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不会打野的瞎子
猎物已然放弃所有抵抗,主动献祭。
而猎人,已经开始满意“五二零”地清点即将到手的、完美无瑕的“战利品”。
叶萧重新启动车子,驶离河边。接下来的路,将通往他早已为她准备好的、华丽而永恒的牢笼。而阳里,将心甘情愿地步入其中,成为他黑暗收藏中,最新鲜、也最“纯洁”的一件祭品。
那场看似轻松的“清晨兜风”与随之而来的、叶萧持续而精准的“温柔攻势”,如同滴入滚烫油锅的冷水,在阳里原本就濒临崩溃的生活和心防上,激起了剧烈而不可逆的反应。
叶萧没有再直接催债,而是将残酷的现实压力完全转嫁给了纪仁那边。琴酒和伏特加的手段升级了——不仅仅是电话威胁和跟踪,开始出现更实质性的骚扰:深夜里砸向窗户的石块、门锁被胶水堵塞、停在楼下的破旧自行车被恶意划烂并贴上侮辱性字条……每一次,都让本就精神脆弱的纪仁更加惊恐万状,也将家庭本就稀薄的安宁撕得粉碎。
与此同时,叶萧为阳里悄然打开了一扇“逃生门”,或者更确切地说,是一个铺着天鹅绒的陷阱。他通过铃木园子名下的那家高端花艺工作室,以“欣赏阳里小姐的品味与天赋”为由,为她提供了一份薪资丰厚、环境优雅的“特邀顾问”兼职,工作内容轻松,时间灵活,却足以让她接触到那个曾经只能远观的、光鲜亮丽的上流世界的一角。工作室的同事们(实则是组织安排的人员)对她客气有加,今井女士更是对她“青睐有加”,时常与她探讨专业,赠送一些昂贵的花材或小礼物。
物质上的改善是显而易见的。阳里不再需要为了一日三餐的精打细算而发愁,甚至能用自己赚来的钱悄悄补贴一些家用(尽管纪仁大多拿去买了酒)。更致命的是精神层面的侵蚀。在工作室里,她穿着得体,谈论艺术与美学,被尊重,被需要。叶萧偶尔会“顺路”来接她,带她去那些她从未敢想象的高级餐厅用餐,欣赏私人画廊的展览,或者在环境清幽的茶室闲聊。他依旧保持着优雅的绅士风度,举止无可挑剔,言谈风趣而富有见地,每次相处都让阳里如沐春风,见识增长,虚荣心得到极大的满足。
他将自己塑造成一个身处黑暗规则之中,却内心依旧保有“品味”与“温度”的复杂存在。他偶尔会流露出对“不得不执行某些冷酷命令”的“无奈”,对阳里处境“感同身受”的“怜惜”,以及对她本人“出淤泥而不染”的“高度赞赏”。这种矛盾而迷人的形象,配合着实实在在的物质给予和精神慰藉,如同最上等的毒品,让阳里在逃离家庭泥沼的轻松感与对叶萧日益加深的依赖和好感中,迅速沉沦。
她开始期待与叶萧的每一次见面,开始在意自己的穿着打扮,开始不自觉地比较叶萧的优雅强大与纪仁的颓废无能。对家的责任感仍在,但越来越被厌倦和逃避所取代。道德防线在“追求更好生活”的借口和叶萧精心编织的柔情网络中,日渐模糊、瓦解。
她与纪仁之间,只剩下日渐冰冷的沉默和偶尔因债务压力爆发的、单方面的歇斯底里(来自纪仁)。纪仁似乎也察觉到了妻子的变化,但他自身难保的恐惧和根深蒂固的懦弱,让他除了用更加阴郁猜忌的眼神注视她、或者酒醉后含混地咒骂几句“攀高枝”之外,毫无办法。这种对比,反而让阳里更加确认,离开这个泥潭,投向叶萧提供的“光明”(即使是扭曲的),才是唯一正确的选择。
最终,在一个叶萧精心安排的、极尽浪漫的夜晚之后——高级餐厅的烛光晚餐,俯瞰全城夜景的私人观景台,醉人的美酒,恰到好处的肢体接触和深情告白——阳里的身心防线彻底失守。在叶萧那间奢华公寓的顶级床榻上,她半推半就地,将自己完全交付给了这个她既敬畏、又迷恋、也深知危险的男人。
