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漫里番从黑暗圣经开始恶贯满盈 第308章

作者:不会打野的瞎子

交割仪式在一间侧厅进行。叶萧并未拿出实质的灵魂结晶,而是取出了一颗看似普通、内部却仿佛封印着一片微型星云的黑色宝石——这是安妮洛兹提供的、以废弃都市深处某种凝结的“虚无梦魇”核心炼制的等价物,其价值甚至超过七百单位灵魂结晶。负责交割的是一名穿着笔挺西装、面色惨白如纸、眼神空洞的高级吸血鬼管家,他检验了黑色宝石后,眼中红光微闪,点了点头,将那个暗金色金属盒双手奉上。

叶萧接过盒子,入手微沉,冰凉,那古老的契约气息更加清晰。他打开一条缝隙,紫眸扫过内部——那里躺着一块非金非玉、边缘不规则、表面流淌着暗红色血丝般纹路的残破骨片,上面用某种早已失传的恶魔文字刻写着扭曲的誓言。

“东西没错。”他合上盖子,对李美凤和安妮洛兹道,“走。”

三人迅速离开侧厅,沿着来时的走廊返回。然而,当他们走到通往上层大厅的阶梯中部时,周围的景象骤然一变!

原本铺着地毯的阶梯消失了,暗红发光的墙壁化作蠕动的血肉,穹顶垂落下无数猩红的、如同血管般的触须。浓烈到极致的血腥魅惑魔力如同海啸般涌来,耳边响起无数男女交欢、痛苦哀嚎、疯狂呓语混合的靡靡之音,直接冲击灵魂。一个慵懒妖媚又冰冷彻骨的笑声从四面八方响起:

“几位贵客,这么急着走吗?风月楼的规矩,拿了东西,总得让主人验验成色,看看……配不配得上呢~”

绯红女巫的身影,如同从血池中升起般,缓缓出现在阶梯上方。她依旧穿着那身猩红长裙,但此刻长发无风狂舞,竖瞳中熔岩般的光芒炽烈燃烧,周身缭绕着实质般的暗红魔力,十指指甲变得尖锐修长,闪烁着血光。她的气息比之前强大了何止数倍,整条走廊仿佛都成了她身体的一部分,随着她的呼吸而脉动。

李美凤脸色发白,檀香木扇“唰”地展开,扇面上九龙纹路亮起清濛光芒,艰难地抵御着无处不在的精神侵蚀和魔力压迫。安妮洛兹手中的黑伞“咔”一声展开,伞面并非布料,而是由无数细微的银色符文交织成的光幕,将她与叶萧罩住一部分,伞尖指向绯红女巫,星辰右眸紫光大盛。

叶萧将金属盒随手递给安妮洛兹,上前一步,挡在两女身前。他仰头看着气势惊人的绯红女巫,紫眸中非但没有惧色,反而燃起了更加炽烈的兴趣。

“验货?”叶萧轻笑一声,“恐怕夫人想验的,不只是货吧。”

“聪明。”绯红女巫舔了舔红唇,竖瞳死死盯着叶萧,“布拉克大人最近对某些‘变数’很感兴趣。一个能让九龙会首领俯首、身边跟着意识魔女、出手阔绰又气息诡异的龙国男人……你身上的谜团,让我心痒难耐呢。把你,还有你身上的秘密,一并留下,或许大人会很高兴。”

话音未落,她悍然出手!

没有吟唱,没有手势,只是竖瞳中熔岩光芒爆闪!整个走廊的血肉墙壁上,猛然睁开无数只布满血丝、充满疯狂欲望的眼睛!同时,那些垂落的血管触须如同无数毒蟒,带着撕裂灵魂的尖啸,从四面八方疾射向叶萧三人!每一道攻击都蕴含着恐怖的血魔法能量和精神污染,足以瞬间吸干一名强大超能力者的生命与理智。

李美凤娇叱一声,扇面九龙虚影腾空而起,喷吐清濛光焰,绞杀靠近的触须。安妮洛兹黑伞旋转,伞面银色符文爆发,形成一圈圈扩散的净化光轮,与那些疯狂的眼睛对视,试图干扰其魔力来源。

