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东京的我不可能无敌 第116章

作者:平静上班族

  别说是米了,在那高温下即使是很多泡面都因为塑料带融化而不能食用的,整个便利店内基本上还能够食用的东西都不多了。

  而这些为数不多还没有变质的东西也会遭到哄抢,所有人一股脑的冲过去,疯了一般抢夺最后的食物。

  桥书亚觉得自己都知道用地窖藏快乐水,这次事件放冰箱里面的快乐水没了,但是地窖里面那一批都还好好的,整个东京就没有多少这样储藏的物资吗?

  他最后再来到一处便利店,这里与其他地方不一样,居然有大量的物资在售卖。

  似乎并不是东京本地储藏的物资,而是在灾难发生之后紧急从周边城市运送过来的,桥书亚也走上前去购买。

  “大米10人联币一斤,10人联币一斤!面粉13人联币一斤啊!”有人拿着大喇叭喊道。

  桥书亚:“???”

  即使他再怎么对于物价粮价什么的没有实感,此时都觉得这个价格离谱到了极点。

  正常来讲,大米是在2人联币一公斤的价格之内,通常而言1.2-1.5人联币一公斤左右,面粉也差不多是这个价格,而现在直接近乎是翻了十倍。

  抢劫啊?

  桥书亚此时都感觉到了无语。

  他上前去看了看,很多人此时也准备哄抢的,但是看到这个价格之后都不免肉疼起来。

  桥书亚拍了拍一袋袋大米,正如他所料的那样,这些都是附近城市在东京受灾之后紧急运送过来的物资,上面还有着“援助物资”的标签了。

  而现在这些援助物资公然十倍高价进行售卖,桥书亚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吐槽了。

  “10人联币一斤,你这大米是金子做的还是银子做的?”桥书亚拍了拍一袋米,上面那印着“援助物资”的袋子显得格外的刺眼。

  “嘿,我这的米都是附近紧急运往过来的,你看看现在整个东京在昨天那高温下哪还有食物不坏的?你嫌贵我还嫌便宜呢!”桥书亚的话显然让一些人不乐意了。

  而居然还有人附和道:“是啊是啊,东京在之前的米价已经是5人联币一公斤了,这次这样不是很正常吗?你不买赶紧让开,我们来买!”

  桥书亚不知道那人是托还是真的傻,或者说他们因为昨天的高温而彻底如同惊弓之鸟一样,生怕再次遇上同样的灾难。

  他只是叹了一口气,看了看整个东京,似乎人们还没有从灾难里面缓过神来,此时一个个都在四处搜罗粮食,水源,或者是电风扇。

  特别是电风扇,还是那种小型的,在这里都卖疯了。

  他再次去看了看其他几个集市,果不其然,这里能够流通起来的物资要么就是不易被高温影响到的食物,比如挂面、罐头之类的。

  而大米,最便宜的也要8人联币一斤。

  更加混乱的是,很多地方的商家居然开始把那些高温之中出现问题的米混在了好米里面,防不胜防。

  从家附近几处集市就可以意识到整个东京现在具体是个什么样的情况了,一个字“乱”。

  物价的混乱,11区政府管理的混乱,人心的混乱,以及秩序逐渐开始的混乱,似乎没有任何人监管此时的11区。

  原本被称为“诚信的11区人”,或者是“匠人精神”以及“便利店仙人”之类的11区集市,此时却是让桥书亚叹为观止,只剩下“红豆泥斯米马赛”了。

  政府呢?首相了?

  哦,政府似乎一半都是白马家的人,被守望者协会挨个点名杀全家了。

  首相似乎也被热死了。

  他感觉自己并不是在现代化大都市的东京,而是在战国时期的扶桑,或者是江户末期黑船事件的岛国。

  抬起头看了看,摩天大厦上的大银幕中,出现的是“从每一天里,看到美好未来”的标语。

  桥书亚最后买了一袋米,然后在其中发现坏米,在砂锅大拳头的威胁之下让那“便利店仙人”不仅退钱了,还给了一袋好米。

  在“道理”之下,那诚信的11区人还是听他的道理,默默地退了钱,还赔偿了一袋好米。

  桥书亚将米放回后备箱的时候,他听到了墙角处一位女人的啜泣声。

  “我坚持不下去了,爸妈,我贷款买的房子今天烂尾了,银行说开发商是白马家的人,现在白马家已经没了,烂尾房子全部都售卖出去了,已经不会再有工程队接手了,但是我还是要还贷款……我活不下去了,爸妈,我活不下去了……”

