有参与圣杯,而是被教会藏了起来,被言峰璃正以养子的名义收养,并藏匿至今。
而他留下来的原因,也很简单。
是为了世界的救赎。
他在以从者的姿态显现的瞬间,也就已经‘看’见了世界杯毁灭的未来,
只是眼下的世界已经不需要救赎。
他也自然,该回归。
被路康,以立起于境界记录带上的‘门’、‘反召唤’地拉了回去。
路康猜测他所看见的毁灭的未来,应该就是暗色六王权的存在。
对那六个‘魔女’。
路康也是真的已经想好了,该如何应对——
于此之间的言峰绮礼沉默,也自然知晓眼前的少年不会、也没有理由欺骗自己。
于是。
他的沉默,也等同于默然。
“看起来,你也是真的早就做好了赴死的准备?”路康说。
神父点头:“是的。”
他来,就做好了赴死的准备。
“那你现在感觉如何?”
路康追问道:“死而复生…哦不,是该死未死的感觉。”
言峰绮礼再次沉默了。
他感受着自己身体的状态。
生命力依然在流逝,但死亡却被推迟了。
那种悬而未决的感觉,让他产生了一种前所未有的…空虚。
名为言峰绮礼的神父,其实天生就与常人不同。
他无法对人们所说的美丽事物感到美丽,反而对那些被认为是丑陋、扭曲的事物难以忘怀。
他曾为此而痛苦,并不断通过教会的教义来矫正自己。
他也是真的成功了。
至少表面上看,确实如此。
他的行为严苛,就表面而言,这无论如何,也都能称得上虔诚与正直。
虽然本质的雪藏令得他感到十分孤独。
但他以为自己早已习惯了这种与世界格格不入的孤独。
他更以为自己早已接受了这份人格上的缺陷。
只要不断掩盖、掩护,就能以此,走完无悲无喜的一生。
但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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