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二十饺子
斋藤晴鸟快步走上前,纤长睫毛底下,犹如宝石般的双眸微微眯起。
“月夜,你听说了吗?”
长濑月夜不动声色地瞥了她一眼,丰满隆起的胸部和纤细的腰肢映入眼帘。
她嗓音清冷地说:
“听说什么?”
两个神旭高中有名的美少女站在一起,一人极具少女的青春感,一人又极具不符合年龄的妩媚感,真是无比吸晴。
不管是坐姿还是站姿,都活像是艺术品,满是金钱培养出来的味道。
斋藤晴鸟的视线在她娇丽的小脸上游移,微微眯着眼睛说:
“惠理她,现在和北原老师走的很近哦?”
听到「北原老师」和这没头没尾的话,长濑月夜的眉头就情不自禁地一皱,瞪了一眼斋藤晴鸟说:
“你想说些什么?”
她早上也听到了双簧管和木笛的合奏,很美。
“不觉得很奇怪吗?再这样下去,惠理的心中还会有你和我?”
“有谁规定了惠理的心里,就一定要有我和你?”
长濑月夜的话不容置否,让斋藤晴鸟突然闭上嘴,吸了口气,回忆起过去的浮光掠影,双手紧紧挨着桌面说:
“月夜,你变得越来越过分了。”
“我?过分?”
长濑月夜瞥了她的侧脸,放下手里的筷子说,
“你气势冲冲地过来和我说这件事,难道是想说我对惠理不闻不问吗?”
“不是吗?”
斋藤晴鸟溜溜的双眸,宛如掀起滔天巨浪的海面,
“从前我们三个人就说过要一起吹奏的,你之前擅自退出是什么意思?现在惠理也被你影响到了,她落到B编成的事情你知不知道?”
长濑月夜的呼吸倏然急促,她连忙站起身,小腿将椅子撞地往后移动,椅腿摩擦着地板,发出「咯吱——」的刺耳声。
“你说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强行把我一辈子困在你们的回忆里?你们自己难道就没什么想法吗!”
两人突然在教室里开始针锋相对起来,让班级上的一些人都惊得不敢乱动,就连咀嚼嘴里的食物都变得小心翼翼。
斋藤晴鸟咬牙切齿,手指狠狠地捏住桌角的边缘,尽力压低着自己的声线说:
“你给我说清楚,为什么要退部?”
长濑月夜的胸部微微起伏着,别开脸说:
“我已经和你们说过了,我要学习,考入东京大学。”
“说谎,为什么去年不开始,偏偏这个时候说这句话?理由也太不充分了。”
“理由充不充分和你无关,这就是事实。”
长濑月夜拿起桌面上的绿茶,想拧开喝一口,结果却发现自己的掌心渗出了一层薄薄的汗水,无论如何都拧不开。
可恶......
她一生气,直接重重地放回去。
斋藤晴鸟深吸了口气,开口说道:
“不管怎么样,惠理是吹奏部内最好的双簧管,如果她都去B编成了,对社团不是个好消息,我希望你能出面和她谈一谈,我的话,她肯定又是什么话都不想说。”
长濑月夜微微挑了挑眉头,终于发现了斋藤晴鸟心中的百转千折:
“晴鸟你,其实是在嫉妒北原老师吧?”
“——!”
像是说中了斋藤晴鸟的软肋,她的瞳孔猛地一缩,胸腔也涨得鼓鼓的,一种难以言喻的挫败感在心中腾涌而起。
长濑月夜的目光看向窗外,绿色的枝叶在阳光下翠绿得晃眼。
「嫉妒他取代了你的位置,樱子也好,裕香也好,甚至是惠理也好,都已经慢慢不需要你了」。
她沉默了一会儿,这句话其实对斋藤晴鸟来说简直就是侮辱,终究没让长濑月夜能说出口。
虽然关系大不如前,但她还是没有勇气去戳破这件事实。
“没事,你走吧,我要吃饭了。”长濑月夜捂住裙子坐下,故作不在意地开始吃起饭来。
斋藤晴鸟的喉咙发不出声音,仿佛有种灼热的东西卡主了喉咙。
好热,好想逃离这里的空气。
她粗鲁地吁出一口气,快速转身离开,褐色的百褶裙随着她的动作画了道漂亮的圆弧。
就在斋藤晴鸟快走到教室门口的时候,她又突然停下脚步,犹豫了一会儿,紧握着双手折返回来。
长濑月夜以为她又想来继续争论,正面露不愉的时候,只见斋藤晴鸟直接拿起桌子上的绿茶,用力一拧打开了,又将瓶身轻轻地放在桌面上,不溅出一滴液体。
“你不要小瞧了我为你们着想的心意。”斋藤晴鸟从声带中,挤出沙哑的嗓音。
“唔.......”
长濑月夜出乎意料的呆了一下,目视着斋藤晴鸟离开教室。
94.差距到底在哪里(4K)
铃铃铃——
金属管风铃清脆的声响,不断地在社团大楼内响起,搬运乐器的两个男生面露苦涩。
这玩意儿只要碰到了,金属管就「铃铃铃」地响个不停。
起初听到了会觉得真悦耳,可一直叫,就显得令人烦躁了,恨不得直接用胶带直接捆起来。
这还是神旭吹奏部第一次在自由曲的演奏中需要用到风铃,虽然只是开幕需要,但学校还是很大气地购入了风铃。
“天海,你会玩风铃?”神旭吹奏部的乐器管理员寺岛拓哉问道。
“这有啥难的,就开幕的时候撞一下就好。”
入选A编的打击乐鼓手,天海苍小心翼翼地搬运着金属管说,
“如果不会,还有北原老师教我,怕啥啊,我天赋卓越,什么学不会。”
“卧槽,你们快看!我买的奶茶竟然有像叉子一样的吸管!能一口气喝两杯!”
