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三分秋色
虽然路康的推理有理有据令人信服。
从神秘学的角度分析、从此刻所处环境推理,更从概念去堆砌。拼凑。
却终究有一点无法绕开。
那即是...‘神话’本身!
中年雇佣兵忍不住道:“神话中记录的巴罗尔曾被击溃两次,一次是被太阳神击溃肉身、一次是被黄金之王葛温斩断灵魂,而不管是灵魂还是身体,祂的魔眼,都该已经消融于世界了——”
“那以凝视便能杀死世界的至高之‘眼’,于理论上,也确实不可能再出现了!”
那老管家也说。
他们说的,更都是事实。
神代消逝、神秘衰退,神话的故事流传至今或许有许多失真的地方,但一些记载,却是世界本身的记录,是绝难作假的。
巴罗尔魔眼,既是其中一项。
对此,路康却显得早有所料。
对他们的困惑早有预料。
对他们的‘质疑’,也早有所答。
他已经预见了答案——而若不将这推理过程说出来...不显摆显摆,他可是会憋得难受的!
“所以我才说了。”
“这是在以‘眼’制‘眼’。”
“是在控制、压制。”
“更是在,‘收束’!”
不是单纯的控制。
更是在...收束巴罗尔魔眼消融于世界的残存概念。
在,‘制造’虹之眼!
“?!”
众人刹那明悟,再砍下脚下的平缓运行毫无颠簸的列车,眼神也都不觉有了巨大的变化。
路康同样望向这脚下的漆黑铜筑列车。
也不由心想感慨...
他自然知道,‘原著’中的魔眼搜查列车背后的真相绝非如此,这完全是因自己的存在、因自己的‘模拟’给世界带来的改变。
他更明白。
这大概率,就是斯卡哈那在凯尔特时代最后所说的——给予自己的,重逢的礼物。
“以运行数千年的轨道收束、缔造出来的。”
“一双‘虹之眼’吗?”
“师匠果然还是师匠。”
“她的手笔——也果然,很大!”
嗡!
在这之间的列车嗡鸣震荡向前。
在这之后的刹那寂静里。
也听不知道是谁吞了口唾沫。
明晰了真相,氛围却反而比之前更加凝重起来。
哪怕是看起来对于神秘侧的世界并不是很清楚认知的那一个棕发修女、也从这样的对话里,意识到了事情的大条。
但若真的如这少年所说的。
这列车是为了缔造魔眼而运行的。
那么现在,那‘魔眼’开始杀人...只要具有正常思维的人也都能想到其背后代表着什么。
那是‘魔眼’的已然缔造。
更是,列车对于其控制的失效——是,‘虹之眼’的失控!
失控的魔眼,既然能杀死乘务员。
那么也理所当然的,能杀死在场的其他人。
这下子事情的严重性,已经超出所有人最开始的预估。
哪怕是法政科之蛇...也未能料到。
化野菱理看向侃侃而谈的少年,更只觉得望见了一片旋涡...不真不切,且深不见底。
路康·路维斯特...他的‘家系’,连不列颠之地本土的凯尔特神话、都有所涉猎了吗?
“那么,接下来、该怎么办?”
这时的棕发修女看向那少年,也忍不住如此询问。
性格暴躁的这位教会代行者,更几乎本能地将期待放到了这个初次会面的身影上。
她问:“能直接从这雾气里离开吗?”
“如果你想死的话,倒是可以试试,小姑娘。”
只是回答修女的却不是路康,而是雇佣兵。
他手里捏着雪茄、也在吞云吐雾之间道:“我虽然不是什么凯尔特人,更不是什么古老魔术世家的传承者,但对神话之类的、还是有所涉猎的。”
“尤其是对于死亡这概念的显现...”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片雾气,本身也是‘巴罗尔之眼’带来的吧?”
深海巨人弗魔族,本身也是深海灾厄的具现!
深海的潮汐会带来雾气。
自然也会带来死亡。
不过他们是离不开。
路康、却是不想离开。
他心想看来这一切确实应该在‘师匠’的计算、亦或者观测之中,否则不会这么巧合的,自己上车,这巴罗尔魔眼就失控。
艾弗是这样。
列车的凶杀案,也是这样。
他更心说,既然这是师匠送给自己的‘礼物’。
那他,也当然要接住。
以智。
更以,力。
“该怎么做,其实很简单。”
他开口:
“既然失控了,那就要令其重新受控。”
“既然开始杀人,那就令其无法杀手。”
“只要将那藏在列车里的‘巴罗尔魔眼’找出来就好了。”
很简单的抉择。
却又,很困难的做法。
运行的魔眼列车,其内部自成一体、所谓异界化,虽并不算是真正完整的世界,更像是重叠的异度空间,但其内部的构架繁复,想要搜罗殆尽,也觉不容易。
但这对于路康来说,却并不困难。
“只要将这列车,彻底停转下来。”
“而后,”
“将其拆开,就好了!”
想要找什么东西。
也再没有比将其直接拆开、更为容易的做法!
...
如果是之前、亦或者其他人说出这些话,肯定免不了迎来又一阵的怀疑与询问,但考虑到眼前这少年表现出来的种种异常乃至诡异、众人面面相觑之间,却又感觉...他,真能做到这种事情。
知晓路康身份,更目睹其势力的化野菱理与考古科君主梅亚斯提亚也更不必多说。
听见了路康的话语。
艾弗更直接兴奋起来:“要把那个老太婆的列车拆了吗?”
“我早就看这玩意不顺眼了!”
“不。”
路康却又道:“斯卡哈的东西,要拆,也是我来拆——”
“轮不到你。”
“哈?”
艾弗愣了愣,她看着那少年眼眸之中不加掩饰的破坏欲,又忍不住轻哼。
“好吧——”
她道:“反正都是拆。”
“那我就在旁边,好好地欣赏一下,我的王,是如何,将我那亲爱的姐姐大人的‘玩具’,给彻底拆成碎片的吧!”
说着。
她甚至还主动地,后退了几步,为路康,让出了足够的‘施展空间’。
这一幕,看得周围的人,又是一阵无言。
他们算是看出来了。
这所谓的‘从者’,虽然实力强大到离谱,但在这位更加离谱的少年面前,却像是一只,被驯服得服服帖帖的、乖巧的猎犬。
当然,这只是错觉。
艾弗从不乖巧。
只是对于路康,她向来如此。
虽然也存在挑战的欲望——但比起挑战,更多的、也是爱与欲。
“那么,各位。”
路康环视了一圈周围的‘乘客’们,脸上露出了和善的笑容:
“——抓稳了。”
“接下来的场面,可能会有点…刺激。”
他的话音还未落下。
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仿佛来自于世界诞生之初的、最纯粹,也最原始的‘命运’的气息,便从他的身上,轰然爆发!
没有华丽的光影,也没有毁天灭地的能量波动。
那只是一顶,虚幻,却又真实的、仿佛由亿万种可能性与因果线交织而成的、象征着绝对‘裁决’与‘缔造’的——
雷米尔之冠!
但它并不只是‘武之冠冕’亦或者‘梅塔特隆’那般,单纯地戴在路康灵魂之上。
而是于此一瞬、在戴冠的同时,显现出了一柄通体流淌着永恒金色光辉的、表面铭刻着独一无二的‘王之卢恩’的——
命运之枪!
那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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