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不会打野的瞎子
叶萧静静地看着她,没有说话。
“我解释了。”渚一叶继续说,声音里带着一丝倔强,“我说你是戏剧社的顾问,是重要的合作伙伴,是……我的朋友。但他们不听。”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情绪:“今天出门前,父亲明确说了,他不希望我再和你走得太近。他说……‘渚家的女儿,不应该和那种人来往’。”
那种人。这个词她说得很轻,但很重。重得让她的眼眶微微发红。
叶萧依然平静。人类的偏见和傲慢,他见过太多。渚一叶父母的反应,完全在预料之中。
“你不需要为难。”他缓缓说道,“我可以理解。”
“但我不理解!”渚一叶忽然提高声音,周围几个社团成员惊讶地看过来。她意识到自己失态了,压低声音,但语气更加激动,“我不理解为什么出身可以决定一切,不理解为什么他们连认识你的机会都不给,就断定你不配和我来往!”
她的眼中燃烧着愤怒的火焰,那火焰让她的整张脸都生动起来,美丽而锐利。
“叶萧君,你是我见过最优秀的人。”她一字一句地说,声音坚定,“你聪明,冷静,有深度,有才华。你比那些所谓的‘上流子弟’强一百倍,一千倍。他们凭什么看不起你?凭什么用那种高高在上的态度评判你?”
这番话她说得又快又急,像是憋了很久,终于找到了宣泄的出口。她的胸口微微起伏,脸颊因为激动而泛红,棕色的眼眸中闪烁着理想主义的光芒,耀眼得令人不敢直视。
周围的社团成员都安静下来,假装忙碌,但耳朵都竖得高高的。这简直是惊天大八卦——渚家大小姐公开为转学生辩护,还说了这么直接的话!
叶萧看着渚一叶,紫眸深处闪过一丝微光。她的愤怒,她的维护,她的不平——所有这些情绪都真实而强烈。她正在为她认为正确的事而战,即使对手是她的父母,是她的家族,是这个社会根深蒂固的等级观念。
这种勇气,这种坚持,在她所处的环境中,尤为珍贵。
也尤为……危险。
“渚同学,”叶萧的声音平静如常,“你不需要为我辩护。”
“但我想要为你辩护。”渚一叶直视他的眼睛,毫不退缩,“因为这是对的。因为你不应该被那样对待。因为……我喜欢和你相处,我认为你值得所有的尊重,我不允许任何人,包括我的父母,轻视你。”
喜欢和你相处。
这句话她说得很自然,但说完后,她的脸颊更红了。她移开视线,手指再次绞在一起,但脊背依然挺得笔直。
整个礼堂安静得能听到针落地的声音。1.7所有社团成员都屏住了呼吸,等待着叶萧的反应。
叶萧沉默了几秒。然后,他缓缓开口,声音不大,但清晰地传遍安静的礼堂:
“我送你回家。”
不是询问,是陈述。
渚一叶猛地抬头,眼中闪过惊讶、喜悦,还有一丝难以置信。
“今天,”叶萧继续说,紫眸平静地看着她,“我送你到门口。”
这句话的含义太明显了。他不仅要送她回家,还要亲自面对她的父母,面对那个“门第之槛”。
“叶萧君……”渚一叶的声音有些颤抖,“你不必……”
“走吧。”叶萧打断她,转身朝礼堂门口走去。
他的步伐平稳,背影挺拔,仿佛只是去做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但所有人都知道,这绝不平常。
渚一叶愣了几秒,随即快步跟上。她的眼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有不安,有担忧,但更多的是一种坚定的、义无反顾的决心。
两人并肩走出礼堂。夕阳正好,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交织在一起。
身后的礼堂里,死一般的寂静维持了几秒,然后轰然炸开。
“刚才……渚学姐是告白了吗?”
“叶萧学长要送她回家?去见父母?”
“这是要正面硬刚啊!”
“完了完了,要出大事了……”
议论声如同潮水般涌起,但已经走远的两人听不到了。
黑色的轿车停在路边,久保站在车边,看到叶萧和渚一叶一起走来,脸色变了变。
“大小姐……”他开口,语气为难.
