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不会打野的瞎子
“你们是一个整体,是我的‘刃’。我要你们,以最小的代价,撕开那座冰墓,把里面那个藏头露尾的‘协调者’,带到我面前。或者……把他的脑袋带回来。”
“是!”五女齐声应道,声音在夜色中清晰坚定。
次日,借助李美凤提前布置好的隐秘传送阵,众人直接抵达了北极冰盖边缘。极地的寒风裹挟着冰晶,打在特制的防护服上噼啪作响。眼前是无垠的冰雪世界,但在叶萧的感知和李美凤的情报指引下,那座隐藏在数千米冰层和古老结界下的邪恶巢穴,如同黑暗中的灯塔般清晰。
行动开始。
凛子如同融入风雪的幽魂,率先消失,前去清理外围的暗哨和预警装置。她的“影遁”技巧在叶萧的强化下,几乎与自然环境完美融合,手中的特制短刃无声地收割着生命。
紧接着,不知火根据凛子反馈的信息和李美凤提供的结界结构图,带领阿莎姬和雪风,沿着一条能量流动相对薄弱的裂隙,悄然潜入冰层之下。阿莎姬的轮刃闪耀着被压抑的紫电光芒,随时准备爆发。雪风紧闭双眼,全力展开感知,如同人形雷达,将前方通道内的能量陷阱、守卫分布甚至情绪波动,清晰反馈给队友。
李美凤则留在冰面上,布下一个复杂的复合符阵,既能干扰敌方的大型结界运转,也能在关键时刻进行远程火力支援或空间封锁。
潜入过程并非一帆风顺。“协调者”的实验室守卫森严,不仅有训练有素的黑暗生物和改造战士,还有大量自动防御系统和诡异的魔法陷阱。但在不知火的精密指挥、阿莎姬的狂暴开路、雪风的精准预警以及凛子神出鬼没的补刀下,这支小队如同最精密的杀戮机器,一路势如破竹,迅速向核心区域推进。
沿途,她们也看到了“协调者”罪恶的证据——被囚禁在能量罐中抽取生命力的各类生物,正在进行禁忌融合实验的扭曲造物,以及堆满古老文献和邪恶法器的研究室。这些景象让女杀手们眼神更冷,下手更狠。
终于,她们突破了最后一道厚重的合金闸门,进入了实验室最核心的仪式大厅。
大厅极为广阔,顶部是透明的强化玻璃,外面是幽蓝的冰层和游动的深海生物,投射下诡异的光影。大厅中央,是一个巨大无比的、由无数蠕动血肉、金属管道和闪烁符文构成的恐怖器官状结构,正在缓慢脉动,抽取着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的、驳杂而强大的能量流。器官的中心,隐约可见一个被浸泡在粘稠营养液中的、身穿华丽魔术师长袍的枯瘦身影——那正是“瓦沙克”背后真正的“协调者”,一个自称“千面之影·墨菲斯托”的古老邪术师!
他的计划,竟是通过这个巨大的“聚合器官”,吸收布拉克残留的力量、瓦沙克搜集的“灵魂源质”以及各种禁忌能量,强行冲击某个远古封印,释放出被囚禁的、更可怕的“旧日阴影”!
“入侵者……竟能到此……”墨菲斯托的声音通过器官震动传出,干涩沙哑,充满了恼怒与惊讶。他显然没料到自己的老巢会被如此迅速地找到并突破。
没有废话,战斗瞬间爆发!
墨菲斯托催动“聚合器官”,释放出无数能量触手和扭曲的阴影造物,同时激活了大厅内隐藏的数十个自动防御炮台和魔法阵!他自己则躲在器官核心,准备启动最后的仪式。
“按计划行事!”不知火厉声下令。
阿莎姬长啸一声,紫电轮刃全力爆发,化作一道毁灭性的雷电龙卷,正面冲向“聚合器官”,吸引大部分火力!凛子身影连闪,如同鬼魅般穿梭于炮台和魔法阵之间,手中短刃精准地破坏着能量节点。雪风咬紧牙关,将感知提升到极限,不仅预警着来自各方的偷袭,更试图用精神力干扰“聚合器官”的能量流动节奏。
李美凤的符咒支援也适时降临,冰面上空凝聚起巨大的雷霆与冰风暴,透过透明穹顶轰击而下,与大厅内的防御力量激烈对撞!
