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漫里番从黑暗圣经开始恶贯满盈 第289章

作者:不会打野的瞎子

伊藤诚眼中的怀疑和戾气果然稍微消退了一丝,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审视。他似乎在想,青浦刹那一直以来都表现得冷静聪明,以前也帮西园寺世界出过不少主意,虽然最近有些疏远,但或许……她真的只是路过,并且对他们的“报复”抱有某种程度的理解甚至认同?毕竟,她以前也对桂言叶没什么好感。

“你……觉得该怎么做?”伊藤诚的声音依旧沙哑,但敌意稍减。

青浦刹那心中稍微一松,知道自己暂时过关了。她推了推眼镜,做出认真思考的样子:“具体的,我需要点时间想想。学园祭还有几天,不急。关键是确保万无一失,并且……要能真正戳到叶萧的痛处。”她刻意强调后者,迎合伊藤诚的恨意。“今天先这样吧,在这里待久了引人注意。我想好了再找你们。”

她必须立刻脱身,每一秒伪装都让她如坐针毡。

伊藤诚盯着她看了几秒,似乎在权衡。最终,或许是觉得青浦刹那的“加入”能提高成功率,或许是被她表面的冷静说服,他点了点头,阴狠地补充道:“好。青浦,你知道这件事的严重性。如果走漏风声……”

“我明白。”青浦刹那立刻接口,表情严肃,“我们都是……被叶萧逼到这一步的。”她说出这句话时,胃里一阵翻搅,但脸上却是一片冷然。

没有再废话,她朝两人微微颔首,转身,迈着尽可能平稳的步伐离开。她能感觉到背后两道目光一直跟随着她,直到拐过弯,脱离了他们的视线,她才猛地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双腿发软,几乎站立不住,后背早已被冷汗湿透。

恐惧和后怕如同迟来的海啸,将她淹没。她刚才竟然和两个计划犯罪的疯子周旋!还假装赞同他们的暴行!

不行……必须做点什么。桂言叶是无辜的,她不能再袖手旁观了!伊藤诚他们已经完全失控,普通的劝阻或者告诉老师根本没用,甚至可能激化事态,让自己也陷入危险。

一个名字,不可避免地浮现在她脑海——叶萧。

只有叶萧,才有可能阻止这场疯狂。也只有叶萧,才有能力应对伊藤诚他们,以及……处理这件事带来的后续影响。尽管向叶萧求助让她感到无比的屈辱和恐惧(这意味着彻底向他低头,并且卷入更深的漩涡),但眼下,这似乎是唯一可能阻止悲剧发生的途径。

她想起西园寺世界那句“叶萧很好”,想起叶萧面对警察时的平静,想起他那些看似冷漠却往往直指核心的言行……一股复杂的情绪涌上心头。或许,比起伊藤诚毫无底线的疯狂,叶萧那种冰冷而有序的“规则”,反而是此刻更可预测、更可控的“危险”?

青浦刹那用力掐了自己的手心,疼痛让她稍微冷静下来。她深吸几口气,整理了一下凌乱的头发和衣襟,重新戴上那副冷静优等生的面具,眼神却变得无比坚定。

她必须找到叶萧。必须把伊藤诚和泰介永泽的计划告诉他。越快越好。

她不再停留,迅速离开了旧教学楼区域,朝着叶萧可能所在的方向快步走去。脚步有些虚浮,但方向明确。

夕阳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带着一种决绝的意味。

曾经以智谋自诩、在暗处观察谋划的青浦刹那,如今却被逼得不得不走向她一直畏惧、试图对抗的那个存在,主动递上“投名状”.. 0

棋盘之上,又一颗棋子,在更大的危机逼迫下,开始不由自主地向着执棋者的方向偏移。

而她所携带的“情报”,或许将再次改变学园祭的走向,也将彻底改变她自己,在这盘黑暗棋局中的位置。天色将晚未晚,夕阳的余晖给校园镀上了一层暖金色,但这温暖却无法驱散青浦刹那骨子里的寒意。她几乎是小跑着穿过了半个校园,心脏在胸腔里狂跳不止,既因为刚才与伊藤诚周旋的惊险,也因为即将面对叶萧的未知恐惧。

