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平静上班族
源稚爱看到了一个略微比她大一点的女孩,亚麻色的头发,单肩梳着麻花辫,虽然穿着对于源稚爱这位源氏出身的人来说很是老土,可她的笑容在这个阴暗的地牢之中像是与世界格格不入的花朵。
但是,她只有一只眼睛。
另一只眼睛像是被什么东西给硬深深挖去了一样,甚至没有眼皮,就像是个纯纯的空洞,遍布着血痂。
“我叫栗山识,你可以叫我小识,你叫什么名字?”这位独眼女孩笑着,问向了源稚爱。
“我叫,源稚爱……”她愣愣的看着这个独眼女孩,想不明白为什么她即使是在这个地方,都会微笑。
栗山识早在十多天前就被送到了这里,甚至,源稚爱了解到骗这个女孩来到动物园的,正是自己的母亲源由夜的时候,她并没告诉栗山识这个真相,一直埋藏在心底。
甚至,不止是她,这里几乎一大半的孩子都是被源姬骗过来。
源姬利用源氏的资源成立了一个儿童基金,专门援助京都及周边的儿童。
但是这些儿童,往往都会离奇失踪或者夭折,最后全部都出现在了这里。
这个时候,源稚爱才猛然发现,自己根本不了解自己的母亲,那个披着人皮的怪物,那个甚至比起异魔还像是异魔的女人……
栗山识得眼球是被一只异魔挖走的,其实早在十天前她就被选中成为了另一只异魔附身的素材,但是那异魔侵蚀失败了,恼羞成怒之中那只异魔挖了栗山识得一个眼球。
她侥幸活了下来,成为备用的躯壳,等待着其他异魔准备附身的时候挑选而走。
源稚爱愣住了,那个时候她感觉到了更加的绝望。
这里的所有孩子,都会成为异魔的备用容器,而自己,甚至是作为魔王的容器才能够苟活下来的,她似乎彻底失去了希望,甚至有了轻生的打算。
然而,这位小姐姐拦住了她,给她说了一个秘密。
“我们准备引起叛乱,然后逃离这里。”这位同样只有十三岁不到的女孩给了源稚爱最后的希望。
“叛乱?逃离……”源稚爱愣住了,她那原本彻底失去了希望的内心之中,燃起了名为生的东西。
“小爱,我悄悄告诉你一件事,我在被异魔附身失败的时候,觉醒了一个特殊的能力。”栗山识低声说道,“我可以短时间强行命令一个动物,之前我试过了,一个大狮子都被我控制住了。”
这位姐姐,平静的话语在源稚爱耳边响起。
其实并没有什么计划,只不过是栗山识已经暗中联系上了很多人,准备在一天集体暴动,杀死守卫,然后逃出这座牢笼而已。
她会趁着守卫交接班的时候,强行控制它开启牢笼,这群人会杀掉守卫,分散着逃出去。
反正留在这里也是死亡,不如拼一把。
而和她们同样关在这里的,都是十多岁左右的孩子。
行动就这样开始,一切都如同预想的一样。
栗山识控制住了那个兔脸守卫,让它打开了牢笼,即使只是短暂的控制了十秒钟不到,但是也让这群孩子逃了出来,那守卫就被一个疯了的孩子咬碎了脖颈。
整个牢笼之中集体暴动,所有的孩子飞快的逃出地下,逃出动物园。
甚至这一刻,动物园之中的话恩多动物都开始暴走,喂食狮子的工作人员被咬死,狮子出笼,老虎咬烂围栏,大象撞碎玻璃。
整个动物园都疯了一样。
正是趁着这个时候,栗山识拉着源稚爱逃离。
源稚爱发现了,栗山识这位姐姐在暴乱发起之后五官都控制不住的流下了鲜血,但依旧拉着她拼命的往前跑,头也不敢回。
可很快,她们这发动的简单暴乱似乎就被轻易镇压。
而有大量的兔脸保安就追了上来。
“小爱,跑!往前跑!不要回头,跑!”栗山识最后说道。
“那你了?”源稚爱问到。
“我会从另一个方向逃的。”她笑着,那此时还渗透着鲜血的五官让源稚爱没来由的感受到心悸。
很快,两人分头,但是这个时候,源稚爱才发现身后的所有怪物灌区都去追栗山识了,并没有追她。
因为,栗山识觉醒成为守望者的身份暴露了,就在刚才整个动物园暴动之后。
源稚爱当时没有想明白,她仅仅只是听到了栗山识最后的话。
“小爱,跑!”
