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不会打野的瞎子
贞德始终如同一个沉默的影子,跟在叶萧身后,或站在病房外的走廊上,透过玻璃窗静静地看着这一切。她看着叶萧表演着深情的戏码,看着克劳蒂亚眼中从戒备到依赖,再到逐渐燃起不该有的光彩。她无法理解,叶萧为何要花费如此多的心思在一个命不久矣的弱女子身上。这绝非单纯的善意,更像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针对灵魂的凌迟。
终于,在一个夕阳将病房染成暖金色的傍晚,叶萧握住了克劳蒂亚消瘦的手。他深邃的眼眸凝视着她,里面盛满了足以让任何女人沉溺的“深情”与“痛苦”。
“克劳蒂亚,”他的声音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沙哑,“这些日子以来,我无法控制地被你的坚强、你的美丽所吸引。我知道这很唐突,甚至……不合时宜。但看着你独自承受这一切,我的心……很痛。我希望能成为那个陪伴在你身边,不仅仅是作为‘朋友’或‘受托者’的人。”
他表白了。在这充满药水味的病房里,对着他目标猎物的未婚妻。
克劳蒂亚彻底愣住了,苍白的脸颊上罕见地浮现出一抹红晕,那是震惊、羞怯,以及一丝被如此优秀男性告白而产生的、无法抑制的悸动。长期的病痛折磨与情感上的荒芜,让她对这份突如其来的“炽热感情”几乎毫无抵抗力。
“叶……叶萧先生……”她声音颤抖,眼神慌乱,“您……您知道的我……我是绮礼的未婚妻……我不能……”
“我知道。”叶萧紧紧握着她的手,语气无比“坚定”又带着“理解”的“痛苦”,“我尊重你的一切决定。但请允许我表达我的心意。至于言峰先生……我想,我们需要和他坦诚布公地谈一谈。感情……无法勉强。”
克劳蒂亚的心彻底乱了。
她看着眼前这个俊美、温柔、仿佛将她视若珍宝的男人,再想到那个遥远、冰冷、连面都难得一见的未婚夫,心中的天平发生了剧烈的倾斜。
“……是,是的。”她仿佛下定了决心,声音微弱却清晰,“我应该……应该亲自和绮礼说清楚。这样对所有人都公平。”她心中甚至升起一丝愧疚,但更多的是一种挣脱枷锁、追寻“幸福”的渴望。
叶萧的嘴角,在那瞬间勾起一抹转瞬即逝的、冰冷的弧度。他轻轻抚摸着她的头发,语气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好。我会安排……让言峰绮礼,亲自来伦敦一趟。你们当面说清楚。”
“这……这怎么可能?”克劳蒂亚难以置信地摇头,“他从来不会因为私事……”
“他会来的。”叶萧打断她,声音轻柔,却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不容置疑的笃定,“只要我让他来,他就一定会来。无论……他愿意与否。”
这句话如同冰冷的针刺,让一旁的贞德微微蹙眉,也让克劳蒂亚感到一丝莫名的寒意。但此刻被“爱情”冲昏头脑的她,选择性地忽略了这不协调的音符,只沉浸在即将获得“自由”与新生的幻想之中。
叶萧轻轻拥抱着她,在她看不见的角度,脸上露出了一个如同深渊般黑暗而满足的笑容。
猎物已经入网,现在,只等将那根连接着言峰绮礼最后人性的丝线,狠狠地……扯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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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木教会仿佛被时间遗忘的角落,弥漫着血腥与绝望散去后、更为深沉的死寂。言峰绮礼跪在空荡的忏悔室前,试图从每日的祈祷与自我放逐中,寻找一丝虚假的平静。
叶萧留下的阴影,如同附骨之疽,经过一个月的刻意压抑与麻木,表面上似乎消退了些许,至少,他不再会因为一点风吹草动就惊惶失措。他试图重新构筑内心的空洞,用熟悉的教条和扭曲的自我认知填补那片被叶萧暴力撕开的裂痕。
然而,这脆弱的平衡,被一封突如其来的信件轻易粉碎。
信封是普通的牛皮纸,没有任何花哨,但寄件人栏那清晰无比的“叶萧”二字,却像烧红的烙铁,瞬间烫穿了言峰绮礼所有的伪装。他的手指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几乎拿不稳那薄薄的信纸。
强迫自己镇定下来,他用微微发颤的手撕开信封。里面的内容简短得令人窒息:
「言峰神父,
伦敦空气尚可,令未婚妻奥尔黛西亚小姐甚为思念。盼君速来一聚,以慰芳心。
若缺席,恐生变故,追悔莫及。
——叶萧」
没有威胁的词汇,却每一个字都透着冰冷的杀意和不容置疑的掌控。
叶萧不仅知道克劳蒂亚的存在,他现在就在她身边!他用她作为人质,不,是作为诱饵,作为折磨他灵魂的最新工具!
