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柚子坊
这是一个坐落在一片低矮民居中的小广场。
除了开放的店铺外，广场上也有很多小摊贩，摊开一张篷布，将自己要兜售的物品一一摆放上去。
还挺热闹的。
刚进入广场的高斯看得应接不暇。
兜售药材，石材和一些不明道具的商人，出售书籍和“技能书”的书贩子，交易魔法物品，药水药粉的学徒都汇聚于此。
卖什么的都有，鱼龙混杂。
难怪今天下午互助会的劳伦斯听说他晚上要来集市，还特意提醒他眼光好点，别上当受骗。
高斯来到一个兜售书籍和卷轴的书贩摊前，蹲下身来目光在篷布上游移着。
“想要什么自己看。”摊主很冷淡，看起来似乎并没有主动介绍商品的意思。
不过也正合高斯的意。
《苦艾镇周边草药图鉴》
《戏法杂谈》
《舞光术解析》
《大法师手稿》
《法师之手》
粗略一扫，琳琅满目。
但高斯暂时对其中的一些物品存疑，比方说大法师手稿，可能出现在这种路边小摊贩的货堆里吗？
刚好看见一个熟悉的名字，出于验证的想法，高斯向摊主询问道：“我能打开看看吗？”
“可以。不过每本都不能看太久。”
高斯拿起写着法师之手的卷轴，解开后目光在上面的内容中快速扫视了一遍。
密密麻麻的小巧文字中间，还附有一些小型的模型图像。
扫视完一遍后，高斯重新合起卷轴。
这是假货。
因为他自己就掌握着法师之手这门戏法的缘故，他可以很轻易看出卷轴上面的破绽，哪怕它看起来十分真，也瞒不过他。
要是真拿这本卷轴去学习魔法，大概率只是空耗时间。
默默将卷轴放回到摊位上，他也没有说啥。
接着浏览了几本后就离开了摊位。
貌似都是假货。
或许只能骗骗那种想要入门施法者学徒的普通人，或者是学艺不精的学徒。
残页手抄本售价在2-5银币左右，一些完整的二手戏法售价，更是达到接近30银币。
看得他是瞠目结舌。
如果是真的倒无所谓，关键他看着也不像真货啊。
真的有人会买吗？
高斯都不敢想，如果真有一个好不容易攒了几枚银币的普通人，花了全副身家买了几张据说可以学习掌握的戏法残页手抄本。
回去后修炼了几个月一无所获，那种心情会有多么绝望。
不容易啊，底层普通人想要成为一名施法者学徒，横亘在他们面前的第一道难关，不是戏法本身的学习难度，而是金钱赚取以及如何购买到货真价实的学习卷轴。
像他这样，还能大概通过经验和魔力去大概判断，普通人如何在这些摊贩手中辨别出真假呢？
普通人通往职业者的道路确实充满艰难。
第82章 戏法，地牢（3K）
高斯接着又逛了几家类似的摊位和商店，整体看下来只能说良莠不齐。
有的摊子稍微“良心”一点，1-2枚银币就能买一卷戏法学习卷轴，甚至几十铜币售价的也有。
不过就是摊主不太诚实，高斯忍不住询问真假的时候，得到了店主信誓旦旦拍着胸脯“童叟无欺，假一赔三”的保证，但很显然，这么便宜能买到什么真东西？
当然也有实实在在的摊主，在发现高斯施法者学徒的身份，明白他不好骗后，也老老实实说自己的这些手札，书籍和卷轴是找其他人进货来的。
虚虚实实，真假难辨，他们这些摊主自己心里其实也没数。
除了零散摊位外，有卖正经卷轴的店铺，可是价格很贵，暂时不在考虑范畴。
就在高斯准备转头去买点冒险用的道具的时候。
走过一个摊位的瞬间，他的脚步停下，目光忽然在一个摊位的众多残页中徘徊。
此刻，他腰间的白骨手杖正释放出温热的暖流。
他走近摊位，握住手杖，仔细感知了一番，确认了目标后，开始和摊贩老板询价。
“这些残页怎么卖？”
“1银币一份。”
“能便宜点吗？”
“不能。”
高斯也懒得讲价了，丢给老板一枚银币后，假意挑挑选选，最后拿走令手杖发热的那份残页。
走远后，他才看向纸张上面的内容。
“光亮术。”
“这不就是普通的0环戏法吗？”
高斯看了眼白骨手杖，此刻它似乎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仿佛刚才的指引只是错觉。
所以这份残页是真货？
