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不会打野的瞎子
甘露寺七海感到后背一阵发凉。她必须立刻把这个消息告诉叶萧学长!
“这……这能行吗?”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只是担忧和不确定,“伊藤诚的父亲会听他的吗?而且,叶萧学长他……背景可能比我们想的还要深,万一惹怒了他……”
“所以需要小心筹划。”西园寺世界接口道,眼中闪着孤注一掷的光芒,“七海,如果你还当我们是朋友,如果你也怕叶萧,就帮我们。我们需要了解更多关于叶萧平时动向、接触人群的信息,越详细越好。还有……最好能弄清楚,他到底凭什么那么有恃无恐。”她抓住了七海的手,眼神带着恳求,“你离他最近,只有你能帮我们了。”
甘露寺七海看着西园寺世界“信任”和“依赖”的眼神,心中冷笑,面上却露出挣扎和为难的表情,最后,像是抵不过友情和恐惧的双重压力,缓缓点了点头。
“我……我试试看。但我不能保证什么……叶萧学长他很警惕。”她为自己可能的“信息不足”提前埋下了伏笔。
“没关系,有什么发现就告诉我们。”西园寺世界松了口气,仿佛找到了关键的突破口.
青浦刹那则深深地看了七海一眼,那眼神依旧带着审视,但最“五五零”终没有再多说什么。
分开后,甘露寺七海独自走在回家的路上,夕阳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她的心脏仍在狂跳,不是害怕,而是兴奋和一种扭曲的使命感。
伊藤诚……警视厅高层……
西园寺世界和青浦刹那果然不甘心,竟然想出了这么一步险棋!
她们恐怕永远也想不到,她们精心策划的“反击”,从一开始,就暴露在了她们想要对付的人眼中。
她几乎迫不及待地想立刻联系叶萧,将这一切和盘托出。她的“卧底”身份,第一次就获得了如此关键的情报!这一定能证明她的价值,让叶萧学长更加看重她!
夜色渐浓。
甘露寺七海摸出手机,找到一个没有存储姓名、却早已刻在心里的号码,手指微微颤抖,却坚定地按下了发送键。简短的讯息,约定见面地点。
棋局之上,暗流越发汹涌。
一枚自以为隐秘布下的棋子,却早已将棋手的全部意图,忠实地传递给了棋盘另一端,那双平静俯瞰一切的紫色眼眸。
新的风暴,正在黑暗中悄然汇聚。而甘露寺七海,则沉浸在成为“有用之人”、被“委以重任”的隐秘喜悦与亢奋中,浑然不觉自己正身处风暴最危险的引信位置。傍晚时分,城市边缘一栋高级公寓内。这里的装潢与伊藤诚在学校里那副普通、甚至有些阴郁的形象截然不同,处处透着低调的奢华和权力的沉淀感。空气里弥漫着雪茄和昂贵威士忌的味道。
伊藤诚有些局促地坐在宽大的真皮沙发上,对面是他的父亲,泽越止。男人约莫五十岁上下,身材保持得很好,穿着考究的居家服,头发一丝不苟地向后梳着,露出一张精明而略带疲惫的脸。他手里端着一杯琥珀色的酒液,听完儿子有些磕绊、夹杂着夸张和主观臆断的叙述,眉头微微蹙起。
“总武高的叶萧?”泽越止的声音低沉,带着久居上位者的从容,却也透着一丝审视,“一个高中生,把你们这群人弄得这么狼狈?西园寺家的女儿,还有青浦家的……她们就这点能耐?”