不知火则凭借惊人的机动性和对阴影的掌控,避开主要攻击,迅速接近“聚合器官”的核心区域,寻找着破坏其结构或直接攻击墨菲斯托本体的机会。
这是一场艰苦的鏖战。墨菲斯托的力量远超瓦沙克,借助“聚合器官”和主场优势,更是凶悍无比。阿莎姬的雷电龙卷被数条更粗壮的能量触手死死缠住;凛子在密集的炮火和魔法攻击下险象环生;雪风脸色苍白,精神力消耗巨大;不知火的突袭屡次被诡异的阴影屏障挡回。
但她们没有退缩。数月来的艰苦训练、彼此间磨练出的默契、以及对叶萧命令的绝对服从(或许还夹杂着不愿在他面前失败的微妙心理),支撑着她们爆发出远超平时的战斗力。
“就是现在!”雪风忽然尖声喊道,她感知到“聚合器官”在一次剧烈能量输出后,出现了极其短暂的、不到0.1秒的共鸣紊乱!
阿莎姬几乎同时怒喝,强行震碎缠绕的触手,将全部力量灌注于一点,轮刃化作一道凝练到极致的紫色细线,射向雪风指出的那个能量紊乱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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凛子不顾自身安危,强行突破火力网,将一枚叶萧特制的、蕴含“规则干扰”力量的符文匕首,掷向了器官核心处墨菲斯托模糊的身影!
不知火则引爆了提前布置在器官结构关键节点的数枚高能爆破符咒!
李美凤也拼尽全力,将符阵剩余力量凝聚成一束冰封灵魂的极寒射线,射向透明穹顶的特定位置,引发上方冰层的局部坍塌,巨大的冰锥砸向“聚合器官”!
轰——!!!!!!!
震耳欲聋的巨响中,夹杂着能量结构崩坏、金属扭曲、血肉爆裂以及墨菲斯托不甘的凄厉尖叫!
巨大的“聚合器官”在内外夹击下,轰然炸裂!恐怖的能量风暴席卷整个大厅,将一切防御设施摧毁殆尽!
当烟尘与能量乱流稍稍平息,大厅已是一片狼藉。破碎的血肉组织、扭曲的金属、崩碎的水晶散落一地。器官核心处,墨菲斯托那件华丽的长袍破烂不堪,他本人更是浑身焦黑,气息奄奄地躺在废墟中,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绝望。
阿莎姬拄着轮刃喘息,身上多处带伤,但眼神依旧锐利。凛子半跪在地,手臂上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正在被她自己用特制药粉处理。雪风脱力地坐倒,小脸煞白。不知火从一片阴影中浮现,脸色也有些苍白。李美凤通过通讯器确认了战场情况,也松了口气。
... . ...
她们赢了。以精妙的配合、坚韧的意志和叶萧赋予的力量与技巧,击败了这个隐藏极深、谋划巨大的最终反派。
稍作休整后,她们押解着(或者说拖拽着)仅剩一口气的墨菲斯托,通过李美凤重新稳定的传送阵,返回了庭院。
叶萧早已等在庭院中。看着虽然带伤却气势凛然、眼神更加坚毅的五位女杀手,以及她们脚下如同死狗般的墨菲斯托,他紫眸中闪过一丝清晰的赞赏。
“干得不错。”叶萧的声音难得地带上一丝肯定的温度,“看来,我的‘刃’,已经足够锋利了。”
他走到墨菲斯托面前,俯视着这个失败的阴谋家,如同看着一件即将被拆解的废旧机器。
“现在,让我们来好好‘聊聊’,关于你的计划,你的知识,以及……你还能榨出多少价值。”
墨菲斯托的结局无需赘言。他的记忆、知识、乃至残存的力量,都成了叶萧的收藏品和研究素材。
经此一战,叶萧麾下的这支特殊女杀手组织,彻底成型,并有了一个由叶萧亲自命名的代号——
“夜昙”。
昙花一现,却于最深的黑夜中绽放出致命而妖艳的光芒。她们是叶萧手中隐藏的利刃,游走于光与暗的边界,执行着最为危险和隐秘的任务,守护(或者说维持)着叶萧所定义的“新秩序”。
阿莎姬是“夜昙”最锋利的矛尖,“紫电”之名在黑暗世界更加令人闻风丧胆。
不知火是“夜昙”的大脑与影子,她的战术和隐秘行动能力无可替代。
凛子是“夜昙”的无声死神,她的暗杀记录完美无瑕。
雪风是“夜昙”的眼睛与预警系统,她的感知能力多次挽救团队于危难。
李美凤则是“夜昙”的坚实后盾与情报中枢,她的九龙会势力与叶萧的黑暗帝国结合得更加紧密。
而叶萧,依旧是那个居于中心、掌控一切的“主人”与“执棋者”。他的庭院依旧宁静,他的女人们依旧“其乐融融”——只是这“融融”之中,多了经鲜血淬炼后的默契、忠诚,以及深入骨髓的、对他的归属感。
棋盘依旧,棋子已锋。新的游戏,或许才刚刚开始。但在“夜昙”的守护下,叶萧的黑暗帝国,正悄然延伸向更广阔的阴影世界。而所有关于“反派”与“正义”的故事,在这个以他为中心的世界里,都有了全新的、被他所定义的版本五.
