型月,说好家族模拟你自有永有? 第312章

作者:三分秋色

他抬起手,指向那高墙之上,一个个脑满肠肥、衣着华贵的祭司与贵族。

“‘新以诺’以利亚撒曾说,律法是为约束人心之恶,而非成为少数人谋取私利的工具——你们自诩为律法的守护者,却用它来圈禁财富,无视同胞的饥饿与死亡,你们的行为,早已背弃了律法的初衷,背弃了你们的信仰!”

“他亦说过,权力是民众的托付,而非诸位的私产——你们坐拥圣城,享受着万民的供奉,却在他们最需要帮助的时候,紧闭城门,射出致命的箭矢,你们早已忘却了,手中的权力,究竟从何而来!”

这铿锵有力的质问,如同重锤,一下又一下地,狠狠敲击在那高墙之上,每一个贵族的心头。

他们脸上的轻蔑与傲慢,渐渐被惊愕与恼怒所取代。

他们怎么也想不到,一个看似年轻的少年,竟敢当着数万人的面,引用那位奠定了整个希伯来人黄金时代、被尊为“第二位以诺”的、以利亚撒的话语,来公然审判他们!

在希伯来人古老的历史之中,以利亚撒的成就自然不算是最高的,他只是作为所罗门王的弟子与继承者,短暂弥合了那古老的王国,为其延续了数十年的寿命,却未能做到真正的改变。

然而,他却有一个比起其他任何先贤哲人都要更大的优势。

那就是时间。

在以利亚撒之前,希伯来人贤者辈出,有着古老时期的摩西、亚伦,也有着几代之前的大卫王、所罗门等。

但在以利亚撒之后,希伯来人再无出现什么闻名世界的贤者。

作为最后一位贤人,对于后世的影响理所当然是最大的。

作为最后一位族内的先贤,

其所具有的对后世的权威,更几乎可以定义为‘法理’——是后世希伯来人无论上层还是下层维系团结与统一的基石。

这也更是...无法于大庭广众之下否认的言论!

以自己的语言为刃,留诸后世。

这也赫然是路康,继亚述帝国之后、第二次使用这样的手段了。

“一派胡言!”

那为首的大祭司气得浑身发抖,他指着下方的少年,厉声喝道:“你这被流放的异端后裔,竟敢在此妖言惑众!古老贤者的智慧,你有什么资格能够擅自揣测!”

“来人!启动圣殿的守护法阵!让这个亵渎圣贤的小子,在神罚之下化为灰烬!”

话音落下,一道肉眼可见的、由纯粹魔力构成的蔚蓝色光幕,自耶路撒冷的城墙之上冲天而起,如同一个倒扣的容器,将整座城市笼罩其中。

那是千年之前,由那位‘新以诺’以利亚撒亲手布置下的、守护圣城乃至昔年整个希伯来人国的庞大神秘基盘。

是路康当年为研究神性所做出的‘试验台’。

其所汲取的是基盘之内一切生灵的‘信’与‘思’。

其所汲取的,是一国的民心。

虽然如今希伯来国分崩离析,成为了罗马帝国内部的一个边缘行省、但那古老基盘仍存在,只是规模从国缩小到了城,不复往日强盛。

然而,依然强大。

强大到哪怕只汇聚一城之信、也足以对抗大多数的神秘。

这也正是耶路撒冷城内的‘分离者’的依仗,是他们目睹了路康到来所携带的漫天星光依然高傲的原有。

只是面对这足以让大多数神代魔术师都为之绝望的、千年级别的守护结界,路康的脸上,却露出了怀念的表情。

他要的,就是这个。

“来得正好。”

他轻声低语,而后,缓缓抬起了那一直悬于众人头顶、如同群星般璀璨的灯火。

下一秒,那无数的光点,如同受到了感召的百川,汇聚成一道贯穿天地的璀璨光柱,没有丝毫的犹豫,径直地、主动地,迎向了那蔚蓝色的守护光幕!