言峰绮礼的呼吸骤然变得粗重。
克劳蒂亚……那个他几乎已经刻意遗忘的名字,那个在他扭曲生命中,唯一一个他曾试图以“正常”方式去对待,却最终因自身空洞而无法维系,只能以金钱维持着遥远联系的女子。他对其感情复杂,淡漠居多,但并非全无牵挂。那或许是他人性中最后一片未曾被完全污染的、柔软的冻土。
.. ..... ...
现在,叶萧将脚踩在了那片冻土上。
“混蛋……!”言峰绮礼从牙缝里挤出低吼,手中的信纸被他攥得皱成一团。
恐惧与愤怒如同毒焰般交织升腾。他毫不怀疑,如果自己拒绝前往,叶萧绝对会毫不犹豫地对克劳蒂亚下手,并且会用最残忍的方式通知他结果。不去,克劳蒂亚必死,而他自己,也将彻底激怒那个恶魔,后果不堪设想。
就在这时,金色的灵子在教堂中凝聚,吉尔伽美什的身影显现。他抱着双臂,猩红的蛇瞳扫过言峰绮礼手中皱巴巴的信纸和他那铁青的脸色,立刻明白了大半。
“哼,又是那个杂种的信?”吉尔伽美什的声音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厌恶,“绮礼,你不会愚蠢到真的要听从他的召唤,去那个明显是陷阱的伦敦吧?”
言峰绮礼猛地抬起头,脸上惯常的麻木与空洞被一种近乎歇斯底里的冷酷所取代:
“不去?Arch,你以为我有选择吗?!”他的声音因激动而有些尖锐,“叶萧那个恶魔!他现在用克劳蒂亚来威胁我!如果我不去,他绝不会放过她,然后下一个就是我!他这是在明明白白地告诉我,我的生死,我身边人的生死,全在他一念之间!”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涌的情绪,眼神变得锐利而决绝,仿佛找到了某种扭曲的“动力”:
“我去了,或许还有一线生机!至少,我能知道他想干什么!我必须去……这不是为了那个女人的死活,是为了我自己的计划!我必须面对他,找到他的弱点,或者……至少弄清楚,我该如何在他制定的游戏规则里,活下去!”
这番话语,与其说是解释,不如说是一种自我催眠。他将被迫的服从,扭曲成了主动的“计划”和“求生”。他不敢承认内心深处对克劳蒂亚那残存的一丝愧歉与牵挂,只能将所有动机都归结于赤裸裸的生存欲望。
吉尔伽美什看着他这副模样,眼中闪过一丝极致的鄙夷,但更多的是一种洞悉其软弱与自欺的冷漠。他清楚,言峰绮礼已经被叶萧彻底拿捏住了软肋,恐惧支配了他的理智。
“既然你执意要去自寻死路,本王也懒得阻拦。”吉尔伽美什转过身,语气漠然,“但愿你那可笑的‘计划’,不会让你死得太过难看,玷污了本王御主的名号。”
言峰绮礼没有理会英雄王的嘲讽,他紧紧攥着那封如同催命符般的信件,开始快速收拾必要的物品。他的动作僵硬,眼神却异常专注,仿佛一个即将走上刑场的囚徒,在绝望中寻找着那根本不存在的微光。
伦敦之行,已成定局。一场针对他灵魂最后防线的、更为酷烈的折磨,正等待着他的到来。而这一次,他不再是旁观者或协助者,而是……主角五.
