型月,说好家族模拟你自有永有? 第21章

作者:三分秋色

所以这一刻半掩半露的固有结界漆黑弥漫,却能隐约看见1917年莫斯科冷清的街道与远处宫廷之上巍峨盘矗的身影。

路康伸出了手。

他低声道:“准备好了吗?”

这句话不是对吉祥院祈荒说的。

而是对那相隔数里之外的,尼古拉二世所化的莽荒巨兽所说的。

巍峨巨兽投落猩红如炽日般的眼眸。

吉祥院祈荒愣了愣。

她没有看见路康流露出承受人类恶之后的疯狂模样,因为他没有直接将这份力量放到了自己的身上,而是...

在得到尼古拉二世回应的瞬间,将之释放了出去!

磅礴的黑泥在瞬间四散飞溅,像是水珠迸溅般。

但它们没有消失。

而是被那历代沙皇的化身施展的神秘带动着,融入到了空气中,流淌到了泥土里。

随风而去。

随云而走。

随着路康·路维斯特的心念一动...

引来了更多的‘恶’!

他以人类之恶,引来更多的人类之恶。

遍布于沙皇国这片土壤之上的,一切恶的念与罪!

所谓恶,即是罪。

更是人心中的负面情绪。

这一瞬。

莫斯科的街头,有人见风雪停歇踏步出门,他抬头看见天空的暗沉,觉得那暗沉异常浓郁,但他的心中却像是放下了什么一般,一片轻松。

沙皇国的农田。

有包受压迫的老农突然咧嘴而笑,仿佛过去种种绝望都将卸下。

他将拥有光明的明天。

南来北往的商客驻足呼吸。

卑微怯弱的穷苦人突然获得了反抗的勇气。

他们纷纷卸下了心中的‘恶’——贪是恶,绝望是恶,怯弱同样是恶!

他们的恶,被一地所吸引!

“我将承受这个时代的沙皇国的罪。”

立于街头的路康轻声开口。

他开始念诵仪式!

吉祥院祈荒终于知道了他真正的目的,第一个反应却是他疯了。

他竟然想承受这个时代沙皇国的一切之恶,以此迎来崭新的时代?

埋葬机关内从不缺少疯子。

但她却觉得,眼前这个男人比他们都疯!

不——

不只是他。

尼古拉二世也是。

吉祥院祈荒的内心思绪突然纷乱。

路康却连看都不看她一眼。

他只是远远地注视着天空汇聚的‘云层’——那是云层,更是不断涌现的黑泥,是实质化的人类之恶,他从一开始,也没有将教会、抑或吉祥院祈荒视为自己的对手。

他不是来打架的。

他是为创造新时代,创造神秘而来的。

所以教会不过是他的工具。

不必敌视,亦不必杀戮。

路康缓步离开。

这一日莫斯科的天空漆黑如渊。

这一日的沙皇国上空被恶所浸染。

这一日,这一刻。

尼古拉二世所化的巨兽对天咆哮,恐怖恶兽的凶恶之影出现在每个人的视线之中。

也有人影出现。

路康咏唱着神秘的仪式,行至他的面前。

他们将承受时代的一切之恶。

一如计划之中——

于大庭广众之下, 展现此生的第二次神秘!

...

天空如渊。

那是炼狱降临的征兆。

亦是黎明前最深最沉的黑暗!

——《俄国民谣》

第一卷:第二十九章朕之身侧不需负罪之人

一直到路康离去,他的背影消失在街角的尽头、吉祥院祈荒才从思绪纷扰之间回过神来。

她抬头看了看远处那盘矗宫廷上空的庞然身影,历代沙皇所化的幻灵伫立于被越汇聚越多的人类恶所笼罩、暗沉有如倒悬的深渊般的天空之下。

渊面如水。

对应着莫斯科那高低起伏的宫殿建筑。

吉祥院祈荒感受着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的人类之恶——

作为曾抵达魔天之座,觉醒了‘观眼’,能感受到人类之恶的人,她这一刻的感受尤为深刻。

那个男人,是个疯子。

但是...

