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不会打野的瞎子
然后,他像是想起什么,用带着一丝宠溺又命令的口吻补充道:“佐藤,今天记得也要好好上班哦。”
好好上班?
去警视厅?去面对那些象征着秩序与正义的徽章和同事?去追捕罪犯,维护法律?
一股巨大的荒谬感和自我嘲弄如同海啸般席卷了佐藤。她失声笑了出来,笑声干涩而悲凉,更多的泪水不受控制地涌出,沿着昨夜未干的泪痕再次滑落。
她看着叶萧,看着这个在法律意义上、甚至在篡改后的记忆里都成了她“父亲”的少年,看着他拥抱着自己的母亲,看着他以支配者的姿态提醒自己去履行警察的职责……
她一直以来的信仰,那支撑着她面对危险、追寻正义的信念——法律的公正,秩序的尊严,善恶的边界——在这一刻,显得如此可笑,如此不堪一击。
当一个拥有着扭曲现实、玩弄记忆、践踏伦常力量的存在,就安然躺在你的身边,甚至成为了你“家庭”的一部分时,你所坚守的一切,又有什么意义?
她开始怀疑,自己一直以来所信奉的、所维护的,究竟是不是一个巨大的谎言?而真正的“真实”,是否就是眼前这片由叶萧所定义的、黑暗而扭曲的图景?
她感觉自己正在被同化,被那股来自叶萧的、无法形容的黑暗气质所影响、所侵蚀。不仅仅是记忆,连她的情感、她的认知,甚至她作为一名岛国女警员的信仰,都在悄然发生着可怕的畸变。
她抬起手,看着自己曾经坚定握枪的手指,此刻却只是在微微颤抖。
“我……”她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叶萧只是微笑着看着她,那笑容仿佛在说:“看吧,你终究会习惯的。”
阳光渐渐明亮,照亮了房间里这诡异而绝望的“一家三口”。佐藤美和子坐在那里,仿佛一尊正在风化的雕塑,她的内心世界,正在无声地崩塌、陷落五.
第一百八十七章 新的猎物,比企谷小町~
阳光依旧平等地洒在总武高中的每一寸土地上,仿佛昨夜那场发生在公寓内的、颠覆认知与伦理的黑暗从未存在。叶萧穿着笔挺的校服,脸上挂着那副无可挑剔的温和笑容,步履从容地走进了教室。他就像一滴水,完美地融入了这片青春的海洋,看不出丝毫异样。
由比滨结衣立刻带着甜甜的笑容迎上来,递给他一份显然是精心准备的便当。三浦优美子虽然还是那副高傲的样子,但眼神却不自觉地追随着他。海老名姬菜推了推眼镜,沉默地关注着。鹤见留美则像个小尾巴,只要有机会就凑到他身边。一切都和往常一样,他依旧是那个被少女们环绕的中心.
而警视厅那边,佐藤美和子的变化则引起了少数细心同事的注意。她依旧准时上班,处理着文件,参与着会议,但那股曾经让她熠熠生辉的、执拗追查真相的锐气,似乎消散了。关于叶萧和营地案件的卷宗被她默默锁进了抽屉深处,不再提及。
当高木涉小心翼翼地问起后续调查时,她只是恍惚地摇了摇头,眼神有些空洞地望向窗外,轻声说:“也许……真的只是巧合吧。上面既然决定了,我们再查下去也没有意义。”
一切都恍如隔世。甚至,在夜深人静独自一人时,她的脑海里会不受控制地浮现出昨晚公寓里的画面——不是那些挣扎与恐惧,反而是叶萧那双深邃眼眸中偶尔流露的、仿佛能将她看穿的“理“三三零”解”,是他指尖冰冷却带来战栗触感的温度,是那种被绝对力量掌控后、诡异剥离了责任的扭曲“安心感”。
她惊恐地发现,自己竟然……能稍微理解一点,为什么那些女孩会对他如此沉迷,为什么平冢静在恐惧中依旧无法挣脱。叶萧身上确实有一种致命的吸引力,混合着危险、神秘、以及一种能看穿并满足你内心深处最隐秘渴望的错觉。他甚至能凭空为你创造一份“过去”,让你理所当然地依赖他。
“也许……他只是在用他的方式,‘爱’着他的‘女儿’们吧……”这个念头如同毒蛇般钻入她的脑海,让她浑身一颤,随即涌起巨大的自我厌恶,却又无法将其彻底驱散。她的信仰正在被腐蚀,她的认知基准正在偏移。
午休时分,教室外的走廊上传来一阵轻快的脚步声。比企谷八幡那个活泼开朗的妹妹,比企谷小町,提着一个可爱的便当盒,蹦蹦跳跳地来找她哥哥。
“欧尼酱!便当来咯!”小町元气满满的声音打破了走廊的喧闹。
比企谷八幡接过便当,习惯性地用死鱼眼扫视周围,当他的目光触及到正微笑着看向这边的叶萧时,脸色猛地一沉。他几乎是下意识地侧过身,想用自己的身体挡住小町的视线,压低声音急促地说:“小町,走了,去天台吃。”
然而,小町已经注意到了叶萧。她那双大眼睛里闪烁着好奇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欣赏,看着叶萧那俊美温和的样貌,她挣脱了哥哥的手,反而主动朝着叶萧的方向微微鞠躬,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叶萧前辈,日安!”
