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三分秋色
路康一阵无言,却并不阻止,只等着对方尴尬。
所谓只要自己不尴尬,尴尬的就永远是别人。
周围,也只有那奄奄一息的恶龙,发出的、微弱的悲鸣。
过了片刻,玛尔达似乎也终于从那极致的兴奋中,缓缓地回过神来。
她感受到了怀中的温度,也感受到了彼此之间那过于贴近的距离。
少女的脸颊,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地、染上了一层动人的绯红,从耳根一直蔓延到纤细的脖颈。
她猛地松开了手,向后跳开了一步,那双总是充满了活力的湛蓝色眼眸,此刻却有些慌乱地、不敢直视过来。
“我...我不是故意的...”她结结巴巴地解释着,声音小的如同蚊蚋,“我就是...太激动了...”
旖旎而又略带尴尬的氛围,在这片狼藉的战场之上,悄然弥漫。
然而,打破这份寂静的,却是一句毫不留情的锐评。
“激动?我看你刚才那上蹿下跳、满地打滚的模样,可比那条蜥蜴要激动多了。”
“你确定你用的不是我教你的‘雅各布手足’,而是不知道从哪学羣盈令琦扒cI私鷗榴来的‘猴子甩棍’?”
“你!”
只一句话,便让玛尔达瞬间从那莫名的娇羞情绪中挣脱出来,再次变回了那只一点就炸的母狮子。
她气鼓鼓地瞪着眼前的少年,那刚刚才褪去的红晕,又因为羞恼而重新爬上了脸颊。
“你才是猴子!你全家都是猴子!”
她挥舞着那足以砸碎山头的‘粉拳’,作势就要打过来。
然而,就在她即将动手的瞬间,眼前的少年却只是脚步轻轻一错,整个身形便如同鬼魅般,在那足以开碑裂石的拳风擦过鼻尖的前一刻,倏然出现在了十米开外。
“你看,生气了,更像了。”
少年优哉游哉的声音,从远处传来:“而且你又说对了,我的义姐确实是个猴子,没问题!”
“有本事你别跑!”
玛尔达气急败坏地追了上去,却又完全追赶不上去,只能气得在原地跺脚。
嘻嘻哈哈的打闹声,冲淡了之前那暧昧的氛围。
不过在追逐与躲闪之间,玛尔达的心中,却总是不由自主地,回味起刚才那个刹那的拥抱。
那坚实的胸膛,那平稳有力的心跳,那比自己略高一些、带着淡淡阳光味道的气息...
之前的感觉也果然没错。
耶书亚他...
真的长大了。
这个认知,让她的心跳,没来由地,又开始一阵阵地加速,快得让她自己都感到了一丝慌乱。
另一边,看似在专心逃窜与逗弄着少女的路康,又何尝没有察觉到这份微妙的变化。
能察觉到彼此之间的感情变质。
但他并不阻止,也不点破。
只是以一种近乎于纵容的姿态,顺其自然地,享受着这份青春期独有的、青涩而又美好的悸动。
【在这之后】
【玛尔达也才来到那奄奄一息的恶龙之前,与那睁开的硕大龙瞳对视着】
【“不识爱的悲哀之龙,可见识到圣女的‘爱’了吗?”愣神之后的玛尔达志得意满,也是如此开口的】
【什么爱之铁拳——】
【你心中如此腹诽道】
【再之后】
【既是在你的建议下,玛尔达与这肆虐的恶龙,塔拉斯孔进行签订契约——这个时代尚能活跃于大陆之上的魔兽并不多见,作为龙种的塔拉斯孔更是绝对的最顶级的魔兽,是足以匹敌星球幻想的幻想种的存在,直接消灭、未免浪费,将其收服也才算是物尽其用】
【虽然其曾肆虐一方,然而单纯的死亡并不能偿还错误】
【唯有活着,去劳作,方能】
【而等你与玛尔达驾驭着那恶龙从山里出来的时候】
【那山外,也早已有无数人等候】
【那圣女将欲伏龙的消息】
【在此之前,也早已流传于这当地】
【但即便你们已经成名,你也达成了‘怂恿’玛尔达出行的目的、确定了玛尔达作为圣女的名气以及你自身那由‘神子’所认可的名头,你却依然不急着返回犹太行省的故乡尼伯达,你们继续游历,继续为那些受苦的人们带来救赎,你也在等待着从故乡传来的消息】
【在这期间,你听说,那长期掌控罗马帝国首都罗马城防务、深得皇帝,提比略信任的禁卫军长官塞哲纳斯发动宫廷叛乱,被提比略所剿灭】
【在这期间,你听说罗马帝国南部的范帕提亚帝国有所动作,罗马皇帝不得不派遣三十个万人军团前往与其对峙】
【在这期间,你也还听说了其他的许多】
【这一年,你十七岁,玛尔达十九岁】
【这一年,神子诞生后的第三十一年,亦是其死后的第二年】
【这一年的年末】
【你与玛尔达,更从那于故乡尼伯达村出来的商人口中,得知了一个更加重大的消息】
【犹太行省,因那昔日神子的死,矛盾愈演愈烈——于这一度,终于彻底爆发,形成了席卷全省的大规模动乱】
【这既是你一直在等待的消息】
“看来,我们必须回去了,玛尔达。”
旅馆里,
路康收起了手中最新拿到的来自伯尼大的书信,望向了身侧出落得越发英气的少女。
在玛尔达同样神色认真绷紧之间。
路康也又看向了窗外的茫茫夜色。
...