源稚爱拼了命的跑,发疯似的无助,甚至不知道自己是怎么逃出的那里,只不过当她见到了人类的城镇,见到了来来往往的车辆,她才大吼着呼救。
守望者协会派人来了。
数位超A级的守望者,源稚爱被保护着,她说出来了动物园的一切,甚至跪在地上向他们求救,让这些守望者去救救栗山识。
守望者们明白之后瞬间联合了当地的其他部门,展开了大规模的搜山。
但是,他们没有找到任何动物园的痕迹。
只找到了很多儿童以及野生动物的尸骨,打电话让人过来认领。
源稚爱看到了其中一个独眼女孩的尸骨,那是带自己出去的那位姐姐,栗山识的。
她完完全全愣住了,整个大脑如同死机了一样。
“这孩子是你的亲人吗?”法医平静的说道。
彼时只有十二岁的源稚爱愣在了原地,看着那破破烂烂的尸骨,她仿佛心中空落落了什么。
“等一下会有殡仪馆的人,还有寺庙的僧人过来超度。”法医摇了摇头,他们还有更多的尸骸需要鉴定。
只不过走的时候,他们用小到不可能被旁人听到的声音说:“这孩子应该是想引开其他的异魔吧,真惨,身上被咬了几百口,被活生生咬死的。”
“她为什么确认自己就能够引开那些异魔呢?”
“撒,谁又知道?”
两位法医渐行渐远。
源稚爱愣在了原地,她沉默的看着这个尸骸,这具即使现在已经出现腐烂迹象了,还依旧笑着的尸骸。
她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能够听得到法医那小声的交流。
这场暴乱,最终并没有其他孩子逃出来,唯一的幸存者,就是她自己。
甚至,源稚爱知道自己活下来的原因,是已经成为了守望者的那位姐姐,用自己的生命让她活下来的。
……
桥书亚平静的听完这个故事。
他并没有多说什么,至于源稚爱对于那个女人的恨意,早就随着那两道雷火剑,做了个了结。
他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远远的看向了恐惧魔王的方向。
那个时候,动物园的主人还是恐惧魔王,虽然它只是个窝在地底的死肥宅,这一切罪恶的源头都应该把矛头指向它才对。
但是,源稚爱从来恨的并不是恐惧魔王,而是源姬。
恐惧魔王它只是做了符合魔王身份应该做的事情,它怎么说都是魔王,即使它是个魔奸,但是它的三观和行为本身就与人类天差地别。
或许对于它来说,这些都只是计划的小小牺牲而已,甚至牺牲都算不上。
源稚爱恨的,从始至终都是那个女人,那个以慈善的名义把所有孩子骗进动物园的女人,她的母亲,源由夜。
往后的无数年,她拼命的想要变强,拼命的寻找着动物园的痕迹,都是为了报仇,甚至可以说是,自毁式的报复。
而今天,这一切终于画下了句号。
桥书亚平静的看着此时已经将整瓶果酒喝下去的源稚爱,果酒虽然并不烈,但依旧有着近18%的酒精含量。
此时的她已经面色通红,依旧喝着,哭着,放肆的像是要发泄这些年的一切一样。
“那位,真的是一个好孩子啊……”桥书亚说到,叹了一口气。
所以因此,比起异魔,桥书亚更加痛恨人奸,特别是那个戏酒客那样的组织,他现在仅仅只知道里面的三名成员,但是他们干的事情一个比一个让人感觉到愤怒,一个比一个初生。
白马家主、源姬,还有疑似自己的生母,痛苦女王莉莉丝。
“小爱,什么时候我们一同回一趟京都。”桥书亚说道,摸了摸她的头,“最后去看看那位孩子吧,告诉她你已经做到了这一切。”
“师匠……”
“嗯。”
“师匠!”