叶萧则是最简单直接。他抬起右手,五指张开,对着前方汹涌而来的触须和魔力洪流,虚空一握。

“散。”

言出法随般,那些蕴含着恐怖能量的触须和魔力,在靠近他掌心三尺之处,如同撞上了一面无形的、绝对否定的墙壁,骤然崩解、消散,化作最基本的无序能量粒子.. 0 就连墙壁上那些疯狂的眼睛,也在他目光扫过时,纷纷惊恐闭合、渗出血泪,仿佛遇到了无法承受的注视。

绯红女巫瞳孔骤缩!她这一击虽非全力,但也足以重创甚至秒杀大多数所谓的“强者”。可叶萧的化解方式,再次超出了她的理解!那不是对抗,不是抵消,更像是……直接从概念层面“否定”了攻击的“存在”!

“你果然不是寻常存在!”绯红女巫声音中多了一丝凝重,但更多的是被激起的凶性与贪婪,“看来,必须动真格的了!”

她双手高举,口中发出尖锐晦涩的音节。整个风月楼,不,似乎以风月楼为中心的一片区域都震动起来!无穷无尽的血色魔力从建筑深处、从地脉之中、甚至从虚空中被抽取而来,在她身后凝聚成一尊巨大的、模糊的、长着多对蝠翼和无数眼眸的恐怖血影!那血影散发着令人窒息的、远超绯红女巫本身的古老邪恶威压——那是布拉克力量的投影!

“以吾主布拉克之名,赐汝等……永恒的沉沦!”绯红女巫尖啸,身后的恐怖血影随之发出无声的咆哮,一只由纯粹暗红魔力构成的、遮天蔽日的巨爪,朝着叶萧三人狠狠拍下!这一击,已然引动了布拉克留在她体内的一丝本源之力,威力足以夷平数个街区,将灵魂都彻底碾碎成最原始的恐惧碎片!

李美凤和安妮洛兹脸色剧变,她们感受到了一种近乎天威般的压迫感,那是生命层次上的绝对差距!

然而,叶萧依旧站在原地,仰望着那拍落的恐怖血爪,紫眸中非但没有恐惧,反而闪过一丝了然与……讥诮。

“原来如此。”他低声自语,“不是手下,是‘容器’……而且,还是个被做了手脚的容器。”

就在血爪即将临体的刹那,叶萧动了。他没有去硬撼那蕴含布拉克力量的攻击,而是身影如同鬼魅般,以一种完全违背物理规则的方式,凭空消失在原地,下一瞬,已然出现在了绯红女巫的身前极近处!

他的右手食指,闪耀着一种奇异灰暗的、仿佛能吞噬一切色彩与概念的光芒,以不可思议的速度0.5,点向了绯红女巫的眉心——并非攻击她的肉体或魔力核心,而是点向了她灵魂与那布拉克力量投影连接的最深处、一个极其隐晦的、带着不属于血族魔法体系的、精密如机械符文般的“印记”!

“找到你了……寄生者。”叶萧的指尖,触碰到了那个隐藏至深的“印记”。

“不——!!!”绯红女巫发出凄厉无比的尖叫,充满了真正的惊恐,这惊恐甚至超过了面对叶萧诡异力量时的骇然!她身后的恐怖血影剧烈震荡,拍落的血爪也骤然溃散了一半。

下一秒,异变陡生!

绯红女巫眉心被叶萧点中的地方,那个隐晦的“印记”猛地爆发出刺目的银白色光芒!这光芒与周围的暗红血魔力截然不同,充满了冰冷的、秩序的、近乎机械的神圣感!银光迅速蔓延,瞬间覆盖了绯红女巫大半身躯,甚至开始侵蚀她背后的布拉克血影!

绯红女巫妖艳的面容因极度痛苦而扭曲,竖瞳中的熔岩光芒被银白覆盖,她双手抱头,发出非人的惨嚎:“啊啊啊——!瓦沙克!你……你竟然……!”