第七百七十三章 缘之空开启
北极冰盖下的寒气和血腥仿佛还残留在指甲缝里,带着“夜昙”女杀手们身上的硝烟与冷冽气息,也一同被封存在了东京都内那座看似寻常、实则深如渊海的日式庭院深处。叶萧换下了那身便于行动、材质特殊的深色衣物,重新穿上了总武高中那套浆洗得挺括、透着青春与规矩气息的藏青色学生制服。
镜子里的少年,身形挺拔,面容是毫无瑕疵的俊美,眉眼间却沉淀着与这身装扮格格不入的、历经无尽岁月的深邃与漠然。紫眸微微闪动,那足以令黑暗君王战栗、令规则扭曲的光芒被完美地收敛、隐藏,只剩下属于优等生的、略带疏离的平静。他将额前碎发稍稍拨乱,让一丝属于“少年人”的随意掩盖住过于完美的轮廓.
“完美。”叶萧对着镜中的“自己”轻声道,嘴角勾起一个符合十八岁年纪的、浅淡却略显公式化的微笑。扮演,是他漫长“游戏”中一个永不厌倦的环节。观察寻常人类在既定规则下的喜怒哀乐、爱恨痴缠,如同观察玻璃箱中的蚁群,别有一番趣味。更何况,这所总武高中里,还藏着他几枚颇为有趣的“棋子”。
推开和室的门,清晨的阳光洒满庭院。阿莎姬正在远处的演武场上进行着晨间修炼,紫电轮刃带起的破空声细微而凌厉,她紫色的眼眸在阳光下璀璨如宝石,看到叶萧时,动作微微一顿,颔首致意,眼神中除了下属的恭敬,还有一丝难以抹去的炽热眷恋。不知火坐在廊下,面前摊开一台轻薄的高科技终端,手指飞快滑动,处理“五七七”着“夜昙”和九龙会交织的庞大情报流,感受到叶萧的目光,她抬起头,成熟冷艳的脸上浮现一抹温顺的微笑,眼神复杂却专注。凛子如同真正的影子,不知何时已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庭院的角落,手中擦拭着那对叶萧赐予的、附加了“必中”概念的特制短刃,看向叶萧时,眼神快速垂下,耳根却微微泛红。雪风在厢房的窗后,似乎在进行着精神感应的晨课,感应到叶萧的气息,她悄悄探头,清秀的小脸上带着依赖与一丝怯怯的欢喜。李美凤则从月洞门外走来,手中拿着今日的行程安排和一些需要叶萧过目的文件,姿态一如既往的恭谨干练。
“我出门了。”叶萧的声音平淡,如同最普通的家庭成员告知行程。
“路上小心,叶萧大人(先生)。”女人们的声音或清晰或低柔地响起,汇成一道奇异的送别曲。
叶萧颔首,踏着木屐,穿过精心打理、却隐含着无数防御与监测符文的庭院小径,推开那扇通往“正常世界”的厚重木门。门外,是东京都一个宁静的高级住宅区街道,阳光明媚,行道树葱郁,偶尔有晨跑的人和送报纸的自行车经过,一派祥和。他如同水滴融入大海,瞬间成为了这幅日常画卷中毫不突兀的一笔。
总武高中的校园生活,对叶萧而言,是另一重精心维持的舞台。优异的成绩,恰到好处的社交距离,偶尔显露的、符合“天才”人设的洞察力,让他既不出挑到引人过度探究,也不至于平庸到被忽视。他是老师们眼中的潜力股,同学眼中有些神秘却难以接近的优等生。
而他的“班主任”平冢静,则是这舞台上一位特殊的“共演者”,或者说……知情者。
平冢静,这位以豪爽(有时暴躁)、热爱漫画、大龄单身(自称)却意外有着成熟风韵和火爆身材而闻名全校的国语教师,还有着另一重身份——她是叶萧庞大关系网中,较早被“吸纳”并适应了自身新定位的成员之一。与“夜昙”那些游走于生死边缘的女杀手不同,平冢静的“战场”在校园,她的任务是维持叶萧“高中生”身份的稳定与合理,并利用教师身份,为他观察和筛选可能有趣的“变量”。