事后,叶萧并没有像一般男人那样温存安抚。他靠在床头,点燃了一支烟(他很少抽烟),淡青色的烟雾缭绕中,他俊美的侧脸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有些莫测。他静静地看着身旁蜷缩着、脸上还带着泪痕和红晕、眼神迷茫又有些羞怯的阳里。
沉默持续了良久,直到阳里开始感到不安,想要说些什么打破寂静。
叶萧终于开口了,声音平静得听不出任何情欲后的温度,甚至带着一丝冰冷的审慎:
“阳里,你很美,刚才……也很迷人。”
阳里脸颊更红,心中却因他平淡的语气而生出一丝异样。
“但是,”叶萧话锋一转,紫色的眼眸转向她,目光锐利如刀,仿佛要穿透她的灵魂,“有件事,我必须确认。”
“什……什么事?”阳里被他看得心头发慌。
“你是第一次,对吗?”叶萧直接问道,没有丝毫委婉。
阳里脸瞬间涨红,又变得苍白,被他如此直白地询问这种私密问题,感到无比羞耻和难堪,但还是点了点头,声音细不可闻:“……是。”
“我相信你。”叶萧点了点头,但语气并未缓和,“但是,阳里,在这个世界上,很多东西都可以作假。尤其是……一层膜。”
他伸出手,指尖冰凉,轻轻划过阳里的脸颊,动作温柔,眼神却依旧冰冷:“我见过太多为了达到目的,不惜一切代价的女人。修补手术,并不罕见。”
阳里如坠冰窟,身体瞬间僵硬,巨大的委屈和羞辱感涌上心头,眼泪夺眶而出:“你……你不相信我?我从来没有……除了纪仁,我只……”
“嘘……”叶萧用指尖抵住她的唇,阻止她说下去,眼神深邃,“眼泪不能证明什么,誓言也同样苍白。在这个充满谎言和背叛的世界里,我唯一相信的,是行动。是足以斩断过去、证明决心的,不可逆转的行动。”
他俯下身,凑近阳里的耳边,声音压得极低,如同恶魔的低语,每一个字都像冰锥凿进她的心脏:
“我要你,杀了纪仁。”
阳里猛地瞪大眼睛,瞳孔骤缩,全身血液仿佛瞬间冻结!她难以置信地看着叶萧,仿佛第一次真正认识这个俊美如神祇、却又冷酷如恶魔的男人。
“不……不可能……你疯了……”她颤抖着,语无伦次地拒绝,身体本能地向后缩去。
叶萧没有强迫,只是坐直身体,慢条斯理地弹了弹烟灰,目光平静地看着她剧烈的反应,仿佛早在预料之中。
“为什么不可能?”他反问,语气平淡得像在讨论天气,“那个男人,除了带给你债务、恐惧、羞辱和无尽的痛苦,还给过你什么?他甚至为了保护自己,可以默许甚至推动别人来玷污你。他活着,就是你过去失败人生的烙印,是你走向新生活的最大阻碍,也是……我们之间永远存在的一根刺。”
他顿了顿,看着阳里惨白的脸和眼中激烈的挣扎,继续用那种催眠般的、充满说服力的语调说道:
“阳里,你已经离不开我了,不是吗?我能给你一切——安全、富足、尊重、激情,还有你从未体验过的、站在世界顶端的视角。但我的世界,容不下犹豫和背叛。我要的,是一个完全属于我、灵魂和双手都为我洗净的女人。”
“杀了他,不仅是为了证明你对我的爱是纯粹而绝对的,更是为了你自己。亲手斩断那根将你拖向深渊的锁链,完成对自己的救赎和重生。从此,你的过去随着他的死亡一起埋葬,你将获得全新的、只属于我叶萧的身份和生命。”
“这不是谋杀,阳里。这是一场仪式。一场告别过去、迎接新生的,神圣的黑暗仪式.. 0 ”
他的话语如同最精密的心理手术刀,精准地切割着阳里最后残存的理智和道德感。他将谋杀美化成了“仪式”和“救赎”,将她的恐惧和依赖转化为行动的“动力”。是的,她离不开叶萧了。离开他,她将重新跌回那个冰冷绝望的深渊,甚至可能面临比之前更可怕的报复(她毫不怀疑叶萧能做到)。而叶萧描绘的“新生活”,是如此诱人,仿佛触手可及。
纪仁……那个曾经的爱人,现在的累赘、噩梦的源头、甚至可能默许她受辱的懦夫……他真的值得她为此放弃一切,重新坠入地狱吗?