“嗯嗯。”
“哇!”源稚爱扑进了桥书亚的怀里,嚎啕大哭起来,像是终于发泄了这些年无数的心酸与痛苦。
桥书亚就如同安抚着自家不省心的孩子一样,他再次想到了几个月前,源稚爱那可能会让人讨厌的不请自来,还有那不顾一切似乎都要成为他徒弟的举动。
她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今天,都是为了复仇。
甚至那个时候,源稚爱本身可能都带上了一点自毁倾向,她所谓的复仇,所谓的不得不变强的理由,或许,只不过是自责而形成的一种自杀式的本能罢了。
只有这种自杀的本能,才能够填补上内心的自责吧。
就和自己一样,在未宁死的时候,自己何尝不是同样了?
桥书亚摸了摸她的头,或许,桥书亚从源稚爱身上看到了曾经的自己。
就像是那个逊爆了的疯子一样。
……
东京,未宁事务所。
吉田簌回到了院落,说到:“我回来了!”
然而事务所大门打开,确实没有任何人回应,吉田簌的表情一瞬间紧绷起来。
因为桥书亚今天不在,而老陈今天也要去协会。
可是现在,大门打开,整个屋内一片狼藉,她意识到了不对劲。
有入侵者!
甚至那入侵者,并未离开!
她很快就想到了什么,敌人可能打不过桥书亚,但是却来找她!
第244章 治不了你还治不了你女人!
亚空间,动物园之中。
那帮子治疗完了之后闲下来的守望者们开始建房子和泥巴。
除了长野咲依旧昏迷之外,其他人都开始兴致满满。
而桥书亚这边,他行了个法兰军礼,而源稚爱不停地拿着他的风衣擦眼泪。
“好了好了,不就是捅了自己的母亲吗。”桥书亚最后安慰的说到,“这不是很正常吗?你看看那位长野咲,她上个月杀了自己的父亲,这个月背刺了自己的义母,这不也是很正常的吗?”
源稚爱:“……”
她瞬间气鼓鼓的一脚飞踹踢到了桥书亚的膝盖上面,在一阵金铁交鸣之后,源稚爱瞬间抱着小腿一瘸一拐的蹲在旁边哎哟起来。
“你这又是哪样?”桥书亚疑惑地问到。
“不会说话就别说话,哪有你这样安慰人的!”源稚爱抱着小腿,眼泪在眼角打转,她甚至感觉自己的腿要断了。
“今天你这不是见到了?”桥书亚笑着说道。
源稚爱顿时感觉气的胸都大了,开始要追着桥书亚打,而桥书亚也玩闹一般的躲躲闪闪。
最后,源稚爱坐在了地上,虽然桥书亚这种打趣很不靠谱,但是之前那种自闭式的emo心态也完全消失不见了。
桥书亚远远的看着源稚爱开始走出了阴霾,而后看着那群守望者同僚玩起搭房子之后,他终于松了一口气。
守望者协会应该加个心理医生的,保不准会出个类似于宇智波黄鼠狼那样的创伤后应激障碍,不然天天要自己来客串心灵导师实在是强人所难。
他摇了摇头,开始找上了恐惧魔王,他还有很多的疑问。
“你问血魔王的事情啊?”恐惧魔王巡视着动物园,原本正在看着一个巨型的脚印,但是被桥书亚打断了。
“是的。”桥书亚皱着眉头说到,“毕竟我这算是杀了血魔王的姘头和孩子,我心善,看不得血魔王一家不团圆,所以准备杀它全家。”
恐惧魔王:“……”
桥书亚这句话让恐惧魔王整不会了,她欲言又止,思索良久,才用着古怪的表情说到:“崽,你是不是有一点点极端?”
“还是说血魔王吧。”
“好吧,血魔王啊,一个很老派的魔王,也算是魔王之中最古老,最有可能成为新生魔神的家伙了。”恐惧魔王说到,用食指和大拇指之间比出一个让某半岛震怒的手势,
“可能就差这么一点点,它就有机会成为魔神,可惜,这一点点,就是天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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