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睡觉的栖夜公主
那手法竟然也像模像样,研磨、布粉、压粉、上机、萃取……
很快,新的咖啡香气弥漫开来。
“来,第一杯,给最捧场的小三月妹妹。”
栖星将第一杯萃好的浓缩咖啡递给依旧处于震撼中的三月七,还冲他眨了眨眼。
三月七手忙脚乱地接过,脸有点红,小声嘟囔:
“谁、谁是小妹妹啊……”
“第二杯,给总是很可靠的丹恒小姐。”
丹恒沉默地接过,迟疑了一下,还是接过。
“第三杯,瓦尔特姐姐,请多指教。”
这一声姐姐叫得瓦尔特女士眼角又是一跳,但她还是保持了风度,接过咖啡。
“第四杯……嗯,给最安静的穹。”
栖星将一杯奶咖递过去。
最后,他自己端起一小杯,然后又倒了一杯。
走向一直在旁边静静观察、表情已经恢复从容、甚至带着欣赏笑意的姬子。
“那么,最后的最后,”
她将其中一杯递给正牌的姬子叔叔,自己举起另一杯,笑容明媚。
“敬开拓,敬旅途,也敬……我们独一无二的列车领航员,姬子先生。以及,”
她俏皮地补充。
“敬这杯由另一个你亲手调制的、可能不太一样的咖啡。”
姬子接过杯子,与“她”轻轻碰杯,眼中笑意流淌:
“敬开拓,也敬……这份意想不到的惊喜。
第28章 一口闷
而此刻,三月七的好奇心已经战胜了最初的震惊。
他看姬子姐姐泡咖啡的手法那么专业漂亮。
闻着香气也和姬子叔的有些不同但似乎更清甜,早就按捺不住了。
见两位姬子碰杯,他也有样学样,端起自己那杯看起来色泽诱人的浓缩咖啡,豪气地说了句:
“我也敬开拓!”
然后,在所有人都没来得及阻止的情况下,仰头就是一大口,直接干了半杯!
“咕咚。” 三月七咽了下去。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拉长了。
三月七脸上那种期待,兴奋,模仿大人喝酒般豪迈的表情瞬间凝固。
他的眼睛还睁得大大的,但里面的光彩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
他举着杯子的手停在半空,整个人像一尊突然失去所有生命力的精致雕像。
只有颤抖的嘴唇和瞬间泛上眼底的一层可疑的水光,证明他还活着。
“三、三月?”
丹恒试探着轻声叫了一句,心底升起不妙的预感。
三月七没有反应,依旧保持着那个石化的姿势。
仿佛灵魂已经被那口咖啡送去了遥远的彼岸。
丹恒的心沉了下去。
她看着自己手中这杯咖啡,又看看三月七和瓦尔特女士。
最后目光射向还在微笑的栖星。
但出于某种责任心她还是端起了杯子,谨慎地只让嘴唇沾湿了一点点。
入口的瞬间,一股难以名状的复杂味道猛地炸开!