她的声音充满了无尽的怨毒、痛苦和被背叛的绝望。

银光越来越盛,渐渐压制了血魔力,甚至在绯红女巫身体表面勾勒出一个隐约的、头戴高帽、手持权杖的优雅男性虚影,那虚影嘴角带着一丝淡漠而残酷的微笑.

第七百五十四章 魔术师瓦沙克

  “可怜的莉丝贝特(绯红女巫的真名?),作为承载布拉克大人力量的容器,你的使命本该荣耀。可惜,你内心深处那点可悲的、对自由的渴望,让你成为了我最好的‘后门’。”一个温和却冰冷如机械的男性声音,仿佛从遥远处传来,又直接在绯红女巫脑海响起,“感谢你这些年积累的布拉克大人的力量,现在,它们归我了。至于你……这具充满怨恨与痛苦的美丽躯壳,就留给这位有趣的‘医生’先生处置吧。毕竟,是他帮我提前触发了‘收割’程序呢,呵呵……”

话音落下,银光骤然大盛,然后猛地收缩,仿佛从绯红女巫体内抽走了什么核心的东西。她背后那恐怖的布拉克血影发出一声不甘的无声嘶吼,彻底崩散。而绯红女巫本人,则如同被抽走了脊梁骨和所有力量,软软地瘫倒在地,周身魔力急速衰退,那妖艳的容颜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苍白、灰败,竖瞳中的光芒黯淡下去,只剩下无尽的痛苦与空洞。

银光与那男性虚影一同消失,仿佛从未出现过.

走廊内狂暴的血魔法景象也随之消退,恢复了原本(虽然依旧诡异)的样子,只是空气中残留着剧烈的能量波动和浓重的悲哀。

叶萧收回手指,紫眸中光芒闪烁,低声自语:“瓦沙克……魔术师?有意思。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么。”

他走到瘫倒在地、气息奄奄的绯红女巫身边,蹲下身。

此刻的绯红女巫,失去了所有力量与伪装,看起来只是一个异常美丽的、却布满泪痕与绝望的苍白女子。她涣散的目光看向叶萧,嘴唇翕动,声音微弱得如同耳语:

“杀……了我……求求你……”

叶萧静静地看着她,没有立刻动手。

绯红女巫(莉丝贝特)眼中滚落大颗大颗的血泪,混杂着无尽的痛苦与倾诉的欲望,仿佛在生命(或永恒折磨)的最后时刻,再也无法承受那积压了不知多少岁月的重负:

“我……20我只是想获得力量……摆脱被随意摆布、当作玩物的命运……布拉克给了我力量,却把我变成了囚禁他力量的容器和随时可以丢弃的工具……我忍了,我以为至少拥有了力量……”

“可瓦沙克……那个恶魔!他伪装成帮助我控制力量的导师……却在我的灵魂深处种下了窃取的‘种子’……他早就计划好了,等到布拉克的力量在我体内蕴养到足够程度,就……就收割一切!我几百年的忍耐、屈辱、挣扎……都成了为他做的嫁衣!连我最后一点自我意识,都被他当作取悦新猎物的‘赠品’……”

她颤抖着伸出手,想要抓住什么,却又无力垂下:

“我恨……我好恨……恨布拉克,恨瓦沙克,恨所有把我当作物品利用的存在……也恨……恨我自己……为什么这么愚蠢,这么渴望……”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眼中最后的光芒也在消散,只剩下纯粹的、令人心碎的痛苦与哀求:

“结束吧……让我解脱……别再让我……继续这丑陋可悲的……存在……”

美丽的吸血鬼女巫,曾经布拉克信赖的手下,风月楼的主人,最终只是一个被层层利用、背叛、榨干了一切价值后抛弃的可怜容器,在绝望中祈求着最终的湮灭。

李美凤和安妮洛兹走上前,看着地上濒死的绯红女巫,眼神复杂。纵然立场敌对,此刻也不免生出一丝恻隐。

叶萧伸出手指,轻轻点在她的眉心,那里残留着被瓦沙克强行抽取后的灵魂创伤。

“你的痛苦,我收到了。”叶萧的声音平静无波,“作为回报,我给予你……彻底的‘不存在’。”