伊藤诚脸上有些挂不住,辩解道:“爸,那小子邪门得很!身手好得不像学生,而且……而且学校里好像很多人都有点怕他,连老师都不太管他。西园寺她们说,他可能有什么很硬的背景,连之前黑田光报警都没用,反而被吓得不轻……”
“报警没用?”泽越止挑眉,放下了酒杯,身体微微前倾,露出感兴趣的神色,“详细说说。”
伊藤诚连忙把从西园寺世界和青浦刹那那里听来的、关于黑田光报警反被“劝退”的模糊传闻添油加醋地说了一遍,重点强调了警方似乎对叶萧有所顾忌。
泽越止听完,靠在沙发背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有意思……一个高中生,能让辖区警察都不敢轻易动?要么是背景通天,要么……”他顿了顿,嘴角扯出一抹冷笑,“就是故弄玄虚,或者抓住了某些人的把柄。警视厅里派系林立,下面的人看碟下菜也不奇怪。”
他显然更倾向于后一种猜测。作为新近提拔、野心勃勃、正想方设法在派系斗争中站稳脚跟并扩大影响力的实权派,泽越止对于“背景”、“特权”这类词汇既敏感又有些不屑。在他看来,很多所谓的“背景”不过是纸老虎,或者局限于某个小圈子的游戏。真正的权力,应该像他这样,在体制内一步步攀升,掌握实实在在的资源和人脉。
“西园寺家的丫头,想借我的手去碰这个叶萧?”泽越止了然地看着儿子,“她们许了你什么好处?还是说,你就单纯想在那几个小女生面前逞英雄?”
伊藤诚脸一红,支吾道:“也、也不是……就是觉得那小子太嚣张了,而且,如果真能弄清楚他有什么问题,对爸您来说,说不定也是个机会?最近不是一直在查……”
“闭嘴。”泽越止打断了他,眼神严厉,“不该你打听的别打听。”但他心里却活络起来。最近他所在的派系确实在试图寻找对手的破绽,任何非常规的、可能涉及权力庇护或违规操作的线索,都有价值。一个能让基层警察忌惮的高中生?这本身就不正常。如果顺着这条线挖下去,说不定真能扯出点什么,打击对手,或者作为自己晋升的筹码。
“那个叶萧,平时都接触些什么人?除了学校里的,有没有什么校外人员,或者看起来不像普通人的?”泽越止问道,语气恢复了冷静。
伊藤诚回忆了一下西园寺世界和青浦刹那提供的有限信息,摇了摇头:“好像就是跟学校里几个女生走得近,哦,还有那个桂言叶的妈妈好像认识他……具体的,西园寺她们说会再打听,她们好像策反了一个原来跟叶萧走得近的女生,叫甘露寺七海,打算做内应。”
“内应?”泽越止嗤笑一声,“小孩子的把戏。”但他没有完全否定,“让她们去弄吧。你注意点,别亲自下场,收集信息就行。尤其是关于这个叶萧可能涉及的、超出学生范畴的事情,哪怕只是传闻,也留意着。”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璀璨的城市夜景,眼神深邃。“背景再硬,也是在岛国的土地上。只要他触犯了法律,或者有足够的‘嫌疑’,就没有动不了的人。关键是证据,和……时机。”他转过身,看着儿子,“告诉西园寺家那丫头,可以适当接触,提供一些‘便利’,但别把我们直接扯进去。明白吗?”
伊藤诚连忙点头:“明白!”