不。
一个冰冷而清晰的声音在她心底响起。
叶萧看着她眼中激烈的斗争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空洞的、近乎死寂的决绝,知道火候已到。他掐灭了烟,伸手,轻轻抬起她的下巴,强迫她看着自己。
“天亮之前,我会安排好一切。你只需要,在合适的时间,回到那个‘家’,完成那最后一步。工具、时机、善后……都不需要你操心。你只需要,拿出决心。”
他吻了吻她冰冷的嘴唇,那吻毫无温度,却像一个烙印。
“为我做完这件事,阳里。然后,你就永远是我的人了。再也没有痛苦,再也没有分离。”
阳里闭上眼睛,泪水从眼角滑落,但再睁开时,里面只剩下一种令人心悸的、冰封的平静。她缓缓地、极其轻微地,点了点头。
“我……该怎么做?”
计划简单而冷酷。叶萧早已将一切算计妥当。纪仁因为持续的精神折磨和酒精,早已到了崩溃边缘。当天下午,他会接到一个“最后谈判”的电话,被要求独自前往某个偏僻地点(自然是陷阱),在那里,他会“意外”遭遇“抢劫”并“重伤”。而“得知噩耗”匆忙赶回家的阳里,则会在家中“发现”因为债务压力、失去希望而“自杀”的丈夫纪仁,并“悲痛欲绝”地报警。
当然,“重伤”的纪仁会被秘密处理掉,永远不会再出现。而家中的“自杀现场”,则会由专业人士布置得天衣无缝。
阳里的任务,就是在“发现”丈夫“自杀”后,按照叶萧教她的说词,应对警察,扮演好一个“震惊、悲伤、但对此一无所知”的未亡人角色。
深夜,阳里回到了那个熟悉又令人窒息的家。纪仁果然不在,大概已经落入了叶萧安排的陷阱。家中一片死寂,只有灰尘在昏暗的光线中飞舞。
她按照指示,从叶萧给她的一个小包里,拿出几样东西:一份伪造的、语气绝望的“遗书”(模仿纪仁笔迹),一个空的安眠药瓶(里面原本的药已被替换),还有一瓶喝剩的廉价威士忌。她将“遗书”放在客厅桌上,药瓶和酒瓶散落在地,伪造出纪仁酗酒后吞药自杀的假象。
做完这一切,她坐在冰冷的沙发上,等待着。时间一分一秒流0.5逝,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恐惧、罪恶感、以及对未来的茫然交织在一起,几乎要将她撕裂。但每当她想到叶萧那双深邃的紫眸,想到他承诺的“新生活”,想到纪仁可能对她造成的伤害和拖累,那份冰冷的决心又会重新凝聚。
终于,凌晨时分,她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是叶萧发来的简单信息:「可以了。」
阳里深吸一口气,用颤抖的手拨通了报警电话,声音带着演练过的、恰到好处的惊恐与哭腔:
“喂……是警察吗?我……我丈夫他……他好像自杀了!你们快来啊!”