她不知道叶萧此刻会在哪里。教室?应该已经空了。图书馆?他很少去那种地方。最终,她凭着一种近乎直觉的猜测,走向了教学楼的天台。那里视野开阔,僻静,符合叶萧身上那种疏离而掌控一切的气质。

通往天台的楼梯安静得只有她自己的脚步声和喘息声。推开通往天台的那扇略显沉重的铁门,傍晚的风立刻扑面而来,带着高空特有的凉意。

叶萧果然在那里。

他背对着门口,倚在天台边缘的栏杆上,身影在漫天晚霞的映衬下,显得异常挺拔又格外孤独。他只是静静地看着远处逐渐亮起的城市灯火,紫眸深邃,仿佛在思考什么,又仿佛什么都没想。风拂动他墨黑的短发和白色的衬衫衣角,整个人仿佛融入了这片暮色之中,既真实,又虚幻得像个剪影。

青浦刹那在门口停顿了一下,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轻轻关上门,发出轻微的声响。

叶萧没有回头,似乎早已知道她的到来。

“叶……叶萧同学。”青浦刹那开口,声音比她自己预想的要平稳一些,但依然能听出紧绷感。她走上前,在距离他几步远的地方停下,保持着谨慎的距离。

叶萧缓缓转过身,紫眸平静地落在她脸上。他的目光似乎能穿透她精心维持的镇定面具,直达她眼底深处的惊惶与急迫。

“有事?”他的声音很平淡,听不出情绪,仿佛只是对一个普通同学的随口一问。

青浦刹那咽了口唾沫,手指不自觉地收紧。她知道,接下来的话一旦说出口,就再没有回头路了。她将自己彻底置于叶萧的“阵营”(如果他有所谓阵营的话),并且将伊藤诚和泰介永泽推向了绝对的对立面。

“我……我有重要的事情要告诉你。”她不再绕弯子,时间紧迫,学园祭就在几天后,“是关于伊藤诚和泰介永泽的。”

听到这两个名字,叶萧的眉毛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但表情依旧没什么变化,只是示意她继续。

青浦刹那语速加快,尽可能清晰、简洁地将刚才在废弃教室外偷听到的阴谋复述了一遍:学园祭当天,人多混乱,目标是桂言叶,计划绑架0.5并拍照用以打击叶萧,地点可能是旧校舍后的废弃仓库。她省略了自己被发现后如何假装同谋周旋的细节,只强调了自己偶然听到以及这件事的严重性。

“……他们现在已经完全失去理智了,伊藤诚对你有……极深的恨意。这个计划很疯狂,但正因为疯狂,才可能真的付诸行动。桂言叶同学她……”青浦刹那的声音里终于泄露出一丝真实的担忧,不仅仅是为了报告而报告,“她很危险。”

说完,她紧紧盯着叶萧,试图从他脸上捕捉到任何一丝反应——愤怒?担忧?不屑?还是……早有预料?

然而,叶萧的表情依旧平静如水。他甚至没有立刻回应,只是将目光重新投向远方的暮色,仿佛在消化这个信息,又仿佛这件事的严重性还比不上天边一片云彩的变幻。

短暂的沉默,只有风声在耳边呼啸。这沉默让青浦刹那的心一点点往下沉。难道他不在乎?还是觉得伊藤诚根本不足为惧?

就在她几乎要忍不住再次开口时,叶萧终于动了。他收回目光,重新看向她,紫眸在渐暗的天光下显得格外幽深。

“我知道了。”他只说了三个字。语气平淡,没有感谢,没有惊讶,也没有任何部署或指示。

青浦刹那愣住了。就这样?“我知道了”?然后呢?该怎么做?要不要告诉老师?加强防范?还是……

叶萧似乎看穿了她的疑惑和未尽的担忧,他微微侧头,声音依旧平稳,却带着一种无形的、令人安心的(或者说,令人服从的)力量:

“这件事,我会处理。”他顿了顿,目光在她微微苍白的脸上停留了一瞬,“你可以不用再管了。”.