泽越止挥了挥手,示意他可以走了。伊藤诚如蒙大赦,退出了书房。
书房里重新安静下来。泽越止重新端起酒杯,慢慢啜饮着。他调动了自己在警视厅内部的人脉和情报网络,开始查询“叶萧”这个名字,以及总武高近期是否有异常事件记录。他相信,以他现在的地位和掌控的资源,足够揭开一个高中生的神秘面纱,哪怕他真有点什么依仗。
然而,他忽略了一点,或者说,他所在的位置和接触的层面,还不足以让他知晓这个国家某些最深处、最讳莫如深的秘密。
在他所属的派系,乃至大部分新生代、锐意进取的官僚认知中,叶萧这个名字或许陌生,或许只是一个需要调查的“可疑对象”。他们习惯于在规则内博弈,用权力和证据说话,相信体制的力量可以压制一切.. 0
但他们并不知道,或者说,那些真正知晓内情、身处权力漩涡最中心或边缘的“老人”们,绝不会主动提及——在这个国家光鲜的表象之下,存在着一些连国家机器都不得不保持沉默、甚至默许其存在的“特殊个体”或“势力”。这些存在往往与这个国度古老而黑暗的历史、某些无法言说的交易、或者超越常人理解的力量纠缠在一起。他们游离于常规法律和权力结构之外,却又与顶层有着千丝万缕、心照不宣的联系。触碰他们,引发的可能不是简单的官场斗争,而是无法预料、甚至可能动摇根基的连锁反应。
叶萧,便是其中之一。他的存在,与其说是被“庇护”,不如说是一种被默许的“平衡”或“禁忌”。知晓他真正分量的人,绝不会轻易去触碰,更遑论调查。那不仅仅是官职不保的问题,而是涉及身家性命、乃至更可怕后果的深渊。
泽越止的野心和情报网,还触及不到那个层面。他像是一个站在明亮大厅里,自信满满地准备清理一处角落阴影的人,却不知道那阴影连接着的是吞噬一切的无底黑暗。
与此同时,总武高附近一家安静的咖啡馆包厢里。
甘露寺七海紧张又兴奋地坐在叶萧对面,将她偷听到的关于伊藤诚父亲、警视厅高层、以及西园寺世界她们试图借势对付叶萧的计划,一五一十,尽可能详细地汇报了出来。她观察着叶萧的反应,心脏怦怦直跳,既期待得到夸奖,又隐隐有些不安——对方毕竟是警视厅的高官啊!
叶萧安静地听着,手里慢慢搅动着杯中的咖啡,脸上没有任何波澜,仿佛在听一个与自己毫不相关的故事。直到甘露寺七海说完,他才缓缓抬起眼,紫眸平静地看向她。
“知道了。”他只说了三个字,语气平淡得让甘露寺七海有些愕然。没有惊讶,没有愤怒,甚至没有一丝一毫的重视。
“叶萧学长……那个泽越止,好像是新调来的实权派,风评不太好,手段挺厉害的……您……要不要小心一点?”甘露寺七海忍不住提醒道,她以为叶萧是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叶萧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嘴角,那笑意极淡,未达眼底,却带着一种近乎无聊的漠然。
“新来的?”他重复了一遍这个词,仿佛在品味其中的意味,“难怪。”
他放下咖啡勺,指尖轻轻敲0.5了敲桌面,发出清脆的声响。
“继续留意她们。其他的,”他看向甘露寺七海,紫眸深不见底,“不用管。”
他的平静,不是强装镇定,而是一种源自绝对实力和认知层面碾压的、真正的漠不关心。仿佛泽越止父子的谋划,西园寺世界的挣扎,都只是舞台边缘无关紧要的嘈杂背景音,连让他侧目都做不到。
甘露寺七海看着他平静无波的脸,心中那点不安奇异地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的、近乎盲目的信赖。是啊,叶萧学长这么厉害,连之前的警察都奈何不了他,一个新来的高层,又能怎样呢?
“是!我明白了!”她用力点头,眼中重新燃起忠诚的火焰。
叶萧不再多言,起身离开了包厢。
留下甘露寺七海一人,回味着刚才的汇报和叶萧的反应,心中充满了完成任务的满足感和对叶萧更深沉的崇拜。
窗外,夜色已深。
城市依旧灯火辉煌,权力在阴影中交织碰撞。
一方是野心勃勃、试图按规则挑战的新贵。
另一方,则是规则本身都需绕行、早已被整个国度深层意识所“默认”并“畏惧”的古老存在。
这场即将到来的碰撞,从一开始,就注定了结局。
只是那新晋的高层,尚不自知,自己正将手,伸向了一个连国家都不敢轻易惊醒的……梦魇.
