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北海道教吹奏 第74章

作者:二十饺子

  江藤香奈绷着一张脸,深吸一大口气,又将肺部内的空气吐出,双臂下垂整个人蜷缩着,

  “安心啦,吓死我了,呜呜。”

  高桥加美的脸上露出笑说:

  “怎么样?我说的没错吧?北原老师人可好了,不会刻意向着神崎学姐的。”

  “嗯。”江藤香奈如释重负地说道,“还是一副治愈系的脸,又年轻又帅气的......”

  “和去年的顾问比起来好多了,对吧?”高桥加美对着她挤眉弄眼地笑。

  “嗯。”

  “嗯个头!一下子就陷进去的蠢蛋!”高桥加美讥笑地说道,“真是泛滥的少女心呐。”

  江藤香奈只感觉血液不停地往脸颊上集中,戳了戳她的侧腹,就笑着往双簧管练习声部里跑。

  ◇

  “停,这里和下面的音对接不上,节奏要保持好,全部再来一次。”

  “小松同学,这次的小号第二音程只有你一个,吹出来的尽量再厚一点。”

  “第三音程,声音再大一点,太低了完全听不见,一点层次感都没有。”

  小号声部内,直直向前的小号沐浴在阳光下,发出淡淡的光芒。

  久野立华的黑发在阳光的照射下带着些淡淡的茶色,她的第一音程吹得完全不费力气。

  连续的三连音、半音阶快速上行、延音的半按按键,她都能纤细地完美掌握。

  在声部的训练里,通常是几个小节不停地往复训练,不断反复的节奏甚至会让人感觉无聊,但这是没办法的事。

  “停。”

  随着北原白马的声音落下,小号声部的练习终于结束。

  雨守栞半开的口短短地喘着气,那力道完全称不上是叹息,更像是在操场上跑了几百米才有的反应。

  作为第一声部里的成员,她想要支撑起小号首席久野立华,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

  毕竟在北原老师眼中,久野立华是神旭吹奏部的最强战力之一。

  但给一年生做小号附和,心里难免有些不爽,可一想到北原老师在身边,不管怎么样她都接受了。

  “很棒,久野同学照常发挥,雨守组长这段时间的进步非常大,大家都很出色。”

  北原白马用食指翻了翻乐谱,从窗户射进来的光,照到塑料膜上一阵发白到看不清谱子。

  就在久野立华想笑着说「既然这样,有没有奖励」的时候,雨守栞突然出声说道:

  “这是我们应该做的!北原老师辛苦了!”

  久野立华惊得小脸都变了,无奈地叹了口气吐槽道:

  “雨守前辈,这可是好不容易能从北原老师身上拿东西的机会,你脑子怎么这么不灵光啊?”

  “因为北原老师也很辛苦!要教我们A编又要抽空去教B编的,怎么能拿东西!”雨守栞瞪了她一眼。

  她裙下的小腿袜没有任何商标,纯白无暇,隐约可见下面包裹着的肌肤颜色。

  “你不要不代表我不要呀,北原老师可比你想的要大气多了。”

  久野立华的这句话有些像小三,对着正宫说道——

  「你老公的姿势,可比你想象的要会太多了」。

  “比如一个拥抱。”她补充道。

  “......!”

  听到这个,雨守栞的脸一红,似乎真的在认真思考这个提议。

  北原白马温柔地笑了笑,将乐谱夹在腋下说:

  “合奏辛苦了,明天我会给solo的部员进行一对一的指导,久野同学,做好准备。”

  “好~~”

  久野立华笑着收回视线,却发现身边的雨守栞像着迷一样,目送着北原老师离开。

  “请问雨守前辈想吹小号的soli吗?”她意味深长地笑着,嘴角的缝隙间露出了可爱的小虎牙。

  雨守栞的视线转到久野身上,本是暧昧十足的脸,立马就变得冷淡:

  “已经选拔过了,这是北原老师的决定,我不会再提出质疑。”

  “如果想吹我可以让给你呀,还能被北原老师一对一指导呢。”久野立华笑容满面地说道。

  雨守栞微微蹙起眉头,抱着小号说道:“你什么意思?取笑我?”

  “别生气别生气,我开玩笑的呢。”

  久野立华的眼睛瞥了眼她的曲谱,像念稿子一样低声说,

  “这里吹出的音要很平稳,高音的时候也要尽力保持四拍以上的时间,记住北原老师的Love,首席冲刺!”

  “唔——!”

  乐谱上的文字被久野立华直接说出口,让雨守栞的小脸涨得通红,直接一只手挡住乐谱,最后索性拿起谱架,坐在了墙边。

  “呜哇,还有颜文字,雨守前辈你还挺可爱的嘛。”久野立华一只手捂住嘴,眯着眼睛笑道。

  “你懂不懂什么叫做尊重?每个部员乐谱上写的东西都是自己的重点!不是你应该偷窥的!”

  “噢噢——”久野立华敬佩般地挺直腰板,张大了嘴说,“都是重点......”