  桥书亚看到了那位打电话的都市丽人。

  她画着浓妆,似乎只是为了掩盖那无比憔悴的面容。

  她不停打电话抱怨着,上司的压榨,公司的开除,贷款30年购买的房子因为开发商是白马家的人而强行烂尾,每一件事情都如同大山让她抱怨。

  她在抱怨,为什么那些世家与会社就是有限责任制,在个体这里就是无限责任制度,即使房子烂尾了,她还必须要给银行继续还完剩下的贷款。

  甚至她公司也破产清算了,她什么也没有得到,只有一封信件,她手上的钱让她连租房都做不到了。

  直到,那个哭诉的都市丽人嗓子逐渐的沙哑。

  而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似乎就是这已经翻了十倍有余的米价。

  桥书亚默默听了一会,他仰起头看了看大都市之中布满那摩天大楼上面的广告荧幕,上面全部都是各家的广告,就在这短时间内,桥书亚看到了股票的、秋叶原的、波子汽水的,以及诸如“美丽的人正在思考未来”这种广告词。

  而地上,是一群围在各个集市之中搜罗物资的普通人。

  以及如同这位都市丽人一样,被逼的活不下去的人。

  在11区,很多人没有存钱的习惯的,甚至大多数人都是超前的贷款消费。而遇到这种灾难,超前消费就会告诉这些人该如何做人一样。

  桥书亚叹了一口气,他好奇的打量了一眼,那位都市丽人似乎容貌很漂亮,她似乎只要变坏,就能够轻易且轻松的就赚到自己想象不到的钱。

  可是她只想要有尊严的活着。

  默默地背着米,拿出自己的钱包,在里面塞了几张钞票,不多,刚好是现在只能够买下一袋米的钱,他随手把这钱包丢在了,那都市丽人不远处,声音很是轻盈,而她只要一起身就能够看到那个钱包。

  桥书亚默默离开,为了不给脆弱的人难看。

  他来到了停吉普车的地方。

  这里有着很多站街的丽人,桥书亚看了看,似乎都是在写字楼上班的白领,她们其中还有很多似乎长期健身或者是练习瑜伽的,身材都很好,化妆的也是会让那些“涩谷辣妹”们感觉到被降维打击。

  然而此时的她们似乎在东张西望,寻找着自己的目标,有的则是在玩着手机,指甲划在屏幕之上,似乎在聊天打字。她们背后那长框闪烁的霓虹灯箱上面,交替的是酒店与宾馆的广告。

  似乎,这个时候变坏也没有那么好挣钱了……

  他点火启动,吉普车的发动机发出了如同拖拉机一样的响声,似乎也在高温之中受损不轻。

  此时的机动车道上,俨然已经失去了交通秩序,整个11区政府机能仿佛完全瘫痪一般。

  他艰难的开着车离开这个集市,只要离开了这里,外面就好走多了。

  “啪!”一个什么东西从前方上空摔到了地上,周围的人开始大喊,“死人了!死人了!”

  有很多围观的,也有马上报警的,也有打电话找救护车的,还有站在一旁指指点点的。

  桥书亚伸出头看了看,地上只剩下一个四肢扭曲断裂的尸体,整个脊柱似乎都陷入了进去,这跳楼的人显然已经当场死亡。

  然而,桥书亚却是发现那尸体身上的衣物,正是刚刚抱怨活不下去的都市丽人……

  他默默地倒车,吉普车从另一个方向离开。

  已经没救了。

  他并没有再去看尸体,而是开车径直离开。

  车载电台上,此时播报着主持人呼吁人们耐心等待支援的劝导。但是紧接着,桥书亚还听到了电台之中有另一人汇报,一天之内东京卧轨自杀人数18人,跳楼自杀人数60多人的统计。

  东京的自杀率,一直都很高来着。

  吉普车轰隆隆的回到了未宁事务所,这辆车似乎已经真的顶不住了,发动机此时的声音仿佛是一台生锈的机器强行运行一般嘎吱作响。

  “怎么回来的这么慢?买个米很难吗?”源稚爱鼓着小嘴盯着桥书亚。

  她们似乎已经做好了饭,不是米,而是煮的荞麦面。

  桥书亚不知道自己家里哪里存的面,可能是源稚爱不知道什么时候买的吧,但是面这个时候似乎真的比米要耐高温,源稚爱看桥书亚出去了很久还没有买回来米,而是默默的先煮面了。

  而老陈面前有着三大个空碗,看样子它早就等不及吃了不少了。

  此时在嗦第四碗,然后桥书亚就看到老陈把装辣椒酱的那个瓶子,宛如是挤奶油一般的朝着碗里疯狂的挤着,边挤还边说:“你们这边的辣椒酱怎么没味啊?”

  看的桥书亚嘴角直抽。

  “好像,买个米真的很难的啦……”桥书亚有些不好意思,他确实耽误了很多时间,随后接着问,“这袋米要扛几楼啊?”

  “就放1楼厨房吧,花花在,这袋米也吃不了多久,我明天让家族里面的人送来物资吧,我们似乎也要准备个地窖什么的,多存放点东西。”源稚爱似乎考虑着。

  桥书亚没敢接话,他们家有地窖的,但是里面装的是几百箱快乐水,根本没地方存其他东西。

  还是,再挖一个?

