崩铁,从种植信用点树开始模拟 第113章

作者:哈氏柯基

星核暴动?

她下意识的揉了揉眼睛,再然后,便是愣住了。

“嗡——”

声音消失了。

风声、水声、master的呼吸声、远处的音乐声……所有的听觉信号在这一刹那被强行剥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震动。

不,那不是震动。

是空气在颤抖,是空间在哀鸣,是某种极其高频的声波直接作用于耳膜和骨骼产生的共振。

整个世界仿佛在这个瞬间被按下了暂停键。

然后。

颜色变了。

匹诺康尼那标志性的、充满了梦幻色彩的紫色霓虹天空,在这一刻,被另一种颜色强行覆盖。

金黄。

不。

是那种带着腐败气息的、如同流脓伤口般的黄褐色。

“滋滋滋——”

天空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呻-吟。

那不是玻璃碎裂的声音。

那是某种东西正在啃食、腐蚀、钻透物质界面的声音。

天空……裂开了。

不是形容词。

是真的裂开了。

原本完美的、由忆质构成的梦境天空,像是被一把生锈的锯子强行锯开了一道巨大的口子。

而在那道口子后面。

不是星空。

不是虚无。

而是虫子。

无数的。

密密麻麻的。

多到让人密集恐惧症瞬间发作并在原地暴毙的虫子。

它们有着坚硬的几丁质外壳,闪烁着金属般的光泽。

它们有着锋利的口器,正在不断开合,发出令人牙酸的“咔嚓”声。

它们有着复眼,成千上万只复眼,冷漠地、贪婪地注视着下方的世界。

星的瞳孔猛然地震动了起来。

古老的记忆,在她脑海中猛然浮现。

——鞘翅目最阅-y。i児铃e?r尔〉尹 散〦溜爸侕终的遗孑飞升成神,而后化作席卷全银河的噩梦。

这个噩梦。

名曰:“寰宇虫灾。”

第一卷:第一百零六章 秩序的双子与悲催的魔女

光线暗了下来。

不是灯光熄灭。

是周围的空气变得粘稠,像是沉入了一片深海。

知更鸟的手在抖。

因为,其中握着光锥。

光锥。

记忆的墓碑。

因果的切片。

“……咔哒。”

一声轻响。

不是来自现实,而是直接在脑海的听觉神经上炸开。

光影重构。

原本奢华的酒店房间、或者是某个不知名的角落,瞬间被大量的数据流冲刷、覆盖、替换。

色彩在剥落。

声音在失真。

最终,画面定格在一个男人身上。

他坐在高背椅上,背后是匹诺康尼那永远不会落下的太阳,但逆光让他整个人笼罩在一层灰暗的阴影里。

那是自己的兄长。

星期日。

“很抱歉,我的妹妹。”

他对着前方的空地,开口说着——好似在和自己对话一下。

“其实我是希望你一辈子都不要知道一些事情的。”

“纯白的世界虽然虚假,但至少温暖。”

“但是,身为兄长的我,却是失职了。”

“我无法为你构建一个永远的摇篮,因为摇篮本身……已经烂透了。”

而是大量杂乱、破碎、却又极其真实的记忆碎片,像是洪水一样从光锥里倾泻而出。

那是家族的内部会议。

不是匹诺康尼这种充满欢声笑语的庆典,而是在某个更深邃、更压抑的维度。

那些穿着长袍的人。

那些脸庞模糊不清,却散发着令人窒息压迫感的人。

“他们告诉世人,同谐是共鸣,是平等,是万众一心。”

“但是,这是谎言。”

星期日的声音带着一种冷酷的嘲弄,或者说发自灵魂的憎恶。

画面中,一张巨大的长桌。

那个在匹诺康尼呼风唤雨、甚至被知更鸟视作养父的“梦主”歌斐木,此刻,他跪在地上。

额头贴着冰冷的地板,身体伏得很低,像是一条摇尾乞怜的老狗。

而在他面前,是几双脚。

甚至连那几双脚的主人面容都看不清,只能看到垂落的衣摆,绣着繁复到令人头晕目眩的纹章。

“你听说过造翼者吗?知更鸟...在造翼者的世界里,人是有着种姓的。”

“武士,祭祀,商人,贱民...这就是他们的世界。”

“但是,不幸的是我们的家族也存在着类似的制度。”

“第一档,是本土的祭司。”

“他们是神的直系,是血统纯正的统治者。即便是我们的养父,在他们面前,也不过是个办事的奴才。”

“连进入真正‘净土’的资格都没有。”

画面再转。

那是一些身影极其高大、周身环绕着恐怖能量立场的存在。

“第二档,外来的令使,他们是家族的王与武士。”

“总部每百年会派‘调律者’来协助他们,他们可以无需通报召唤‘同谐四相’,他们有资格坐在桌子上,和那些祭司讨论‘同谐该发出什么样的声音’。”

画面最后定格。

定格在匹诺康尼。

定格在那个金碧辉煌、却又充满了铜臭味的梦境酒店。

定格在那些忙碌的猎犬家系成员、那些赔着笑脸的鸢尾花家系侍者身上。

“而我们,匹诺康尼,是第三等。”

“我们是商人。”

“是负责赚钱的工具,是负责招待客人的前台,是负责给家族那张光鲜亮丽的脸贴金的下等人。”

“你知道吗?知更鸟。”

“在宗家的会议上,有多少人在争吵,要把我们手里‘谐乐大典’的举办权收回去?”

“在他们眼里,让一群暴发户举办神圣的典礼,简直就是亵渎。”

光锥里的画面变得更加狂乱。

那是一段极其隐秘的记录。

被牛仔们暗杀的梦主以鸟的形态觐见家族的使者,认为自己管教无法,自愿受罚。

但使者却是在冷漠地说着“你犯下重罪不是管教无方,而是让家族面上无光。”

“家族其实已经派遣了无限夫长前来匹诺康尼,只是因为军团的肆虐,在半路被拦截,否则这里已经被屠戮殆尽了。”

“是纳努克拯救了匹诺康尼。”

光锥中的年轻人不断地咆哮着,愤怒着。

“这事情,若是出现在秩序的时代,似乎是可以理解的。因为秩序就是万物服从强者,强者即是一切,司掌一切的权利,承担一切的罪责。”

“但是,这是同协家族!!!他们在行秩序之所为,但是,承担的责任却只是同协的范畴!不,他们甚至干脆根本就不承担任何的责任,将本该承担的一切罪责都分给了下等的行者们,是一群只会消耗神权,高高在上的杂种!!”

这大概是哥哥这辈子说过的最粗俗、却也最痛快的一句话。

知更鸟默默地站在原地。

“既然他们不行。”

“那就让我来。”

“利用星核,利用匹诺康尼这具尸体,利用这场谐乐大典。”

“我们要联系上那个沉睡在同谐体内的古神——秩序。”

“我要创造真正的神。”

“用绝对的强权,给这个宇宙带来真正的庇护,哪怕那是名为‘太一之梦’的牢笼。”

但,随后,视角里的星期日却又是露出了颓然的神色。

他还没有说话。

但是,知更鸟知道他为何如此颓然。

他所行走的道路,是危险的。

别的不说,现在似乎还没到匹诺康尼举办协乐大典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