第九十六章 玩坏你老婆
伦敦的空气中仿佛都带着一股湿冷的、与冬木市截然不同的压抑。言峰绮礼根据信中的指示,如同提线木偶般来到了那家私立医院。他推开那间熟悉的病房门,映入眼帘的景象,却让他本就冰冷的心如同坠入冰窟。
叶萧正坐在克劳蒂亚的病床边,手中端着一碗似乎刚刚喂完的清粥,动作轻柔地用手帕擦拭着她的嘴角。克劳蒂亚靠坐在床头,虽然面色依旧苍白,但脸上却带着一种言峰绮礼从未见过的、混合着羞涩与依赖的光彩。两人之间流淌的那种氛围,亲密得刺眼。
言峰绮礼的脚步僵在门口,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他强迫自己冷静,用一种近乎僵硬的语气开口,目光直刺叶萧:“叶萧,我来了。你费尽心思把我叫到伦敦,到底想做什么?”
叶萧闻声,不慌不忙地放下碗勺,脸上露出一个堪称“温和”却又令人不寒而栗的笑容。他没有迂回,没有掩饰,用一种简单到残酷的直白,给出了答案:
“做什么?其实很简单。”他伸手,自然地握住了克劳蒂亚放在被子上的手,目光“坦然”地迎向言峰绮礼,“我和克劳蒂亚,已经在一起了。她觉得,必须亲自给你一个交代,所以才请你来这一趟。”
克劳蒂亚避开了言峰绮礼的目光,低着头,声音微弱却清晰:“绮礼……对不起。但是……我和叶萧先生……是认真的。我们……希望你能够理解。”
言峰绮礼脑中嗡的一声,有那么一瞬间的空白。他预想过无数种叶萧折磨他的方式,却没想到是如此直接、如此羞辱性地践踏“二五三”他名义上最后的关系。然而,出乎意料的是,一股奇异的、近乎解脱的感觉首先涌上心头——至少,叶萧的目标似乎只是羞辱他,而不是立刻要他的命。克劳蒂亚的“移情别恋”,反而像是一个可以让他稍微喘息的借口.
他强行压下内心那翻涌的不畅快与一种被剥夺感的刺痛,脸上挤出一个极其难看、近乎扭曲的“笑容”,用刻意装出的轻松口吻说道:
“呵……就为了这事?”他耸了耸肩,试图表现得毫不在意,“我还以为是什么大事。既然你喜欢这个病恹恹的女人,那就随你便好了,我没什么意见。反正……我也给不了她什么。”
他话锋一转,再次看向叶萧,眼神深处藏着警惕与探究:“那么,叶萧,你找我来,就只是为了通知我这件事?如果没有其他‘吩咐’,我想我可以离开了。”
“当然不止。”叶萧的笑容加深,如同盯上猎物的蜘蛛,“今天晚上,伦敦,时钟塔天台。我在那里等你。一个人来。”
时钟塔天台?言峰绮礼心中警铃大作。那里是魔术协会的核心地带,绝非善地。叶萧又想玩什么把戏?但他没有选择的余地。
“……好。”言峰绮礼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字,不再去看病床上那对“璧人”,转身近乎逃离般地离开了病房。在关门的那一刹那,他眼角的余光似乎瞥见叶萧更加亲密地靠近了克劳蒂亚,那画面像一根毒刺,深深扎进他心里,虽然他不愿承认。
病房内,随着言峰绮礼的离开,气氛微微变化。
叶萧脸上那伪装出的深情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洞悉一切的、带着嘲讽的玩味。他轻轻放开克劳蒂亚的手,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微笑:
“看来,你的这位未婚夫,也并不是很在乎你嘛。走得真是干脆。”
克劳蒂亚脸上的红晕和光彩也迅速黯淡下去,她靠在枕头上,露出一丝苦涩而了然的表情:
“他从来就不是一个拥有正常感情的人。我早就习惯了。”她的目光转向叶萧,复杂难明,“而且,叶萧先生……言峰绮礼,他根本不可能主动委托任何人来照顾我。从你出现的第一天起,我就隐隐猜到了。”
一直静立在病房角落,如同背景般的贞德,闻言猛地抬起头,冰蓝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震惊。她原以为这只是一场单方面的欺骗,却没想到……
叶萧挑了挑眉,对克劳蒂亚的清醒似乎并不意外,反而饶有兴致地问:“哦?既然知道,为何还要配合我演这场戏?甚至……接受我的‘表白’?”