叶萧脸上的笑容加深了几分,显得更加真诚而具有感染力。他目光柔和地落在小町身上,仿佛在欣赏一件有趣的新玩具,然后对比企谷八幡说道:“比企谷同学,你的妹妹真是可爱呢。”
他的语气平常,却让比企谷八幡瞬间汗毛倒竖,一股冰冷的危机感攥紧了他的心脏。
紧接着,叶萧轻轻叹了口气,那叹息声中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令人放松警惕的羡慕与遗憾,他看着小町,对比企谷八幡,又像是自言自语般低声道:
“我也好想要一个……这么可爱的妹妹啊。”
这句话如同一道无声的惊雷,在比企谷八幡耳边炸响。他猛地将小町拉到自己身后,用前所未有的、充满了警惕甚至是恐惧的眼神,死死地盯住了叶萧那依旧温和的笑脸。
而叶萧,只是维持着那完美的笑容,目光掠过如临大敌的比企谷,最终落在了他身后那懵懂天真、似乎对即将到来的危险一无所知的比企谷小町身上,眼底深处,一丝幽暗的、属于猎食者的光芒,一闪而逝。
“你……你想怎么样?!”比企谷八幡的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颤抖,他下意识地后退半步,将小町更紧地护在身后,仿佛叶萧是什么择人而噬的凶兽。他死鱼眼里此刻充满了前所未有的警惕和恐惧,那是一种源自本能的、对未知危险的极端反应。
比企谷小町却从哥哥身后探出脑袋,眨巴着大眼睛,有些不解地看着剑拔弩张的两人:“哥哥?叶萧哥哥长得那么帅,对人也很温柔,虽然听说是个渣男,有很多女朋友……但你也不用这么担心吧?”她语气天真,显然无法理解哥哥过激的反应。
“渣男?”叶萧闻言失声笑了出来,似乎觉得这个评价很有趣。他非但没有生气,反而更加温和地看向小町,无视比企谷八幡那几乎要喷火的目光,自然地伸出手,想要去抚摸小町柔顺的发丝,语气轻柔,“小町真是天真可爱呢……”
“别碰她!”
比企谷八幡猛地出手,用力推开了叶萧伸过来的手。他几乎是吼出来的,平时总是没什么干劲的脸上此刻因为愤怒和恐惧而微微扭曲。这是他第一次在公开场合如此失态,如此明确地表达强烈的情绪。
这边的动静立刻吸引了周围人的注意。一直关注着叶萧的由比滨结衣立刻快步走了过来,她先是担忧地看了看叶萧被推开的手,然后立刻蹙起眉头,不满地对比企谷八幡指责道:“喂!比企谷同学!你做什么呢?!对叶萧……哥哥礼貌一点!”她及时改口,在公开场合,她还是习惯性地称呼“叶萧哥哥”,只有在私下,或者在那些知晓“内情”的“姐妹”之间,才会流露出对“父亲”的依赖。
比企谷八幡没有理会由比滨的指责,他只是死死地瞪着叶萧,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侵入自己领地的、最危险的捕食者。他紧紧牵着比企谷小町的手,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我们走,小町!”