  雨守栞的胸部起起伏伏的,知道说再多只会被她调笑,索性不再理会她。

  身在打击乐部的北原白马压根不知道这些,他现在在狠狠地训练打击乐的部员。

  既要打定音鼓,又要弄风铃和铜拨的天海苍,被北原白马操练的像条狗。

  因为铜拨一个就两公斤,双手就四公斤,自由曲还要求他长时间的保持节奏,练一段下来手臂都酸得像打了麻药。

  “呼,刚才敲的声音很好,一定要记住打击乐靠的不是蛮力,而是要留心发出相同的声音,记住每个位置的音调,再来一次。”

  “是。”部员们压根都没多少气力呼喊了。

  打击乐声部用到的乐器最为繁琐——

  马林巴、木琴、定音鼓、钟琴、大鼓、小鼓、吊镲、风铃、三角铁、缔太鼓、附打。

  甚至还用到了场景道具:

  鞭子。

  这需要多人协作复杂节奏,导致了打击乐部的人数几乎和单簧管不相上下,有八个人。

  压根没受到这等「折磨」的声部组长祐天鱼麦拿着马林巴的琴槌,轻轻地敲着头说:

  “北原老师,好累啊!”

  北原白马拿起桌面上的水瓶,拧开喝了一口,看着她头顶上出现的马林巴Lv11升级至LV12。

  “休息十分钟。”他继续说,“话说你们以前没经历过这种?”

  祐天鱼麦不停晃着裙下的双腿,说道:

  “没有,之前的顾问教我们的都是一些比较轻松的曲子,北原老师是例外。”

  “之前的顾问,说的是大泷先生?”

  “北原老师你认识?”祐天鱼麦好奇地问道。

  北原白马摇了摇头说:

  “我单方面的认识,他现在是旭川私高吹奏部的指导顾问,在北海道的吹奏圈子里挺有名气的。”

  “不过老师放心,我觉得你的教导要比他强多了,他整天就是说些甜言蜜语,把部里人给说的团团转的。”

  祐天鱼麦拧开绿茶瓶,大灌了一口,

  “呀哈,这谁受得了啊!自己几斤几两肯定知道的嘛,这里又不是天才遍地跑的东京。”

  她说完,拿起鼓槌敲了敲一旁天海苍的定音鼓,发出不大不小的dong声。

  “睁大他的眼睛瞧瞧!这里是北海道!口咯雅鹿!”

  “你这么和他说了?”北原白马惊奇地问道。

  “不敢,我胆子没久野学妹那么大,比较小。”她嘿嘿一笑。

  “大泷老师很没责任心。”

  天海苍插了一嘴说,

  “他暑假期间离职把大家都抛下了,整个吹奏部像无头苍蝇一样四处乱撞,最终的全道大会成绩也不好。”

  “就算他在,我们也好不到哪儿里去。”祐天鱼麦一点也不害臊地说明事实。

  打击乐部内没有人回答,但沉默就已经对这句话够暧昧的了。

  “如果在全道大会上见到了,都不知道要不要和他打招呼。”敲三角铁的女生痛苦地说。

  “才不要打招呼哩,当初一声不吭地走了,还想我们正眼看?”祐天鱼麦不服气地说道。

  “可毕竟是我们曾经的老师......”

  “那随便你们了,反正我是这么想的,如果你对这种人不冷眼相待,他反而会觉得你心里一直在惦记着他,觉得没他不行。”

  “唔......”那个女生被她说的哑口无言。

  北原白马拍了拍手说:“好了不谈这些了,再练个二十分钟我就去别的声部了。”

  “诶!还没休息十分钟呢!”

  “够了,看你们现在好像也不是很累。”

  “狡猾!北原老师第一次不守信用!”

  祐天鱼麦嘴上这么说,但还是拿起了鼓槌,打击乐部再次准备就绪。

  ◇

  “吹奏部现在的练习,都是在下午五点结束吗?”

  校舍的换鞋处,长濑月夜打开柜子,取出里面的棕色乐福鞋,放在瓷砖地面时,鞋跟发出「咔哒」的声响。

  “嗯。”

  神崎惠理双手拎着书包,看着她弯下腰,将鞋子穿好。

  长濑月夜抬起脚往外走去,寂静的黄昏普照着函馆市,把地面上的每一个坎坷都映照得蜜红。

  天空上的月亮,像一枚不易察觉的吻痕。

  “你进B编了呢。”她径直往校门口走去,步伐比以往放慢了不少。

  神崎惠理抬起眉眼,看着她如瀑般的黑长发,凉爽的风把她的裙摆吹得轻柔飘舞,连包围在她身边的空气都令人感到祥和温柔。

  就像重奶酪的起司蛋糕,浓厚的滋味在舌尖上扩散、融化,还飘出柠檬和洋酒的微微香气。

  “嗯。”神崎惠理点点头。

  “为什么?”长濑月夜声音极为平淡,听不出喜怒。

  “唔......”神崎惠理沉默了一会儿,终于开口说道,“因为月夜不在。”

  她的话音刚落下,棕色的小皮鞋就停了下来,那双美丽纤细的长腿。总是让神崎惠理感到称奇。

  “就单单是因为这个?”

  长濑月夜握紧了书包的肩带,转过身来面对着她说,

  “惠理,你认真和我说,你当初进吹奏部,是因为喜欢吹奏还是因为我?”

  神崎惠理抠唆着指甲,视线瞥向一旁,迟疑了许久后才回应道:

  “月夜。”

  “为什么当时不说出来?”长濑月夜皱着眉头说。

  “因为月夜看上去很开心......”

  “那接下去你要怎么做?现在是B编,接下去就要退部了?难道和我一样.....唔!”

  长濑月夜像是闹别扭一般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