克劳蒂亚看着叶萧,那眼神中有看透世事的疲惫,也有一丝飞蛾扑火般的决绝:
“因为……你对我很好。这些日子,是我生病以来,感觉最像‘活着’的一段时光。而且……”她顿了顿,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奇异的重量,“我是打从心眼里,喜欢你的,叶萧先生。哪怕明知这可能是虚幻,是毒药。”
贞德彻底怔住了。她看着那个病弱的女人,看着她眼中那份清醒沉沦的悲哀与勇敢,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叶萧闻言,沉默了片刻。他罕见地没有立刻露出嘲讽或得意的笑容,而是看着克劳蒂亚,真正地叹了口气,那叹息中似乎夹杂着一丝他自己都未曾预料到的……触动?
“有时候,我真不理解。”他的声音低沉了些,“往往像你这样被生命束缚的人,反而比许多健全活着的人,更懂得什么是感情,更敢于面对真实,哪怕是残酷的真实。”
他坦承了,不再伪装:
“是的,从一开始就是如此。我接近你,照顾你,对你‘表白’,都只是为了利用你,来更深地伤害言峰绮礼。你只是我游戏中的一枚棋子。”
克劳蒂亚听了,脸上并没有出现被欺骗的愤怒或崩溃,反而露出一个极其苍白、却又带着释然的笑容:
“我知道。现在,你的目的已经达到了,你看到了他想装作不在乎却又无法完全释怀的狼狈样子。你满意了。那么……你可以离开了,叶萧先生。”
叶萧看着她,第一次感到有些意外,他追问:“你不要求我继续留下‘照顾’你?”
克劳蒂亚摇了摇头,眼神清澈而哀伤:
“不必了。我不过是你利用完就可以丢弃的工具。更何况……像你这样如同深渊本身的男人,又怎么会在乎我一个将死之人的感受呢?你的世界里,没有这种无聊的温情。”
她的话语,像一把钝刀,剖开了叶萧一直以来精心维持的玩世不恭的表象,直指他那混沌本质的核心。病房里陷入了短暂的沉寂,只剩下医疗仪器规律的滴答声,仿佛在为这场扭曲的交锋读秒。
叶萧深深地看了克劳蒂亚一眼,那眼神不再仅仅是看待一件工具,而是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审视。最终,他什么也没说,转身,带着神色复杂的贞德,离开了病房。
门轻轻关上,将病房内的绝望与清醒,与病房外更深沉的黑暗,隔绝开来。
而时钟塔的天台之约,正等待着夜幕的降临。
叶萧轻轻带上病房的门,将那充斥着药水味和脆弱希望的空间暂时隔绝在身后。贞德正倚靠在走廊冰冷的墙壁上,冰蓝色的眼眸带着一丝看穿一切的戏谑,望着他。
“看来,那位克劳蒂亚小姐,比我想象中要更……了解你一些?”贞德的语气带着淡淡的嘲讽,“她似乎察觉到了你温柔面具下的某些本质,却依然选择了沉溺。”
叶萧停下脚步,侧头看向贞德,脸上那惯常的温柔笑意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近乎残酷的洞悉。他嗤笑一声:
“了解我?贞德,你太高估她了,或者说,你太低估了绝望中的人对‘希望’的抓取本能。你以为她表现出的那点清醒和所谓的‘温柔’,是发自内心地为我着想,看清了我的本质而依然选择接纳?”
他摇了摇头,眼神幽深如潭:
“不。那只是因为,她是一个被病痛折磨得奄奄一息的病人。她的身体虚弱到无法产生、也无法回应更激烈的欲望。她所谓的‘放你走’,更像是一种在无力状态下,对自身处境无奈的、带着一丝自我感动式的妥协。一种……‘我只能给你这么多’的悲哀。”
贞德挑眉,似乎被勾起了兴趣:“难道不是?”
叶萧嘴角勾起一抹近乎残忍的弧度:
“当然不是。等她恢复健康,当她的身体重新充满活力,当荷尔蒙与生命力在她体内奔涌,当她能够真切地感受到情欲的躁动,而不再被病痛压抑时……你看她还会不会如此‘大方’地放我离开?到了那时,占有欲、嫉妒、渴望……所有被疾病暂时冻结的人性欲望,都会如同解冻的毒蛇般苏醒。她不会放我走,只会更加彻底地沦陷,想要牢牢抓住我这根她眼中的‘救命稻草’和‘完美情人’。”
贞德沉默了片刻,冰封般的脸上露出一丝挑战的神情:“听起来像是你对自己魅力的绝对自信.. 0 叶萧,你要不要……和我赌一赌?”