第七百零九章 绑架伊藤止
总武高放学时分的校门口,总是热闹而嘈杂。学生们如同开闸的潮水般涌出,三三两两,谈笑风生,奔向车站或各自的方向。夕阳给这一切镀上了一层温暖的橘红色,看似平常而充满活力。
然而,今天的气氛却有些不同寻常。
在校门对面街角的阴影里,或蹲或站,聚集着七八个穿着花哨、发型夸张、神色不善的社会青年。他们叼着烟,眼神睥睨地扫视着涌出校门的学生,明显在等待着什么。其中领头的是个染着黄毛、耳朵上打了好几个耳钉的瘦高个,脸上带着不耐烦的戾气。这群人身上散发着与校园格格不入的痞气和危险感,引得路过的学生纷纷侧目,加快脚步绕行。
不远处的便利店门口,泰介永泽躲在一棵行道树后,既紧张又兴奋地朝这边张望,手指因为用力而有些发白。他身边站着伊藤诚,后者脸上带着一种混杂着阴郁、报复快感和一丝不确定的复杂神情。
“诚哥,你找的人……靠不靠谱啊?”泰介永泽咽了口唾沫,声音有些发虚,“叶萧那家伙……邪门得很,上次……”
“闭嘴!”伊藤诚不耐烦地打断他,眼神阴沉地扫过那群混混,“上次是你自己废物!这次我找的可是真正在外面混的,下手狠着呢。而且……”他压低了声音,“我爸说了,只要不出人命,不闹得太大,事后他能摆平。今天非得给那小子点颜色看看,让他知道,不是有点三脚猫功夫就能横着走的!”
他这话半是给自己和泰介打气,半是转述父亲泽越止那种“只要在可控范围内,教训个把学生没问题”的默许态度。在伊藤诚看来,父亲的支持就是他最大的底气。什么神秘背景?在真正的暴力和权力面前,都是纸老虎!
“出来了!”泰介永泽突然压低声音喊道,手指指向校门口.
只见叶萧和桂言叶、加藤乙女一起走了出来。桂言叶似乎还有些怕20生,低着头紧紧挨着加藤乙女,加藤乙女则神色平静,目光偶尔警惕地扫过周围。叶萧走在她们前面半步,步履从容,对周遭投来的各色目光恍若未闻,紫眸平静地望向前方。
伊藤诚眼中闪过一丝嫉恨和快意,对着街角那群混混使了个眼色。
黄毛领头的混混会意,将烟头狠狠碾在地上,带着手下五六个人,大摇大摆地穿过马路,直接挡在了叶萧三人面前的路中间。另外两三个人则从侧后方围了上来,隐隐形成了包围之势。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周围的学生们吓了一跳,纷纷退开,空出了一小片区域,既害怕又想看热闹。
桂言叶脸色一白,下意识地抓住了加藤乙女的手臂。加藤乙女眉头一皱,上前半步,将桂言叶护在身后,眼神锐利地扫视着围上来的混混,身体微微绷紧,但脸上并没有太多慌乱——她见识过叶萧更可怕的一面。
叶萧的脚步停了下来。他微微抬眼,目光平静地扫过面前挡路的黄毛和他身后那几个满脸不善的家伙,又瞥了一眼侧后方包抄的人,脸上没有丝毫惊讶或畏惧,甚至连眉头都没动一下。那眼神,就像在看几块突然滚到路中间的石头。
“小子,你就是叶萧?”黄毛歪着头,用挑衅的语气问道,同时活动了一下脖颈,发出“咔吧”的轻响。
叶萧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这种无声的漠视显然激怒了黄毛。“妈的,还挺拽!”他啐了一口,上前一步,伸手就想揪叶萧的衣领,“听说你很能打?哥几个今天特地来跟你‘切磋切磋’!”
他的手刚伸到一半。
叶萧动了。
动作快得超出了所有人的视觉捕捉能力!
没有人看清他是怎么出手的,只看到黄毛伸出的那只手,手腕突然被一只修长稳定的手扣住,然后——
“咔嚓!”