那像是将所有烘烤过头的豆渣,陈年机油,未熟透的浆果酸以及类似金属锈蚀的味道粗暴地混合在一起。
再以蛮力冲压进味蕾的恐怖体验。
但她没有像三月七那样僵住,也没有立刻吐出来或失态。
强大的自制力在瞬间接管了一切。
她甚至没有立刻移开杯子,而是凭着惊人的意志力。
强迫自己将那一口液体缓缓咽了下去。
做完这个动作后,丹恒才以一种看似从容。
实则比平时快了几秒的速度将咖啡杯稳稳放下。
她默默转过身,走向车厢另一侧的饮水器。
接了一杯清水,背对着众人,开始小口的漱口。
另一边,瓦尔特女士的姿态则展现了另一种层面上的强撑。
她接过咖啡时,脸上还维持着年长者应有的沉稳与礼貌性的期待。
她端起杯子,以她惯有的优雅姿态,小心地抿了一小口。
然后,这位一向冷静自持,仿佛天塌下来也能从容扶眼镜的前逆熵盟主。
她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某种空白的凝滞。
但她毕竟阅历深厚,经验丰富。
短暂的凝滞后,她迅速控制住了面部表情,没有露出痛苦或扭曲的神色。
只是嘴角那抹惯有的温和笑容彻底消失了,变成了一条紧抿的直线。
“……”
她沉默了两秒,似乎在艰难地组织语言。
“这杯咖啡的……风味构成,非常……独特。”
“它几乎……重构了我对咖啡这种饮品风味边界的所有认知。
在冲击性和……记忆点方面,无疑达到了极高的水准。”
唯一状况外的,大概只有穹了。
她看到大家反应奇怪,又看看自己手里那杯加了牛奶看起来柔和许多的奶咖,犹豫了一下。
但看着栖星版鼓励的微笑,她还是决定尝尝。
她喝了一小口。
“唔……”
穹的小脸立刻皱成了一团,眼里瞬间蒙上了一层生理性的水雾。
她放下杯子,伸出小舌头,哈着气,两只手在嘴巴前面拼命扇风,含糊不清地小声说:
“……苦……怪……烫……”
虽然她的反应不像前三位那么具有毁灭性,但显然也绝不属于好喝的范畴。
而事件的始作俑者。
栖星,看着眼前如同被集体施加了石化和痛苦面具法术的同伴们。
脸上的笑容不仅没有消失。
反而更加灿烂,甚至带上了几分恶作剧得逞的孩子气。
她自己也端起那杯咖啡,但却只是极其优雅地嗅了嗅香气。
然后轻轻晃了晃杯子,完全没有要喝的意思。
“哎呀呀”
她用那种与相似但更显活泼的声线,故作惊讶地说
“看来我的手艺……似乎有点独特?可能和姬子先生的不太一样?”
她眨了眨眼,看向已经将口中那口咖啡不动声色咽下,此刻正用一种极度复杂眼神看着她的姬子先生。
姬子先生放下杯子,里面还剩大半。
他轻轻呼出一口气,仿佛要将口腔里残留的那股难以形容的复合味道驱散。
他看着女版自己,最终开口,语气依旧温和,但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
“栖星……或者说,这位姬子小姐。
我必须承认,你在复现某种特定味觉冲击方面,具有惊人的……天赋。”
“这杯咖啡的风味层次之复杂,口感之……令人难忘,确实超出了我对咖啡这一饮品的常规认知范畴。
某种意义上,它堪称……独一无二。”
“咳……咳咳咳——!!!”
三月七“活”过来了。
他整个人向后踉跄了一大步,差点撞到身后的沙发。
他手中的咖啡杯掉在地毯上。
但是三月七完全顾不上杯子,他双手死死掐住自己的脖子。
脸憋得通红,眼眶里积蓄已久的生理性泪水终于决堤,哗啦啦往下流。
混合着他扭曲的表情,看起来既可怜又好笑。
“呜……呕……咳咳!水……水!!!”
他含糊不清地尖叫着,目光涣散地四处搜寻。
最终锁定丹恒手中那杯清水,如同看到救星般扑了过去。
丹恒几乎是本能地将水杯往旁边一挪,避开了他可能污染水源的爪子。
同时另一只手迅速从饮水器下又接了一杯干净的水,塞到三月七胡乱挥舞的手里。
三月七抢过水杯,仰头“吨吨吨”猛灌,一口气喝干了整杯。
然后继续剧烈地咳嗽、干呕,仿佛要把五脏六腑都咳出来,把味觉记忆都洗刷干净。
“呼……呼……活、活过来了……”
好晌,他才喘着粗气,勉强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他抬起泪眼朦胧的脸,原本总是神采飞扬的眼睛此刻充满了熊熊燃烧的怒火。
他的目光死死地钉在了还在抖动试图把笑声憋回去的栖星身上。
“……栖……星……”
三月七一字一顿,每个音节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咬牙切齿的恨意。
“你……你泡的那是咖啡吗?!
那根本就是……就是虚卒的能量废液混合了反物质军团的洗脚水吧?!
我的舌头……我的舌头它是不是已经坏掉了?!
我感觉不到甜味了!
只有一股……一股烧焦的螺丝钉泡在劣质机油里的味道在脑子里开派对!!”
他越说越激动,挥舞着空水杯,控诉得声泪俱下:
“你知道那半口下去是什么感觉吗?
上一篇:女侠怎么叫
下一篇:型月,说好家族模拟你自有永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