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睡觉的栖夜公主
如果……如果她真的与自己有关,却流落至此,历经苦难……
他几乎要将那突如其来的心痛与混乱强行压碎。
但是职责,责任,父亲的命令,贝洛伯格的存续……
这些重担不容许他此刻被私情淹没。
“那么,”
布洛尼亚强迫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
“你们来到贝洛伯格,卷入这些事端,真正的目的是什么?
星穹列车途经此地,应该不仅仅是为了……救助落难者吧?”
丹恒迎着他的目光,没有丝毫闪躲。
她知道,此刻已不是含糊其辞的时候,对方是贝洛伯格的实权统治者。
对于星核的真相,他或许比下层区民众知道得更多,也更深地卷入其中。
“我们的目的,与贝洛伯格面临的真正危机有关。”
“我们感知到,也通过观测确认,雅利洛-VI的异常寒潮,扩张的裂界。
乃至地髓能源的紊乱与枯竭,其根源并非自然气候,而是一颗失控的星核。”
“你说什么?!”
希儿的声音瞬间炸响!
他原本抱着胳膊,冷眼旁观的表情瞬间变了。
他猛地踏前一步,几乎要撞到身前的桌子,声音因激动而拔高:
“寒潮……是因为那个什么星核?!
不是天灾?!不是……不是我们命该如此?!”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积压了无数年的愤怒、屈辱。
以及一种抓住救命稻草般的希望。
“你说能解决?!怎么解决?!
在哪里?!那个鬼东西在哪里?!”
奥利格阿姨一直按在他肩膀上的手,此刻也颤抖了一下。
这位向来沉稳如岩石的年长女性,眼中也第一次露出了难以掩饰的震动。
她死死盯住了丹恒。
如果这是真的……如果漫长的严寒与挣扎并非不可抗拒的命运。
而是有某个具体的东西在作祟……那一切的意义都将被彻底改写!
布洛尼亚也被希儿这突如其来的激烈反应惊了一下。
“星核……”
布洛尼亚的眉头紧紧锁起,这个词对他而言,同样陌生。
父亲从未告诉过被命名为“星核”的存在是灾难的根源。
若真如这外来者所言,那么父亲,或者说大守护者一系,究竟隐瞒了多少真相?
他强压下希儿激烈反应带来的冲击和内心更深的疑惑,审视着丹恒:
“星核……我从未在贝洛格任何官方记录或学术文献中见过这个词汇。
你如何证明它的存在?又如何证明它与寒潮、裂界有直接关联?
单凭你们的口述,就如此定性?”
丹恒迎着他的目光,坦然承认:
“我们目前没有确凿能在此地立刻展示的实体证据。
星核通常深藏于灾难的核心,被层层力量保护或遮蔽。
我们来到贝洛伯格,正是为了调查,确认其具体位置与状态,并寻求解决之道。”
“也就是说,你们也没有任何证据。”
布洛尼亚的语气听不出喜怒,但质疑的意味更浓了。
将整个星球的命运寄托于一群外来者的调查,这显然难以让他立刻接受。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观察的奥利格阿姨缓缓开口了。
她的声音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史瓦罗。”
她吐出一个名字。
奥利格阿姨看向丹恒,又看了看情绪尚未平复的希儿。
最后目光落在布洛尼亚身上。
“我活了大半辈子,也没听过什么星核。”
她直言不讳。
“但是,史瓦罗不一样。那台机器人,在这里的时间比我们所有人都长。
它甚至参加过七百年前的保卫战争。”
“它那里,或许有你们想找的答案”
“史瓦罗……”
布洛尼亚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
他看向丹恒:“所以你们要去寻找史瓦罗求证?”
丹恒与栖星(鸭鸭)快速交换了一个眼神。
栖星偷偷点头。
史瓦罗和克拉拉,这正是她计划中要接触的目标之一!
“如果那里可能存在线索,我们愿意前往调查。”
丹恒给出了肯定的回答。
第57章 鉴定
布洛尼亚深吸一口气,胸中那股因鸭鸭身世而起的波澜。
与对父亲命令的疑虑,以及眼前这关乎整个贝洛伯格未来的惊人指控,激烈地冲撞着。
他看着丹恒,看着激动得难以自持的希儿,又看向沉稳提出建议的奥利格。
“史瓦罗……”
他低声重复,这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中的质疑已经变了。
“如果……如果真如你们所言,”
“寒潮、裂界、地髓枯竭……这一切苦难的根源,真的是这颗星核……”
“那么,解决它,就不再是你们外来者的调查任务。
而是贝洛伯格……是我们所有人,必须面对和终结的灾难。”
他每一个字都说得清晰而用力。
“我,布洛尼亚·兰德,作为银鬃铁卫的统帅,作为……守护这座城市的一员,不能置身事外。”
他上前一步:
“我会和你们一起去。”
这句话让在场众人都是一愣。
希儿嘴唇动了动,似乎想反驳“谁需要你了”。
但奥利格阿姨按在他肩膀上的手微微用力,让他把话咽了回去。
奥利格阿姨看着布洛尼亚,缓缓点了点头:
“也好,有统帅亲自去,至少能省去不少不必要的麻烦。
史瓦罗那地方……确实不是能随便闯的。”
“哇!那太好了!”
三月七一听布洛尼亚也要同行,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刚才的紧张一下子抛到了脑后,雀跃地拽了拽鸭鸭的袖子。
“鸭鸭!没想到这么快就有线索了!
那我们赶紧去找那个史瓦罗吧?越快越好!”
“急什么。”
奥利格阿姨不紧不慢地开口。
“史瓦罗就在那儿,又不会跑了。
你们刚从上面下来,又折腾了这一通,看看这一个个的”
她目光扫过丹恒、三月七、穹,最后在鸭鸭略显单薄的身形上顿了顿。
“尤其是这位鸭鸭小姑娘,脸色瞧着就不太经折腾。
养精蓄锐,磨刀不误砍柴工的道理,不懂吗?”
“可是……”
三月七还想争辩,抬头看了看四周。
酒馆里光线昏暗依旧,只有墙壁上几盏老旧的地髓灯散发着恒定不变的光芒。
窗外巷道黑黢黢的,看不出任何变化。
“可是……现在也不算很晚吧?
外面……好像也没什么变化?”
他挠了挠头,对下层区缺乏昼夜更替的环境很不适应。
一直安静站在旁边的穹,这时也歪了歪头,目光投向窗外那永恒不变的昏暗:
“这里……没有天黑吗?”
奥利格阿姨闻言,脸上露出一丝无奈和早已习惯的表情。
“傻孩子,我们在地底下,几百米深,哪里看得见什么太阳月亮,哪来的天黑?”
她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靠的是这个,还有身体的感觉。
地髓供能的灯光会按照固定的时序调节亮度模拟昼夜,但更重要的是经验。
还有……这么多年熬过来,身体里自己长出来的钟。
现在这个点儿,”
“正是大部分夜班矿工准备交班,白班的人还没完全醒透的时候。
算是一天里最安静的几个钟头之一,也是该休息的时候了。”
布洛尼亚沉默地听着,作为上层区的统治者。
奥利格口中的经验和身体里的钟,是他从未真正体会过。
这让他心中那份因为见到苦难而产生的沉重感,又添上了一层具体的实感。
“阿姨说得对。”
希儿开口道,声音比之前冷静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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