挂断电话,她瘫坐在地,看着自己亲手布置的“自杀现场”,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的恶心。她知道,从这一刻起,那个温柔善良、努力生活的雨宫阳里已经死了。活下来的,是一个手上沾满罪恶(即使不是亲自动手)、灵魂被黑暗俘获、即将依附于恶魔而生的女人。
但她奇异地感到一种解脱。压得她喘不过气的债务、令人绝望的丈夫、灰暗无光的生活……似乎都随着这场“仪式”,即将烟消云散。
不久,警笛声由远及近。阳里整理了一下头发和衣服,努力做出悲伤恍惚的样子,走向门口。
门外的世界,依旧沉浸在夜色中。但阳里知道,她的世界,已经彻底转向了永夜。而引领她走入这片永夜的,正是那个她既深爱又恐惧、既依赖又深知其无比危险的——叶萧。
从此,她将是他最忠诚也最罪孽的藏品之一,在他的黑暗国度里,以“重生”的名义,永远沉沦。而叶萧的收藏室里,又将多出一件由绝望、背叛与血腥浇灌而成的、“完美”作品.
第四百零六章 七尾茜的沉沦
总武高的体育馆,下午时分。阳光透过高高的窗户,在光洁的木地板上投下巨大的、斜斜的光斑,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汗水和橡胶地垫的味道。刚结束一节体育课的嘈杂人声逐渐散去,只剩下篮球击地的咚咚声和远处羽毛球划过空气的轻啸。
叶萧换回了校服,手里拿着一瓶水,正准备离开体育馆。他刚刚“偶然”路过,观看了一会儿篮球部的训练——并非出于兴趣,只是习惯性地观察环境中可能存在的“变量”或“资源”。永远十八岁的表象下,是近乎永恒的、对周遭一切潜在价值进行评估的冷漠视角。
就在他走向侧门时,目光被靠在器械存放区墙边的一个身影吸引了.
那是个女生,戴着白色的棒球帽,帽檐压得有些低,露出几缕栗棕色的短发。她穿着合身的运动款校服短裙和白色运动袜,勾勒出青春健康的腿部线条。身材不算高挑,但比例匀称,充满活力。她正微微踮着脚,透过体育馆侧面的玻璃门,有些心不在焉地望着外面的操场方向,似乎在等什么人。侧脸线条柔和,鼻梁小巧挺直,嘴唇微微抿着,透出一股认真的劲儿。
叶萧的记忆库迅速调取信息:七尾茜,二年级,体育社(广义,协助管理多个运动社团)的经理之一。以做事认真细致、责任心强闻名,虽然性格不算特别外向,但人缘不错,尤其深受几个运动社团部员的信赖。据说她暗恋棒球部的部长,那个叫片濑翔的男生,已经是校园里半公开的秘密。
有趣。叶萧的脚步不着痕迹地偏转,走向器械存放区。
“七尾同学?”他在距离她几步远的地方停下,声音温和地打招呼。
七尾茜似乎被吓了一跳,猛地转过头来,棒球帽下的眼睛微微睁大,看向叶萧。那是一双清澈的褐色眼眸,此刻带着一丝被打扰的惊讶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对于“叶萧学长”主动搭话的意外与好奇。
叶萧在学校里是个特别的存在。成绩优异(根据需要调整),相貌出众,性格看似温和却总有种疏离感,独来独往的时候居多,20但偶尔展现出的能力(无论是学业还是某些“意外”场合)又让人印象深刻。关于他的传闻不少,好的坏的都有,但都模模糊糊,难以证实。对于七尾茜这样专注于社团事务、相对单纯的女孩来说,叶萧更像一个校园传说中的角色,遥远而神秘。
“啊……叶萧学长?”七尾茜很快反应过来,礼貌地微微躬身,“您好。您……还没回去吗?”她的声音清脆,带着点少女的软糯,但语气努力保持着镇定。
“刚看完篮球部的训练,准备走了。”叶萧微笑着回答,目光自然地扫过她望向窗外的方向,“你呢?在等人?”