说完,他几乎是强行拉着还有些懵懂、一步三回头的小町,快速地逃离了这个让他感到窒息的是非之地。
被哥哥拖着离开,比企谷小町却并没有太多害怕,反而脸上带着一丝新奇和……不易察觉的兴奋?她频频回头,望向依旧站在原地、脸上挂着意味深长笑容的叶萧。
(叶萧哥哥……果然和传闻中一样神秘呢。哥哥的反应也太奇怪了……)
(不过……)
小町的脸上悄悄爬上一抹红晕,心里小声嘀咕:
(好高兴啊……今天哥哥居然为了我,这么生气,还主动牵我的手……虽然原因有点莫名其妙啦。)
她并不完全理解哥哥的恐惧从何而来,但叶萧那俊美的外貌、温和的态度,以及那种仿佛笼罩在迷雾中的神秘感,对她这个年纪的少女而言,本身就具有一种危险的吸引力。而哥哥过度的保护反应,反而像是一种催化剂,让她对叶萧更加好奇。
看着比企谷兄妹消失在走廊尽头,叶萧缓缓收回了目光,嘴角的弧度没有丝毫改变,只是眼底那抹幽暗的光芒更加深邃了一些。
由比滨结衣关切地问道:“没事吧?叶萧哥哥,比企谷同学他今天好奇怪……”
“没关系。”叶萧轻轻摇头,语气依旧温和,仿佛刚才的小插曲并未影响到他分毫,“只是……看到这么有活力的兄妹感情,有点羡慕而已。”
他的目光再次投向空荡荡的走廊尽头,像是在欣赏一件暂时未能得手、却已引起他浓厚兴趣的……新藏品。
比企谷小町吗?
确实……很可爱。
而且,似乎比想象中还要……有趣一点。一路几乎是逃也似的离开学校主楼,直到确认彻底远离了叶萧的视线范围,比企谷八幡才在一个相对僻静的角落停下脚步.. 0 他松开小町的手,双手扶着膝盖,大口喘着气,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不仅仅是累,更是源于内心深处无法言说的恐惧。
“哥哥?你没事吧?”比企谷小町看着哥哥这副前所未有的紧张模样,担忧地扯了扯他的衣袖。
比企谷八幡猛地直起身,双手用力抓住小町的肩膀,迫使她直视自己那双充满了严肃与惊惧的死鱼眼,声音因为急促而显得有些嘶哑:
“小町!听着!无论发生什么事,以后都必须离那个叶萧远一点!越远越好!绝对,绝对不要去招惹他!明白吗?!”他的语气几乎是命令式的,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
小町被哥哥的反应吓了一跳,缩了缩脖子。虽然她心里觉得叶萧前辈长得好看,人也温和,哥哥的反应有点过头,但看到八幡眼中那真切的、几乎要溢出来的恐惧,她还是乖巧地点了点头。
“我知道了,哥哥。我不会去主动招惹叶萧前辈的,你放心吧,别生气了。”她软软地答应着,试图安抚情绪激动的哥哥。
听到妹妹的保证,比企谷八幡紧绷的神经才稍微松弛了一些,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但眼神中的凝重并未散去。他犹豫了一下,觉得必须让妹妹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否则以她那好奇的性格,说不定还是会无意中靠近危险。
他压低了声音,仿佛怕被什么无形之物听去一般,凑近小町耳边,用近乎气音说道:
“小町,你记住,那个叶萧……他很可能不是普通人……他,他简直就像恶魔一样的存在!”
“恶魔?”小町瞪大了眼睛,这个形容太过夸张,让她更加困惑了,“为什么这么说啊,哥哥?”
比企谷八幡的脸色更加苍白,他舔了舔有些干涩的嘴唇,继续低声道:“我……我私下查过一些东西。虽然很模糊,很零碎,但所有的线索都指向一个可怕的事实——叶萧他,似乎……永远都是十八岁的样子。不是保养得好,而是……好像时间在他身上停止了流动!他一直,永远年轻!”
他顿了顿,观察着小町的反应,看到她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神情,才继续抛出更重磅的炸弹:
“还有……前段时间闹得沸沸扬扬的小学生营地,那个全体师生离奇失踪……不,很可0.5能已经被杀的案子……”比企谷八幡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我怀疑……那件事,就跟叶萧有关!”
