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漫里番从黑暗圣经开始恶贯满盈 第312章

作者:不会打野的瞎子

“我们……需要考虑。”凛子从牙缝中挤出这句话,声音嘶哑。她知道自己和雪风此刻的状态,以及达郎的重伤,都不适合立刻做出决定,更不适合继续与这个深不可测的男人冲突。“达郎需要治疗。”

叶萧似乎对这个回答并不意外。他微微颔首,紫眸中掠过一丝早已预料般的了然。

“可以。”他语气随意,仿佛刚才的重手伤人只是拂去了一只苍蝇,“我给你们时间考虑。今夜,我会在这附近。想清楚了,带着你们的‘答案’来见我。”

他顿了顿,目光再次扫过雪风那张失魂落魄的脸,补充道:“记住,机会只有一次。错过,或者带着错误答案来……‘不知火’的线索,或许就真的永远消失了。”

说完,他不再看她们,转身,步履从容地走向净化厂更深处那片阴影幢幢的废弃建筑群,很快便消失在锈蚀的管道与破碎的混凝土之后,仿佛融入了这片荒芜本身。

直到叶萧的气息彻底消失,凛子才猛地松了一口气,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但随即而来的便是更深的无力与怒火。她快步走到达郎身边,检查他的伤势。手腕骨裂,腹部受创不轻,内脏可能有些震荡出血,但好在没有生命危险。她迅速取出随身携带的对魔忍特制597急救喷雾和绷带,为达郎进行紧急处理。

雪风也如梦初醒,踉跄着跑过来帮忙,眼中含着泪光,又是愧疚又是焦急:“达郎……对不起,都是因为我……”.

达郎咬着牙,额头渗出冷汗,勉强挤出一个笑容:“不关你的事,雪风……是那个混蛋……咳咳……”话未说完,又牵动了伤势,咳出少许血沫。

“别说话了,保存体力。”凛子沉声道,手法熟练地固定好达郎的手腕,又给他注射了一针镇痛和稳定内脏的针剂。“我们先离开这里,找个安全的地方给你进一步治疗。”

三人相互搀扶(主要是凛子和雪风架着达郎),迅速撤离了这片是非之地,在旧港区深处找到了一处相对隐蔽、曾经是工人临时休息所的废弃小屋,暂时安顿下来。

夜幕彻底降临,海风呜咽着穿过破败的厂房缝隙,如同亡魂的哭泣。小屋内点起了一盏便携式应急灯,昏黄的光线映照着三张心事重重的脸。达郎在药物作用下昏睡过去,脸色依旧苍白。雪风抱着膝盖坐在角落,眼神空洞地望着摇曳的灯火,显然还沉浸在巨大的冲击和抉择的煎熬中。

凛子则靠在门边,抱着双刀,面具已经摘下,露出一张英气而冷峻的面容,只是此刻眉头深锁,眼神复杂。她一遍遍回想着白天发生的一切——叶萧那匪夷所思的力量,他提出的邪恶交易,达郎毫无还手之力的惨败,以及雪风那几乎崩溃的动摇。

挫败感如同毒藤般缠绕着她的心脏。她自认是对魔忍中的精锐,执行过无数危险任务,面对过各种凶残的妖魔,从未像今天这般无力。那个男人,就像一座无法逾越的高山,轻易碾碎了她们的战斗意志,更用卑劣的手段搅乱了她们的团队。

“混蛋……简直是个魔鬼!”凛子低声咒骂,一拳狠狠砸在身旁斑驳的墙壁上,留下一个浅浅的凹痕。她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愤怒和……屈辱。达郎是她信赖的部下,雪风是她需要保护的晚辈,可她却只能眼睁睁看着前者被重伤,后者被精神折磨。

更深层的是,作为队长,她必须对任务负责,对雪风寻找母亲的心愿负责。可叶萧给出的线索,就像悬挂在悬崖对面的果实,想要摘取,就必须踏过同伴的尸体(至少是亲手伤害同伴)这道深渊。这完全违背了她的原则和信仰。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夜色愈发深沉。达郎的呼吸逐渐平稳,但伤势依旧严重,短时间内无法恢复战斗力。雪风依旧沉默,仿佛灵魂出窍。凛子心中的焦躁和无力感越来越强。

她走到窗边,望向外面无边的黑暗,那里仿佛蛰伏着叶萧那双深不可测的紫眸。一个疯狂的念头,不受控制地在她心底滋生、壮大。

谈判?妥协?接受那个魔鬼的交易?不!绝不可能!那是对魔忍的侮辱,是对同伴的背叛!