第七百一十九章 叶萧,世界,乙女,七海,黑田光,伊藤止一起↑

  学园祭当天,总武高仿佛褪去了平日严肃的外衣,沉浸在一片喧嚣、活力与缤纷色彩构成的海洋中。校园的每一个角落都被精心装点,各班级和社团使出浑身解数,咖啡厅、鬼屋、话剧表演、炒面摊位、手工艺品展示……各种摊位和活动鳞次栉比,空气中混合着食物的香气、喧闹的音乐和学生们兴奋的谈笑声。穿着各式服装(从女仆装到武士服,从玩偶套装到简易cosplay)的学生们穿梭其中,脸上洋溢着青春特有的明亮光彩。

然而,在这片看似普通而热烈的学园祭氛围中,却存在一个无声的引力核心,一个即使他本人并未刻意张扬,也自然而然汇聚了无数视线与话题的绝对焦点——叶萧。

他所在班级的主题是“复古科幻咖啡馆”,原本并不算特别出彩的企划。但当叶萧穿着简单的白衬衫与黑色修身长裤,外罩一件带有未来感线条装饰的复古马甲,安静地站在门口充当临时接待,或是偶尔在咖啡机后娴熟地操作时,一切都不一样了。

并非他做了什么特别的事。他话依旧不多,表情依旧是那副平静无波的样子,服务也算不上多么热情洋溢。但仅仅是他站在那里,那种超越场景的沉静气质,那双偶尔抬起、掠过人群的紫眸,就足以让经过的人不由自主地放慢脚步,或假装不经意地多次路过。女生们窃窃私语,脸颊微红,目光流连;男生们则带着复杂的心情,或羡慕,或好奇,或隐隐的敬畏。

很快,“二年C班的叶萧在做接待”、“那家咖啡馆的咖啡据说很好喝(因为是他做的?)”之类的消息不胫而走。叶萧班级的摊位前,排队等待入场或购买饮品的人悄然成了学园祭里最长的队伍之一,而且女性顾客比例高得惊人。这甚至带动了他们班级其他平平无奇的小吃和手工艺品销售。

但这只是开始。

中午过后的校园中心舞台,举行了各社团和班级推荐的才艺表演。当轻音乐部演奏到一半,主唱的女生因紧张突然忘词,场面一度尴尬冷场时,不知是谁起哄喊了一20句“叶萧学长会不会什么啊?”,声音不大,却在瞬间引发了一片低低的附和与好奇的张望。

原本只是坐在角落阴影里静静观看的叶萧,在无数道目光的聚焦下,缓缓站起了身。他没有推辞,也没有多余的话语,只是步履平稳地走上了舞台。甚至没有接过话筒.

他站在舞台中央,目光平静地扫过台下瞬间安静下来、屏息以待的人群。然后,他从旁边闲置的乐器架上,拿起了一把看起来有些年头的木吉他。

没有乐谱,没有伴奏。他微微垂眸,修长的手指轻轻拂过琴弦。下一刻,一段清冽如泉水、却又带着奇异空灵与淡淡寂寥的旋律,从他指尖流淌而出。

那不是任何流行的曲调,却仿佛直接拨动了听者的心弦。简单的音符组合,在他手下仿佛拥有了生命,时如山间清风,时如月下低语,带着一种不属于这个年纪、甚至不属于这个尘世的穿透力。他依旧没有唱,但吉他声本身已足够诉说。

全场鸦雀无声。所有的喧闹、嬉笑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无论是原本期待的,好奇的,还是看热闹的,此刻都被这突如其来的、直击灵魂的演奏攫住了心神。阳光洒在他低垂的侧脸和微微颤动的睫毛上,为他镀上一层虚幻的光晕。那一刻,舞台上的少年仿佛隔绝了尘世,独自与音乐,与某种更深远的东西对话。

一曲终了,余音仿佛还在空气中震颤。叶萧放下吉他,微微颔首,便平静地走下了舞台,回到了原来的阴影里。

短暂的死寂后,雷鸣般的掌声和几乎要掀翻屋顶的欢呼尖叫骤然爆发!无数人激动得脸色通红,喊着“安可!”。然而叶萧没有再回应,只是重新隐入人群的阴影,仿佛刚才那惊艳全场的一幕从未发生。

