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漫里番从黑暗圣经开始恶贯满盈 第65章

作者:不会打野的瞎子

当枪影消散,薇薇安瘫倒在湖面上,原本清澈空灵的眼眸,此刻变得一片迷茫与空洞。她挣扎着抬起头,看向叶萧,那眼神中再也找不到之前的敌意、尊严与神圣,只剩下一种如同初生雏鸟般的、对眼前之人绝对的依赖与顺从。那诅咒强行扭曲了她的意志,将她与叶萧的存在捆绑在了一起,让她无法离开,无法反抗,甚至……无法产生反抗的念头。

叶萧看着她的转变,脸上露出了满意的、近乎残忍的笑容。他伸出手指,勾了勾。

“过来。”

简单的两个字,却如同无法违逆的律令。薇薇安挣扎着,如同提线木偶般,依循着灵魂深处的束缚,艰难地、却又无法控制地,爬到了叶萧的脚边,仰望着他,眼神卑微而乞怜。

叶萧俯下身,手指轻佻地挑起她光滑冰冷的下巴。

“现在,你属于我了,我亲爱的……湖之仙女。”他的笑容扩大,“那么,作为主人,收取一点‘回礼’,也是理所当然的吧?”

……

……

当一切结束时,月光似乎都蒙上了一层晦暗。湖畔边,薇薇安蜷缩在叶萧的脚边,原本由水流与月光构成的灵体,此刻却仿佛沾染了永久的污秽,变得凝实却黯淡,周身隐隐流淌着与叶萧魔力同源的暗红微光。她的眼神依旧空洞迷茫,但那迷茫深处,是一种被彻底打上烙印、沦为附属品的麻木。朗基努斯之枪的诅咒让她身与心都再也无法离开叶萧,成为了他最新获得的、也是最屈辱的奴隶。

叶萧整理了一下衣袍,神情慵懒而满足。他不仅击败了一位神明,更将她从神坛拉入泥沼,变成了只属于他的私人物品。他看了一眼脚下眼神空洞的薇薇安,如同欣赏一件新收藏的珍品。

“记住你的新身份,”他淡淡地说道,“从今往后,你不再是独立的湖之仙女,而是我,叶萧的所有物。你的力量,你的存在,皆为我服务。”

薇薇安麻木地点了点头,甚至主动将脸颊贴近他的靴子,以示顺从。

叶萧抬头,望向卡美洛的方向,脸上的笑容变得深邃而危险。

“摩根……我亲爱的女儿,你失去了一个强大的盟友,而我……多了一个有趣的玩具和工具。不知道你准备好迎接,为父送给你的这份‘惊喜’了吗?”

他朗声大笑,带着新收的奴隶,身影缓缓消失在愈发浓重的夜色之中。仙女湖失去了它的守护者,湖水变得死寂而浑浊,仿佛象征着一段神圣历史的彻底终结,与一个更加黑暗时代的降临五.

第一百一十三章 女儿莫德雷德的诞生

  美洛城堡最高的寝宫内,一声清亮的婴儿啼哭划破了黎明的寂静,如同穿透阴霾云层的第一缕阳光。阿尔托莉雅——亚瑟王,脸色苍白,汗湿的金发贴在额际,却带着一种完成了某种神圣使命般的、疲惫而满足的微笑。她怀中抱着一个被柔软绒毯包裹的女婴,那孩子有着与她相似的金色胎发,以及一双清澈的、初看世界便带着几分奇异沉静的碧色眼眸。

叶萧(梅林)站在床榻边,褪去了平日笼罩全身的兜帽阴影,露出了那张俊美得不似凡俗的容颜。他低头注视着新生儿,脸上是恰到好处的、混合着温柔、慈爱与一丝难以言喻的深意的笑容。他伸出手指,极其轻柔地触碰婴儿娇嫩的脸颊。

“莫德雷德……”阿尔托莉雅轻声唤着早已为女儿取好的名字,声音带着产后的虚弱,却充满了情感,“我们的女儿。”