“什么?!”比企谷小町忍不住惊呼出声,立刻用手捂住了嘴巴。那则新闻她当然看过,电视上连续报道了好几天,那些失踪孩子的父母痛哭流涕的画面还历历在目。营地事件在所有人心中都是一个沉重而恐怖的谜团。现在哥哥居然说……可能和那个看起来温柔帅气的叶萧前辈有关?
看着哥哥那绝非开玩笑的、充满了恐惧和认真的眼神,比企谷小町的心也慢慢沉了下去。她不再觉得这只是哥哥的过度保护或者偏见。如果哥哥说的是真的……那叶萧前辈就太可怕了。
她用力地点了点头,这次的眼神里多了几分郑重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后怕。
“哥哥,我明白了。”她轻声说,语气坚定了许多,“我不会再靠近他了,我保证。你……你别担心了。”
比企谷八幡看着妹妹终于听进去了,这才真正松了口气,但心底的那块大石头却丝毫没有减轻。他知道,被叶萧那样的人盯上,仅仅是躲避,可能远远不够。而小町,虽然表面上答应了哥哥,但“恶魔”、“永远十八岁”、“营地惨案”这些词语,已经像种子一样,深深埋进了她的心底,混合着恐惧与一种诡异的好奇,悄然生长。她此刻还无法预见到,有些命运般的吸引,并非简单的“远离”就能规避.
第一百八十八章 爸爸,求求你做做好事吧
午后的阳光透过侍奉部活动室的窗户,在地板上投下温暖的光斑。叶萧难得地没有像往常一样只是安静地旁观或看书,而是和由比滨结衣凑在一起,摆弄着一把旧吉他和几个简单的打击乐器。由比滨显然不太擅长,弹出的音符零零落落,但叶萧却极有耐心,手指灵活地拨动琴弦,示范着简单的旋律,不时引来由比滨钦佩又带着点撒娇意味的惊呼。
“叶萧哥哥好厉害!这个和弦是这样按的吗?”
“对,小结衣真聪明,稍微调整一下手指位置就好。”.
活动室内回荡着不算娴熟却轻快的乐声和两人的笑语。而坐在窗边,一如往常捧着精装书本阅读的雪之下雪乃,此刻却显得有些格格不入。她清冷的目光偶尔从书页上抬起,淡淡地扫过那热闹的角落,随即又落回文字上,仿佛周遭的一切都与她无关。她并未感到被冷落的不适,反而享受着这份置身事外的宁静,只是那宁静中,似乎夹杂着一丝极难察觉的…疏离。
叶萧早就注意到了雪之下的安静。他放下吉他,看向窗边那位清丽绝尘的“女儿”,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怎么了?小雪乃,不想一起玩玩吗?音乐可以让人放松哦。”他试图用对待由比滨的方式去接近她。
雪之下雪乃缓缓合上书,抬起那双如冰雪湖泊般的眸子,平静地迎上叶萧的视线,声音清冷得不带丝毫波澜:“我不知道你究竟是什么样的人,也不想费心去了解。所以,请允许我保持距离,不想搭理你。”
她的拒绝干脆利落,没有任何犹豫或赌气的成分,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
叶萧微微一怔,随即露出一抹无奈的苦笑。他摇了摇头,低声自语,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都是女儿,雪乃和阳乃的个性,差别还真是挺大的……”他想起雪之下阳乃那表面热情似火、内20里却同样难以捉摸的性子。这对姐妹,唯一相似的地方,似乎就是对他这个“父亲”都抱有一种莫名的、不愿亲近的隔阂与……隐约的不满?这让他感到些许挫败和好奇。
就在这时,活动室的门被拉开,平冢静老师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一个看起来有些怯生生的小男孩。
叶萧的注意力被吸引过去,他脸上立刻恢复了那副玩世不恭的调侃笑容,目光在平冢静和小男孩之间转了转,打趣道:“小静,这不会是我什么时候留给你的‘礼物’吧?我儿子?”