松岗修之手里拿着一个吸管,从楼下一步跨三个台阶跑了上来。
天海苍笑他一句:
“没谈过恋爱是这样的,这他妈是情侣吸管,不是给你插两个奶茶杯的。”
松岗修之像拿电棍一样捅他:
“搞得像你谈过一样。”
“抱歉,我现在进了A编无心恋爱,这次绝不辜负北原老师的期望,重振神旭吹奏部荣光,我天海苍!义不容辞!”
铃铃铃——
手里的风铃又发出一阵阵清脆的声响。
“不就是进A编了嘛,装啥呢你,而且我们神旭哪儿来的荣光啊?”
“不管~反正我就是进了,为啥你没进呢?”
“你也不看看我那小号声部,女生像打了鸡血一样,我哪儿跟得上。”
松岗修之无奈地说,
“寺岛不是也没进。”
寺岛拓哉提了提鼻梁上的眼镜,十分有自知之明地说:
“我没进就对了,说明这次说不定真能全道夺金。”
“确实。”天海苍点点头。
“乖乖,连合奏都没合过呢就开始开香槟了?去年的教训还没尝够是吧?”松岗修之像报复一样,把情侣吸管折来折去。
“去年啊......”寺岛拓哉沉思了会儿。
去年他们的指导顾问,是一名叫大泷近夫的中年人。
他的出身和现在的指导顾问北原白马不同,是东京音乐大学毕业的,同时有几年指导农民吹奏乐团的经验。
大泷近夫的指导理念和北原白马也不相同,他并不严苛,练习时间也很轻松,只是一味地鼓励部员。
经常将「很棒」、「完美」、「出色」之类的赞美词汇挂在嘴上。
经过很长一段时间,部员们都像融化在了甜腻的糖水里,好像觉得已经练得很厉害了。
「开开心心地吹奏,才是最重要的」,一度成为了吹奏部每个人心中的准则。
结果在暑假期间,指导顾问大泷近夫突然离职,由川部长觉得大家拿个银应该没问题,直接上全道了。
结果得到铜赏,部内的气氛确实萎靡了一段时间,之后似乎就看开了,觉得铜赏也不错。
但没人直说全道大会的奖项其实只有金、银、铜奖。
也就是说,哪怕吹的一塌糊涂,还是会得到铜赏,不存在不得奖的情况。
这也是为什么第一次吹奏部投票保铜的时候,一年生久野立华会出言嘲讽,因为吹奏部的意思就是随波逐流。
“说起来也是由川部长的错吧,当初太自以为是了。”松岗修之说,“当初上届部长把决定权都提前交给她们了。”
天海苍说:
“何止,由川,还有长濑,斋藤,还有上一届三年的吹奏部干部其实都有错。”
“由川部长去年哪儿有说什么话,大部分时间都是斋藤和长濑学姐管,上届三年都听她们的话。”寺岛拓哉说。
“算了,不过学姐们长的确实很漂亮,我就勉强原谅她们吧。”松岗修之摆出一副大气的姿态说。
“你个去年都没进A编的原谅个屁啊。”
“你这是瞧不起B编的?我可告诉你,北原老师亲自和我们说B编的成员会比A编更累!更累就说明练习的更多!练习的更多就说明变得更强!更强就说明你们这些A编有难了——!”
三人一边说一边上楼,结果要拐进乐器管理室的时候,连忙闭上了嘴。
“你们几个人,刚刚在楼梯间乱说些什么?声音那么大。”
斋藤晴鸟一脸严肃地站在门口,身边还站着脸颊微微有些泛红的由川樱子,她的手里还捧着「乐器保养&出入登记表」。
“呃......”三人在楼梯间聊得起劲,可是一面对干部就什么话都不敢说。
斋藤晴鸟的眉宇挤成一团,语气没了以往的温柔:
“寺岛,天海,你们两人去年也是A编的,如果当初有勇气就应该提出想法,而不是在背后说人坏话。”
“还有松岗学弟,你两年A编都没进,不要来评判樱子。”
“呃。”
像是吃个红色的大暴击,松岗修之脸上的筋肉都在抽搐。
“向由川道歉。”斋藤晴鸟罕见地摆出一副凝重的神情。
三个人现在还抱着风铃,有些支支吾吾地互相窥视着。
见状,由川樱子的唇畔浮现苦涩的笑容,语气柔和地说道:
“没事啦,心里有怨气这样才好呢,让我知道了其实大家不是那种随波逐流的人,既然懂得去年的难过和不甘,今年大家会更加努力,我也会尽到部长的职责,请你们多多监督我,做的不好的地方,请你们见谅。”
她的眼角微微下垂,露出甜美的微笑,不愧是堇花少女,气质柔和,沉稳优雅。
天海苍三人都愣了一会儿,脸蛋情不自禁的一红,浮现出少年特有的腼腆。
——吗的,这睡觉前难道不要扇自己几个巴掌?!
“不行,要道歉!”
这时,斋藤晴鸟几乎是以强硬的态度,不容置否地吊起眉梢说,
“必须要道歉!”
由川樱子挤出没什么力量感的笑容,连忙说道:“不要啦,我真的不在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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