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想要成为型月强者
吉尔伽美什带着恍惚的表情,看着仍旧昏迷的绿发之人。
—金固。
并非恩奇都的另一个人,虽然拥有着相似的样貌,甚至同样的身体...但却截然不同的两个人。
在见到朱月立香之后。
他也不由得产生了思考,如何处理金固和恩奇都的关系。
究竟将他们作为同一个人看待...
还是将金固看作一个盗窃他挚友身体的小偷来看待?
这些都是问题。
不过...果然,现在对于吉尔伽美什来说,还是乌鲁克的安危更加重要。
吉尔伽美什现在的个人情感还是多少要往后放一放的。
“算了,就算在这里自怨自艾也没有意义。”
贤王闪不耐烦地挥了挥手,驱散这令人厌烦的不快氛围。
“可是...”
提亚马特的性格的确有些别扭。
这点毋庸置疑...
但吉尔伽美什明白,在士气被毁灭性打击的当下,单纯的安慰没有任何意义。
况且,身为王者,这个时候不由他来提升士气...究竟又有谁来?!
“喂!提亚马特!”
“唔...唔?”
贤王闪目光不忿地看着创世母神,作为人类最古的英雄王,即便是美索不达米亚的至高神灵,他也敢于斥责:
“你可是身为美索不达米亚的母神,只要在这片土地上...你这家伙就是所有人的母亲,对吧?!”
提亚马特缓缓抬头。
或许由于心情沉重,又或许因为,巨大的双角对她的行动有所妨碍...
提亚马特神抬头的动作缓慢,但是,语气却如铁一般的坚定:
“妈妈...是妈妈。”
即便身材和灵基都极大程度的缩水了,但她的内心却没有太大变化,只是对于孩子的那份爱,一直在她的心中不断生长着,使得她不禁开始自我怀疑起来。
“哭?”
“哭有什么用?!”
“你的眼泪又算什么?”
吉尔伽美什王的声音斩钉截铁,训斥的严厉不容置疑:“单纯凭借眼泪,难道你就能够夺回你的【孩子】了吗?单单凭借眼泪...你就能够与因你而诞生的生命友好相处吗?”
“看看你周围!”
吉尔伽美什王的手臂一挥,指向马车外隐约可见的、在灾难中依旧顽强存在不屈的焦灰大地,
“这片土地,这些生命,皆因你而生!他们是你的造物,是你的‘孩子’!一个母亲,在面对威胁到孩子们的危机时,该做的是躲在这里自怨自艾地哭泣吗?!”
他的声音愈发高昂,带着一种激将般的锐利:
“连乌鲁克的孩童都知道母亲会在危难时刻保护自己,是自己赖以依靠的坚强后盾——“
“身为创世母神...”
“身为所有人【母亲】般的存在...”
“如果连你,连创世神都哭哭啼啼的话,整个美索不达米亚的人要怎么办?!”
“收起你那无用的泪水!
“你的力量…你的权能......”
“不是用来感伤的工具!它们是武器,是壁垒!是用来守护,是我们用来夺回希望的资本!”
“你想寻回被‘月亮’拐跑的孩子?
“你想让孩子不再因你的存在而恐惧?”
“那就给本王站起来!”
“站起来啊!”
提亚马特:“......?”
幼小孩童般的母神歪着脑袋,认真地看着吉尔伽美什,红色的星瞳闪烁着,名为【振作】的光芒。
见此情况,吉尔伽美什内心大抵已经有了底气。
看来...提亚马特神也不是不明事理的存在,而是能够沟通的对象。
毁灭人类这种事情,本来就不是提亚马特神的本意。
提亚马特神的本意是好的,只是在执行的过程中坏了。
大概可以这么理解。
“你不应该是哭泣,而是应该奋起!你这位创世母神的爱,绝非仅仅是沉重的负担,更是足以撕裂一切阻碍的希望!”
吉尔伽美什向来拥有演讲的天赋。
也同样,她的话像是针一样扎进提亚马特神的内心。
——你是妈妈,天生就是应该守护孩子,这便是【为母则刚】的道理。
妈妈很强,为了吾子…会比任何人都要强。
“妈妈...很强...妈妈...要振作!”