叶萧饶有兴致地转过身,正面面对贞德:“哦?你想怎么赌?”
“很简单。”贞德清晰地说道,“就如你所说,你用你的力量,帮她恢复健康的身体。然后,你不是自诩能掌控一切欲望吗?就用你那源自黑暗圣经的、象征着亵渎与欲望的‘朗基努斯之枪’(她刻意用了这个充满暗示的称谓),与她发生关系。在那之后,如果她经历了健康的身体和极致的欲望,依然愿意放你离开,选择不纠缠……那就算我赢了。”
叶萧眼中闪过一丝危险的光芒:“赌注呢?你赢的条件是什么?”
贞德似乎早已想过,回答道:“我赢的条件只有一种。但我现在还没有完全想好具体要你做什么。等我赢了,想好了,我希望你能……无条件地去做一件‘善事’。”她特意强调了“善事”二字,这对叶萧而言,无疑是最大的讽刺与挑战。
叶萧闻言,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像是听到了世间最荒谬的笑话,失声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哈!善事?好!很好!贞德,你真是越来越会找乐子了。行,这个赌,我跟你打了!我就让你亲眼看看,所谓的人性,在复苏的欲望面前,是多么的不堪一击!”
“嗯。”贞德淡淡地应了一声,不再多言。她并非相信人性本善,她只是不相信叶萧每一次都能如此完美地、像神一样掌控和预测所有人的反应。人心的复杂,有时会超出任何算计。
……
傍晚时分,夕阳的余晖懒洋洋地洒进病房,为苍白的房间镀上一层虚假的暖意。克劳蒂亚如同过去无数个黄昏一样,安静地躺在病床上,望着窗外天空中偶尔掠过的飞鸟,眼神空洞而哀伤。
(他走了吧……那位叶萧先生。像他那样完美的人,怎么可能真的属于这个充满消毒水味道的牢笼?也许……以后再也不会有人来看望我了……)一阵强烈的孤独与自怜涌上心头。
就在这时,病房门被悄无声息地推开了。
那个她以为不会再出现的身影,去而复返。
叶萧脸上带着一如既往的、令人心安温柔的微笑,步履从容地走到她的床边,自然地坐了下来。
“叶萧先生?你……你怎么会回来了?”克劳蒂亚惊讶地问道,心中却不受控制地泛起一丝窃喜。
叶萧没有立刻回答。他只是静静地盯着她,那双深邃的眼眸仿佛要穿透她的皮囊,直视她灵魂最深处的渴望与脆弱。他看了她许久,目光扫过她因病痛而消瘦的脸颊,失去血色的嘴唇,以及那双曾经明亮、如今却蒙上阴霾的意大利0.5式眼眸。
然后,他缓缓抬起一只手,掌心向下,悬停在克劳蒂亚身体上方几公分处。
没有咒文,没有光芒大作。只有一股无形无质、却仿佛能扭曲现实规则的磅礴力量,以他的掌心为中心,悄然弥漫开来——
【体质篡改权能】——发动!
一股暖流,如同生命本身的原初之力,猛地灌入克劳蒂亚枯萎的躯壳!她那因罕见绝症而衰竭的器官,如同久旱逢甘霖的土地,贪婪地吸收着这股力量,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修复、再生、焕发活力!苍白的面颊迅速浮现健康的红晕,干枯的头发重新变得富有光泽,虚弱无力的四肢百骸,被一股久违的、蓬勃的力量感所充斥!
那折磨她多年、被宣判死刑的绝症,在这超越凡俗的权能之下,如同被阳光驱散的阴影,在顷刻之间——烟消云散!
克劳蒂猛地睁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感受着体内发生的翻天覆地的变化。她下意识地抬手,看着自己不再颤抖、充满力量的手指,呼吸变得前所未有的顺畅、深沉。
“这……这是……?”她的声音因为极致的震惊而颤抖,泪水瞬间盈满了眼眶,望向叶萧的眼神,充满了如同仰望神祇般的感激与……一种重新燃起的、炽热的、属于健康女性的生机与欲望。
叶萧收回了手,看着她脱胎换骨般的模样,脸上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一切尽在掌握的笑容。
赌局,正式开始。而复苏的,不仅仅是她的健康,还有那被病痛压抑已久的、汹涌的人性欲望.
第九十七章 你老婆和贞德一起玩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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