平冢静脸上瞬间飞起一抹红晕,既是羞恼又是无奈,她没好气地瞪了叶萧一眼:“叶萧!你给我认真一点!”她将小男孩轻轻往前推了推,“这是侍奉部接到的第一个正式委托任务。他是我们班级里川崎沙希的弟弟,叫川崎大志。”
叶萧挑了挑眉,收敛了几分戏谑,蹲下身,与川崎大志平视,脸上露出极具欺骗性的温柔笑容:“哟,小朋友,遇到什么困难了?告诉哥哥,说不定我们能帮你。”
川崎大志看着叶萧那张俊美又亲切的脸,紧张的情绪缓解了不少,他害羞地低下头,小声说道:“我……我姐姐沙希,她最近总是很晚才回家,身上有时候还有烟味……爸爸妈妈在我们很小的时候就因为事故去世了,是姐姐一直在照顾我。我……我很担心她,不知道她在做什么工作,会不会有危险……所以,就想来拜托你们,能不能帮我打听一下……”
叶萧闻言,眼中闪过一丝难以言喻的光芒,他轻轻“呵”地笑了一声,但那笑容并未到达眼底。他站起身,看向平冢静。
平冢静迎着他的目光,表情是少有的严肃和认真,她深吸一口气,说道:“叶萧,我相信你的能力。也请你……偶尔相信我一次,偶尔,做一下好事,可以吗?”她的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恳求,仿佛在试图唤醒他内心深处可能残存的、微末的善意。
叶萧与平冢静对视着,活动室内的空气似乎凝固了片刻。由比滨结衣担忧地看着叶萧,雪之下雪乃也合上了书,静静观察着。最终,叶萧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弧度。
“好吧,”他轻描淡写地说道,目光再次落回川崎大志身上,带着一种仿佛找到新玩具般的兴致,“既然是小静的请求,又有这么一位担心姐姐的可爱弟弟……这个委托,我们侍奉部,接了。”叶萧那句轻飘飘的“我们侍奉部,接了”话音刚落,雪之下雪乃猛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书本“啪”地一声掉在地上也浑然不觉。她冰蓝色的眼眸中燃烧着罕见的怒火,直直地盯着一脸平静的平冢静,声音因激动而拔高:
“平冢老师!你疯了吗?!你明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让他去做好事?他只会把事情变得更糟,甚至可能把那个川崎沙希也拖入更深的深渊!!”她的指责尖锐而直接,毫不留情。
“小雪你在说什么呢!”由比滨结衣立刻站出来维护叶萧,她鼓着脸颊,不满地看着雪之下,“叶萧爸爸怎么可能会是坏人呢!他明明那么温柔!我相信他一定能帮到川崎同学的!”她的信仰单纯而盲目,不容置疑。
平冢静承受着雪之下锐利的目光,脸色微微发白,但她没有退缩,反而深吸一口气,迎上那份质疑,语气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坚持:“小雪乃……人,不可能永远都是恶的。我相信……我相信哪怕是他,内心深处也可能存在一丝善意。我愿意……给他这一次机会。”她的声音到最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和恳求,仿佛在说服雪之下,更是在说服自己。
叶萧沉默地看着这一幕,眼神深邃难明,最终化作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就在这争吵的漩涡中心,在只有他能感知的维度里,一个身着银甲、手持圣旗的虚幻身影悄然浮现——贞德·达尔克。在第五次圣杯战争正式到来之前,她不会在常人面前显形。
“主人,”贞德灵体化的声音直接传入叶萧脑海,带着一丝怜悯与洞察,“看来您的这些‘女儿’们,对您的本质知之甚少。甚至……还怀抱着一丝不切实际的期望。”
叶萧在意识中轻笑回应:“哦?连你也不相信我会做好事吗,我的圣女?”
贞德轻轻摇了摇头,绝美的脸上露出一抹复杂的、带着些许悲悯的笑容,却是笑而不语。那沉默本身,就是一种答案。
“好了!你们别吵了!”叶萧突然提高了声音,打断了现实世界中的争执。他脸上重新挂上那副温和无害的面具,目光转向脸色冰冷的雪之下雪乃,语气带着几分刻意的轻松与挑衅:“小雪,反正你也不相信,那我偏要做好事给你看。”
他蹲下身,再次面对川崎大志,语气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大志,告诉哥哥,你知道你姐姐大概在哪个酒吧上班吗?”
川崎大志怯生生地点了点头:“好像……好像是在那边商业街的一家叫‘LuckyStar’的酒吧……”
“OK。”叶萧站起身,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他看向由比滨结衣,“走吧,小结衣,我们现在就出发,去找你那位同班同学,川崎沙希。”
由比滨立刻元气满满地响应:“是!叶萧爸爸!”