那么……只剩下一个办法。

在他给出的“考虑时间”结束之前,在他用那该死的线索进一步操控雪风之前……主动出击!趁他可能放松警惕,趁夜色掩护,尝试……击败他,或者至少制住他,逼问出线索!

这个念头危险至极,几乎等同于自杀。白天叶萧展现的力量让她深知双方的差距。但强烈的责任感、保护同伴的执念、以及对叶萧那股邪魅掌控力的本能抗拒与愤怒,混合成一种不顾一切的冲动。

“我是凛子,对魔忍‘影’之流派的继承者,岂能被一个来历不明的家伙如此拿捏!”她在心中低吼,眼神逐渐变得锐利而决绝。她检查了一下自己的装备,双刀、手里剑、烟雾弹、束缚符……还有几样压箱底的特殊装备。也许……拼尽全力,出其不意,并非完全没有机会。

至少,要为达郎讨回一点公道!至少,要让那个家伙知道,对魔忍不是任人宰割的羔羊!

她看了一眼昏睡的达郎和失魂的雪风,默默做了决定。她没有叫醒他们,也没有留下任何信息。她知道,若是告诉他们,只会徒增阻拦和担忧。有些事,必须有人去做,哪怕希望渺茫。

深吸一口气,凛子重新戴上面具,将身形融入阴影,如同真正的忍者般,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小屋,朝着白天叶萧消失的净化厂深处潜行而去。

夜色如墨,废弃的厂区如同巨大的迷宫,处处是阴影与陷阱。凛子将潜行技巧发挥到极致,气息收敛,脚步无声,如同暗夜中的灵猫。她凭借着记忆和对能量波动的敏锐感知,小心翼翼地朝着白天叶萧最后消失的大致区域靠近。

她的目标很明确:找到叶萧,发动突袭,用最快的速度、最强的招式,力求一击制敌或制造出逼问的机会。

终于,在一处半塌的、曾经是中央控制室的大型建筑残骸顶部,她看到了那个身影。

叶萧并未隐藏,他就随意地坐在一处断裂的横梁边缘,背对着她,面向远处漆黑的海面,仿佛在欣赏夜景。夜风吹动他深色的衣摆,月光勾勒出他挺拔修长的背影轮廓,竟带着一种奇异的、孤独而神秘的美感。但凛子心中只有冰冷的杀意。

就是现在!他背对着我,毫无防备(至少看起来如此)!

凛子眼中寒光一闪,体内积蓄已久的破邪能(caaf)量瞬间催发到极致!她没有使用手里剑或烟雾弹进行干扰——面对这种级别的对手,小把戏可能适得其反。她要的是一击必杀,或者说,足以重创对方、制造机会的雷霆一击!

“影流奥义·双燕返!”

心中默念绝技之名,凛子身形骤然从阴影中暴射而出!速度快到在空气中拉出两道模糊的残影!她双手紧握的特制长刀,刀身在破邪能量的灌注下,绽放出清冷如月的寒光,更附着着高度浓缩的、对“魔性”与“异常”有着极强破防与净化效果的刃气!两道刀光一左一右,如同交错的燕尾,划破夜空,带着撕裂一切的凌厉气势,封死了叶萧左右闪避的所有角度,直取他的后颈与后心!这是她苦练多年、极少使用的杀招,将速度、力量、技巧与破邪特性完美融合,曾瞬间斩杀过数名强大的妖魔头领!