一抹灰暗的光芒闪过,绯红女巫莉丝贝特的身体微微一颤,最后一丝生机与痛苦,连同她存在的痕迹,被叶萧的力量温柔而彻底地“抹去”。她化作点点细微的灰烬,消散在空气中,仿佛从未在这世上存在过。

走廊内彻底安静下来。

叶萧站起身,从安妮洛兹手中拿回那个装有“血月残契”的金属盒。

“瓦沙克……布拉克……”他低声念着这两个名字,紫眸中燃烧着比之前更加炽烈的、混合着冰冷怒意与无尽兴味的火焰,“游戏,真是越来越有趣了。”

他看向李美凤和安妮洛兹:“清理痕迹,我们离开。接下来,我们的目标要稍微调整一下了。”

风月楼外,夜色深沉。一场短暂的、却揭示了更多黑暗内幕的战斗结束了,但更大的风暴,正在无人知晓的阴影中,加速酝酿。而叶萧的棋盘上,又多了一个名为“瓦沙克”的神秘对手,以及一个被激发的、对“幕后操纵者”更深层次的狩猎欲望。风月楼外,夜色如墨,吞噬了方才楼内惊心动魄的一切。叶萧、李美凤与安妮洛兹立于偏僻暗巷,身后那栋挂着暗红灯笼的木制楼阁,此刻静谧得诡异,仿佛一头蛰伏的、失去心脏的巨兽。空气中残留的血魔法波动与灵魂溃散的余韵正在缓慢消散。

李美凤面色依旧有些苍白,方才绯红女巫引动布拉克投影的威压以及最后那诡异的反转,都让她心有余悸。安妮洛兹则收起黑伞,星辰右眸透过面具,警惕地扫视四周,确保没有其他眼线或追踪。她手中依旧紧握着那个装有“血月残契”的暗金金属盒,盒体冰凉,内里那古老的契约气息似乎因方才的变故而更显躁动不安。

叶萧却并未立刻离开。他站在巷口阴影中,紫眸望着风月楼的方向,指尖无意识地在那个金属盒上轻轻敲击,发出低沉规律的轻响。方才绯红女巫莉丝贝特临消散前那刻骨铭心的痛苦、绝望与哀求,以及瓦沙克那冰冷残酷的“收割”与留言,如同烙印,留在他意识的深处。

“彻底的‘不存在’……”叶萧低声重复着自己给予莉丝贝特的“解脱”,嘴角却缓缓勾起一个与此刻静谧夜色格格不入的、近乎狂热的弧度,“不,或许……‘存在’的形式,可以更加多样化。”

“叶萧?”安妮洛兹察觉到他语气中的异样,侧目看来。

李美凤也投来疑惑的目光。

叶萧没有解释。他收回望向风月楼的视线,紫眸转向安妮洛兹:“你店铺里,有没有收录过关于‘逆转存在消逝’、‘重构灵基’或者‘契约强制绑定残魂’的禁忌典籍或奇物?越古老、越偏门越好。”

安妮洛兹的机械左眼齿轮微微加速转动,星辰右眸中闪过思索的光芒:“逆转存在消逝……那是触及世界根源法则的禁忌,通常只在某些涉及‘邪神恩赐’或‘悖论神器’的传说中出现。重构灵基……倒是有几本来自上古炼金术与死灵魔法融合流派的手札提及,但成功案例近乎于零,且代价巨大。至于契约强制绑定残魂……”她顿了顿,“我有一份残缺的‘冥河追索者契约’副本,据说是与某个失落冥界摆渡人的交易范本,可以强制召唤并束缚刚刚消散、还未完全归于冥河或彻底湮灭的灵魂碎片,但极其不稳定,且需要强大的媒介和……祭品。”

叶萧眼中的光芒更盛:“媒介和祭品……‘血月残契’,够不够格作为与‘布拉克’相关的强大灵魂契约残片,充当媒介?至于祭品……”他的目光扫过幽深的巷子,仿佛在衡量着什么,“风月楼积累数百年的欲望、痛苦、灵魂残渣以及残留的布拉克力量余烬,这个环境本身,就是最好的祭品池。”