此刻,午后的教师办公室,阳光透过百叶窗形成一道道光栅。其他老师或伏案备课,或低声交谈。平冢静将一份文件推到叶萧面前,手指敲了敲桌面,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只有两人能懂的意味:“暑假修学旅行的安排,去山区,体验自然与民俗。这是名单和行程。”她顿了顿,抬起眼,那双总是显得有些不耐烦的眼眸深处,闪过一丝复杂的、混合着职责、关切与某种隐秘情感的光芒,“你……一个人去?”
叶萧扫了一眼文件,上面是某个偏僻山村的名字和简单的活动规划。“嗯。”他简短地回应。以他的能力,自然不需要什么同伴,单独行动更便于他观察和……处理可能的“意外”。平冢静的安排,正合他意。
平冢静似乎想说什么,嘴唇动了动,最终只是挥了挥手,恢复了平时大大咧咧的语气:“行了,知道了。记得按时交报告,别给我惹麻烦……虽然你好像也没惹过。”最后一句嘀咕得很轻。
暑假很快来临。都市的喧嚣与庭院的暗流都被暂时抛在身后。叶萧背着简单的行囊,踏上了前往偏远山区的列车。窗外的风景从城市森林逐渐变为绵延的丘陵,最后是越来越深邃苍翠的山脉。空气变得清新,却也带着一种远离文明中心的、原始的寂静感。
目的地是一个地图上几乎找不到详细标注的小村落,据说保留着不少古老的习俗和传说,正是修学旅行喜欢选择的“文化体验”地点。但叶萧感知到的,却不仅仅是“古旧习俗”。空气中游离着极其稀薄、却与寻常地脉灵气迥异的能量粒子,它们更加……惰性,也更加隐晦,仿佛被什么力量长久地压制或束缚在这片山坳之中。
“有趣。”叶萧紫眸微眯,指尖无意识地在车窗上轻轻敲击。看来,这次平凡的修学旅行,或许不会那么无聊了。
在最近的乡镇车站下车后,需要徒步走上十几里山路才能抵达那个村落。叶萧拒绝了校方安排的大巴(借口想独自体验徒步),独自一人走上了蜿蜒进山的土路。
山路崎岖,林木葱茏,盛夏的阳光被茂密的树冠切割成斑驳的光斑,洒在长满青苔的石阶和泥土上。空气中弥漫着泥土、腐叶和某种不知名野花的混合气息,偶尔传来几声清脆的鸟鸣,更显幽静。这种纯粹的、未经现代文明过多侵扰的自然环境,对叶萧而言,也是一种新奇的观察样本。
走了约莫一个小时,山路拐过一个急弯,前方出现了一小片相对开阔的林地,林间有一眼清澈的山泉汇成的小小水潭。而水潭边,坐着一个身影。
那是一个女孩。
她背对着山路,坐在一块光滑的青石上,低着头,似乎在看着水中的倒影,或者只是在发呆。她穿着一身简单的白色连衣裙,裙摆有些旧了,却洗得很干净。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的头发——如同月光倾泻而下,又似初冬新雪,是一种纯粹到近乎剔透的银白色长发,柔顺地披散在背后,几乎垂到腰际。她的身形纤细,看起来有些瘦弱,裸露在外的脖颈和手臂皮肤是近乎透明的白皙,在斑驳的树影下,仿佛散发着微弱的荧光。
仅仅是背影,就给人一种极其强烈的、不似真实存在的脆弱感与孤独感,仿佛林间的精魅,又似被遗忘在时光缝隙中的幻影。
叶萧的脚步微微一顿。不是因为女孩超乎寻常的外貌,而是因为……在看到她的一瞬间,他体内那沉寂已久的、源自最古老血脉的某种微不可察的共鸣,极其轻微地,颤动了一下。