刀光临近,眼看就要将叶萧的身影吞噬!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叶萧甚至没有回头。

他只是微微侧了侧身,幅度小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就是这微不足道的侧身,却如同经过了最精密的计算,恰好让左边那道斩向后颈的刀光,擦着他的发梢掠过;右边那道刺向后心的刀光,则贴着他的肋侧衣衫划过!凛然刀气斩断了几缕发丝,划破了衣角,却未能伤到他分毫!

“什么?!”凛子瞳孔骤缩,心中骇然!她的绝技,竟然被对方如此轻描淡写地“避开”了?!不,不是避开,更像是……他早就“知道”刀光的轨迹,提前“让”开了那个位置!

旧力已尽,新力未生。凛子招式用老,身体因全力突刺而微微前倾。

就在这时,叶萧动了。

他依旧没有完全转过身,只是伸出了右手,手肘看似随意地向后一顶。

位置、时机,妙到巅毫!

砰!

凛子只觉得胸口一闷,一股难以形容的巨力传来,仿佛被高速行驶的列车正面撞上!她凝聚的破邪能量护盾如同纸糊般破碎,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风筝,向后倒飞出去,手中的双刀再也握持不住,脱手飞出,叮当落地。

“哇——!”凛子人在空中,便喷出一口鲜血,重重摔在十几米外的碎石堆上,激起一片烟尘。剧烈的疼痛瞬间席卷全身,肋骨至少断了两根,内脏翻江倒海,眼前阵阵发黑。

仅仅一招,不,甚至不算一招,只是一次随意的“顶肘”,她这个对魔忍精锐,便彻底溃败,重伤倒地,失去了所有战斗力。

差距……竟然大到如此地步!凛子躺在冰冷的碎石上,感受着身体的剧痛和内心的冰凉绝望,之前那股不顾一切的冲动和愤怒,如同被泼了一盆冰水,瞬间熄灭,只剩下无边的恐惧和……深深的无力感。

脚步声响起,不疾不徐。

叶萧缓缓走到她面前,蹲下身,紫眸平静地俯视着她狼狈不堪的样子。月光照在他脸上,那张俊美却淡漠的面容在凛子眼中,此刻如同审判的神祇,又如同俯瞰蝼蚁的恶魔。

“考虑好了?”叶萧开口,声音听不出喜怒,“这就是你给我的‘答案’?深夜偷袭?”

凛子咬紧牙关,鲜血从嘴角不断溢出,她想怒斥,想反抗,但身体却连动弹一下都困难。失败的耻辱和对绝对力量的恐惧,让她浑身冰冷。

然而,就在这极致的挫败与恐惧中,一种极其诡异、连她自己都无法理解的情绪,如同冰层下的暗流,悄然滋生。

她近距离地看着叶萧。看着他深邃平静、仿佛蕴含无尽奥秘的紫眸,看着他完美无瑕、在月光下泛着冷玉般光泽的侧脸轮廓,看着他即使刚刚轻易击败自己,也依旧从容不迫、掌控一切的气度……

白天那种因他强大而产生的愤怒与抗拒,此刻在绝对的力量差距和惨败的现实面前,竟然开始扭曲、变质。

他太强了……强到超越了她的认知,强到让她所有的骄傲、技巧、信念都显得如此可笑和苍白。这种强大,本身就像一种致命的毒药,混合着此刻身体重伤的虚弱与精神被碾压的失控感,竟然让她心底产生了一种……近乎病态的颤栗与吸引。

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凛子感到恐慌,她应该恨他,应该恐惧他,可是……看着他此刻居高临下、平静审视自己的目光,那种冰冷的、绝对的掌控感,却像一把钥匙,无意间打开了她内心深处某个被层层责任与纪律封锁的隐秘角落。那是对“绝对力量”的本能敬畏,还是在极端情境下,斯德哥尔摩综合征般的扭曲倾慕?