能花一银币买到真东西，高斯本身是挺高兴的。
如果能学会的话，至少可以充实他的魔法技能储备。
只是他有些不解，为何白骨手杖会对它情有独钟。
要知道他刚才路过的那家店铺里，可是有不少真的戏法和法术的技能书在售的，店长本人给他的感觉也很不一般。
只是价格太贵，戏法普遍都在大几十枚银币，乃至1金币的价格往上。
他看了看后，判断东西应该是真的，但还是没舍得买。
所以白骨手杖有反应应该和真假无关，不然它就不是一根魔杖底材，而是绝佳的真伪鉴别道具了。
光亮术和其他法术有什么不同吗？
摇摇头，高斯在集市里又转了一圈，买了一些不算太贵的小东西后，返回了租住的旅店。
坐在床上，他开始翻看起刚才购买到的光亮术的残页。
虽然是残页，但主要的法术模型的一页却保留下来，高斯浏览了一遍。
如果不是手杖有所反应，单靠他自己判断，应该不会购买，不太像真的。
而且信息残缺，真伪不明，哪怕是真东西，也有不小的概率无法学会上面记载的戏法或法术。
眼下买都买了，高斯还是决定先尝试学习一下。
1枚银币，他出的起。
点亮油灯，拿起残页，他慢慢观看起来。
他听说有钱的学徒可以通过购买空白法术书和特殊墨水进行抄录，加快戏法和法术的理解和学习过程，但他囊中羞涩，就只能使用原始的老办法，靠眼睛和脑子硬背硬学。
好在他7点的智力比普通人要强不少，所以倒也不算是毫无凭依。
可阅读了几遍上面的内容后，高斯除了有些头昏脑涨，并没有太多收获。
这还是他第一次自学一门魔法，难度貌似比他想象中要大不少。
这个光亮术的模型看着不复杂，但不知为何，一看就忘，更别提在意志里构建清晰稳定的模型了。
就在这时，他忽然想起了白骨手杖。
连忙把放在床边柜子上的手杖拿了过来。
而后握着手杖，再次阅读起残页的内容。
“欸？”
握住手杖后再来看刚才有些艰涩的知识，忽然好像又有点不一样了。
而且在高斯的注视中，白骨手杖开始发出微微白色荧光，一会儿亮一会儿熄灭，但总体来看，它像是在进步一样，保持明亮的时间越来越久。
“？”
高斯脑门上冒出一个问号。
不是，我还没学会呢，你怎么开始学起来了？
他走去窗边，关闭窗户，拉上篷布。
白骨手杖在不算太长的时间后，已经彻底将光亮术“掌握”。
看着持续在他眼前释放出明亮光芒的手杖。
高斯擦了擦冷汗。
莫名觉得好像被一根手杖嘲讽了。
好在，发光手杖在持续了一段时间明亮状态后，最终还是收敛了光芒，重新恢复平时的模样。
与此同时，顺着高斯握着手杖的手掌，一股奇妙的意识传入他的大脑。
他重新再来看残页上面的内容，豁然开朗。
原来就这么简单？
有着白骨手杖的帮助，高斯重新沉浸在残页的知识上。
第二天。
“0环戏法光亮术lv1（5/10）”
大清早醒来，又看了眼冒险者手册属性面板上的信息。
昨晚深夜的努力并没有白费。
凭借着努力和天赋，他仅仅用了几个小时就自学掌握了一门新的戏法。
感受着意志内出现的新戏法。
高斯还是挺满意的。
光亮术虽然不会带给他直接的战力提升，但它核心作用是为使用者在黑暗环境提供稳定光源，消除一些黑暗环境带来的劣势，也能够帮助他在冒险中进行探索。
而且在一定情况下也可以对抗某些黑暗效果的魔法。
属于出门在外，十分实用的戏法。
唯一值得注意的是，意志内多出的光亮术，貌似让精神稍微变得沉重了那么一点点。
所以自学的法术会增加一些精神负担？
但这种负担并不算很大，如果不仔细感觉的话，甚至就和没有一样，所以高斯也不再纠结。
起床洗漱，在旅馆餐厅吃过早餐后，匆匆出门。
他今早仍旧有安排。
昨天和劳伦斯约定好这几日，都要去互助会训练法术。
好不容易找到一个练功房，高斯当然希望能尽可能把法师护甲的熟练度再往前推一推。
转眼四天过去。
“法师护甲lv3(23/50)”
高斯感受着焕然一新的法师护甲，脸上挂起满意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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