非常轻微,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但到了叶萧这个层次,任何细微的异常都值得注意。
他紫眸中闪过一丝探究,步伐未停,继续向前走去,脚步声惊动了水潭边的女孩。
女孩似乎吓了一跳,纤细的肩膀轻轻一颤,缓缓转过头来。
当叶萧看清她的面容时,即使是以他的定力,瞳孔也几不可察地收缩了一瞬。
那是一张精致到无可挑剔、却毫无血色的脸庞。五官小巧玲珑,如同最精巧的人偶,紫色的眼眸大而空灵,此刻带着一丝受惊后的茫然与怯意,长长的银色睫毛如同蝶翼般微微颤动。她的容貌,糅合了东西方的优点,有种超越种族和年龄的、非人的美丽。但更让叶萧心中微震的是,这张脸……隐约有着让他感到一丝熟悉的轮廓,尤其是那双眼眸的颜色和形状……
女孩看到叶萧,似乎更加紧张了,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抱着膝盖,银色的长发滑落肩头,几乎将她整个人都包裹起来,只露出一双怯生生的紫眸.. ......
叶萧在距离她几步远的地方停下,脸上露出符合“迷路高中生”身份的、略带歉意和好奇的温和笑容:“抱歉,吓到你了。我是来这边修学旅行的学生,请问……去山下的‘风止村’,是走这条路吗?”
他的声音刻意放得轻柔,带着少年人的清澈。
女孩似乎稍微放松了一点,但依然警惕地看着他,轻轻点了点头,细声细气地回答:“嗯……是这条路……一直往下走,看到石牌坊就到了。”她的声音空灵悦耳,却带着一种长期缺乏与人交流的疏离感。
“谢谢。”叶萧道谢,却没有立刻离开,而是目光自然地落在她身上,带着适当的关心,“你一个人在这里?这附近好像没什么人家。”
女孩又往后缩了缩,垂下眼帘,声音更轻了:“我……我家就在附近……我只是……出来坐坐。”
“是吗。”叶萧点了点头,仿佛只是随口一问。他的目光掠过女孩苍白得不正常的肤色,纤细得仿佛一折就断的手腕,以及那双与自己颜色如此相近、却空洞得仿佛没有灵魂的紫眸。心中的那丝熟悉感与血脉的微弱共鸣,越来越清晰。
一个被他刻意封存在记忆深处、几乎已经遗忘的片段,骤然闪过脑海——
圣书学院……地下校舍……那个疯狂的、被他用作验证某些血脉与灵魂反应实验的夜晚……数以百计的、被选中的女性……混乱的能量,交织的灵魂波长,还有事后被他迅速清理、抹去所有痕迹的“实验场”……
难道……
一个近乎荒谬,却又在逻辑上存在一丝可能性的猜测,浮现在叶萧心中。
他看着眼前这个银发紫眸、美丽脆弱得如同易碎琉璃的女孩,忽然开口,声音依旧温和,却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直达本质的穿透力:
“我叫叶萧。你呢?你叫什么名字?”
女孩似乎没料到他会问名字,愣了一下,紫眸中闪过一丝茫然,然后才小声地回答:
“穹……我叫春日野穹。”
春日野……穹。
这个名字如同钥匙,瞬间打开了记忆的闸门。
春日野……是当年那些女性中,一个拥有稀薄精灵混血、灵魂波长异常纯净稳定的家族姓氏!而“穹”……
叶萧的紫眸深处,幽光剧烈地流转了一瞬,随即恢复平静。但内心却掀起了细微的波澜。
竟然……真的有一个“结果”,在那个早已被遗忘的“实验”中留存了下来?并且,在十八年后,以这样一种方式,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他的女儿?