七尾茜的脸颊似乎微微红了一下,下意识地扶了扶帽檐,点点头:“嗯……在等片濑学长。棒球部今天的加练应该快结束了,有些器材交接和下周的训练计划需要和他确认。”她解释得很详细,似乎想用“工作”来掩盖那份小小的心思。
“片濑翔啊,”叶萧点了点头,语气平常,“棒球部的王牌部长,听说很受部员拥戴,训练也很刻苦。有他这样的部长,你们体育社的工作应该也能顺利不少。”
提到片濑翔,七尾茜的眼睛亮了一下,虽然努力克制,但那份与有荣焉的骄傲和隐约的倾慕还是流露了出来:“是的,片濑学长非常负责,对棒球也充满了热情,大家都很信赖他。”她顿了顿,似乎觉得在一个不算很熟的学长面前说太多不太好,又补充道,“叶萧学长对运动社团也很关心吗?”
“偶尔看看,挺有意思的。”叶萧随意地说,目光却落在七尾茜脸上,紫眸深处闪过一丝审视。这个女孩,心思单纯,目标明确(对片濑翔的感情),责任感强,是典型的“奉献型”人格。这种性格,在平和环境下是优点,但在特定的压力和诱惑下……往往会成为最容易操纵和扭曲的类型。
一个计划,或者说,一个备用的“游戏场景”,几乎在瞬间于叶萧脑海中勾勒出雏形。
片濑翔,棒球部的明星,阳光开朗,备受喜爱,是七尾茜倾慕的对象,也是她当前情感世界的支柱。
而七尾茜,这个认真、内向、将感情深藏心底的女孩,她的快乐、她的价值感,似乎都紧密地维系在片濑翔身上,维系在“体育社经理”这个身份所代表的日常与秩序中。
多么经典又脆弱的三角结构(如果算上叶萧这个潜在的“变量”)。摧毁它,或者扭曲它,将其纳入自己的掌控,会带来怎样的乐趣呢?尤其当片濑翔可能成为某种阻碍,或者其本身具备某些“价值”时(比如,他的影响力,他的人际关系网,甚至他可能存在的、不为人知的弱点)……
“七尾同学做经理很辛苦吧?”叶萧换上了关切的口吻,“要协调那么多社团的事务,还要照顾部员们的状态。”
“还好,习惯了。而且能为社团出力,看到大家努力训练、取得成绩,我也很开心。”七尾茜回答得真诚,这是她的心里话。
“有热情是好事。”叶萧赞许地点点头,随即像是想起了什么,“对了,我最近在帮图书馆整理一些旧的体育杂志和资料,发现了一些关于棒球训练和运动损伤防护的,挺专业的,不知道棒球部会不会用得上?如果需要的话,我可以拿给你看看。”
他抛出了一个无害且看似善意的诱饵——提供专业资料,帮助棒球部,这完全符合一个热心学长和七尾茜作为经理的职责范畴。
七尾茜果然眼睛一亮:“真的吗?那太好了!片濑学长一直想找一些更科学的训练参考呢!真是太谢谢您了,叶萧学长!”她的感谢发自内心,对叶萧的好感度显然提升了不少。
“举手之劳。”叶萧笑了笑,“那我整理好就联系你。你有Line吗?方便的话加一下,到时候发照片给你先看看。”
很自然的社交请求,理由充分。七尾茜几乎没有犹豫,报出了自己的Line账号。叶萧拿出手机(一个看起来普通的学生款),操作了几下,发送了好友申请。
“好了。那我不打扰你等片濑学长了。”叶萧收起手机,对七尾茜点了点头,“器材交接注意安全。再见,七尾同学。”
“再见,叶萧学长!谢谢您!”七尾茜礼貌地鞠躬道别。
叶萧转身离开体育馆,步伐从容。走出大门时,他眼角的余光瞥见操场方向,一个身材挺拔、穿着棒球服、背着球袋的男生正朝体育馆走来,应该就是片濑翔了。阳光洒在那个男生身上,确实充满了青春运动的气息。
