崩铁,全员性转,而我却能变原主 第120章

作者:睡觉的栖夜公主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便如野草般疯长,压得她几乎喘不过气。

  那些被轮回冲刷得模糊的记忆片段在此刻变得清晰。

  当年仙舟之上,那个白衣胜雪、剑出惊鸿的罗浮剑首。

  便是用这样的剑法,一次次将她逼入绝境,一次次将她斩杀。

  那股寒意,那股孤高到极致的剑意。

  早已刻进了她的灵魂,无论重塑多少次,都无法磨灭。

  “啊!!!”

  刃那癫狂的嘶吼在石台上回荡,带着一种世界观被强行扭曲的崩溃感。

  她手中的支离剑攻击不再有任何章法,

  完全是凭着不死不休的执念和暴涨的煞气在疯狂劈砍。

  每一击都带着要将眼前这荒谬存在连同其可笑伪装一同撕碎的恨意。

  “疯了……都疯了!哈哈哈!!”

  刃的笑声比哭还难听。

  “堂堂剑首镜流!竟甘愿扮作女子!何其可笑!何其可悲!!”

  面对这狂风暴雨般却又因情绪极度不稳定而破绽渐多的攻击,

  镜流形态的栖星却皱起了眉,虽然蒙着眼看不到。

  他能感觉到,刃的状态不对劲。

  那股煞气在疯狂攀升的同时,也开始剧烈地反噬她自身。

  她眼中的猩红越来越浓,几乎要滴出血来,气息也变得混乱而危险。

  带着某种……即将崩坏的征兆。

  栖星心里咯噔一下:

  魔阴身?

  这姐们不会真要在这里当场表演一个彻底疯狂吧?

  而就在刃的嘶吼达到顶点,连旁边观战的丹恒都神色凝重。

  准备出手干预以防不测之时

  “冷静,刃。”

  一个温和且带着韵律与穿透力的男声。

  突然插入了这狂暴的战场。

  声音响起的瞬间,刃那即将彻底失控的煞气和疯狂。

  如同被按下了暂停键,肉眼可见地一滞。

  她劈砍的动作猛地顿住,支离剑悬在半空,剧烈颤抖着。

  眼中浓得化不开的猩红虽然未褪,却像是被强行注入了一剂镇静剂。

  翻腾的混乱和即将破体而出的疯狂被一股柔和的力量缓缓压制,抚平。

  一道身影不知何时,悄然出现在战场边缘一块较高的礁石上。

  星核猎手——卡芙卡!

  栖星的眼睛瞬间就亮了!

  五星图标!这次可不能再放过了!

  他甚至没怎么思考,身体已经先于意识做出了反应。

  在刃被言灵强行冷静,动作僵直的那一刹那。

  栖星的身影突然从原地消失!

  “小心!”

  刃虽然被言灵影响,但战斗本能还在,看到那白发身影消失。

  第一个念头就是对方要趁机对卡芙卡发动致命袭击!

  她强行挣脱部分言灵束缚,怒吼一声,挥剑想要阻拦,却只斩到了一片残影。

  卡芙卡眼中闪过一丝讶异,却并未慌乱。

  甚至没有做出明显的防御或闪避动作。

  只是静静地看着那道快到极致的身影如同穿透空间般出现在自己面前。

  然后……

  栖星伸出了手。

  轻轻拍了拍卡芙卡的肩膀。

  动作自然得仿佛只是老友见面打个招呼。

  拍完,他甚至还顺势捏了一下卡芙卡肩部衣料的质感,心里快速点评:

  “嗯,料子不错,挺有品位。”

  做完这一切,在刃的剑锋和丹恒惊愕的目光追过来之前。

  栖星的身影再次闪烁了一下,已然回到了原处。

  站在了刚刚从震惊中回过神,正努力想理清现状的彦卿身边。

  整个接触图标过程,快得令人目不暇接,甚至透着一股荒诞的滑稽感。

  刃的剑僵在半空,卡芙卡眨了眨眼,低头看了看自己刚才被拍过的肩膀。

  又抬头看向那个已经退回彦卿身边,依旧蒙着眼,一副云淡风轻模样的白发女子。

  脸上那从容的笑意也不由得僵硬了一下。

  丹恒看看卡芙卡,又看看一脸平静表情的白发女子。

  只觉得眼前这混乱的局面越发让人看不懂了。

  但那个拍肩膀的动作……那种突兀又带着点莫名目的性的行为方式……越来越像某个人了……

  而此刻,最震惊的莫过于彦卿。

  她的小脑袋瓜被一连串的信息炸得嗡嗡作响:

  先是差点被那个可怕的星核猎手重伤。

  然后是被有过一面之缘,琴声悲伤的盲人姐姐所救。

  接着看到这位姐姐展现出惊天动地的恐怖剑术与那个疯女人打得难解难分。

  再是那个疯女人喊出了剑首镜流。

  这个在仙舟历史上都重量十足、甚至带点禁忌色彩的名字……

  剑首……镜流?

  那位姐姐?那位琴声哀婉,需要自己牵着手引路的盲人姐姐?

  是……是那位传说中的……剑首?

第147章 剑首镜流

  剑首镜流——这个只在仙舟古籍和长辈闲谈中听过的名字。

  带着传奇与禁忌的双重色彩。

  此刻竟与眼前这位蒙眼白发,曾温柔给她拉二胡的姐姐重叠在一起。

  让她一时之间完全无法消化。

  她怔怔地站在原地,脸上满是茫然与难以置信。

  那双清亮的眼里,一会儿映出盲人姐姐孤高绝尘的剑影。

  一会儿浮现古籍中对镜流剑首的寥寥记载。

  一会儿又闪过巷口二胡声里的无尽哀婉。

  种种画面交织在一起,让她连呼吸都慢了半拍。

  栖星刚退回原地,便察觉到身边小丫头的不对劲。

  那僵硬的站姿,颤抖的双手。

  还有那双写满“我是谁我在哪”的迷茫眼神,简直可爱极了。

  他不由抬起手,轻轻落在彦卿的头顶。

  顺着她柔软的发丝轻轻揉了揉,又缓缓向下,拍了拍她紧绷的肩膀。

  “傻丫头,吓傻了?”

  彦卿被那只手拍了拍,浑身轻轻一颤。

  掌心传来的温度,还有那日巷口牵着她走过长乐天喧嚣的触感。

  与眼前这剑首镜流的骇人传说。以及方才那惊天动地的清冷剑光。

  在她脑海中激烈冲突,几乎要撕裂她简单的认知。

  “剑首……镜流……”

  她喃喃重复,眼里充满了挣扎。

  作为云骑骁卫,她熟读仙舟律法与历史,自然知道这个名字意味着什么。

  昔日的英雄,后来的重犯,与无数惨烈战役和禁忌过往相连的传奇。

  也是……理论上需要被缉拿归案的存在。

  可眼前的人,救了她,还曾那么落寞地拉着二胡,需要她这个小妹妹引路……

  “你……”

  彦卿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翻腾的心绪。

  眼神不再迷茫,那是属于云骑的责任感在驱使她。

  “你真的是……镜流?那位……曾经的罗浮剑首?”

  她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握剑的手却紧了紧。

  似乎在下意识地进行戒备,又像是在对抗某种情感上的拉扯。

  镜流形态的栖星沉默了一瞬。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他的声音依旧平静,听不出太多情绪。

  “若我真是镜流,是仙舟律例下的重犯……”

  他看向彦卿,黑布下的眼睛仿佛能穿透遮掩,直视女孩的内心。

  “小妹妹,你会……亲手抓我么?”

  这句话问得轻描淡写,却像一记重锤敲在彦卿心上。

  亲手……抓她?

  抓这个在她迷路时伸出援手,安静听她说话。

  收下她笨拙礼物,琴声里藏着无尽悲伤,刚刚才从致命危险中救下自己的人?

  彦卿的小脸瞬间白了白。

  她猛地转头,看向另一边虎视眈眈、煞气未消的刃。

  还有那个突然出现神秘莫测的卡芙卡。

  以及悬浮空中、身份同样敏感复杂的饮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