  “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源稚爱看着桥书亚,她突然有些带着关心的语气问到。

  “哪有,我只不过是在人生的道路上迷失了方向。”桥书亚随口胡诌,宛若是骗小学生的语气一般说着。

  “说人话。”源稚爱现任知道桥书亚什么尿性。

  “我们去崩了首相吧。”桥书亚提议,“听说这边首相心眼多。”

第172章 你这是否有一点点极端?

  东京,涩谷区,明治神宫。

  长野家主此时兴奋的打着各种各样的电话,家族之中无论是本家还是分家的人全部联系上,纷纷安排给他们对应的岗位。

  此时这位戴着眼镜的中年男人身上散发着勃勃生机,万物竞发的状态。

  “喂,是贤侄吗?我给你在内阁找了个岗位,直接过来上任就行。”

  “是伊藤吗?老师我能够把你送入众议院或参议院之中,随你选。”

  “是分家的宗一郎吗?别去当什么侦探了,我这边可以让你成为东京警视长,进法院也行……”

  长野家主不停地看着上面空缺的岗位,都笑得合不拢嘴了。

  白马家这个大树轰然倒塌,这就导致整个11区政府机构之中一瞬间空出数百个岗位。

  而他们这些世家,这一天基本上没睡,都在拼了命的把自己的人塞进到这些岗位之中。

  长野咲缓缓来到自己父亲的书房,看着眉飞色舞不停打着电话的长野家主,趁他中间稍微休息的时候说到:“父亲大人,门外有大量的香客在叫我们开门,他们想要祈福……”

  她其实还有些不忍,毕竟现在整个东京的情况,就如同历史书上写着的发生了8级大地震或者是海啸时一样。

  她觉得即使是装样子,在这个时候也要出来救济一下普通人,最起码给他们一些精神寄托与承诺。

  哪知,白马家主十分果决的说到。

  “不开,闭宫,现在是最紧要的时刻,阿咲,你也可以过来尝试接手一下家族的事务,这边有着法院的24个岗位,你可以安排其他家族成员,或者是分家之人进去任职,一定要尽快抢夺剩余的位置。”

  说完,他将一份岗位名单交到了长野咲手上,随后继续忙着打剩余的电话。

  “父亲大人,我们就不用收拢人心吗?”长野咲疑惑的问到。

  她又想到了在亚空间之中,那个叫做朝仓唯的女孩在她面前成为守望者的画面,她不知道是嫉妒还是不甘,那个时候,那个女孩就是在拼命的想要保护住受伤的人群。

  彼时彼刻,她明显感觉到守望者群体对于自己的排斥,那人与人之间可悲的屏障。

  守望者们宁愿花时间去救治本就必死的人,也不愿意和自己多说哪怕是一句话。

  特别是桥书亚,他甚至不愿意多看自己哪怕是一眼,完全就是一副道不同不相为谋的态度。

  而此时白马家主看着自己的长女,只是平静的说到:“没必要,名声这种东西有用,但也是最容易得到的。我们只需要在这次灾难之中捐款个几百万,然后让东大之中我们收买的新闻系人大肆宣传即可,这样就行了,至于那些人现在所要的寄托,长女,你要明白,白马家倒了,现在才是我们最宝贵的时间。”

  他似乎很是认真的对着自己的女儿解释,一字一顿:“你听说过2区有句古话,叫‘一鲸落,万物生’吗?”

  长野咲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鲸鱼,特别是蓝鲸,它在死了之后会产生鲸爆,然后逐渐沉入到海底。”白马家主耐心的解释到,

  “在这过程之中,鲸鱼的身躯会滋养整个海洋之中的万物,它的血肉、骨髓、一切都会成为其他生物的温床,一只鲸鱼沉入到了海底,亿万的生灵都会从那鲸鱼的身体上诞生。”

  “而白马家,就是那条落入到深渊之中的鲸鱼。”长野家主说到。

  剩下的,他没有说,但是长野咲也明白了,他们长野家,就是食尸的鬣狗罢了……

  白马家倒塌而空缺下来的岗位,白马家手上的产业、集团、会社……

  现在,全部变成了其他家族分食的尸体。

  长野咲看着自己父亲此时的模样,她突然感觉自己与父亲之间升起了一道可悲的隔阂。

  就如同在亚空间之中,那些守望者们与她之间升起的可悲隔阂一样,甚至在自己插话的时候他们都闭口不言了。

  她懂了,她悟了,为什么世家之人,几乎不可能觉醒成为守望者了。

  她回想起自己所见过的每一个守望者,他们身上,都有股莫名的信念,而自己这些世家之人,只有利益利益,还是利益。

  长野咲觉得自己悟了,逐渐明白了一切。

  比不上,自己完全比不上他们,无论是桥书亚那疯了一般追杀异魔的疯狂,还是那源稚爱在受灾的第一瞬间就把所有学生保护在会堂的果决。

  更或者只是那个朝仓唯即使面对数千人,也仅仅只是想要保下伤员的决心。

  比不了,她觉得自己完全比不了他们,在心灵之上,自己输的一败涂地,比最惨的败犬还要惨痛万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