叶萧的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冰冷的弧度。
线,已经搭上了。
七尾茜,这个单纯认真的女孩,她的联系方式,她对片濑翔的感情,她对社团工作的责任心……都将成为他手中可以随意拨弄的琴弦。
下一步,是慢慢渗透,提供“帮助”,建立信任,成为她生活中一个“友善可靠”的学长和助力者。同时,观察片濑翔,了解他的弱点,他的社交圈,他可能面临的挑战(学业?家庭?竞争对手?)。
然后,在某个合适的时机,轻轻推一下——或许是一次“意外”的误会,或许是一次“必要”的牺牲,或许是一场精心设计的“考验”……让七尾茜的信念动摇,让片濑翔的形象崩塌,或者,让他们的关系出现无法弥合的裂痕。
最终,要么将七尾茜这份纯粹的倾慕与奉献精神,扭曲成对他叶萧的病态依赖与忠诚;要么,利用她对片濑翔的感情,去控制或摧毁片濑翔这个潜在的“资源”或“障碍”。
当然,也可能有更有趣的发展——比如,让片濑翔本人,也“自愿”或被迫地,成为他黑暗游戏的一部分?
无数的可能性在叶萧脑中展开,如同繁复的黑暗乐章。他享受这种播种、培育、然后观察其如何按照他的意愿(或偏离他的意愿但最终仍被他掌控)生长的过程。
永远十八岁,意味着他有的是时间和耐心,去玩转这些校园里看似纯真、实则暗流汹涌的小游戏。
七尾茜,片濑翔……希望你们能带来足够的乐趣,不要让我太快感到乏味。
叶萧的身影融入放学后熙攘的人流,紫色的眼眸在夕阳余晖中,闪烁着幽深难测的光芒。校园日常的另一面,黑暗的触手,已然悄无声息地蔓延开来。而第一个目标,便是那个戴着棒球帽、认真等待着心上人的单纯经理——七尾茜。体育馆侧门,七尾茜看着叶萧离去的背影消失在走廊拐角,心中还残留着对那位神秘学长的些许好奇和感激(为了那些训练资料)。她摸了摸口袋里的手机,感觉像是多了一个小小的、来自“更高层级”的连接。
“小茜!”
一个熟悉而充满活力的声音将她拉回现实。片濑翔背着鼓鼓囊囊的球袋,额头上还带着运动后的薄汗,脸上挂着标志性的阳光笑容,大步走了过来。
“翔学长!”七尾茜立刻转过身,脸上不由自主地浮现出看到心上人时的明亮笑容,刚才那点关于叶萧的思绪瞬间被抛到脑后,“训练结束了吗?辛苦了!”
“嗯,今天状态不错,大家加练都很投入。”片濑翔把球袋靠墙放下,擦了擦汗,很自然地接过七尾茜递过来的毛巾和水壶,“倒是你,怎么一个人在这儿?刚才……”他顿了顿,目光看向叶萧离开的方向,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刚才那个是……二年A班的叶萧?你和他认识?”
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和……淡淡的警惕。
七尾茜眨了眨眼,没多想,回答道:“啊,刚才碰巧遇到叶萧学长。他看完篮球部训练准备走,就聊了几句。”她想起叶萧的承诺,语气轻快了些,“叶萧学长人很好的,他知道我是体育社经理,还主动说最近整理图书馆资料时发现了一些专业的棒球训练和运动防护资料,可以拿给我们参考呢!我正想着告诉你这个好消息!”