李美凤倒吸一口凉气:“您……您想复活绯红女巫?可她的灵魂已经被瓦沙克收割,又被您亲手‘抹去’……”

“抹去的只是‘当前’的存在形态和痛苦。”叶萧纠正道,语气带着一种研究者般的冷静与偏执,“瓦沙克收割的是她体内蕴养的布拉克力量和她的大部分灵魂本源,但我‘抹除’时,捕捉到了她最后一点最精粹的、属于‘莉丝贝特’本身的灵魂印记——那份极致的痛苦、怨恨与不甘。这份印记,就像一粒特殊的‘种子’。”

他举起手中的暗金金属盒:“‘血月残契’,是布拉克古老力量的见证,与莉丝贝特作为容器多年,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它能作为‘锚点’,定位并呼唤那散逸的、与布拉克力量纠缠过的灵魂碎片气息。而风月楼这个由她经营多年、浸满特定能量的‘巢穴’,则能提供重构其‘存在’所需的原始素材和环境共鸣。”

他的话语听起来匪夷所思,像是在拼接一套完全违背常理的理论。但李美凤和安妮洛兹看着他那双燃烧着笃定与探究火焰的紫眸,却莫名地感到一股寒意——他似乎真的认为这是可行的,并且……跃跃欲试。

“这太危险了,”安妮洛兹忍不住道,“先不说成功率,即便成功,复活出来的会是什么?一个充满怨恨、破碎不堪的怪物?还是瓦沙克可能留下的后手?”

“风险与收益并存。”叶萧淡淡道,“一个亲历布拉克力量灌注、又被瓦沙克背叛收割的‘容器’,她脑中关于两者的记忆、弱点、乃至力量运行模式,都是无价的情报。更何况……”他看向风月楼,“让一个本应‘不存在’的棋子重新落回棋盘,搅乱对手的布局,不正是最有趣的‘意外’吗?”

他心意已决。

三人重返风月楼。楼内依旧死寂,那些傀儡般的侍者和侍女似乎因主人的消亡而陷入了停滞。叶萧径直来到地下红月厅,这里残留的能量最为浓烈。

安妮洛兹返回奇物店,取来了那份残破的“冥河追索者契约”副本羊皮卷,以及几样用于稳定灵魂和构筑临时灵体的辅助材料。李美凤则依照叶萧指示,在红月厅中央清理出一片区域,并以九龙会的秘法配合安妮洛兹的魔法,布置下一个复杂的、融合了东方镇魂符文与西方束缚法阵的复合仪式场。

叶萧居于仪式场中心。他打开暗金金属盒,取出那块流淌着暗红血丝的残破骨片——“血月残契”597。骨片入手,那股古老的、蛮横的契约之力微微震颤,仿佛感应到了周围熟悉又陌生的环境。

他将骨片置于地面刻画的阵法核心。然后,展开那份字迹模糊、仿佛用干涸血泪书写的“冥河追索者契约”副本。

“以契约为引,以残印为凭,以此地为基,呼唤汝名——”叶萧的声音在空旷的红月厅内回荡,并非高昂,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直透灵魂层面的穿透力。他紫眸深处,仿佛有无数数据流与规则锁链闪过,他在强行解读、篡改、并驱动这两份禁忌契约与仪式的力量。

“莉丝贝特……绯红……归来!”

他屈指一弹,一点灰暗的光芒——那是他之前“抹除”莉丝贝特时,刻意剥离保存下来的那点最精粹的痛苦灵魂印记——射入“血月残契”骨片之中。

骨片骤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暗红光芒!光芒并非温暖,而是充斥着痛苦、束缚与古老威压。与此同时,整个风月楼仿佛活了过来!墙壁、地板、穹顶……所有浸染了数百年欲望、痛苦、血腥魔力的地方,都开始渗出丝丝缕缕暗红色的能量雾气,如同百川归海,朝着仪式场中央、朝着那枚骨片汇聚而来!空气中响起了无数虚幻的哀嚎、呓语、淫靡笑声,那是积压在此地的负面精神残留被强行抽取、熔炼!