但这已经足够了。“叶萧的吉他演奏”瞬间成为学园祭最火爆的谈资,其热度甚至压过了其他精心排练许久的节目。他的神秘、他的才华(尽管无人知晓他从何学来)、他那份震撼人心的平静,再次被推上了神坛。

随后的校园“人气投票”(学园祭传统娱乐项目)中,叶萧的名字以断层式的票数高居榜首,将第二名远远甩开。这甚至引发了小小的争议和更多的话题。

他仿佛一个行走的聚光灯,无论出现在哪个摊位前,哪个活动区域,都会立刻吸引一圈隐形的关注。有人鼓起勇气上前搭话请求合影,他只是淡淡看一眼,便让对方讷讷地退开,但那被“注视”的一眼,又足以让当事人心跳加速许久。他与桂言叶、加藤乙女、甘露寺七海,甚至新出现的伊藤止之间那种微妙而紧密的联系(她们或近或远地跟随着他,神色各异),更是增添了无数暧昧的猜测和想象。

西园寺世界远远地看着被无形人潮拥簇着的叶萧,看着他平静地应对一切,心中那复杂的滋味难以言喻。青浦刹那则混在人群中,一边应付着班级活动,一边心神不宁地留意着叶萧和桂言叶的动向,以及伊藤诚可能出现的方向。伊藤诚本人则如同幽灵,在狂欢的人群中显得格格不入,阴郁的目光死死锁定了远处正被加藤乙女护着、小心翼翼端着饮料的桂言叶,眼中的恨意与疯狂在喧闹的映衬下更加扭曲。

叶萧对这一切仿佛浑然不觉,又或者说,全然不在意。他按照学园祭的流程,参与该参与的活动,品尝该品尝的食物,甚至对几个大胆女生的称赞报以几不可察的点头。他完美地扮演了一个出色的、受欢迎的学园祭参与者,甚至成为了庆典的某种象征性亮点。

但只有极少数敏感的人,或许能从他偶尔投向人群之外、某个僻静角落的平淡一瞥中,感受到那紫眸深处,一丝冰冷而了然的微光。

他知道。

他知道这沸腾人气下的暗流。

他知道那些聚焦在他身上的目光中,哪些是纯粹的好奇与迷恋,哪些又隐藏着毒刺。

他也知道,某个针对他、或者说针对他在意之人的愚蠢阴谋,正随着夕阳西下,悄然临近启动的时刻。

学园祭的热闹,如同最高潮的乐章。

而叶萧,正是这乐章中最引人注目的那个音符。

只是无人知晓,当这个音符以他自己的方式“响起”时,带来的将不仅是惊叹,或许还有……令某些人彻底绝望的休止符。

夜幕,即将降临。

庆典的欢乐仍在继续,但阴影,也已悄然拉长。学园祭的夜晚,华灯初上。白日的喧嚣沉淀为一种更加绵密、掺杂着兴奋与淡淡倦意的氛围。校园广场被临时改造成露天舞池,串灯如星河垂落,音响流淌出舒缓而略带暧昧的流行乐曲。这是学园祭的传统压轴环节,也是青春悸动最容易悄然萌发的时刻。

叶萧原本只是站在舞池边缘的阴影里,仿佛与那流动的光影和欢笑隔着一层无形的屏障。他的存在本身就是焦点,即使刻意低调,依然有不少目光流连。但他只是平静地注视着场中,紫眸在明明灭灭的灯光下看不真切情绪。

最先鼓起勇气的是甘露寺七海。她似乎喝了点班级特制的果汁饮料,脸上带着健康的红晕,眼神亮得惊人,动作比平时少了几分大大咧咧,多了点笨拙的直率。她径直走到叶萧面前,仰着头,声音比音乐声还响亮几分:“叶萧学长!跳舞吗?我……我跳得可能不好,但我会努力跟上的!”