她的脸颊,在面具下不受控制地泛起了一丝异样的红晕(尽管因失血而苍白),呼吸也微微急促起来,眼神中除了痛苦与恐惧,竟多了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迷离与……悸动。

叶萧似乎察觉到了她眼神的细微变化。他伸出两根手指,轻轻挑开了她脸上残破的面具,露出了那张因失血而苍白、却依旧英气倔强、此刻却带着复杂神色的脸庞。

四目相对。

凛子感觉自己仿佛要被那双紫眸吸进去。她想要移开视线,却做不到。身体在剧痛,心却在狂跳。

“看来,你还没考虑清楚。”叶萧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奇特的磁性,“或者说,你给出了一个错误的答案,但……似乎也带来了某种意外的‘收获’?”

他的指尖,轻轻拂过凛子嘴角的血迹,动作竟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暧昧与探究.

第七百六十二章 雪风的痛苦

  凛子浑身一颤,一种混合着羞耻、恐惧、以及那诡异悸动的热流猛地窜遍全身。她从未被一个男人(尤其是敌人)如此近距离地、带着审视与玩味地触碰过.

“你……你到底想怎样……”凛子的声音虚弱而沙哑,却没了之前的凌厉,反而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颤抖。

叶萧收回手,站起身,俯视着她。

“我给你两个选择。”叶萧的语气恢复了平淡,“第一,像达郎一样,躺在这里等待未知的命运,或者被随后可能出现的低等妖魔分食。~第二……”

他顿了顿,紫-眸中闪过一丝幽光。

“成为我的‘东西’。放弃你那可笑的复仇念头和所谓的对魔忍信条,效忠于我。作为交换,我可以治好你的伤,甚至……可以告诉你一些关于‘不知火’的、比之前给雪风的线索更深入的秘密。当然,你也可以选择继续反抗,或者试图欺骗我。但后果,你-应该能猜到。”

成为他的“东西”……效忠……凛子的大脑一片混乱。理智在尖叫着拒绝,这是背叛,是堕落!可身体的重伤、对绝对力量的恐惧、以及心底那丝诡异滋生的悸动,还有……对“不知火”更深入秘密的诱惑(这不仅关乎雪风,也关乎组织的重要情报)……如同无数只手,拉扯着她的灵魂。

她看着叶萧那双仿佛能主宰一切的眼睛,感受着体内不断流失的力量和生命,最终,那根名为“坚持”的弦,在极致的压力与复杂的情绪冲击下,发出了一声微不可闻的脆响。

“……我……”凛子的嘴唇颤抖着,声音低如蚊蚋,带着无尽的屈辱与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明了的……解脱?“……选……第二条……”

说完这句话,她仿佛用尽了所有力气,闭上了眼睛,不敢再看叶萧。两行清泪,却不受控制地从眼角滑落,混杂着血迹,没入鬓发。

她不知道这个选择会将带她走向何方,是更深的地狱,还是另一种未知的命运。但此刻,她已无力挣扎。

叶萧看着闭目流泪、选择了臣服的凛子,嘴角那抹玩味的弧度加深了些许。又一个……有趣的变化。

他伸出手,掌心泛起柔和却蕴含着奇异力量的灰光,笼罩住凛子重伤的身体。

“明智的选择。现在,好好睡一觉吧。醒来后,你将拥有新的‘身份’和……使命。”

在灰光的笼罩下,凛子的伤势开始被迅速稳定、修复,意识也逐渐沉入黑暗。在失去意识前的最后一瞬,她恍惚间仿佛看到叶萧那双紫眸中,倒映着自己脆弱而屈服的身影,以及一丝……近乎满意的光芒。

夜色依旧深沉,废弃的净化厂顶端,一场无声的征服与转变已然完成。对魔忍的精锐,凛子,在复仇的火焰被无情浇灭后,于极致的败北与复杂的心绪中,踏上了通往未知深渊(或曰,崭新棋盘)的第一步。而那最初寻找母亲的少女雪风,尚且不知,她依赖的队长,已在夜幕下悄然易帜。旧港区废弃小屋中,应急灯的光晕在墙壁上投下不安的晃动阴影。达郎在昏睡中偶尔发出痛苦的呓语,断腕和腹部的伤势在药物的作用下暂时稳定,但疼痛依旧萦绕。雪风蜷缩在角落,抱着膝盖,目光失焦地望着虚空,仿佛一尊失去了灵魂的精致人偶。时间的流逝对她而言失去了意义,只有母亲“不知火”的面容和那个神秘男人叶萧冰冷的话语在脑海中反复撕扯。