那一度全省叛乱,边境动荡。
与罗马为敌的范帕提亚帝国都为之蠢蠢欲动。
那一日的罗马边疆不稳,无数南人北逃,
唯有那最初的‘圣’,领着最圣洁的少女与最恶的龙,于长夜中提灯而往。
茫茫夜中,以一盏灯、开拓帝国崭新的道路。
《罗马帝国史》
...
【行省叛乱,你也自然是要回去的】
【因这背后、本就是你在谋划——那南来北往的商人所携带的消息,再没有什么比这个、更能激起矛盾】
【也因,你将以此作为契机,正式登上帝国的舞台】
【以最不惊扰时代的方式,去一步步接触,那即将降生的,位于这个时代帝国内部、潜藏于宫廷之中的,‘666之兽’的正体所在】
第一卷:第三百三十九章分开人潮与海,披洒群星而至
夜色很深,寒意弥漫,即便是在罗马帝国的南部、位于欧亚非中间地带的‘中东区域’,于此刻,也带起了一时之间的冷风。
但这本该是万籁俱寂众生安眠的时间。
那曾作为希伯来人建立的王国的首都、有着圣城之称呼的,如今犹太行省的最重要城市,耶路撒冷内外,却见一片灯火通明,人影如潮涌动。
那城墙上端有人员来往。
城墙之下。
也见一片喧闹。
怒吼与哭喊汇聚成了一片沸腾的海洋,成千上万衣衫褴褛的身影,手持着草叉、石块、乃至从自家厨房拆下来的门板,如同蚁群般,疯狂地冲击着那座屹立于荒土正中央、象征着古老贵族荣耀的高城。
他们是农民,是工匠,是小贩,是这个时代最底层的、被遗忘的微尘一样的人。
而此刻,这些微尘,汇聚成了足以遮蔽月光的风暴。
风暴的起因,简单而又残酷——饥饿。
连续数年的干旱,罗马人沉重的税负,以及...所谓‘圣城’之中那些脑满肠肥的祭司贵族们,那足以堆满整个粮仓、却宁愿看着它们腐烂发霉也不愿开仓赈济的粮食。
神之子的死,不过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是点燃了这积压了数代人怨恨的火药桶的、那一缕微不足道的火星。
事实上,在这犹太行省、耶路撒冷城的周边区域,那昔日在路康未到来之前的尼伯达村的穷苦困境并不是单一的特例,而是每一个村子都可以见到的常态。
事实上。
在那之前,周围纵使最为赋予的村落,也只是能勉强果腹、而远远达不到温饱的程度。
路康的到来更只带来了一村的改变。
却没有、也不打算改变所有。
在这路康与玛尔达出行的时间里,中东地区更已出现了连续多年的干旱。
在这最后的一年里,也几乎耗空了每个中下级阶层家庭的所有。
以此积攒的戾气再无可宣泄。
以此出现的怒火,也随着神子的死去,而愈演愈烈。
那神子死在了耶路撒冷的城中。
每个人也都知晓,他是为了所有饱受饥饿的人而进入城中的,他多方游说、在临死之前,也正是希望那些城中的贵族们,看一看周围保守困难的人们。
但那城中的贵族们却没有那么做。
他们反而联合最上层的罗马帝国行省总督,处死了神子。
他们更继续驰骋着古老先祖留下来的权力,肆意妄为。
燃烧的烈焰压抑了再两年之后。
也终于于这一度,彻底爆发。
“打开粮仓!”
“把属于我们的东西还给我们!”
“打倒这些罗马人的走狗!虚伪的法利赛人!”
法利赛人所指的,也即是那与中下层民众隔绝了的、希伯来人中的上层贵族阶级,是‘隔离者’之意。
在这之间的喊声震天,石块如同冰雹般,密集地砸向那高大坚固的殿墙。
在这之外。
那高墙之上,身着洁白细麻衣的祭司与圣城的护卫们,也正居高临下地、用一种看戏般的眼神,冷漠地俯瞰着下方那片沸腾的人潮。
“一群不知敬畏的泥腿子。”
一位须发皆白的大祭司品了一口来自高卢行省的上等葡萄酒,语气中满是轻蔑:“让守卫给他们一点教训就够了,太阳升起之前,他们就会像受惊的野狗一样四散而逃。”
“说得没Q*U-N弃叄另俬玖彡飼错。”
另一位身材臃肿的贵族附和道:“倒是罗马的总督,那位彼拉多,派人传了好几次话,让我们安抚民众,真是多管闲事、这些贱民的死活,与他一个罗马人何干?”
与此同时,于耶路撒冷西北角的,巍峨的城市堡垒之上,罗马帝国犹太行省的总督,本丢·彼拉多,正用一种极度烦躁的目光,注视着这场愈演愈烈的暴动。
他的身边,只站着寥寥数十名神情肃杀的罗马士兵。
帝国东部的三十个军团,其主力正尽数陈兵于帕提亚帝国的边境线上,防范着那个宿敌可能的入侵。
他能动用的兵力,根本不足以镇压一场波及全城的、数万人的暴乱。
更何况,他不能这么做。
一旦罗马的军队对这些犹太人平民举起屠刀,那么整个犹太行省,都会瞬间被引爆,彻底陷入战火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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