这种救世的意志,却突然让她感慨良多。

“真是...让人想起了一些,本不该被忘记的事情呢?”

魔性菩萨——或者说,沙门僧尼,吉祥院祈荒突然叹了口气,想起了自己还只是个佛门僧尼时候的事情。

那个时候,她也是抱着救世意志而修行的。

她将双手合十,身上裸露的着装在瞬间消失,黑白相间的修女服饰再度环绕全身,她回归先前的模样,默然而叹间...

侧眸回望。

“这就是你没有阻止他离开的理由么?怪物女人——”清晰而又清脆的声音响起。

扫去风雪之后变得极为平整干净的莫斯科街头,披着黑袍、头戴礼帽的棕红色长发女人突兀地出现在吉祥院祈荒的身侧。

吉祥院祈荒微怔,旋即咧嘴而笑:“谁知道呢?或许是我真的无能为力了呢?”

“呵。”红发的女人瞥了她一眼,嘴角扬起一抹讥讽。

不过她顿了顿,又道:“这样也好。”

“如果你们教会选择放弃的话——那么那家伙,就交给我等来进行封印指定处理了。”

长发飘摇倾斜间,女人跨步向前。

吉祥院祈荒仍在原地。

她注视着那女人跨步向前走向克林姆林宫方向的背影,看着那黑袍鼓动间、又出现在其身后的更多的身影。

“魔术协会的封印指定执行者,以及法政科的君主,巴瑟梅罗么?真是一群麻烦的家伙。”

吉祥院祈荒当然不会不知道他们的身份。

教会与魔术协会从来都是水火不容的,若易地而处,吉祥院祈荒与对方或许免不了大打出手,但至少现在,他们有着共同的、明面上的敌人。

那也既是作为教会与魔术协会共同异端的路康·路维斯特——

在这局面之下,吉祥院祈荒不会对魔术协会出手。

但,她也不会帮助对方。

哪怕她其实仍有余力。

甚至她的余力其实还很富足,刚刚也仅是展现了千分之一不到...

想不到这个平行位面,竟然会出现这样的人物。

吉祥院祈荒心中如是思考。

然而...

“你们,已经来迟了。”轻笑间,吉祥院祈荒身影消失于原地。

“路康·路维斯特。”

“或许我们今后,还有机会见面也说不定。”

话语渐落。

“巴瑟梅罗大人...”前方,跨步而向宫廷方向的巴瑟梅罗脚步微顿,红发的女人回望了一眼,旁边立刻便有下属魔术师上前询问:“是否要防范一下教会...”

“不必。”巴瑟梅罗表情平静,声音清冷,她道:“那家伙不会干扰我们——她也不敢。”

“当务之急,是先去把那悖逆神秘之道的家伙进行指定封印。”

“是!”

话语落下。

此地的魔术师在瞬间消失。

他们加快了赶往前方的速度——

几乎是在同一时间。

莫斯科的某座高层建筑顶端,也有人静静地凝望着宫廷之上的庞然身影。

弗拉米基尔的胡须在迎面而来的风中抖动着,他嘴里叼着未点燃的烟斗,能感受到这风中夹杂着的浓郁的恶意。

“真是一场意料之外的剧目。”他咬了咬唇边的烟斗:“不过这样也好——虽然比计划中的提前了三天,但好在我们也已经做好了完全的准备。”

导师转身向后,看向身后站着的人影:“开始行动吧——让各地的工人农民动起来,让所有人都站起来。”

“不必去夺取宫廷,不必去取代权力、我们首先要做的,是让那些备受压迫的人不再受到压迫,让那些流离失所的人拥有安身之所!”

“是时候了。”

“是时候,将这旧时代的罪恶彻底焚烧殆尽。”

“诸位,变革的时刻,到了!”

1917年1月,弗拉基米尔·伊里奇·列宁,立于莫斯科钟楼之上,沉声而道!

...

【你行至尼古拉二世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