一声清晰得令人牙酸的骨裂声,伴随着黄毛杀猪般的凄厉惨叫,骤然炸响在黄昏的街头!
黄毛的脸瞬间因为剧痛而扭曲,整条手臂以一个诡异的角度软软垂下,他惨叫着踉跄后退,撞在身后的同伙身上。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其他混混甚至还没反应过来,只看到老大惨叫倒地。
“操!干他!”不知谁喊了一声,剩下的混混们才如梦初醒,惊怒交加地挥舞着拳头、或者掏出随身的短棍、甩棍,从前后左右同时扑了上来!他们毕竟是在街头混的,凶性被激发出来,下手狠辣,直冲要害!
然而,他们的动作在叶萧眼中,慢得如同电影慢放。
他甚至没有移动太大的位置。
面对正面挥来的拳头,他只是微微侧身,那拳头便擦着他的脸颊掠过,带起一丝微风。同时,他看似随意地抬肘,精准地撞在对方肋下脆弱处,那人闷哼一声,脸色煞白,捂着肋骨瘫软下去。
侧后方一根甩棍带着风声砸向他的后脑,叶萧仿佛背后长了眼睛,头也不回,只是脚下步伐一错,轻松避开,同时反手扣住对方持棍的手腕,轻轻一拧一送,那人便惨叫着被自己的力量带飞出去,重重摔在路边停着的自行车上,一片稀里哗啦。
另一个混混的匕首从斜刺里捅来,寒光闪闪。叶萧甚至没有去看,只是屈指一弹,指尖仿佛带着无形的气劲,精准地弹在对方手腕内侧的穴位上。那混混只觉得整条手臂瞬间酸麻剧痛,匕首“当啷”脱手,整个人也捂着胳膊惨叫着蹲了下去。
他的动作简洁、高效、没有丝毫多余。每一次移动,每一次出手,都精准地落在敌人最脆弱或最关键的部位,卸掉攻击,瓦解战斗力。没有激烈的对轰,没有炫目的招式,只有一种令人心悸的、近乎艺术的碾压。
“嘭!”“咔嚓!”“啊——!”
闷响、骨裂声、惨叫声此起彼伏,在短短不到一分钟的时间内,刚才还气势汹汹的七八个混混,已经全部躺倒在地,以各种扭曲的姿势痛苦呻吟、翻滚,彻底失去了战斗力。有的抱着断掉的手臂,有的蜷缩着捂住腹部,有的趴在地上爬不起来。只有最先被折断手腕的黄毛,还勉强靠坐在墙边,看着眼前这匪夷所思的一幕,脸上充满了极致的惊恐,连惨叫都忘了,只剩下牙齿格格打颤的声音。
整个校门口附近,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围观的学生都目瞪口呆,张大了嘴巴,仿佛被施了定身法。他们见过打架,但从未见过如此……一面倒的、近乎非人般的碾压!那根本不是打架,那是一场单方面的、冷酷无情的清扫!
桂言叶紧紧捂住嘴,眼中充满了震惊和后怕。加藤乙女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亲眼看到叶萧如此干净利落、毫不留情地解决这么多人,心中也掀起了惊涛骇浪,看向叶萧背影的眼神更加复杂。
而躲在便利店门口的泰介永泽,已经吓得面无人色,双腿发软,几乎要瘫坐在地上。伊藤诚的脸色更是难看到了极点,青白交加,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和一丝……被彻底颠覆认知的恐惧。他父亲找来的“狠角色”,在叶萧面前,竟然如此不堪一击?这家伙……到底是个什么怪物?!