她的直接引得附近几个人轻笑,但更多的是好奇的观望。叶萧垂眸看了她几秒,那平静的目光让甘露寺七海脸上的红晕更深了,但眼神里的期待却丝毫未减。终于,叶萧几不可察地点了下头,伸出了手。

甘露寺七海立刻像得到奖赏的小狗,欢天喜地地将手放了上去。叶萧的舞步出乎意料地标准而简洁,带着一种引导性的沉稳,轻易包容了甘露寺七海偶尔的错拍和用力过猛。她起初有些手忙脚乱,但在叶萧稳定的带动下,渐渐放松下来,脸上洋溢着纯粹而热烈的笑容,眼睛几乎一眨不眨地看着近在咫尺的叶萧。

这一幕,让不少人心跳加速,也让某些角落的气息微微一滞。

很快,西园寺世界也按捺不住了。她精心打扮过,即使在略显昏暗的灯光下也光彩照人。她迈着优雅的步子走过去,在音乐间隙恰到好处地插入,脸上带着无可挑剔的甜美笑容,声音温软:“叶萧君,不介意交换一下舞伴吧?我也很想和你跳一支舞呢。”她的目光扫过甘露寺七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属于“前辈”的淡然。

甘露寺七海有些不情愿,但在叶萧平淡的目光和西园寺世界无形的压力下,还是松开了手。西园寺世界顺势滑入叶萧的臂弯,动作流畅自然。她的舞技显然比甘露寺七海好得多,步伐轻盈,姿态优美,试图引领节奏,展现自己的魅力。然而,叶萧依旧是那副平静的模样,任由她贴近,配合她的舞步,却始终保持着一种淡淡的、无法逾越的距离感。西园寺世界脸上的笑容依旧完美,但眼底深处却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挫败和……更浓的探究。

黑田光是几乎被同伴半推半搡弄过来的。她脸色苍白,眼神躲闪,根本不敢看叶萧,身体僵硬得像块木头。叶萧只是淡淡看了她一眼,伸出手。黑田光颤抖着把手放上去,指尖冰凉。整个跳舞过程,她几乎是被叶萧带着移动,头垂得低低的,呼吸轻浅,仿佛随时会晕过去。叶萧没有多言,也没有任何额外的动作,只是完成了一段最短、最基础的舞步,便松开了手。黑田光如蒙大赦,立刻踉跄着退开,消失在人群里,仿佛逃离了什么恐怖之地。

接着是加藤乙女。她走过来时,脸上没有什么特别的表情,甚至带着一丝习惯性的冷淡。她看了一眼叶萧,又瞥了一眼不远处安静站着、有些无措的桂言叶,才对叶萧开口,语气公事公办般:“下一支舞,我带言叶一起。”这不是询问,更像是通知。叶萧微微颔首。

加藤乙女拉着惴惴不安的桂言叶加入。她显然有意识地将桂言叶护在靠近叶萧的一侧,自己则占据了稍外围的位置,像一个沉默的守护者。桂言叶紧张得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头低得快要埋进胸口,脸颊烧得通红。叶萧的舞步放得更加轻柔缓慢,几乎只是带着她轻轻晃动。加藤乙女的舞步则简洁有力,隐隐将桂言叶与外界可能投来的视线隔开。这一幕有些奇异,却透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扭曲567的和谐。

最后,当音乐再次变换,是一支更加轻柔慢速的曲子。加藤乙女看了叶萧一眼,主动松开了桂言叶,退后一步,将空间留了出来。叶萧的手很自然地揽住了桂言叶纤细的腰肢,另一只手握住她微微汗湿的小手。桂言叶浑身一颤,终于鼓起勇气抬起盈满水光的眼眸,飞快地看了叶萧一眼,又迅速垂下。这一次,没有加藤乙女在旁,叶萧的引导更加直接,他将她带离了稍显拥挤的中心,在灯光稍暗的角落轻轻旋转。桂言叶起初完全被动,像只受惊的蝴蝶,但渐渐地,在叶萧稳定而不可抗拒的引领下,她僵硬的身体慢慢放松,几乎是无意识地跟随他的步伐,将小小的、颤抖的重量倚靠过去。她的脸埋在叶萧肩头附近,没有人看得清她的表情,只能看到那通红的耳尖和微微颤动的睫毛。

