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柚子坊
如同一股汹涌的巨浪，龙语天赋附带的信息洪流将高斯彻底淹没。
他的大脑短暂陷入一种过载，以至于无法进行思考的状态。
这种感觉很奇妙，像是每个大脑细胞都被挤满了一样。
吃力
能够明显看出人类作为种族在个体层面上与巨龙的差距。
要知道高斯可不是普通人。
他在人类中已经属于绝对的佼佼者。
他的智力高达15点。
但哪怕是这样的他，在接收关于龙语的知识都如此费劲。
换作是普通人类，或者说智力不高的职业者，恐怕一瞬间就会被这些信息洪流彻底冲溃，轻则接收失败，重则直接变成痴呆
人类是有极限的，大脑更是精密。
而精密的仪器往往故障率也会更高，一旦突破某道压力极限可能就“嘣”的一声彻底废了。
“呼——”
不知道过了多久。
可能是一瞬间，也有可能是数个小时。
高斯的意识缓缓从洪流中恢复清醒。
他本能地吐出一口长气。
他当然不至于被那股类似传承的部分知识冲成白痴，只是信息量太大了，所以他花了些许时间用在吸收和接纳上。
高斯睁开眼睛。
睁眼的刹那，鎏金光芒似乎刺破面前的空气。
一股深沉的仿佛来自远古的威严感自然而然地从他身上流淌而出。
这并非他刻意为之，而是龙语知识传承里本身就蕴含的龙族意志，它像是一柄锻造锤完成了对他灵魂的淬炼。
“真不可思议”
他刚才像是做了一场梦。
梦里看到了许多巨龙的身影。
沐浴熔岩，撕裂闪电，吐息冻结江河，撼动山岳，点石成金
真正的龙语从来不是单纯的语言和发声规律，哪怕有极少数的狗头人，豺狼人可能学习到几分其中的声韵特点，发出含义能够被巨龙听懂，但也和巨龙的真言不是同一个事物，像是鹦鹉学舌一般。
由巨龙发出的龙语是一种能够引动周围魔力潮汐的规则力量，远比人类法师通过复杂手势，咒文，施法材料媒介来引导魔力更加霸道。
而现在，这种神奇的语言被高斯以一介人类之身窃取了。
高斯轻轻活动了一下喉咙和下颔。
他对气息和震动的控制变得更加细致入微。
某种想要发出复杂独特音节的冲动油然而生。
那些是属于龙语的“专有词汇”，以普通人类和绝大多数种族的发声器官都无法标准发出的声音。
高斯一边体悟着来自脑海中多出来的庞杂知识，一边顺着这种仿若与生俱来本能的发声冲动，调动喉部肌肉，最终吐出一道在人类耳中听起来颇为奇妙却蕴含着强大力量的音节。
“嗡”
像是风在呼啸。
随着声音的发出，高斯面前的空气肉眼可见地震荡出奇妙涟漪，一圈圈朝着周围涤荡出去。
不过高斯其实是听懂了。
声音的含义顺着耳朵又返回了他的大脑，他能够解读其中含义。
内容很简单，即是释放光亮术。
指尖前方，一团拳头大小的柔和光球凭空出现，悬浮在空中将周围照亮。
高斯凝视着光球，嘴角微微上扬。
看似平平无奇的光亮术，但和之前却有着极大不同。
首先，在他的感觉中，施法消耗的魔力降低了很多，在施法的瞬间，龙语似乎和空气中的自然魔力产生了某种奇妙共鸣，这使得他自身需要投入的魔力变少了。
这个并不仅限于光亮术这个魔法，其他戏法，法术一样能够享受到这种加成。
单单这个变化就足够令人惊喜。
“怪不得.”