雪之下雪乃看着叶萧那看似积极实则暗藏危险的笑容,眉头紧锁,但她沉默了片刻,还是迈开了脚步。“我也去。”她的声音依旧清冷,带着监督与警惕的意味。她不能放任叶萧胡来,哪怕只是可能。
川崎大志连忙跟在了叶萧身后,小小的脸上充满了希望。
一行人离开了活动室,只剩下平冢静独自一人。当门关上的那一刻,她强撑的坚强瞬间崩塌,无力地跌坐在椅子上,双手紧紧抱住头,压抑的、痛苦的啜泣声在空荡的房间里响起。泪水从指缝中渗出,滴落在冰冷的桌面上。
“为什么……为什么要杀人……为什么要改变我的记忆……”她哽咽着,声音破碎不堪,“明明……明明我一直以来……也很喜欢你啊……”
这一次,她鼓起毕生的勇气,押上了对那渺茫善意的信任,只为了一个微小的希望。
“叶萧……这一次……能不能……真的不要再做坏事了……”
她的心底深处,那份被扭曲、被伤害、却始终无法彻底磨灭的情感,正卑微地祈求着一个奇迹。然而,她所祈求的对象,此刻正带着他那标志性的、令人不安的微笑,走向夜幕初垂的繁华商业街,走向那家名为“LuckyStar”的酒吧,走向另一个可能被他拖入黑暗漩涡的少女——川崎沙希。“LuckyStar”酒吧内灯光迷离,空气中弥漫着酒精与香水混合的暧昧气息。川崎沙希穿着略显紧绷的女仆装,正麻利地为客人斟酒,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当她看到叶萧一行人走进来时,明显愣了一下,眉头下意识地蹙起。叶萧在学校里是风云人物,更是她刻意保持距离的“危险存在”。而当她的目光落到弟弟大志身上时,瞬间明白了过来。
“大志!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她语气带着责备,更多的是担忧。
“姐姐……”川崎大志跑到她面前,仰着小脸,恳求道,“我很担心你……你为什么总是工作到这么晚?这样太辛苦了!能不能先别工作了?”
川崎沙希眼神一软,但随即被现实的沉重压了回去。她快速扫了一眼周围等待的客人,低声道:“大志,听话,先跟你的同学去那边坐一会儿,姐姐忙完这几桌就过来。”她示意叶萧他们先去角落的卡座。
叶萧无所谓地耸耸肩,带着几人找了个位置坐下。他熟练地向酒保点了一杯威士忌,慵懒地靠在沙发上,修长的手指夹着一支细长的香烟,轻轻吐出一口烟圈,眯着眼欣赏着酒吧里慵懒的爵士乐,仿佛真是来享受夜生活的贵公子,与周围寻求服务的学生格格不入。
雪之下雪乃坐在他对面,清冷的眼神扫过这乌烟瘴气的环境,又落在川崎沙希忙碌的背影上,眉头始终没有舒展。她内心的不安在加剧。
就在这时,意外发生了。
一个喝得醉醺醺、满脸通红的男客人,在川崎沙希为他倒酒时,突然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力道大得让她痛呼一声。
“小妹妹,长得这么水灵,在酒吧当酒保多可惜啊?”那客人喷着酒气,猥琐地笑着,另一只手就要往她脸上摸,“这么缺钱的话,跟哥哥说330说,当陪酒小姐不是赚得更多?保证比你在这里辛苦强……”
“放开我!”川崎沙希用力挣扎,脸上写满了惊恐和愤怒,但她的力气根本无法与醉汉抗衡。
雪之下雪乃脸色一寒,立刻就要起身制止。然而,有人比她更快!
几乎是在那醉汉抓住川崎沙希手腕的下一秒,叶萧的身影如同鬼魅般一闪,众人只觉眼前一花,他已经出现在那醉汉身旁。没有多余的废话,叶萧抬腿,一记迅猛凌厉的侧踢,狠狠踹在醉汉的肋部!
“砰!”一声闷响,那壮硕的醉汉竟像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砸在后面的墙壁上,震得墙上的装饰画都晃了几下。他瘫软在地,猛地咳出一口鲜血,发出痛苦的呻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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