这个念头让叶萧感1.3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奇异感觉。并非亲情或愧疚,而是一种……类似于发现了一个未曾预料、却与自身存在直接关联的“实验衍生品”的、混合着惊讶、探究与一丝冰冷评估的兴趣。
他看着春日野穹,这个理论上流淌着他一半血脉、继承了他部分特质的少女。她的银发,她的紫眸,她的脆弱与异常……似乎都有了合理的解释。
“春日野……穹。”叶萧缓缓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嘴角的弧度加深了些许,那笑容依旧温和,却仿佛多了一层深不可测的意味,“很好听的名字。”
他向前走了一步,拉近了与穹的距离,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蜷缩的身影,声音轻柔如同诱哄:
“一个人在这里,很孤单吧?我也是一个人来旅行。要不要……一起走一段?”
穹猛地抬起头,紫眸中充满了惊讶、慌乱,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明白的、对这个突然出现的陌生少年产生的、奇异的亲近感与恐惧交织的情绪。她看着叶萧那双深邃的紫眸,心跳莫名地漏跳了几拍。
山林寂静,泉水淙淙。阳光透过树叶,洒在这一站一坐的两人身上。
命运的丝线,在十八年的漫长间隔后,于这偏僻的山间水潭边,以一种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方式,再次悄然交织。叶萧的“修学旅行”,似乎从这一刻起,走向了完全无法预测的方向。而他与这位名为“春日野穹”的银发少女之间,即将展开的故事,注定不会平凡.
第七百七十四章认亲春日野穹
山泉淙淙,林风低语。斑驳的光影在水潭边晃动,映照着银发少女茫然无措的紫眸,也映照着叶萧那看似温和、实则深不见底的笑容。
“一起……走?”春日野穹重复着叶萧的邀请,声音细若蚊蚋,紫眸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慌乱。她独自一人在这片山林间生活了太久,与外界的接触仅限于每月下山用山里采的草药和手工艺品换些必需品,且总是匆匆来去,避免与人多言。孤独如同空气,早已是她生命的一部分。此刻,一个陌生的、穿着城市学生制服的少年,不仅主动与她搭话,还邀请她同行……这完全超出了她贫瘠的社交经验。
更让她心神不宁的是,从看到这个自称叶萧的少年的第一眼起,一种极其怪异的感觉就攫住了她。不是对陌生人的警惕(当然也有),而是一种……仿佛从灵魂深处被轻轻拨动了一下的、难以言喻的共鸣感。尤其是他那双紫色的眼睛,颜色与自己如此相似,却深邃平静得让她不敢直视,仿佛多看一秒,就会被吸入一片未知的星空。还有他的容貌……虽然气质迥异,但某些隐约的轮廓,尤其是眉眼和鼻梁的线条,竟让她觉得……有几分眼熟?像是在模糊的梦境里,或者水潭偶尔清晰倒影中,看到的自己的影子,被赋予了男性的刚毅和一种她无法理解的、沉淀了无尽时光的神秘感.
这种莫名的熟悉与亲近感,让她害怕,却又隐隐生出一丝连她自己都唾弃的、渴望靠近的悸动。
叶萧将穹的犹豫和眼底细微的波动尽收眼底。他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和温和无害的笑容,语气带着一丝少年人特有的、略显笨拙的诚恳:“我看你好像也是一个人,这山路看起来还挺长的,有个伴说说话也好。而且……我对这里一点都不熟,正担心会不会走错路呢。”他适时地流露出一点恰到好处的“担忧”,完全符合一个独自远行、稍显忐29忑的优等生形象。
穹咬了咬下唇,纤细的手指无意识地揪着裙角。她确实知道这条路通向村子,也确实……很久没有和人好好说过话了。眼前的少年虽然让她感到莫名的压力,但眼神看起来似乎并不坏,而且……那种奇怪的熟悉感,像一只无形的手,轻轻推着她。
“……我……我不太会说话。”穹最终低着头,小声说道,算是默许了同行。
“没关系,我就想听听山里的声音,不说话也挺好。”叶萧的笑容加深,自然地走到她身边,却没有靠得太近,保持着一种令人安心的社交距离。“那我们走吧?你带路?”
穹轻轻“嗯”了一声,站起身。她的动作有些迟缓,似乎坐久了身体有些僵硬,站起来时微微晃了一下。叶萧眼疾手快(或者说,恰到好处)地伸手虚扶了一下她的胳膊,指尖一触即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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