安妮洛兹全力维持着辅助法阵,星辰右眸紧盯着能量流动,机械左眼疯狂计算着稳定性。李美凤则脸色苍白地抵抗着四周涌来的、令人作呕的精神污染,同时护持着仪式场的外围。

叶萧是风暴的中心。他双手虚按在骨片上方,紫眸中光芒炽烈到几乎化为实质的火焰。他不仅是在引导能量,更是在以一种超越魔法与科学的方式,用自身对“存在”规则的理解与干涉力,强行“定义”并“编织”!

他在用“血月残契”作为灵魂蓝图的底稿,用风月楼积累的负面能量作为重构肉身的黏土与砖石,用那份痛苦印记作为核心的驱动程式,更用自己那诡异的力量作为最关键的“粘合剂”与“编程器”,试图将已经消散的“莉丝贝特”,重新“编译”出来!

这过程凶险无比,能量狂暴冲突,空间扭曲震颤,仿佛随时会引发反噬或诞生出不可名状的扭曲怪物。但叶萧的手稳如磐石,他的意志如同最精密的钟表核心,冷漠而精准地调控着每一个细微的变量.

第七百五十五章 决战对魔忍反派

  就在仪式达到顶峰,能量涡流几乎要将整个红月厅吞噬时,叶萧忽然做出了一个让安妮洛兹和李美凤都意想不到的举动。

他空出的左手,不知从何处,取出了一本外观极其古朴、封面非皮非革、呈暗沉黑色、却没有任何标题或装饰的厚重书籍。书籍出现的一刹那,整个仪式场狂暴的能量都为之一滞,仿佛遇到了更高层级的存在。一股难以言喻的、仿佛源自万物终结与起源之地的深沉、古老、包容一切黑暗与知识的磅礴气息,弥漫开来。

“黑暗圣经……”安妮洛兹星辰右眸骤然收缩,失声低呼,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那是只存在于某些最古老魔女传承禁忌记载中的传说之物,据说记载了世界背面的一切真理与力量,其存在本身就是一个悖论。

叶萧没有理会她们的震惊。他单手翻开黑暗圣经,书页并非纸张,而是流动的阴影与闪烁的未知符文。他的目光飞速掠过,最终定格在某一页复杂到极致的、仿佛描绘着灵魂从湮灭中逆向重组的动态图解上.

他低喝一声,右手依旧维持着对仪式能量的掌控,左手则按在那书页之上,将黑暗圣经中蕴含的、关于“存在逆转”的某种终极法则之力,强行抽取、灌注进眼前的仪式核心!

轰——!

难以形容的爆鸣,并非声音,而是直接作用于灵魂的冲击!暗红、灰暗、以及黑暗圣经那深沉的黑,三种光芒激烈交织、融合!整个风月楼剧烈震动,仿佛要崩塌!

不知过了多久,光芒渐渐敛去,震动平息。

红月厅中央,仪式场的符文已然黯淡。那枚“血月残契”骨片安静地躺在地上,光泽内敛。

而在骨片上方,悬浮着一个身影。

不再是之前妖艳丰满的绯红女巫,而是一个看起来略显虚幻、半透明、体型也缩小了许多的少女形态。她有着与莉丝贝特相似的、精致却苍白的容颜,紧闭双眼,蜷缩着身体,暗红色的长发如海藻般飘散在身周,身上覆盖着一件由暗红能量凝聚成的、简单的裹身长裙。她的气息微弱至极,却无比纯净——那是剥离了布拉克力量污染、洗去了瓦沙克印记、仅保留最核心“莉丝贝特”印记与部分记忆重构出的,全新的、脆弱的灵魂体。