焦虑、愧疚、恐惧、还有一丝被那强大存在近距离注视时产生的、令她羞耻的悸动余韵,如同藤蔓缠绕着她的心脏,让她几乎窒息。她一遍遍问自己:该怎么办?真的要去杀了达郎换取线索吗?不,绝不可能!可母亲的踪迹……那个男人真的知道吗?凛子前辈去找他谈判了吗?为什么还没回来?

就在雪风的神经紧绷到极点时,小屋的门被轻轻推开。

进来的是凛子。

雪风猛地抬起头,眼中瞬间燃起希望的光芒:“凛子前辈!你回来了!怎么样?那个叶萧他……”

她的声音戛然而止。因为她看清了凛子的样子。

凛子前辈身上的作战服略显凌乱,沾着些许尘土和……干涸的暗色痕迹(像是血迹被擦拭过)。她脸上的面具不见了,露出那张英气却带着明显疲惫与复杂神色的脸庞,眼眶有些微红,眼神躲闪,不敢与雪风对视。更让雪风心头一沉的是,凛子前辈的气息……变了。不再是往日那种沉稳干练、带着锐利破邪气息的感觉,反而多了一种难以言喻的……虚浮与……某种压抑的波动?而且,她的脖子上,似乎有一处不太明显的……红痕?

“凛子前辈?你……你受伤了?谈判不顺利吗?是不是那个混蛋又……”雪风急切地站起身,想要上前。

“别过来!”凛子突然厉声喝道,声音嘶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她后退半步,避开了雪风的触碰,眼神飘向昏睡的达郎,又迅速移开,最终落在了地面。

雪风被她的反应吓了一跳,僵在原地:“前辈?”

凛子深吸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才勉强维持住表面的平静。她走到屋子另一角,背对着雪风,肩膀几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

“我……见到他了。”凛子的声音很低,压抑着什么,“也……得到了一些情报。”

“真的?!”雪风眼睛一亮,顾不上凛子的异常,急切问道,“是关于我妈妈的吗?他告诉你了?不用……不用那个条件了?”她心中燃起一丝侥幸的希望。

凛子的背影僵硬了一瞬。不用那个条件?怎么可能……她付出的“代价”,远比那个条件更加……难以启齿。

“是……是关于不知火前辈的。”凛子艰难地开口,每一个字都像从喉咙里挤出来,“但情况……很复杂,也很危险。”

她缓缓转过身,脸色苍白,眼神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痛苦、挣扎、屈辱,以及一种雪风看不懂的、近乎认命的灰暗。

“他说……妈妈她……”雪风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他说,不知火前辈最后一次确认的行踪,并非简单的失踪或遭遇不测。”凛子避开雪风的眼睛,声音干涩,“她是在追踪一个极其隐秘且危险的组织时失去联系的。那个组织……名叫‘胧’。”

“胧?”雪风重复着这个陌生的名字,心头涌起不祥的预感。

“一个游走于世界暗面,专门承接各种‘不可能任务’的杀手与情报组织。成员身份成谜,手段诡谲残忍,据说其首领拥有操控‘影子’与‘梦境’的诡异能力。他们对魔忍内部,也将其列为最高危险等级的神秘势力之一,所知甚少。”凛子将自己从叶萧那里得到的信息(经过她自己的理解和过滤)陈述出来,这些信息与她对魔忍内部掌握的零星情报能够对应,增加了其可信度。“叶萧说,他通过某些‘渠道’(他没细说)获知,不知火前辈在追查一起涉及多个超自然势力秘密交易的事件时,触碰到了‘胧’的核心利益,被他们列为‘清除目标’。最后一次可靠的目击报告显示,她试图潜入‘胧’位于东南亚某地的疑似据点,之后便再无音讯。”

雪风的脸色随着凛子的叙述变得越来越白。杀手组织“胧”……妈妈竟然招惹了如此可怕的存在!