这一幕,落在许多人眼中,激起了不同的涟漪。

而这一切,都被不远处立柱阴影下的青浦刹那尽收眼底。

她手里端着一杯早已冷掉的果汁,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眼镜后的目光,锐利如常,却又似乎比平时多了一层复杂的冰雾。她看着甘露寺七海那毫不掩饰的倾慕,看着西园寺世界精心表演下的不甘,看着黑田光恐惧中的屈服,看着加藤乙女保护姿态下的默认,最后,目光死死定格在角落那对仿佛自成世界的身影上——叶萧微微低头似在聆听(或低语)的姿态,桂言叶那全然依赖般的依偎。

理智在冰冷地分析:叶萧只是在履行某种“义务”或进行他的“观察”,那些邀请看似随意实则可能都带有目的;桂言叶只是他计划中特殊的一环;其他人都不过是背景或工具……

但另一种截然不同的、灼热的情绪,却像藤蔓般缠绕上她的心脏,越收越紧。那是一种混合着酸涩、不甘、隐隐刺痛,甚至有一丝被忽视的愤怒的情绪。

凭什么?

凭什么甘露寺七海可以那样直白地表达?凭什么西园寺世界可以理所当然地插入?凭什么连恐惧的黑田光都能得到他短暂的“垂青”?凭什么加藤乙女可以摆出那样守护的姿态,仿佛她才是离核心最近的人?又凭什么……桂言叶那个除了柔弱一无是处的家伙,可以得到他如此……近乎专注的对待?

她青浦刹那,看得最清楚,想得最透彻,甚至刚刚才冒死传递了关键情报,将自己置于险境。可她得到了什么?一句“我知道了,你不用再管”?然后就像个无关紧要的观众,被排除在这光圈之外,只能在这里……看着?.

第七百二十章 虐杀伊藤诚

  推了推眼镜,冰凉的镜架触到鼻梁,让她稍稍回神。她为自己的失态感到一丝羞耻和恼怒。这种情绪太不“青浦刹那”了。嫉妒?吃醋?为了叶萧那种危险莫测的存在?荒谬!

可目光却像被磁石吸引,无法从舞池角落移开。看着叶萧的手稳稳扶在桂言叶腰间,看着桂言叶耳尖那抹刺眼的红,她感到胸腔里那股陌生的火焰烧得更旺了。她甚至没注意到自己什么时候咬住了下唇。

音乐渐歇,舞池中的人们说笑着散开。叶萧松开了桂言叶,加藤乙女立刻上前,自然地挽住了还有些晕乎乎的桂言叶。叶萧的目光随意地扫过全场,似乎在确认什么,最后,掠过青浦刹那所在的阴影处。

那一眼,很短,很淡,没有任何特别的含义,就像掠过一片树叶。

但青浦刹那的心跳,却在那瞬间漏了一拍,随即涌上的是更深的懊恼和一种无处发泄的憋闷。他看到了吗?看到了她在这里像个傻瓜一样看着?还是说,他根本从未在意过她的存在?

她猛地转身,将冰冷的杯子随手放在一旁的桌子上,发出“哒”的一声轻响。然后,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这片欢声笑语、光影摇曳的舞池区域,快步走向外面清冷的夜色中。

晚风吹拂着她发烫的脸颊,却吹不散心头那团乱麻。

她以为自己是冷静的观察者,是权衡利弊的智者。却没想到,在这盘以叶萧为中心的黑暗棋局里,她不仅没能超然物外,反而不知何时,也成了局中一颗……会因他的一举一动而心绪起伏、甚至酸涩难言的棋子。

这个认知,比任何阴谋或威胁,都更让她感到烦躁和……一丝隐隐的恐惧.