她缓缓睁开了眼睛。

那是一双纯净的、带着茫然与初生婴儿般懵懂的暗红色眼眸,不再是竖瞳,也没有了熔岩般的炽热与疯狂,只剩下空洞与一丝细微的、源自灵魂印记深处的本能战栗。

她“看”到了站在面前的叶萧,那双深邃的紫眸正平静地注视着她,如同造物主审视自己的作品。

瞬间,无数混乱的记忆碎片——作为容器的痛苦、被背叛的绝望、力量被收割的虚无、以及最后祈求湮灭的解脱——如同潮水般涌入她新生的意识。然而,这些记忆带来的不再是无法承受的崩溃,而是被一股更深邃、更宏大的“存在感”所包裹、所定义。她清晰地“记得”自己已经“死”了,被眼前这个男人亲手“抹去”。可现在……她又“存在”了。

是他……复活了我?

用……什么力量?

莉丝贝特(或者说,新生的她)的眼中,茫然迅速被无与伦比的震惊与……恐惧所取代。她能感觉到自己这具新生的、脆弱的灵魂体,与脚下那片“血月残契”,与周围风月楼残留的环境,尤其是与眼前这个男人之间,存在着一种无法挣脱、深入灵魂本质的紧密联系。那联系并非简单的契约或控制,更像是她的“存` 〃在”本身,就是由他的意志、他的力量、以及那本令人灵魂战栗的“黑暗圣经”所共同“编写”出来的!

他不仅能轻易抹杀她,更能从彻底的“无”中,将她重新“创造”出来!这是何等恐怖、何等超越认知的力量?!连布拉克大人,连诡计多端的瓦沙克,都未曾给她如此源于灵魂深处的、对绝对力量与掌控的恐惧与……敬畏。

她张了张嘴,试图发出声音,却只传出微弱的灵魂波动。

叶萧似乎读懂了她的波动。他收起黑暗圣经(那本书籍如同融入阴影般消失),紫眸中的狂热探究略微平息,恢复了惯常的平静深邃。

“看来,手术成功了。”他淡淡说道,仿佛只是完成了一次高难度实验,“欢迎回来,莉丝贝特。或者说……我的新作品。”

他伸出手指,轻轻点在她的额头上。一点冰凉的感觉传来,并非伤害,而是一种更加清晰的“绑定”与“认知”被刻入她的灵魂核心。

“你的过去,是养料。你的现在,属于我。好好回想,好好适应。”叶萧收回手,语气不容置疑,“然后,告诉我所有关于布拉克和瓦沙克的事情。每一个细节。”

莉丝贝特悬浮在空中,微微颤抖着。震惊、恐惧、茫然、以及一丝死而复生后对“创造者”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交织在她新生的眼眸中。她缓缓低下头,以一种近乎本能的、卑微的姿态,向叶萧表示臣服。

黑暗圣经的力量,不仅逆转了存在,更重塑了归属。

风月楼依旧死寂,但一个本已消散的棋子,以全新的姿态,被执棋者以匪夷所思的手段,重新放置在了更加错综复杂的棋盘之上。而她对叶萧那份源于灵魂根源的震惊与畏惧,或许将成为比任何契约都更加牢固的枷锁。

风月楼的尘埃落定,空气中残留的仪式能量与灵魂重塑的余韵缓缓沉降。莉丝贝特——或者说,这个由叶萧以黑暗圣经之力、血月残契为锚、风月楼百年污秽为基重塑出的、保有核心记忆却剔除了大部分布拉克力量污染与瓦沙克寄生印记的新生存在——安静地悬浮在红月厅中央。她蜷缩着半透明的灵体,暗红眼眸中的茫然与震惊渐渐被一种深沉的、对“创造者”的复杂情绪取代:敬畏、恐惧、以及一丝死而复生后无可选择的归属感。

叶萧收回了点在她额间的手指,那冰冷的触感与深入灵魂的“绑定”清晰无误。他紫眸平静地扫过莉丝贝特,又看向一旁神色各异的安妮洛兹与李美凤。

“休息时间结束了。”叶萧的声音打破沉寂,带着一贯的、不容置疑的决断力,“瓦沙克提前‘收割’,意味着布拉克那边很可能已经察觉到了风月楼的变故,甚至可能已经知道了我们的部分存在。被动等待不是我的风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