型月,说好家族模拟你自有永有? 第377章

作者:三分秋色

以此,更能让一切神秘的治疗无法起到作用...

因其已经‘治愈’,只是错乱,短路了。

然而。

面对这足以让任何魔术师都为之绝望的攻击。

路康却连躲闪的动作都没有。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那颗子弹飞向自己。

而后撞在了那层薄薄的、银色的辉光之上。

没有爆炸,没有冲击。

那颗寄宿着‘切断’与‘结合’之起源的致命子弹,在接触到那层辉光的瞬间,便如同投入熔岩的冰块般,被那更为纯粹、更为古老、也更为浓郁的神秘,彻底地、同化、分解、消融。

连一丝痕迹,都没有留下。

路康甚至连动都没有动,只是单纯地站在那里看着他表演。

起源弹的存在,可以说是一切现代魔术师的克星。

但其存在的‘规模’终究有限。

哪怕路康使用的其实同样也是魔术回路...然而,相性的针对可以让其完美克制一切本体惧怕子弹冲击的魔术师,却又怎么可能对体防超越大国国土、而匹敌于大陆规格的存在起作用?

这就是数值的力量!

这一刻,这位在黑暗世界中行走了半生的魔术师杀手,终于,品尝到了名为绝望的滋味。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他引以为傲的一切——枪械、战术、起源弹......都显得如此的可笑,如此的,不堪一击。

但,他还没有输!

敢于潜入这里。

他也自然还有...最后的底牌!

“以令咒之名下令!”

他抬起那只刻印着三道猩红印记的手,下达了最后的指令:

“——Sab!来到我的身边!将眼前的敌人,彻底粉碎!”

归根到底。

卫宫切嗣才是这场圣杯战争...真正的参与者。

虽然不是给从者供魔的真正的‘御主’。

令咒,却在他的手上。

猩红的印记在他的手背上燃烧、消散。

庞大的魔力,瞬间涌向了那冥冥之中的契约。

下一秒,一道璀璨的、圣洁的银光,在他的身后轰然绽放!

那道他再熟悉不过的、英武而又高洁的身影,回应了他的召唤,出现在了这片战场之上!

赢了!

卫宫切嗣的心中,涌起了一丝劫后余生的狂喜。

无论那个少年有多么强大,在面对历史上最顶级的英雄、骑士王的宝具面前,也绝不可能......

噗嗤——

一声利刃贯穿血肉的、沉闷而又清晰的声响,打断了他所有的思绪。

他艰难地,低下头。

只见一截猩红如流淌着的熔岩般荡漾着赤色光芒的剑尖,正从自己的胸口,缓缓地,透体而出。

鲜血,染红了他漆黑的风衣。

他难以置信地,缓缓地,回过头。

那张他英武而又美丽的脸庞,此刻,却是那般的冰冷,那般的,毫无感情。

以及她手中所握着的——并非誓约胜利的,火神之剑。

这是...怎么回事...

卫宫切嗣瞪大了眼睛,满脸满眼写着不解。

路康却摇了摇头。

“蠢。”

他说:“本体的永恒之王——哪里是你这点令咒能驱使的?”

“再说了。”

“你这种卑劣之人——可不值得‘王’去庇护啊!”

“你觉得呢?罗蕾莱。”

他望向了与阿尔托莉雅所在相对的另一侧。

那也在这宫殿里、听见了动静赶了过来的罗蕾莱。

第一卷:第四百零二章王所厌恶之人,夺得路康的宣言与修罗场?

这一刻的克林姆林宫内安静地惊人。

这一度的长廊两侧窗纱翻飞、瞪大了眼睛的卫宫切嗣,随着身后高挑英气的骑士王将那一把熔岩般的巨剑拔出——被剑所堵塞的空洞,也终于抑制不住地、喷洒出了大片大片的鲜血。

他望着眼前的少年。

也更用眼角的余光注视着身后那面无表情的骑士王。

他更注意到了一侧、那伫立在不远处,长廊另一端,英姿凛然的少女。

——巴瑟梅罗·罗蕾莱。

那也赫然又是一个...存在于他资料上的身影。

但他仍是不明白。

不明白作为从者的Sab是如何对抗得了自己手中的令咒的。

不明白,她为什么会站在那个少年的那一边。

不明白。

也更不甘心。

却,毫无办法。

轰然一声,踉跄着的男人倒在了地上血色顷刻间如湖泊般浸染开来。

在这过程里,阿尔托莉雅全程漠然、也甚至连看都没看这个她名义上的‘御主’一眼。

正如路康所说的——‘王’,并不会去庇护卑劣之人。

虽然在路康的‘引导’之下,名为阿尔托莉雅·潘德拉贡的少女绝不迂腐、更不愚昧,她也曾践行过可以称之为‘卑鄙’的手段,却依然犹有底线,她更未曾忘却过自己的目标、未曾失去过自己的‘本心’。

