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三分秋色
......
【你踏出了那一道狭之门,重返阔别已久的人间】
【与影之国完全不同的、温暖的阳光,带着青草气息的微风,以及那属于生者的、喧嚣而充满活力的世界,再一次将你包裹】
【你沿着记忆中的道路,开始了新的游历】
【理所当然的,这片名为爱尔兰的土地,在你离开的这些年里,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你的族人,米利都人,已经不再是当初那个龟缩于海岸一隅的弱小部落了】
【你注意到,有更多的米利都人登上了这个位于边缘的世界】
【十年时间里,他们的足迹遍布了整个岛屿的南部,建立起了一座又一座繁荣的城镇,他们的商船往来于海峡之间,他们的战士,也已经开始与那些盘踞在北方的、属于达努神族的附庸,发生着小规模的冲突】
【虽然没有统一的王国,只是松散的城邦】
【但你已经能望见,属于后世人类的时代,似乎正在以一种不可阻挡的势头,悄然拉开序幕】
【你隐去了自己的姓名,化身为一名普通的游荡者,行走在这片熟悉而又陌生的土地上】
【你没有去寻找你的父母,也没有去干涉米利都人的发展】
【你如今的目标,只有一个】
【——寻找强者,然后,击败他们】
【你手中的雷米尔神枪,是你亲手铸造的‘命运’,而它的命运,便是‘破碎’】
【‘破碎’其所容纳的原初卢恩符文】
【‘破碎’其所承载的,那带有命运与因果的神秘】
【唯有承载了足够多、足够强大的‘败者之命运’,它才能在最终的碰撞中,一步步地走向命运】
【直至迎来最华丽的落幕】
【唯有不断战斗,才能迎来神枪的终结】
【而唯有在其彻底终结的瞬间,你才能,真正地,将上面铭刻的一十八个原初卢恩一一破碎之后所化的碎片,聚合为一体、重新收拢起来,收束为初始的‘王之卢恩’】
【成为你所真正掌握的,原初之神秘】
【由外,而内】
【在这过程之中,你更能以此,以这一把神枪掠夺‘命运’的能力,去窃取达努众神支配下的神话时代的诸多‘神秘’——乃至,窃取神话的一角】
【承载越多的命运,也就相当于承载越多的神话本身】
【两者之间并不冲突】
【两者之间,更是一箭而双雕】
【走出影之国的第一个月】
【你在山峦间挑战过喷吐着漆黑烈焰的巨龙,那并非单独的龙种、甚至比起生物,更像是一种自然,是兴起于爱尔兰土壤之上的恶龙现象,你以神枪贯穿了它们的躯壳,为庞大的龙群带去了毁灭】
【第二个月,你深入到古老而深远的妖精之湖,在深邃的湖底与水的大妖精交锋,成功将其舒服】
【第三个月,你抵达了被迷雾笼罩的世界边缘的森林中,与那些被达努众神驱逐于边界之外的、古老的幻想种,进行过一场又一场的厮杀】
【第四个月】
【第五个月】
【...】
【你历经了一场场的战斗,取得了一场又一场理所当然地胜利】
【每一次的胜利,都让你手中的黄金之枪因承载了更多战败者的‘命运’而变得更加锋锐,却也因此更加沉重,更加脆弱】
【你能感受到,这一把神枪上的卢恩符文、在每一次的战斗之中所发出的鸣叫,在运转之时所浮现出来的重负】
【你能感受到,它们正在一步步地,‘不堪重负’】
【在这过程中】
【你更没有忘记,那尝试着以这击败的众多被你以神枪所收集而来的‘神秘’,去凝聚新的魔术回路——让自己突破‘一万’的限制】
【但或许是不足,不够】
【不管是以自身真以太魔力吞没时代神秘的再造、还是其他什么方法】
【都未能成型】
【但你也并不着急】
【因为你始终都在成长,你也坚信,你终将实现这一目的】
【你不再执着,而是自然而然,去刻印时代神秘,击溃强敌,掠夺命运,转化万象】
【走出的影之国的第十三个月】
【你十九岁的这一年】
【在一座新建立的、人声鼎沸的城镇里,你听到了一个足以让你为之驻足的名字】
【——利维坦】
【你听见了那新开的酒馆里,惊魂未定的水手们,用颤抖的声音,描述着那头从深海中浮现的、如同移动岛屿般的恐怖巨兽】
【它掀起滔天的巨浪,轻易地便能将最坚固的船只撕成碎片,它的咆哮,能让最勇敢的战士,都为之肝胆俱裂】
【那是神话中的巨兽,是连众神,都为之忌惮的、来自世界外侧的恐怖存在】
【毫无疑问,那正是你所寻找的,更值得战胜并掠夺其命运重量的‘强者’】
【比你之前所有战胜过的‘强者’,都要更强的——是以个体,于神话中留名的存在】
【在后世的神话中记录,那藏匿在深海中的利维坦是如深渊般的漆黑裂缝,它的身体有百万米的长度,它的口中喷着火焰,鼻子冒出烟雾,拥有锐利的牙齿,身体好像包裹着铠甲般坚固】
【它的强大不容质疑,它的存在,也确实足以令得那天上的神灵都为之忌惮】
【据说它如今,更在逐渐靠近于陆地——挟持着足以吞没陆地的庞大洪流】
【也据说,那如今正在四处奔走、希望将分散各处的米利都人联合起来的,传颂着那与自然和灵魂沟通教义的德鲁伊教派的大德鲁伊,阿麦金,正率领着数十艘的大帆船,前往讨伐它】