“是的,我们的女儿。”叶萧附和道,语气中充满了某种拥有“完美造物”般的满足感。他俯身,在阿尔托莉雅汗湿的额头印下一吻,“你做得很好,阿尔托莉雅。她将是……不列颠未来的希望。”

消息迅速传开,王国的继承人,一位公主,诞生了!尽管有人私下对继承人是女性而非王子感到些许嘀咕,但在叶萧巧妙引导的舆论和王国表面繁荣的背景下,整个不列颠还是陷入了一片庆祝的海洋。钟声在卡美洛上“二七零”空回荡,人们暂时忘却了沉重的税赋与劳役,街道上洋溢着虚假的欢庆,仿佛这位小公主的降生,真能驱散笼罩王国的阴霾。

然而,欢庆的酒杯尚未冷却,边境便传来了紧急军情——北方的撒克逊部族联合了其他几个对不列颠强盛感到不安的邻邦,集结了大军,趁亚瑟王产后休养、人心看似“浮动”之际,悍然发动了入侵!铁蹄踏过边境村庄,烽火再次燃起。

刚刚经历生产的阿尔托莉雅,甚至未能好好抱一抱她的女儿,便不得不再次披上那身沉重的铠甲。镜子里,她看到自己依旧虚弱但眼神已然恢复锐利的面容,王者的责任如同无形的枷锁,再次牢牢锁住了她.

“我必须去。”她在叶萧面前穿上胸甲,声音坚定,却忍不住回头望了一眼摇篮中安睡的莫德雷德,眼中闪过一丝为人母的不舍。

叶萧体贴地为她系好披风的带子,动作温柔得像最忠诚的伴侣。“去吧,我的王。不列颠需要你,就像你需要它一样。”他的声音充满支持与理解,“后方有我,还有……我们的女儿。”

他刻意强调了“我们的女儿”,成功地在阿尔托莉雅心中将保卫王国与守护她们爱情的“结晶”画上了等号,让她出征的意志更加不容动摇。

“等我回来。”阿尔托莉雅深深看了叶萧一眼,又满含眷恋地凝视了摇篮片刻,最终毅然转身,带着她的骑士团,奔赴硝烟弥漫的边境。她不知道,这场“恰到好处”的入侵,背后是否也有那双隐藏在阴影中的手,在悄然拨弄。

城堡再次安静下来,只是这次,多了一个婴儿的啼哭与呢喃。

叶萧留在了卡美洛,名义上辅政,实则独揽大权。但他将大部分繁琐政务都交给了手下处理,自己则将大量的时间,投入到了陪伴和“教育”年幼的莫德雷德身上。

他并未以梅林那神秘莫测的形象面对女儿,而是以一个真实、温柔、无所不能的“父亲”面目出现。他会亲自给莫德雷德喂食特制的、混合了微量魔力的奶羹;会在她夜晚哭闹时,用低沉悦耳的声音哼唱带着催眠效果的古老歌谣;会抱着她,在城堡最高的露台上,指着远方的山川河流,讲述着被精心篡改过的、关于这片土地和她“母亲”的“传奇”故事。

莫德雷德,这个流淌着赤龙血脉与叶萧黑暗本源的孩子,天生就拥有远超常人的魔力亲和力与聪慧。她几乎是本能地对叶萧产生了极致的依恋和依赖。那双清澈的碧眸,在看到叶萧时,总会绽放出毫无保留的、璀璨的光芒。她咿呀学语时,第一个清晰喊出的词是“父亲”;她蹒跚学步时,总是摇摇晃晃地扑向叶萧的怀抱。

“父亲……”小小的莫德雷德抱着叶萧的腿,仰着头,奶声奶气地问,“母亲……什么时候回来?”