“那……那妈妈现在……还活着吗?”雪风的声音带着哭腔。

凛子沉默了片刻,眼中闪过一丝深沉的悲哀。叶萧给她的信息暗示,“不知火”生还的可能性极低,但并非完全绝望。“胧”的行事风格,有时会将有价值的猎物囚禁、拷问,或者……用作某些邪恶仪式的祭品。但这些更加残酷的细节,她无法对此刻的雪风说出口。

“叶萧没有给出确切的答案。”凛子选择了相对模糊的说法,“他只说,‘胧’的据点防守森严,内部情况外界难以窥探。不知火前辈是生是死,下落究竟如何,需要深入‘胧’的内部才有可能查明。”

需要深入“胧”的内部……这几乎等同于宣判了寻找的绝望。连对魔忍组织都对“胧”知之甚少,谈何深入?

雪风眼中的光芒迅速黯淡下去,身体晃了晃,几乎要站不稳。希望似乎出现了,却又指向了更加深邃可怕的黑暗深渊。

“不过……”凛子看着雪风绝望的样子,心中某处被触动。她想起了自己被迫做出的选择,想起了那个男人提出的新“交易”。一种扭曲的、想要抓住什么来填补内心巨大空洞和证明自己“付出”有价值的冲动,促使她再次开口。

“叶萧还说……他或许有办法,能够找到进入‘胧’内部,或者至少接触到他们外围线索的途径。”

雪风猛地抬起头,眼中重新燃起一丝微弱的火苗:“真的?!他……他肯帮我们?”

凛子避开了雪风期盼的目光,指甲深深掐入掌心。帮“我们”?不,叶萧的条件,从来只针对“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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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提出了新的条件。”凛子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什么条件?”雪风急切地问,“只要他能帮忙找到妈妈,什么条件我都可以考虑!”

凛子看着雪风那双充满执着与天真的眼睛,心中的酸楚和屈辱几乎要将她淹没。她该怎么告诉这个将她视为依靠的后辈,那个新的条件……是让她自己,彻底成为叶萧的“所有物”和“工具”?是让她背叛对魔忍的信条,双手奉上自己的忠诚、身体乃至灵魂?

白天废墟顶端的记忆不受控制地涌入脑海——冰冷的手指拂过嘴角的血迹,那居高临下、仿佛能看穿一切脆弱与欲望的紫眸,还有……那之后发生的、被迫的、充满屈辱与某种诡异颤栗的亲密接触。身体似乎还残留着被粗暴对待的疼痛,以及……一种令她感到无比羞耻的、背叛了自身意志的生理反应。那种在绝对力量与冰冷掌控下,身体本能产生的、混合着恐惧与隐秘快感的战栗,此刻回想起来,依然让她浑身发冷,却又……心跳加速。

“条件……”凛子闭上眼睛,强迫自己压下翻腾的情绪,“他需要……一个‘合作者’。一个能完全执行他命令,提供对魔忍内部信息,并协助他处理某些事务的‘合作者’。”

她尽可能将话说得模糊而“公务化”,掩盖了其中更私密、更屈辱的实质。

“合作者?”雪风有些困惑,“前辈你的意思是……你要和他合作?那我们……”

..... ...... ....

“不是‘我们’。”凛子打断她,语气带着一种决绝的冰冷,“是我。他以提供‘胧’的相关线索和可能的协助为交换,要求我……个人与他合作。这涉及到一些……机密和危险的事务,不能再将你和达郎卷入更深。”她看了一眼昏睡的达郎,“达郎的伤势需要尽快送回组织治疗。而你……雪风,你也必须立刻返回总部,将关于‘胧’和不知火前辈的情报上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