而名为卫宫切嗣的男人,却早已经失去了一切。

在路康的印象里,也在他的‘计算’之中——这个以魔术使杀手著称的男人,其所出身的家庭虽称不上久远、只有五代世系,却颇具才能,所持有的名为‘固有时御制’的加速自身的魔术也算珍稀,以至于到了被时钟塔封印制定的地步——在被封印制定执行局追杀的早年,他也曾于一座小岛上有过安定的人生,向往着成为正义伙伴,却又于之后,因为父亲‘死徒化’的实验而被打破...所喜欢之人化为了尸鬼,圣堂教会与魔术协会的人连诀而至,也更清楚了岛屿上死徒化的居民。

而一切的罪魁祸首,他曾敬爱的父亲,则被他亲手射杀!

自那之后的卫宫切嗣,就已是一个扭曲的存在。

扭曲的执着于以牺牲为代价的‘正义’。

扭曲的认为自己能够以杀戮拯救一切。

杀父、弑师、无论老幼妇孺全部屠杀——真正意义上的不择手段,也是如此。

对于他的人生,路康并不打算去评价。

不去评价好与坏、对与错,卑劣还是高尚...他自认为自己并不是个好人更不是圣人,他也没有那个资格。

他更不想去当那个裁判。

但是。

“该死的人终究还是得死。”

卫宫切嗣,既是如此。

哪怕。

“你也算得上是...我的‘门徒’后人。”

魔术使的鼻祖、维克·图瓦尔,如此开口。

弥留之际的卫宫切嗣瞪大了眼睛,身体骤然绷紧——而后,也在不断流淌的血液之中,僵硬起来。

在‘剧情人物’面前最后一度的‘人前显圣’之后。

路康也又神色如常缓缓起身。

“就这种水平的家伙,也敢自称‘魔术师杀手’?”

旁边的罗蕾莱毫不掩饰地表达着对卫宫切嗣的不屑:“简直是丢人现眼。”

亏她还以为是哪位‘君主’来袭。

迅速赶了过来——

“那些被他杀了的魔术师、更丢人现眼,不是吗?”路康侧眸回应。

也又看向了眼前——正面所对着的的高挑骑士王、阿尔托莉雅·潘德拉贡,那一双天青色一般的碧绿眼眸,也依然显得沉静——而又坚定。

“全盛...不,是本体到来的骑士王吗?”

他轻笑。

大氅摇曳、银甲泛起微光,高挑身形撑起的战裙摇曳,英气凛然的剑士之姿轻轻颔首,也突然显得郑重起来。

那一双天青色眸子里倒映着的少年修长俊朗的姿态。

路康自然能看得出来。

以完全体、而非单纯的从者姿态降临,正是她之所以能无视卫宫切嗣令咒的原因——事实上,在路康召唤出学园都市之后、阿尔托莉雅的本体,便已经在赶来的路上。

虽然就像安娜无法直接复苏一般。

阿尔托莉雅也无法让本体自由降临。

但以学园都市的特殊环境——先行扩展承载从者的灵基,再以此展开神秘的‘结界’、暂时欺骗世界,让本体活跃于其中——等同于让本体披上一层从者的皮,也是能够做到的。

虽只是短暂,短暂的、只在这圣杯战争期间能以此行动,对于她来说、却太已足够了。

在此基础上。

如今抵达,只是理所当然。

如今再现,更是为了兑现、她曾与路康说过的话语。

唯有以本体,才能做到的事情。

“路康卿。”

她郑重开口,凛然之中——更带着,十足的渴望:“这一次...”

“谁也都无法再阻止我,得到你了。”

“这句话说得...好像你吃定我了一样啊!”路康平静回应,也依然显得气定神闲。

阿尔托莉雅不语,但眼神中的意思却展露无遗。

就在此时,急促的脚步声从长廊的另一端传来。

“什么声音?有人来偷袭了吗?”

甩动着双马尾、长裙倾斜摇曳的植物科继业者,莉黛尔也跑了过来。

她显然也听到了动静。

只是比罗蕾莱动作慢了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