没有预想中的惊天爆炸。

那道璀璨的光柱,在接触到守护法阵的瞬间,竟如同水融入大海一般,悄无声息地,融入了其中。

紧接着,令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的一幕发生了。

那运转了千年、坚不可摧的蔚蓝色守护法阵、那世界上最古老古老的魔术基盘之一,竟如同被注入了催化剂的颜料,开始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被那璀璨的光柱,疯狂地吞噬、同化、吸收!

法阵的光芒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黯淡。

而那少年周身的光辉,却愈发的炽盛、神圣!

后世的神秘学典籍《圣人考》中,曾引用了一段早已失传的、据说是出自某位暴乱亲历者手稿的描述:

“当圣城背弃了它的子民,当守护城的阵变成了囚禁的牢笼,是那位来自伯大尼的少年,如昔日的新以诺再临,他伸出手,便‘收回’了那属于圣人的光。

他让世人知晓,真正的守护,从不来自于冰冷的墙壁,而来自于人心中,那永不熄灭的、名为希望的火焰。”

“他从凡俗中走来,却一如神圣。”

“一如从古老的诗篇中走出。”

“这……这不可能!”

高墙之上,大祭司那张老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他踉跄着后退一步,用一种看鬼般的眼神,死死地盯着下方那个沐浴在神圣光辉中的少年,声音中充满了无法置信的惊骇。

千年基盘的神秘,竟被如此轻易地……吸收了?

这已经完全超出了他们的认知范畴!

恐惧,如同潮水般,瞬间淹没了他们的理智。

但这也真的是路康想要的。

就像他在远东大和国平安时代所做的事情一般...就像,他收取菅原学宫内部,所珍藏的千年刻印一样。

此时此刻,譬如彼时彼刻。

这一度他所见的,也正是在那之后,也在亚述女帝时期再往后的。

那长达八百年的光景。

从铸就罗马的立国者罗慕路斯、再到巴比伦地区最后也是最伟大的贤王,新巴比伦王朝的尼布甲尼撒二世,以及之后跨越天南海北的征服王伊斯坎达尔....

凡此种种,皆在刻录。

凡此一切,皆于掌中!

全能性横向再扩展。

向着‘英雄杀手’、更进一步。

“射箭!快!给我射死他!!”

大祭司发出了歇斯底里的尖叫。

城墙之上,数百名护卫下意识地拉开了弓弦,无数锋锐的箭矢,如同黑色的死神之雨,朝着下方那道孤身而立的身影,攒射而去!

路康依旧站在原地,甚至没有去看那些袭来的箭矢。

他只是平静地,看向了身侧。

果不其然。

一道紫色的倩影,在所有人反应过来之前,便已经化作一道迅捷的残影,挡在了他的身前!

紫发的少女,伏龙的圣女。

——玛尔达神色平静。

却又凛然!

她没有使用任何武器,只是将那蕴含着恐怖巨力的、白皙秀气的拳头,狠狠地、砸向了脚下的地面!

轰——

大地,在这一拳之下,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哀鸣。

一道道如同蛛网般的恐怖裂痕,以她的落拳点为中心,疯狂地向着四面八方蔓延,那坚不可摧的耶路撒冷城墙,在这股无可抗拒的巨力传导之下,剧烈地晃动起来,城墙之上的贵族与护卫们,东倒西歪,连站都站不稳,更别说射出第二轮箭雨。

紧接着,是一声响彻天际的、充满了暴虐与狂怒的龙吼!

那头曾肆虐高卢的恶龙塔拉斯孔,自少女的身后凭空显现,它那庞大的、如同移动山峦般的身躯,裹挟着无可匹敌的凶威,狠狠地撞向了那早已被震得摇摇欲坠的城墙!

它有巨大的头部、遍布锐刺的甲壳、六只脚、长有蝎子般的毒刺的长尾巴。

它的狰狞恐怖,震慑人心。

足以以‘恶’,制‘恶’!

轰隆——!!!

千年的圣城,那曾抵御过无数次外敌入侵的骄傲壁垒,在这一撞之下,如同沙土般轰然倒塌!

“所有受苦的人们!所有被剥夺了希望的人们!”