叶萧将她轻轻抱起,让她坐在自己的臂弯里,指着边境的方向,用充满诱惑力的声音说:“母亲去为你,为整个不列颠,打下一个更安全、更广阔的未来了。莫德雷德要快快长大,变得强大,这样才能帮助母亲,守护好她为你争取来的一切。”

年幼的莫德雷德似懂非懂,但她牢牢记住了一点:要变得强大,为了父亲,也为了那个印象中有些模糊、但被父亲形容得无比伟大光辉的“母亲”。

叶萧享受着这种绝对的依赖。他看着莫德雷德在自己膝下一天天长大,看着她眼中那份纯粹的、不掺任何杂质的敬爱与依恋,一种扭曲的成就感在他心中滋生。他将自己黑暗的理念,包裹在甜蜜的父爱外衣下,一点点灌输给这个孩子。

而在遥远的边境,阿尔托莉雅正在浴血奋战,为了她心中的不列颠,也为了能早日回到她所爱的“梅林”和女儿身边。她偶尔会收到叶萧通过魔法传来的信件,信中描述着莫德雷德的可爱趣事,表达着深切的思念,并总是以“一切安好,勿念”结尾。这些信成了她在残酷战争中唯一的慰藉。

她却不知道,在她用生命捍卫王国的同时,她最深爱的两个人,正在卡美洛的城堡里,构建着一种将她排除在外的、紧密而扭曲的联结。她寄予厚望的女儿,正在她最信任的爱人引导下,朝着一个未知而危险的方向成长。

叶萧抚摸着莫德雷德柔软的金发,看着她与自己相似的眉眼,嘴角勾起一抹深邃的笑意。

(阿尔托莉雅,你为我带来了最完美的“作品”。就让我看看,在我们共同的“女儿”心中,是你这个征战在外的“母亲”更重要,还是我这个日夜陪伴、悉心“教导”的“父亲”……更值得她付出一切吧。)

命运的丝线,因莫德雷德的诞生,缠绕得更加复杂而险恶。而懵懂无知的孩子,正用她全然的依赖,为未来埋下更深的悲剧种子。

卡美洛的演武场上,金铁交鸣之声不绝于耳。年幼的莫德雷德手持一柄特制的、缩小版的骑士剑,正与一个由魔法驱动的训练傀儡激烈交锋。她动作迅捷,力量也远超同龄孩童,金色的发丝因汗水贴在额前,碧绿的眼眸中闪烁着与年龄不符的专注与狠厉。

叶萧(此刻并未以梅林的伪装,而是以真实面貌)静立在场边,一袭简单的黑袍,目光平静地注视着女儿的训练。他偶尔会出声指点,语气温和,却总能在关键时刻,用最精准的话语,拨动莫德雷德心中那根敏感的弦。

“停。”叶萧忽然开口。

莫德雷德立刻收势,微微喘息着看向父亲,眼中带着寻求认可的期盼。

叶萧缓步上前,拿起她手中的小剑,指尖拂过冰冷的剑锋,仿佛在感受其上的余温。他微微叹了口气,这声叹息恰到好处地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遗憾”。

“你的进步很快,莫德雷德,剑术基础很扎实。”他先是给予肯定,随即话锋微妙一转,“不过……比起你母亲在你这个年纪的时候,还是差了一些。”

“母亲?”莫德雷德的小脸立刻绷紧了。阿尔托莉雅对她而言,更像是一个遥远而模糊的符号,一个存在于父亲故事里、画像上,以及民众传颂中的“骑士王”,而非一个真实的、有温度的母亲.. 0 她常年征战在外,莫德雷德的成长记忆里,几乎全是父亲叶萧的身影。

“是啊,”叶萧的目光似乎投向了遥远的边境方向,语气带着一种刻意的、混合着怀念与比较的意味,“你母亲阿尔托莉雅,她天生就仿佛为剑而生。像你这般大时,她的剑已经快得像风,精准得像猎鹰,对战斗的理解,更是有着一种……近乎本能的直觉。”他描述着,将阿尔托莉雅的形象塑造得无比光辉夺目,却又无形中拉开了她与莫德雷德的距离。

他低头,看着女儿那双渐渐蒙上阴霾的碧眸,继续用那温和却极具煽动性的声音说道:“她是不列颠有史以来最强大的骑士,是注定载入史册的王者。她的剑,是为了守护王国,开疆拓土。所以,她必须常年在外征战,无法陪伴在你身边……你要理解她。”

这番话,表面上是在为阿尔托莉雅辩解,强调她的伟大与不得已。但听在敏感而早熟的莫德雷德耳中,却完全变了味道。

理解她?