怪不得许多强大法术，人类法师无法释放，又或者只能释放极少次数，但巨龙却能作为常规手段张口就来。
这未必是巨龙在魔法技巧层面比许多人类大法师更出色，也未必是它们更加努力。
更关键的便是这种高效利用魔力的方式。
更别提它们天生浩瀚的魔力和强悍肉身，也能够让它们更自如地掌控魔法。
高斯微微凝神。
面前的光亮术光球并不是被降低了魔力消耗那么简单。
在过去，高斯的光亮术往往需要附着到某个固定的实体上面，比方说魔杖，盾牌，或者是岩壁等实体，这是法术规则所限制的。
而这次，光亮术是凝聚成为光球凭空悬浮在空气中，准确来说这次的光亮术也并非完全没有附着，只不过，它附着的是空气中无处不在的尘埃，这种过去没法覆盖的存在。
他念头一动。
光球缓缓变暗，黯淡得几乎快要熄灭。
再次一动。
光球又重新释放出刺目光芒，瞬间将整个房屋照亮地通白一片，到能闪瞎人眼睛的地步。
“闪光弹了这是？”
比起在一个时间段固定一个亮度的原版光亮术，新版的光亮术能够起到重复利用的闪光弹的效果，能从极暗到极亮瞬间转换。
好用。
听起来不起眼，但以高斯丰富的实战经验自然能明白这个效果的战略价值。
在他看来，利用得当的话，这个0环戏法的效果可能不输给2、3环的法术，甚至有可能发挥出更好的效果。
高斯微微眯眼，像是滑动某种无形的进度条一样，反复拨动着光亮术的明暗程度。
不得不说，获得初等龙语种族天赋后，他对戏法这个层面的魔法已经做到了信手拈来的程度，就和呼吸一样简单，是一种彻彻底底的掌握。
“看来得花时间去多学习一些戏法。”
反正戏法给灵魂带来的负担对现在的他来说，几乎低到没有一样。
他甚至可以把能学的尽量都学了。
基础戏法大师，他觉得这个头衔还不错。
高斯离开折叠屋，到荒地上又试验了一些戏法和法术。
和他感觉的一样，几乎所有的魔法消耗都被打了折扣，而且级别越低的魔法，他的掌控力度就越大。
只能说，上天对巨龙这个种族确实足够偏爱，让高斯这个前“原始人类”都有些心态失衡。
明明它们的魔力本身就已经足够充沛，还要进一步降低施法的魔力消耗，便宜全给它们占了。
如果真的存在某种造物主的话，他捏造巨龙的时候可能不小心玩脱了，捏出了一个数值怪物。
以至于后续祂不得不续上一些补丁，降低真龙的降生概率以此限制种族的数量。
否则这片大地上的任何土地都应该被这种生物彻底统治。
甩掉脑海中的无端臆想，高斯开始进行更多的测试。
“嗡！”
又一道低沉，威严的短促音节从高斯喉间溢出。
空气突然升温。
一抹红色火焰忽然凭空出现在高斯面前。
然后坠落到地面上，点燃上面荒草。
又成功了！
高斯凝视着火焰好一会。
才吐出另外一个音节。
旋即，在燃烧的火焰上空，一抹透亮的清水奇妙地出现。
淋在火焰上，呲呲作响，最终将火焰覆灭。
高斯眼睛变得格外明亮。
这可不是他使用了什么特定的魔法，而只是单纯用“龙语”在发声说话而已。
说话的内容分别是火和水。
然后空气里的自然魔力就依循着他声音里的含义，像是某种无形机器开始运作制造出了他想要的火和水。
虽然无论是这火，还是水的效果，别说法术了，戏法都来得更好，但它和施法有着本质不同。
往小了说，他不需要自身任何魔力消耗，就能召唤出火和水，节省了魔力。
往大了说，这就是口含天宪，言出法随啊！
就像是言灵一般。
自然和规则会对他的话做出回应，哪怕强度并不高。
除了火和水外，高斯还试验了很多。
岩石，幼苗，微风，奇异的电光，冰霜.
都是一些简单的元素效果。
太神奇了。
高斯隐隐感觉到，这种言灵般的能力是能够进行提升的，和他的灵魂强度有关。
而灵魂之于智力属性，虽然并不直接等同，但也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换言之，随着他的职业等级提升，灵魂强度也会随之水涨船高。
“我现在来使用通晓语言的效果是不是更好了？”
高斯忽然想到这点。
回去后可以在伙伴和赫菲斯身上试验一下。
“接下来”
他看向冒险者手册上的种族天赋一栏。
“【初等龙语】白色品质（可进阶）”
初等龙语已经浮出亮光。
“已满足进阶品质所需要的条件，是否对白色品质种族天赋【初等龙语】进行进阶？”
“是。”
高斯自然没有犹豫。
他迫不及待想要这门天赋变得更强。
随着他念头闪过，精英点数瞬间减少了一百。
而一抹蓝色则从原本的初等龙语上面缓缓浮现而出，最终将它原本的白色全部挤满，变成无比深邃的湛蓝。
“白色品质【初等龙语】成功进阶！”
高斯的大脑和灵魂深处微微发颤。
种族天赋的进阶再次对他的灵魂进行淬炼，让他的灵魂本质变得更加坚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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