第七百五十九章 最喜欢叶萧哥哥了,缘之空的少女
“今天叶萧君送我回去。”渚一叶平静地说,但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久保看向叶萧,眼神复杂:“叶萧少爷,这恐怕……”
“开门。”渚一叶打断他。
久保张了张嘴,最终深深叹了口气,拉开车门。他知道,今天的事已经超出了他能控制的范围。
车子驶向城镇西侧的别墅区。那里是这座城镇最早开发的豪华住宅区,依山傍水,环境清幽。渚家的别墅位于区域深处,是一栋三层高的西式建筑,带有宽敞的庭院和精致的日式园林。
随着车子驶入别墅区,气氛越来越凝重。渚一叶的手指紧紧攥着裙摆,指节泛白。她不时看向叶萧,欲言又止。
叶萧始终平静。他望着窗外掠过的精致庭院和一栋栋豪华别墅,紫眸中没有任何波澜。这些人类的财富象征,在他眼中与沙土无异。
车子终于在一扇高大的铁艺门前停下。门自动打开,车子驶入庭院,沿着蜿蜒的车道前行,最终停在一栋气派的别墅前.
别墅的门廊灯火通明,两名穿着和服的女佣已经等在那里。
久保下车,为渚一叶拉开车门。渚一叶深吸一口气,走了出去。叶萧随后下车,站在她身边。
女佣看到叶萧,明显愣了一下,但很快恢复恭敬的姿态,鞠躬问候:“欢迎回来,大小姐。”
“父亲和母亲呢?”渚一叶问,声音比平时紧绷。
“老爷和夫人在客厅。”一名女佣回答,目光忍不住瞟向叶萧,“这位是……”
“我的朋友,叶萧君。”渚一叶的声音清晰坚定,“我带他回来做客。”
女佣的眼中闪过惊讶,但良好的训练让她29没有多问,只是深深鞠躬:“请进。”
别墅内部比外面看起来更加奢华。挑高的大厅,华丽的水晶吊灯,光可鉴人的大理石地板,墙上挂着价值不菲的艺术品。一切都彰显着主人的财富和地位。
但叶萧对此视若无睹。他的目光平静地扫过四周,没有任何赞叹或自卑,就像在看一件再普通不过的陈设。
这种极致的平静,反而让迎接的女佣们感到不安。她们见过太多第一次来渚家的客人,或是惊叹,或是谄媚,或是紧张,但从未见过如此……漠然的态度。
就好像这些常人眼中的奢华,对他来说根本不值一提。
“大小姐,这边请。”女佣引着他们走向客厅。
客厅的门开着。还未走近,就能听到里面传来的交谈声——一个沉稳的男声和一个柔和的女声。
渚一叶的脚步顿了一下。叶萧能感觉到,她的手在微微颤抖。
但他没有停下,继续向前走去。渚一叶看了他一眼,深吸一口气,跟了上去。
客厅宽敞明亮,落地窗外是精心打理的后院。沙发上坐着一对中年夫妇。
男人大约五十岁上下,穿着剪裁合体的深色西装,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面容严肃,眼神锐利。他坐在主位,手里端着一杯茶,姿态从容,但自有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
女人看起来年轻些,穿着素雅的和服,头发绾成精致的发髻,面容秀丽,气质温婉。但她的眼神同样锐利,此刻正打量着走进来的叶萧,眉头微蹙。
这就是渚一叶的父母,这座城镇的镇长渚英司和他的夫人渚雅子。
看到渚一叶走进来,两人都露出微笑。但看到跟在她身后的叶萧时,笑容瞬间凝固了。
客厅里的空气仿佛一下子冻结了。
“一叶,你回来了。”渚英司先开口,声音沉稳,但目光锐利地落在叶萧身上,“这位是?”
“父亲,母亲。”渚一叶微微鞠躬,声音有些紧张,但努力保持平稳,“这位是我的同学,叶萧君。也是戏剧社的顾问,最近一直在帮我完善剧本。”
她顿了顿,补充道:“今天他特意送我回来。”
特意送我回来。这句话说得很有技巧,既说明了叶萧的出现理由,又暗示了这是她的邀请。
渚英司和渚雅子对视一眼,眼中闪过同样的不赞同。
“原来如此。”渚英司放下茶杯,身体微微后仰,靠在沙发背上。那是上位者审视下位者的姿态,“叶萧君,请坐。”
他的邀请很客气,但语气中的疏离和审视毫不掩饰。
叶萧平静地点点头,在侧面的单人沙发上坐下。他的坐姿自然随意,既不过分拘谨,也不失礼,完全不像一个第一次进入这种场合的年轻人。
渚一叶在他旁边的沙发坐下,脊背挺得笔直。
女佣端上茶点,然后悄无声息地退下。客厅里只剩下四人,气氛凝重得几乎能拧出水来。
“叶萧君是一叶的同学?”渚雅子先开口,声音柔和,但问题直接,“听口音不是本地人?”