提亚马特妈妈攥起了小拳头。
“妈妈,比任何人都强。”
母神的眼眸中明显闪烁着光芒,她再次强调,声音虽轻,但却不容置疑。
吉尔伽美什
“哼…很好!这才是吾等美索不达米亚创世母神的姿态,那么本王就以王权来裁断——“
“提亚马特神,你将作为吾等与朱月立对峙的主要战力,必要时,可以在不影响其他民众的情况下可以使用全力。”
面对敌方压倒性的战力差,吉尔伽美什...以及整个乌鲁克,目前只能依靠提亚马特的力量了。
看着提亚马特蓄势待发的状态,
吉尔伽美什不由得一阵恍惚
人理的未来寄托在【兽】身上,这世界...究竟有没有搞错什么?
也许大概不一定...
然而未必不见得。
红月之夜下的埃利都显得越发寂寥。
原本这座废弃都市都出现了南美丛林的植物和生物,一点点将这片环境彻底改造。
不过,现在这里已经不是魁札尔·科亚特尔的领地了,太阳历石也失去了踪迹。
所以,自然也不会有什么能够阻止朱月降临。
缠绕埃利都这座都市的虬结藤曼和阔叶没人打理,在红月中投下狰狞的阴影,整个神殿区域显得格外阴森诡谲。
它如同一个巨大的、沉默的墓碑。
隐约有一些轻微而稳定的能量嗡鸣与闪烁的电光,从临时搭建而成的达芬奇工坊中传出。
达芬奇是万能的天才,
只要有素材在手,她马上就能够搓出各种机器设备。
更何况,朱月立香所求之物其实并不复杂,或者说,她只是单纯需要只是能够进行灵子级别分割的转移框体,仅此而已。
如果一般人,这么做会死的。
死的很难看。
但是朱月立香例外。
她既是融合了“朱月”概念的超规格存在,拥有近乎不死的再生能力;
同时,她作为藤丸立香的本源,又具备着堪称完美的灵子转移适应性。
这两者结合,使她成为唯一可能承受这种极端操作的“实验体”。
“...”
幽亮的魔力顺着经营的管道开始功能,与迦勒底中央管制室似是而非的金属框体散发湛蓝光辉。
从远处看,就像是弗利萨军里面那种,贝吉塔使用过的修复装置。
在装置一旁,一根异常光滑、闪烁着金属冷光的银柱拔地而起,径直刺破了神殿残破的穹顶,指向高悬的朱红之月。
这根“避雷针”般的柱子,才是关键。
“余要将其作为‘窃取’力量的导管。将盖提亚的人理烧却式,通过它引导过来,作为能够将余分解到所有时代,所有世界的终极动力。”
事实上,这跟柱子不是别的什么,正是朱月立香手中所拥有的圣枪【伦戈米尼亚德】。
作为链接星球表面的星之锚,它能够触碰到天空之上的闪耀光环。
朱月立香的声音在幽蓝的装置光芒中显得格外清晰:
“这股毁灭人理的能量,将会使得余完成真正的人理救赎。”
“只有你…达芬奇…只有像汝这般真正的万能之人...”
“拥有超越时代的智慧与技艺,才能理解这份蓝图,才能完成这精密的【分割】与【构筑】。”
荧光映照着达芬奇的面容。
秀丽端庄的蒙娜丽莎没有微小,只是一丝不苟地工作着。
“你觉得呢,星之开拓者?”
朱月立香将手轻轻搭在达芬奇的肩膀上,微微凑近她耳边,低语。
达芬奇静静地看了立香一眼。
她没有反驳,而是非常平常地眨了眨有些干涩的眼睛,然后继续投入到工作之中。
“为什么想要人类永恒呢?立香?所谓生命...正是因为有所终结才更加美丽,不是么?”
达芬奇一边调试设备的参数,一边问道。
“也许如此吧...”
朱月立香的红眸紧紧盯着达芬奇:“但是,余感受到了啊...各种各样的灭亡。”
“没错…余感受到了。”
“无论多少次都想要活下去,尽管只是丑陋的活着...尽管只是在疯狂地活着...”
“却依然不想死亡的人比比皆是。”
“余清楚,这种行为极其丑陋、可恶...甚至犹如间桐脏砚一样,扭曲而可悲地 clinging to life(紧抓生命不放)。”
“但是,达芬奇啊...”
朱月立香的声音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由无数绝望汇聚而成的“觉悟”:
“如果‘救济’意味着必须接受这份丑陋,如果‘拯救’需要拥抱这份对永恒的贪婪...”
“那么,余便成为这丑陋的化身,成为这渴望的基石。”
她这般判断着,否定者人类的灭亡...不单单是否定人类最后终局的灭亡,而是在否定人类历史上每一刻灭亡的事件。
她身为真祖,不会腐朽,也不会绝望。
“...”
达芬奇那没有高光的双眼静静地看着眼前的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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