第一卷:第四百三十章大德鲁伊与黄金之影
晦暗的天穹笼罩着无垠的海域。
重叠的乌云覆盖着世界的顶部,远远看去像是将要滴落的硕大铅块。
狂风卷集着冰冷的海水倒灌上苍穹又簌簌而落磅礴成一片雨幕,迸溅的洋流重新汇聚于海面之上、也缓缓地流淌于船帆之上,汇聚在甲板的缝隙之间。
那一面面鼓动的船帆放眼看去密集成林。
那飘扬的旗帜,每一个、也都绘制着橡树与太阳的旗帜。
那是米利都人所信仰的,德鲁伊教派的标志。
那放眼看去的旗帜有数十。
那航行于此的船,也有数十。
在那上面站满了身披兽皮、手持青铜武器的米利都战士。
而在他们之间,则是一位位身着亚麻长袍的德鲁伊。
他们闭着双眼,口中吟诵着古老的诗篇,无形的、源自自然的神秘在他们周身汇聚,形成一道道半透明的、闪烁着微光的屏障,为这支庞大的舰队,抵御着风暴的侵袭。
——他们所念诵的也并非是与神相关的神明,而是直接向着世界的‘索求’。
神话时代,一切的神秘皆源自神。
但众神之中,也划分为有形的神、与无形的神。
德鲁伊教派崇山自然与灵体的修行,他们所沟通的,正是那无形的神——也可以称之为纯粹的自然之灵的存在。
他们所调动的,正是与自然最贴近的、不以具体形态显现的神之秘力。
于此颂念之下,神代之术彰显。
于是。
舰队的最前方,那艘最为雄伟的旗舰之上,伫立着一道高大却苍老的身影。
他便是如今米利都人中最负盛名的阿麦金·格伦盖尔。
德鲁伊教派的领袖、同时也是米利都人中最具领导气质的存在,神代的大魔术师、大贤者——德鲁伊教派中的大德鲁伊。
但他没有像其他的德鲁伊那样吟诵,只是静静地伫立在船头,任由那狂风吹拂着他花白的须发。
他的目光,穿透了重重的雨幕,凝视着那片仿佛连光线都能吞噬的、深不见底的漆黑海域。
那里,沉睡着足以颠覆世界的灾厄。
那也正是他们此行的目标。
“它已经消化完之前吃下去的食物、即将醒过来了。”
阿麦金缓缓开口,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每一位战士、每一位德鲁伊的耳中,仿佛是直接在他们的灵魂深处响起。
话音落下的瞬间,那原本狂暴的海面,竟诡异地,平静了下来。
风停了,雨歇了。
利维坦...又行了!
连那厚重的乌云,都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撕开了一道口子,一缕苍白的、不属于太阳的光芒,从那裂缝中投射而下,照亮了那片死寂的海域。阅-易铃伊祁、司Z洽咎似疚覇
紧接着,海面开始剧烈地沸腾。
一个庞大到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漆黑的阴影,从那深不见底的海渊之中,缓缓地,上浮。
起初,那像是一座移动的岛屿,其上覆盖着不知是岩石还是甲胄的、泛着金属冷光的物质。
而后,那‘岛屿’的中央,裂开了一道缝隙。
一只比旗舰还要巨大的竖瞳,缓缓睁开。
仅仅只是被那只眼睛注视着,舰队上便有无数的战士发出了痛苦的哀嚎,他们的精神仿佛被一股无可抗拒的力量撕扯着,灵魂都在战栗。
那便是海中的巨兽,利维坦。
“——吟诵风之歌!”
阿麦金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他的声音里带上了不容置疑的威严。
他张开双臂,开始吟诵起那古老的、赞美风与天空的诗篇:
“我是风,掠过海洋的风。”
“我是浪,席卷大地的浪。”
“我是七支战矛的交锋,是鹰隼在悬崖上的泪光...”
伴随着他的吟诵,整个世界,仿佛都成了他的乐器。
狂风再次呼啸而起,这一次,却不再是无序的肆虐,而是化作了成千上万道锋利无比的风刃,如同蝗群般,铺天盖地地,朝着那刚刚才露出了小半个头颅便有岛屿般规模的巨兽,攒射而去!
其他的德鲁伊也随之响应,他们吟诵着属于森林、属于大地的诗篇。
平静的海面之上,无数巨大的水矛冲天而起,坚固的船身上,更是生长出无数坚韧的藤蔓,化作投石索,将一块块被赋予了‘沉重’与‘坚硬’概念的巨石,呼啸着投向敌人。
那万千的战士们也在同时掷出了手中的长矛、无数的锋芒上闪烁着魔力的辉光。
一时间,万千的攻击,如同暴雨般,倾泻在了那头名为‘利维坦’的神话巨兽身上。
然而,这足以移山填海的、属于神代大魔术师的伟力,落在利维坦那宛如山脉般的身躯之上,却只是发出了一阵阵沉闷的、如同隔靴搔痒般的声响。
那些足以斩断钢铁的风刃,甚至没能在它那漆黑的鳞甲上,留下一丝一毫的白痕。
但这就足够了。
足够——
“启动,雷之章!”
阿麦金如此开口,如此下令。
万千德鲁伊颂念的内容曲调、也随之一变。
变得激昂有若鼓点、更似雷霆。
变得——轰隆震荡,引来了天上的雷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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