为什么我要理解一个从未抱过我、从未在我生病时守在床边、从未见证我一次次练剑跌倒又爬起的“母亲”?

守护王国?开疆拓土?

难道那些冰冷的土地、那些陌生的臣民,比她的亲生女儿还要重要吗?

一种酸涩的、带着刺痛感的情绪,如同藤蔓般悄然缠上了莫德雷德的心脏。那是被忽视的委屈,是无法企及的焦虑,以及……在叶萧常年潜移默化的影响和她自身继承自叶萧的黑暗血脉共同作用下,滋生出的、名为嫉妒的毒芽。

她握紧了小拳头,指节泛白。父亲话语里对母亲毫不掩饰的赞赏(尽管可能只是叙述),像一根根细针,扎在她渴望被唯一认可的心上。

“父亲,”莫德雷德的声音有些发哽,她抬起头,倔强地看着叶萧,“我会更加努力的!我会变得比母亲更强!我的剑,不会只是为了守护那些不认识的人……我……”她想说“我会为了父亲而挥剑”,但话到嘴边,又因那份朦胧的、超越单纯父女之情的情愫而咽了回去,只是更加用力地咬住了下唇。

叶萧将女儿所有的反应尽收眼底,看着她眼中翻涌的委屈、不甘与那悄然蔓延的黑暗,他心中掠过一丝冰冷的满意。他伸出手,温柔地抚0.5摸着莫德雷德的头顶,动作充满了怜爱。

“我知道,我的小莫德雷德,一定是最棒的。”他的鼓励,如同甘霖,却浇灌着那株名为嫉妒的毒草,“你拥有我和你母亲最优秀的血脉,你的潜力无可限量。只要你愿意,总有一天,你会超越所有人,包括……你的母亲。”

“超越……母亲……”莫德雷德喃喃重复着这句话,碧绿的眸子里,原本的清澈被一种混杂着野心与黑暗的火焰所取代。那个名为“阿尔托莉雅”的、光辉而遥远的母亲形象,在她心中开始扭曲,逐渐变成了一个需要被超越、被踩在脚下的目标,一个夺走了父亲过多关注与赞赏的“敌人”。

从这一天起,对母亲阿尔托莉雅的嫉妒,如同跗骨之蛆,深深植入了莫德雷德的灵魂。她在叶萧的“悉心”教导下,更加疯狂地修炼,每一次挥剑,都带着一股不甘与怨愤。她渴望力量,渴望证明自己,渴望有一天,能让父亲的目光,只停留在自己身上,让那个所谓的“最强骑士王”母亲,在她面前黯然失色。

叶萧在一旁,静静地看着这一切。他成功地,在女儿心中,埋下了一颗足以在未来某天,彻底撕裂阿尔托莉雅所有信念与希望的种子。亲情在扭曲的掌控欲与精心策划的离间下,变得如此脆弱不堪.

第一百一十四章 母女争风吃醋

  卡美洛城堡的演武场上,金属撞击声如同急促的鼓点。年幼的莫德雷德手持训练剑,对着坚硬的橡木人偶发动着一次又一次猛烈的劈砍。

她的动作带着远超年龄的狠辣与精准,金色的发辫因剧烈的动作而飞扬,碧绿的眼眸中燃烧着近乎偏执的火焰。

这四个字如同最强烈的咒语,日夜回荡在她的脑海,驱动着她每一分潜力的榨取。她记得父亲叶萧那句带着“遗憾”的叹息——“比起你母亲在你这个年纪的时候,还是差了一些。”这句话像一根刺,深深扎在她心底,每一次呼吸都带来隐秘的痛楚与不甘。

每当阿尔托莉雅风尘仆仆、凯旋归来之时,城堡便会陷入短暂的喧嚣。卸下铠甲的骑士王,总会第一时间寻找女儿的身影。她会试图用那双因常年握剑而带着薄茧却依旧温柔的手,去抚摸莫德雷德的金发,会带来一些边境找到的奇异宝石或精巧的玩具,眼神中带着显而易见的、试图弥补的母爱。