学园祭的灯火在身后璀璨。

而青浦刹那的心,却沉入了一片自己也无法理清的、酸涩的阴影里。学园祭的欢乐喧嚣如同潮水般渐渐退去,留下满地狼藉的装饰和疲惫而兴奋的学生们。夜幕深沉,大多数摊位已经收摊,人流稀疏了许多,只剩下零星几个收拾器材的学生和趁着夜色约会的情侣。

桂言叶按照“约定”,独自一人朝着旧校舍后方那条僻静的小路走去,手里还抱着一个看似装着剩余物资的纸箱。她的步伐有些迟缓,低着头,肩膀微微瑟缩,在昏暗的路灯下显得格外单薄脆弱,完美契合了“落单柔弱少女”的形象。只有她自己知道,心跳得有多快,手心渗出的汗水几乎要浸湿纸箱的边缘。但她脑海中回响着叶萧平静的嘱咐,以及加藤乙女那虽然冷淡却带着一丝鼓励(或许是她自己想象的)的眼神,让她勉强维持着表面的镇定。

就在她快要走到那条通往废弃仓库的小径入口时,两个黑影从旁边的树丛后猛地窜了出来,一前一后堵住了她的去路。正是伊藤诚和泰介永泽。

伊藤诚的脸上混杂着长期压抑的疯狂、孤注一掷的狠厉,以及一种即将“复仇”得逞的扭曲快意。他眼睛通红,死死盯着惊慌抬头、脸色瞬间煞白的桂言叶,嘴角咧开一个难看的笑容。

“桂言叶……这么晚了,一个人抱着东西,很辛苦吧?”伊藤诚的声音嘶哑,带着毫不掩饰的恶意,“要不要……我们‘帮帮你’?”

泰介永泽跟在他身后,虽然脸色也有些发白,眼神飘忽,但在伊藤诚的疯狂气息带动下,也努力挤出凶狠的表情,附和道:“就、就是!跟我们走吧,找个‘安静’的地方,好好‘聊聊’!”

桂言叶吓得后退一步,纸箱差点脱手,声音细弱颤抖:“不、不用了……我……我自己可以……”

“这可由不得你!”伊藤诚狞笑着上前,伸手就要去抓她的胳膊。他的计划简单粗暴——迅速将人拖进废弃仓库,然后……

然而,就在他的指尖即将触碰到桂言叶衣袖的刹那——

“啪!”

几盏原本昏暗的路灯骤然增亮,将这片区域照得如同白昼!同时,从周围的阴影里、树丛后、甚至不远处的建筑转角,数道身影迅速无声地走了出来,形成一个松散的包围圈,将他们三人围在了中间。

为首的是叶萧。他依旧穿着学园祭时的装束,只是外面随意披了件深色外套。他站在那里,紫眸平静无波,仿佛只是路过,目光淡淡地扫过伊藤诚僵在半空的手和泰介永泽瞬间惨白的脸。

紧接着,加藤乙女从叶萧身侧踏前一步,眼神冰冷锐利如刀,直接刺向伊藤诚,周身散发着一股护犊般的凌厉气息。西园寺世界也走了出来,漂亮的脸上此刻没有了平日的甜美或高傲,只剩下毫不掩饰的鄙夷和嫌恶,冷冷地抱着手臂。甘露寺七海则是一脸怒容,拳头捏得咯咯响,瞪着两人,仿佛随时要冲上来。连一向胆小的黑田光,也不知何时出现在了稍远一点的地方,双手紧紧捂着嘴,眼神里充满了恐惧,但这一次,恐惧的对象显然不是叶萧,而是伊藤诚他们。

更让伊藤诚和泰介永泽魂飞魄散的是,他们看到青浦刹那竟然也站在不远处,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复杂难明,但显然不是站在他们这边的。连桂言叶也迅速抱着纸箱跑到了加藤乙女身后,虽然还在发抖,但脸上的惊惶褪去不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松了口气的后怕。

这阵仗,这突如其来、无声无息的包围,以及这些本该分散在各处、此刻却齐聚一堂的女生们……伊藤诚就是再疯狂,也瞬间明白过来——中计了!这是一个陷阱!叶萧早就知道了!桂言叶是诱饵!

“你……你们…` 〃…”伊藤诚的手指还僵在半空,脸上的狞笑凝固成一种滑稽的惊恐,声音都变了调。巨大的震惊和计划败露的恐惧如同冰水浇头,让他疯狂的大脑有了一瞬间的空白。

泰介永泽更是吓得双腿发软,差点一屁股坐在地上,结结巴巴地:“不、不关我的事!是伊藤!都是伊藤他逼我的!他说要报复叶萧,要抓桂言叶……我、我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