“刚转学过来。”叶萧回答,言简意赅。
“从哪儿转来的?”
“东京。”
“父母是做什么的?”
这个问题问得很直接,很不客气。渚一叶的脸色变了:“母亲!”
渚雅子看了女儿一眼,眼神中带着警告,然后重新看向叶萧,等待回答。
叶萧的紫眸平静地看着她,几秒后,缓缓说道:“父母已经不在了。”
这句话他说得很平淡,但客厅里的空气又冷了几分。
渚英司和渚雅子的眉头同时皱起。孤儿?这比他们预想的还要糟糕。
“那现在是谁在照顾你?”渚英司问,声音更沉了。
“我自己。”叶萧的回答依然简洁。
自己?一个高中生,独自生活?渚英司和渚雅子眼中的不赞同已经变成了明显的不悦。
“一叶,”渚英司转向女儿,语气严肃,“你没有告诉我们,你的这位‘同学’是这样的……情况。”
“父亲,叶萧君非常优秀。”渚一叶急切地说,“他是年级第一,是戏剧社的顾问,帮了我很多忙。他的情况不应该成为评判他的标准!”
“优秀?”渚雅子轻轻摇头,语气带着长辈的“善意”劝导,“一叶,你还小,不懂。一个人的出身和家庭背景,很大程度上决定了他的教养、眼界和未来的可能性。这不是偏见,这是现实。”
“但叶萧君比那些所谓‘好出身’的人强得多!”渚一叶的声音提高了,她很少这样对父母说话,“松本家的长子?除了会炫耀家世和留学经历,他还有什么?他懂戏剧吗?懂艺术吗?懂什么是真正的才华吗?”
“一叶!”渚英司厉声喝道,“注意你的言辞!”
渚一叶咬住嘴唇,但眼中的火焰没有熄灭。她看向叶萧,后者依然平静地坐在那里,仿佛这场关于他的争论与他无关。
这种极致的平静,反而让渚英司和渚雅子更加不悦。这个年轻人,面对他们的审视和质疑,竟然没有丝毫紧张或谦卑,这在他们看来简直是不知天高地厚。
“叶萧君,”渚英司重新看向叶萧,语气变得冰冷,“我很感激你在一叶的戏剧上提供的帮助。但我想你也明白,渚家在这个城镇的地位,以及一叶作为渚家女儿的责任。”
他顿了顿,继续说:“她未来的道路,她的社交圈子,她的婚姻对象,都必须经过慎重考虑。这不是我们迂腐,而是为了她好,也为了家族的延续。”
话说得很明白,也很残酷。门不当户不对,所以请你离我女儿远点。
渚一叶的脸色瞬间苍白。她没想到父亲会说得这么直接,这么不留情面。
但叶萧的反应依然平静。他甚至点了点头,仿佛在表示理解。
然后,他缓缓开口,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清晰得如同冰珠落地:
“我理解您的顾虑。”
他顿了顿,紫眸平静地看着渚英司和渚雅子,继续说:
“但恕我直言,您所看重的那些东西——地位,财富,家世——在我看来,不过是人类社会中最浅薄的价值标准。”
这句话如同惊雷,在安静的客厅里炸开。
渚英司和渚雅子的脸色瞬间变了。渚一叶也震惊地看着叶萧,她没想到他会这么直接地……反驳。
“真正的价值,”叶萧的声音平稳如常,“在于智慧,在于品格,在于对世界的理解和贡献。而这些,与出身无关。”
他站起身,姿态从容:“感谢今天的招待。渚同学,我先走了。”
他说完,微微点头致意,然后转身朝门口走去。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没有丝毫犹豫或留恋。
“等等!”渚一叶猛地站起来,眼中闪着泪光,但更多的是坚定,“我送你!”
“一叶!”渚英司厉声喝道。
但渚一叶没有回头。她快步追上叶萧,两人并肩走出客厅,留下渚英司和渚雅子面面相觑,脸色铁青。
走出别墅,晚风微凉。庭院里的路灯已经亮起,在石板750路上投下温暖的光晕。
两人沉默地走到大门口。久保已经等在那里,看到他们出来,脸色复杂。
“叶萧君……”渚一叶的声音有些哽咽,“对不起,我父母他们……”
“不用道歉。”叶萧打断她,紫眸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深邃,“他们的反应很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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