她脸上带着分享喜悦的兴奋,期待看到片濑翔同样高兴的反应。
然而,片濑翔的反应却有些出乎她的预料。他非但没有立刻开心,反而眉头皱得更紧了些,脸上的笑容也淡了下去。
“叶萧……主动说要给我们资料?”片濑翔重复了一遍,眼神里带着思索和一丝疑虑,“小茜,你跟这个叶萧……很熟吗?”
“不算熟啊,今天算是第一次正式说话吧。”七尾茜有些不解片濑翔的反应,“怎么了吗,翔学长?叶萧学长他……有什么问题吗?”她想起校园里那些模糊的传闻,心里也开始有点打鼓。
片濑翔看着七尾茜单纯疑惑的脸,犹豫了一下,还是压低声音说道:“我不是说他本人一定有问题。只是……这个叶萧,在学校里一直挺神秘的。成绩忽上忽下(根据需要),经常请假,也没什么特别固定的朋友圈子。而且……你不觉得奇怪吗?他的名字……”
他凑近了些,声音压得更低:“和最520近新闻里偶尔会提到的那个……‘岛国阴影中的掌控者’、‘传说中的恶魔’……同名同姓。”
七尾茜愣了一下,随即失笑:“翔学长,你想太多啦!那只是巧合吧?而且新闻里的‘叶萧’那么可怕,怎么可能是我们学校的学生?叶萧学长他今天看起来挺温和有礼的,还主动帮忙,怎么会是那种人?”她本能地为刚刚帮了忙的叶萧辩护,同时也觉得片濑翔的联想过于夸张。
片濑翔见七尾茜不信,也有些无奈,但他心里的疑虑并未消散。作为棒球部的部长,他接触的人更多,也偶尔从一些家境特殊或消息灵通的队员那里听到过一些更隐晦的传闻,关于某些“不能招惹”的势力和名字。叶萧这个名字,确实让他有些敏感。
“也许是我多心了。”片濑翔叹了口气,语气缓和下来,带着关切,“我只是担心你。你平时太单纯,对人没什么戒心。那个叶萧……总觉得他看人的眼神,有点……说不出来的感觉,太平静了,不像我们这个年纪的人。他突然接近你,还主动提供帮助,我怕他有什么别的目的。”
“别的目的?”七尾茜脸微微一红,心脏跳快了一拍,但随即又觉得不可能,“翔学长,你真的想太多啦!叶萧学长那么优秀,怎么会对我有什么目的?可能就是碰巧,又正好热心而已。而且,他是学长,我是学妹,还能有什么目的?”她后面的话声音越来越小,带着点少女的羞涩和一点点被过度保护的无奈。
片濑翔看着七尾茜微红的脸颊和闪烁的眼神,心中那种不舒服的感觉更浓了。他不想和七尾茜争论,以免让她觉得自己小心眼或不信任她。但他决定以后要多留意这个叶萧。
“好吧,也许是我太敏感了。”片濑翔最终选择退让,揉了揉七尾茜的头发(这个亲昵的动作让七尾茜脸更红了),“总之,你自己多留个心眼,别太轻易相信不熟悉的人。那些资料……如果他真的给了,我们看看也好,但别抱太大期望,也别和他走得太近,知道吗?”
“知道啦知道啦,翔学长真是爱操心。”七尾茜嘴上这么说,心里却因为片濑翔的关心而甜丝丝的。她很快把关于叶萧的那点疑虑抛到脑后,开始和片濑翔交接今天的器材清单,讨论下周的训练安排。
两人并肩坐在体育馆角落的长椅上,七尾茜认真地核对着表格,片濑翔则一边喝水,一边听着,偶尔提出建议。夕阳的光透过高窗,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气氛温馨而平常。七尾茜偷偷瞄着片濑翔专注的侧脸,心里充满了幸福的充实感。这才是她熟悉和珍视的日常,有翔学长在的日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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