“莫德雷德,我的孩子,最近还好吗?”阿尔托莉雅的声音总是那么温和,带着征战后的沙哑与疲惫。

然而,莫德雷德的反应却总是冷淡的,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抗拒。她会微微侧身,避开母亲的抚摸,低着头,用含糊的“嗯”、“还好”来回应。她不是感受不到那份温暖,不是不喜欢那些礼物,内心深处,她渴望母亲的拥抱和认可。但另一种更强烈、更黑暗的情绪——**嫉妒**——如同毒藤,缠绕着她的心,让她无法坦然接受。

她嫉妒母亲拥有那样强大的力量,能被父亲如此“赞赏”(在她听来是如此);她嫉妒母亲能常年陪伴在父亲身边(尽管是在战场上);她更嫉妒……每当母亲归来,父亲叶萧的注意力,便会不可避免地被分走大半。

而最让她心神不宁、烦躁不堪的,是夜晚.

阿尔托莉雅归来后,自然与叶萧同寝。城堡的隔音并不完美,尤其是对于感官敏20锐、又怀着特殊心事的莫德雷德而言。

那些声音,像是一只只小虫子,钻进她的耳朵,啃噬着她的理智。她躺在床上,用被子紧紧捂住头,却无法隔绝那令人心烦意乱的想象。她不明白那具体意味着什么

某些夜晚,当城堡彻底安静下来,只有月光透过窗棂洒入房间时,年幼的莫德雷德会将自己蜷缩在床榻的角落。

她的手会不由自主地不太安放。

第二天清晨,当她在镜中看到自己眼下的淡淡青黑,以及脸上残留的、无法完全消退的异样红晕时,一种强烈的自我厌恶和羞耻感会涌上心头。

但当她走出房间,看到父亲叶萧依旧用那温柔、充满鼓励的目光看着她,听到他用那磁性的声音说“早上好,我的小莫德雷德,昨晚休息得好吗?”

她嫉妒母亲阿尔托莉雅,嫉妒她能正大光明地拥有父亲,能与他共享那些隐秘的夜晚。

这种感情混杂了对强大庇护者的依赖、对温柔关怀的贪恋,以及那份被悄然引燃的、不该有的情愫。

于是,在演武场上,她更加拼命地挥剑,将对母亲复杂的嫉妒,与对父亲扭曲的渴望,全都倾注在每一次劈砍、每一次突刺之中。

她幻想着,有朝一日,自己变得比母亲更强大,更能得到父亲毫无保留的、唯一的认可与……“爱”。

叶萧将这一切尽收眼底。他看着女儿眼中日益增长的黑暗,看着她对阿尔托莉雅那别扭的疏远,感受着她对自己那越来越不正常的依赖,他知道,自己播下的种子,正在这片由嫉妒与扭曲爱意灌溉的土壤里,茁壮成长。

他偶尔会“无意”中提及阿尔托莉雅在战场上的某个“英姿”,或者在指导莫德雷德剑术时,再次“不经意”地拿她与年轻时的阿尔托莉雅比较,每一次,都如同在莫德雷德的心火上加了一勺油。

(快了……)叶萧看着汗流浃背、眼神执拗的女儿,心中低语,(当这份扭曲的情感积累到顶点,当嫉妒与所谓的“爱”彻底蒙蔽她的双眼-……那场面,一定会非常……有趣。)

卡美洛的天空下,骑士王在为王国征战,而她的女儿,却在她的丈夫(叶萧)的精心“培育”下,一步步走向与她为敌的深渊。亲情、爱情、伦理,在这座华丽的城堡里,都成了被肆意玩弄和扭曲的工具。

