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睡觉的栖夜公主
丹恒靠着墙壁,怀里抱着击云,闭着眼睛,像是在小憩,又像是在冥想。
穹则坐在靠近舷窗的地毯上,抱着膝盖,安静地望着窗外流转的星光
还有栖星……那家伙居然罕见地没闹腾,趴在另一张桌子上,似乎睡得正香。
一切如常。
熟悉得让她立刻放松下来。
“大家早啊!”
三月七跳下长椅,元气满满地打招呼,脸上扬起惯有的灿烂笑容。
“我好像做了个奇怪的梦,梦到我们在罗浮里……不过醒来看到大家都在真好!”
她等待着回应。
一句瓦尔特女士沉稳的“早,三月”
一声姬子叔叔带着笑意的“醒了?咖啡马上好”
或者丹恒微微睁眼颔首,甚至栖星那家伙揉着眼睛抱怨“小三月你吵死了”……
然而,什么都没有。
他清脆的问候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没有激起一丝涟漪。
三月七的笑容僵了一下。
“诶?都没听见吗?”
他提高了一点音量,走到瓦尔特女士面前,挥了挥手。
“杨姨?你看这个数据是不是哪里不对呀?”
瓦尔特女士的视线依旧停留在数据板上。
手指滑动,仿佛全神贯注,对他的身影和声音毫无反应。
甚至连眼角的余光都未曾扫过。
一丝不安爬上三月七的心头。
他转向吧台:
“姬子叔!今天早餐吃什么呀?我好饿!”
姬子依旧背对着他,小心地将研磨好的咖啡粉倒入滤器。
动作流畅自然,对他的呼喊置若罔闻。
“丹恒!”
三月七跑到丹恒面前,这次他没有只是挥手,而是伸手轻轻推了推丹恒的肩膀。
手指传来了实体的触感,丹恒的身体随着他的推动微微晃动了一下。
但是,也仅此而已。
丹恒没有睁眼,没有询问,甚至连被打扰后下意识的调整姿势都没有。
她就像一具尚有体温的人偶,任由三月七推动。
然后继续保持着原本的姿势冥想,呼吸都没有丝毫变化。
“穹!”
三月七又跑到穹身边,蹲下来,握住穹的手。
女孩的手温暖而柔软,是真实的触感。
但穹既没有抽回手,也没有转头看他。
金色的眼眸依旧一眨不眨地望着窗外遥远的星光,仿佛握住她手的只是一团空气。
三月七的心一点点沉下去。
他能碰到他们,触感真实。
但他们对他的一切——声音,动作,存在——都毫无反应。
“喂!你们别闹了!”
三月七的声音带上了焦急和一丝她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
“这个玩笑一点也不好笑!栖星!是不是你搞的鬼!快起来!”
他冲到栖星趴着的桌子旁,这次用了更大的力气去摇晃他的肩膀。
栖星的身体被他摇得晃来晃去,脑袋在胳膊上蹭了蹭,甚至含糊地嘟囔了一句:
“……别闹……鸡腿是我的……”
有反应!但不是对他的反应!
那嘟囔更像是梦呓,对他用力的摇晃毫无所觉!
第162章 为什么会这样?
“栖星!醒醒!看看我!”
三月七用力拍打他的背。
啪!啪!手掌拍在布料上的声音清晰可闻。
栖星的身体随着拍打微微震动,但他只是咂咂嘴。
换了个更舒服的趴姿。
恐惧和绝望,如同潮水般淹没了三月七。
他站在车厢中央,看着这些他能触摸到、却对她视若无睹、听若不闻的同伴。
一种被整个世界遗弃的孤独感紧紧攫住了他。
他开始更疯狂地尝试,试图打破这令人窒息的无视。
他用力拍打桌面,发出响亮的砰砰声
无人侧目,只有他自己手掌生疼。
他冲到姬子旁边,试图去抢他手里的咖啡壶。
他的手碰到了金属壶身。
但姬子的动作没有丝毫停滞或抗拒,流畅地将壶中的热水注入滤杯。
仿佛他的手只是壶身上一个无关紧要的装饰。
他站到车厢中央,用最大的声音唱起跑调的歌。
他的声音在车厢里回荡,他的动作带起微风。
但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们原本关注的地方。
瓦尔特在看数据,姬子在冲咖啡,丹恒在冥想,穹在看星星,栖星在睡觉。
他甚至蹲在穹面前,试图用手指去撑开他的眼皮,或者去捏丹恒的脸。
他能碰到,皮肤温热有弹性。
但被触碰的人没有丝毫闪躲,不悦或任何生理反应。
一切接触都是真实的,一切反馈都是零。
“为什么……为什么看不见我……”
三月七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
他无力地滑坐到地毯上,背靠着车厢壁,泪水终于忍不住涌出。
“我在这里啊……我能碰到你们啊……
我是三月啊……看看我……求求你们……看看我……”
“姬子叔……杨姨……丹恒……穹……栖星……”
“看看我……求你们……看看我……”
他蜷缩起来,把脸埋进膝盖,肩膀微微颤抖。
呜咽声在车厢里低低回荡,与他刚刚制造出的那些热闹的声响一样。
无人理会,无人应答。
“醒醒。”
是丹恒!
三月七猛地抬起头,泪眼模糊的视线瞬间锁定靠墙而立的少女。
她的目光正落在不远处趴在桌上酣睡的栖星身上。
这是自他醒来后,第一个主动发出声音,做出除维持原状外动作的人!
希望如同星火般骤然在他心底燃起。
他几乎是手脚并用地爬起来。
踉跄着冲到丹恒面前,声音带着哭腔和难以置信的狂喜:
“丹恒!你听见了?你看见我了对不对?你终于有反应了!”
他伸出手,想要抓住这根救命稻草。
然而,丹恒的目光却径直穿过了他的身影,没有丝毫停留。
她甚至没有理会他的呼喊,只是再次开口:
“该起来了,别睡过头。”
话音落下,趴在桌上的栖星似乎终于被这声音唤醒。
他迷迷糊糊地抬起头,揉了揉眼睛,脸上还带着刚睡醒的慵懒,嘟囔着:
“唔……丹恒?怎么了?”
“没什么,睡久了对身体不好!”
栖星打了个哈欠,伸了个懒腰,视线扫过车厢。
自然而然地落在了蹲在丹恒脚边僵在原地的三月七身上。
但他的眼神里没有丝毫惊讶,没有询问,甚至没有片刻的停留。
就像看到了一件再普通不过的家具,转瞬便移开了目光,转而看向吧台方向:
“姬子叔,咖啡好了吗?”
“马上就好。”
姬子的声音适时响起,依旧是那副温和带笑的语调。
三月七僵在原地,刚刚燃起的希望之火瞬间被瞬间浇灭。
他看着丹恒对栖星的回应,看着栖星自然的搭话,看着姬子叔叔的应声。
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为什么?
他脑海里只剩下这一个盘旋不去的疑问。
为什么丹恒有反应了,却只是叫醒栖星?
为什么他能对栖星的存在做出回应,能正常和姬子对话。
却偏偏对近在咫尺,刚刚还在他面前哭喊的自己视若无睹?
她想不通。
明明睡前还和大家在观景车厢里说笑。
明明栖星还在抢她的零食。
明明杨姨还叮嘱她早点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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