叶萧站在原地,轻轻掸了掸袖口上并不存在的灰尘,仿佛刚才只是随手拂去了几只恼人的苍蝇。他的气息平稳,衣着整齐,甚至连发型都没怎么乱。他抬眼,目光平静地扫过地上横七竖八的“障碍物”,最后,那淡漠的紫眸,越过了混乱的现场,精准地投向了便利店门口,那两道试图隐藏却因为过度震惊而暴露的身影。
他的目光在伊藤诚惨白的脸上停留了一瞬。
没有愤怒,没有威胁,甚至连一丝情绪波动都没有。
但那平静的一瞥,却比任何狰狞的表情都更让伊藤诚感到刺骨的寒意和……一种被彻底看穿、如同蝼蚁般的渺小感。他毫不怀疑,叶萧知道是谁指使的。
叶萧什么也没说,收回了目光,仿佛只是确认了某件无关紧要的小事。他转向还有些发愣的加藤乙女和桂言叶,语气平淡如常:
“走吧。”
然后,他迈开脚步,从地上痛苦呻吟的混混们中间从容走过,仿佛脚下不是被打倒的人,而只是一堆碍事的垃圾。
加藤乙女回过神来,连忙拉了一把桂言叶,跟了上去。
三人很快消失在街道拐角,留下校门口一片狼藉和死寂。
直到他们的身影消失,周围才像解除了静音般,爆发出巨大的哗然和议论声。学生们惊恐又兴奋地指指点点,有人赶紧跑去叫老师或报警。
伊藤诚呆呆地站在原地,浑身冰冷。泰介永泽已经彻底吓傻了,嘴里不停念叨着“怪物……他是怪物……”
远处教学楼的某个窗户后面,青浦刹那和西园寺世界也将这一切尽收眼底。西园寺世界脸色苍白,手指死死抠着窗沿。青浦刹那则深深吸了一口气,镜片后的目光凝重到了极点,甚至带上了一丝绝望。
她们的计划,她们依仗的“外力”……在叶萧绝对的实力面前,简直如同儿戏,甚至可笑。
而这场发生在放学时分、众目睽睽之下的“围堵”与“反杀”,如同一声惊雷,彻底炸响了总武高乃至周边区域。叶萧这个名字,伴随着“一个打七八个”、“身手恐怖”、“背景成谜”的传闻,将以更迅猛、更令人敬畏(或恐惧)的速度传播开来。
泽越止那点“摆平小事”的自信,伊藤诚借势压人的算盘,在叶萧那平静却摧枯拉朽的力量面前,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黑暗中的存在,仅仅展露了冰山一角,便已让试图挑衅的飞蛾,感到了焚身烈焰的恐怖。游戏,似乎才刚刚进入让挑战者感到绝望的阶段。夜色深沉,城市的光污染让天空呈现一种浑浊的暗红色。位于高档住宅区边缘的一栋独栋别墅,灯火550通明,却透着一种压抑的寂静。这里是警视厅高层泽越止的宅邸。书房里,泽越止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手指烦躁地敲击着昂贵的红木桌面。书桌上摊开的,是几份刚刚送来的、关于傍晚总武高校门口“聚众斗殴”事件的初步报告。报告写得含糊其辞,倾向于“社会青年挑衅学生引发冲突”,对叶萧的描述仅限于“涉事学生之一,正当防卫”,对他那匪夷所思的身手只字未提,显然是下面人收到了某种“暗示”或感到了压力。
伊藤诚垂头丧气地站在父亲面前,脸色依旧惨白,下午叶萧那平静却恐怖的一瞥和满地打滚的“精锐”带来的冲击,仍未消散。
“废物!”泽越止终于忍不住,低喝一声,“找的都是些什么垃圾!七八个人,被一个高中生赤手空拳放倒?传出去我的脸往哪搁?!”
伊藤诚不敢吭声。
“还有那个叶萧……”泽越止眯起眼睛,眼中寒光闪烁,“身手好得不正常。看来,不仅仅是有点背景那么简单。他背后,肯定有专业的训练,甚至可能是……”他没有说下去,但怀疑的种子已经种下,叶萧在他心中的危险等级急剧提升。
就在这时,书房的门被轻轻敲响,管家神色有些异样地走进来,手里捧着一个没有任何标识的牛皮纸文件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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