卡美洛的演武场,再次成为了无声的战场。这一次,并非对练,而是一场母女间看似随意、实则暗流涌动的剑技展示。

阿尔托莉雅卸去了铠甲,只着一身简便的猎装,手中的练习剑在她手中仿佛拥有了生命。她的剑舞,已臻化境,不再是单纯的劈砍刺击,而是融入了无数战场厮杀的经验与对力量精妙入微的掌控。每一剑都简洁、高效,蕴含着磅礴的力量与千锤百炼的轨迹,仿佛羚羊挂角,无迹可寻,却又带着沛然莫御的王者之气。阳光洒在她身上,为她镀上一层金光,那身影在莫德雷德眼中,既耀眼得令人无法直视,又遥远得如同天边的星辰。

轮到莫德雷德了。她深吸一口气,将自己这些年疯狂苦练的成果尽数展现。她的剑很快,很狠,带着一股不服输的锐气与刻意模仿的凌厉,甚至隐约能看出叶萧教导下那种追求极致效率与杀伤的影子。在同龄人中,她绝对是惊才绝艳的存在。

然而,当她收势站定,微微喘息着看向阿尔托莉雅和叶萧时,尽管两人脸上都带着赞许的笑容,她却能清晰地感受到那无形的、巨大的鸿沟。她的剑,是“练”出来的;而母亲的剑,是“战”出来的,是融入骨血、历经生死淬炼的“道”。这种本质的差距,并非靠疯狂的努力就能轻易弥补。

一股冰冷的、带着铁锈味的挫败感从心底涌上,几乎让她窒息。

“已经很棒了,莫德雷德!”阿尔托莉雅走上前,真诚地称赞,试图伸手去揉她的头发,眼神温柔,“你的天赋很好,假以时日,一定能成为超越我的强大骑士。”

叶萧也微笑着点头:“是啊,我们的女儿,怎么会差呢?不要给自己太大压力。”

又是这样!又是这种看似鼓励,实则将她置于“需要追赶者”位置的安慰!莫德雷德心中在尖叫,在咆哮,但脸上却努力挤出一个乖巧、甚至带着点羞涩的笑容。她顺势依偎到阿尔托莉雅身边,仿佛很享受母亲的亲近,又悄悄拉住叶萧的袖角,展现出一副父母和睦、家庭温馨的画面。

“谢谢母亲,谢谢父亲。”她的声音甜得发腻,带着刻意营造的濡慕之情,“我会继续努力的,一定不会让你们失望!”

然而,在她低垂的眼眸深处,那抹不甘与嫉妒的火焰燃烧得更加炽烈。她讨厌这种需要仰望的感觉,讨厌母亲那理所当然的强大,更讨厌父亲看向母亲时,那偶尔流露出的、即使经过伪装也难以完全掩盖的、如同欣赏完美作品般的目光(她误解了叶萧眼神的含义)。凭什么?凭什么她就要永远活在母亲的阴影之下?凭什么父亲的爱和赞赏,不能只属于她一个人?

这虚伪的、充斥着压抑情感的“温馨”一幕,恰好被远处塔楼阴影中的一双眼睛,尽收眼底。

摩根,如同一个幽灵,悄无声息地潜伏在那里。她的目光锐利如鹰,穿透了空间,牢牢锁定在演武场中央那“一家三口”身上。她看到了阿尔托莉雅那无懈可击的强大与温柔,看到了叶萧那隐藏在温和面具下的冰冷操控,更看到了莫德雷德那看似乖巧顺从下,汹涌澎湃的黑暗情绪——那几乎要溢出来的挫败、不甘、以及对父母(尤其是对叶萧)扭曲而强烈的占有欲。

摩根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冰冷而笃定的弧度。

她的手中,紧握着那柄由湖中仙女薇薇安耗尽神力打造、超越了湖中剑概念的奇异圣剑——那柄流淌着星砂与暗影、符文如同活物般蠕动、散发着“否定”与“重塑”力量的“弑神剑”。

自从得到这柄剑后,她一直在寻找,寻找一个能够真正承载其力量,能够将其中蕴含的、足以切割命运的力量彻底发挥出来的“主人”。这柄剑太过诡异强大,寻常的骑士甚至无法长时间持有,否则心智便会被其侵蚀。

但此刻,看着莫德雷德,摩根心中豁然开朗。

这个继承了叶萧黑暗血脉与阿尔托莉雅赤龙之力的女孩,这个在扭曲环境中成长,内心充斥着对至亲的嫉妒、对力量近乎疯狂的渴望、以及那畸形爱恋的少女……她的灵魂,早已被叶萧“培育”得充满了裂隙与阴影,充满了毁灭与占有的原始冲动!