紫发及腰的圣女一跃而起,翩然立于龙首之上,她高举着拳头,用她那清亮而又充满了力量的声音,向着那早已被眼前神迹惊得目瞪口呆的人潮,发出了振聋发聩的呐喊:

“现在!冲进去!把那些高高在上的蛀虫,从他们的宝座上,彻底地、拉入尘埃!”

第一卷:第三百四十一章圣人与圣女,自此你我互为后盾

【在你与玛尔达的携手之下,也在那被你们所共同引导的中下层民众之前,那屹立了千年的‘圣城’终于告破、那高高在上的‘分离者’们也终于被从哪高墙之上拖拽下来——】

【这是往前千年时间里,都未曾有人达成过的成就,自摩西分海引领着希伯来人于此建成立国之后,希伯来人的国家有过衰落、分裂,甚至最终分崩离析,被他人所征服,然而児意厁儛九陆叄作为核心的耶路撒冷却从未告破,哪怕是罗马帝国,那位伟大的征服者凯撒大帝,在征服此处之时,都一时受挫、而以允许希伯来人与行省总督联手共治为条件,才令得这一座圣城开门投降】

【——这其中,也自然那有曾作为‘新以诺’以利亚撒的你的因素】

【若按照原有历史,耶路撒冷城也自不可能如此坚不可摧,若按照原来的轨迹,其也将被那另一位的巴比伦最后的伟大之王尼布甲尼撒二世于五百年前所攻破】

【而如今,由你所带来的改变,自当由你所亲手终结!】

...

之后,

也即是审判权贵。

以及——在这个众神早已经消失了数百近千年,只能依靠着自身所掌握着的先祖留下的世俗的资源而维持高高在上地位,却再没有昔日力量,没有了与神灵沟通能力的所谓祭祀们——他们共同的末日。

这一日的古老圣城之中风沙弥漫、破开的墙壁吹入了来自旷野的风,最中央的广场之上,那昔日众多圣王、贤者所居住的,与原有历史不同的、第一也是唯一圣殿之前。

这一度的石块堆砌而成的高台之上人影密集,穿着华丽长袍的权贵们被无数衣衫褴褛的贫民们压制在了上面屈膝而跪奋力挣扎着却于事无补。

那源自东方遥远之地的丝绸已被撕扯出一片破烂。

那造假昂贵的礼服之上,也已被印上了层层的泥土。

他们被一路拖拽到了这里——嘴上依然还在不停的咒骂。

咒骂着眼前的底层人、也咒骂着那推倒了圣城的,他口中的‘亵渎者’。

夜色渐渐稀薄,天空的尽头浮现出了浅色的黎明。

伫立在圣殿之上的少年与少女目视着这一幕,也只是目视着——全程没有参与。

路康已经判定了他们有罪。

接下来的惩罚,也就该由因这罪而受苦的人,去执行!

“不过不管怎么看,这些蠢货都一点没有他们昔日先祖的风范。”

望着下面那群丑态百出的家伙,路康也忍不住锐评:“到底是谁的问题?”

“总不能是那些昔日的贤者哲人,变态发育了吧?”

玛尔达没有说话,只是稍显无语地望了一眼又不知道第几度化身‘评论家’的路康——耶1玲 芭 柒飼 wu书亚,她的义弟。

也禁不住无言,更没有反驳。

下面的那群家伙,还真不像先祖有着‘智者’、‘贤者’的模样。

他们还维持着那可笑的骄傲。

只是因为觉得这些底层人根本不敢拿自己怎么样。

然而随着时间的流逝,意识到自己或许真的要被这些他们眼中的‘贱民’所处死,他们也终于开始维持不住自己的‘身段’,破口大骂还算是好的,更多的,是求饶、磕头、甚至开始哭天喊地的忏悔。

只能说,人都是怕死的。

这个世界上,也并不存在什么宁死不屈的‘神秘学贵族’!

在这之间。

一个骨瘦如柴的老农,颤抖着,将一块沾着泥土的、干硬得如同石头的黑面包,狠狠地塞进了那个曾嘲笑他们‘连狗食都不配吃’的贵族嘴里,直到对方翻起白眼,不再动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