她那纯粹而炽烈的黑暗情感,她那不甘居于人下的强烈意志,正是激活并驾驭这柄“弑神剑”最完美的燃料!

“找到了……”摩根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低语,紫眸中闪烁着猎人锁定猎物般的兴奋光芒,“天生的……‘弑神剑’之主。”

她看着莫德雷德在父母面前强颜欢笑,看着她眼底那挣扎咆哮的黑暗,仿佛看到了最合适的容器。

“我亲爱的‘外甥女’,”摩根的脸上露出了一个充满恶意的微笑,“看来,你我都对那对‘恩爱’的夫妻,以及那个高高在上的‘父亲’,充满了……不同的‘期待’呢。”

“就让我,来帮你一把吧。帮你释放你心中的野兽,帮你得到你‘渴望’的一切……顺便,也让我的好父亲和好妹妹,品尝一下他们亲手种下的苦果。”

摩根的身影缓缓融入更深的阴影之中,一个围绕着莫德雷德和“弑神剑”的、更加危险的计划,在她心中迅速成型。她意识到,或许不需要自己亲自动手,这个被嫉妒和扭曲之爱填满的少女,本身就是一柄最能伤害到叶萧和阿尔托莉雅的、淬毒的利刃。

而她所要做的,就是将这柄利刃,打磨得更加锋利,然后,递到最合适的位置。又是一个难以入眠的夜晚。

卡美洛城堡深处,那些暧昧不清的、压抑又撩人的声响,如同梦魇般再次透过石墙,丝丝缕缕地钻进莫德雷德的耳朵。她躺在床上,用枕头死死捂住头,身体却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一种混杂着羞耻、愤怒和某种难以启齿的燥热感在她年轻的躯体里冲撞。她仿佛能想象出隔壁房间里,父亲(叶萧)与母亲(阿尔托莉雅)亲密交织的身影,那画面让她心如刀绞,又莫名地口干舌燥。

“不能再待在这里了!”她猛地从床上坐起,胸口剧烈起伏。胡乱地套上一件外袍,她像一只受惊的小鹿,赤着脚,悄无声息地溜出了城堡,奔向城外被月光笼罩的寂静荒野。

冰冷的夜风拂过她滚烫的脸颊,却无法吹散她心头的烦闷与混乱。她漫无目的地走着,直到来到一片远离人烟的林间空地。月光如水银泻地,将她的影子拉得细长,四周只有虫鸣和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她抱着膝盖坐在一块冰冷的巨石上,将脸埋入臂弯,试图驱散脑海中那些不该有的画面和声音。

270“夜晚的风,也吹不散心中的燥热吗?我亲爱的……外甥女。”

一个冰冷而带着奇异磁性的女声,突然在她身后响起。

莫德雷德猛地一惊,像受惊的兔子般弹跳起来,瞬间转身,手已经按上了腰间随身携带的短剑剑柄。“谁?!”她厉声喝道,碧绿的眼眸在月光下闪烁着警惕与不安的光芒。

空地的边缘,一棵古老橡树的阴影下,一道优雅而神秘的身影缓缓走了出来。月光照亮了她那头如同流淌月华般的银白长发,以及那张与阿尔托莉雅有着几分惊人相似、却更加冷艳、带着一丝邪异美感的面容。她穿着深紫色的长裙,外罩一件绣着暗色符文的斗篷,正是摩根。

摩根看着眼前这个如同炸毛小兽般的女孩,看着她眼中那未散的混乱与深藏的黑暗,嘴角勾起一抹了然而冰冷的笑意。

“放松,孩子。我并非你的敌人。”摩根的声音放缓,带着一种刻意营造的、仿佛能共鸣痛苦的和缓,“如果非要论及关系……我算是你母亲的姐姐。你可以叫我,摩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