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二十饺子
“要,牵手试试吗?”
耳边传来他的声音,长濑月夜捏着他衣角的手指倏然用力,下意识地说了一句令人哭笑不得的话:
“你还来?”
“......”
这句话简直把北原白马说抑郁了,两人纳闷地都没有说话,最终还是他撑不住了,开口说:
“唔,不行?”
过了好一阵子,长濑月夜才抿起下唇说:
“......也行,可以先试试。”
她先将手抽回来,哪怕没有手汗,依旧在自己的衣服上擦拭着。
“左手右手?”
“你在我左边,那我牵你右手吧?”
“哦。”
长濑月夜表面点头,但是揣在兜里的右手始终没有要拿出来的迹象。
虽然说她基于礼节,心理有什么无法逾越的界限,但还是勉强踏出一步了,虽然只是嘴上说说。
长濑月夜的眉头紧锁,望向地面的眼神中交织着欲望和胆怯,内心的万般挣扎明晃晃地映照在小脸上。
“抱歉我还是有点.......”
就在她下意识地想要退却的时候,北原白马的左手主动伸入她的口袋。
随后,他触到一团微热的空气,那是她体温预先捂热的小小世界,接着碰到了长濑月夜蜷缩的指节。
宽厚的掌心覆上,轻轻地包裹住少女的手,能感觉到她指骨的纤细。
长濑月夜的手一直握成拳头,但他手掌的温暖和稳定的力度,让她很快松弛下来。
指缝嵌入她的指缝,逐渐完成一个私密的十指相扣。
能明显地察觉到他干燥而温暖的热力,热度顺着相贴的肌肤,缓慢而坚定地渗入她的血液,流向心脏。
北原白马站在原地,目光深情地凝视着她说:
“长濑同学,如果你有所犹豫的话,我会来给你勇气。”
“唔.......”长濑月夜的樱润嘴唇开阖着。
这些,根本就不是互助会上的内容,按照之前两人说的,互助会只是希望能待在对方的身边,可以不用肉体进行互相宽慰。
可现在已经完全已经破规了,虽然只是牵手,但已经超出了互助会的范畴。
但让长濑月夜感到心惊的是,她一点都不抗拒被北原白马如此对待,两只交握的手构建了一个温暖的宇宙。
没有言语,触碰本身已成为最亲密的对话,所有的忐忑、羞涩与涌动的情感,都在牵握中找到了安放之处。
又或者......握手根本代表不了什么,每个人都会和其他人握手,就像国际上的握手、比赛上的握手,可以代表友情、和善、尊敬。
不是吗?长濑月夜如此想到。
北原白马见她没有反应,语气愈发温和:
“是要我一直放在你的口袋,还是拿出来?”
“唔......要是......被人看到,我们在这个时候.......牵手,感觉有点......”
长濑月夜的话很轻很柔,落入耳中的话都听的不是很真切。
“大家不是猫,更何况现在是晚上。”北原白马笑着说道,“有我在,不用担心。”
他一边说,一边微微使力,将长濑月夜的手往外挪。
一开始受到了她轻微的抗拒,但很快就又乖乖听话了,不一会儿,两人的手就现在街灯之下,紧紧交缠。
此时并没有什么冷风,但长濑月夜还是拉起围巾,遮住脸颊。
“你没有戴我送给你的围巾呢。”北原白马说。
长濑月夜微微垂下睫毛,此刻在她眼中浮现的是什么情感,北原白马完全无法得知:
“感觉,在惠理面前戴那个围巾不太好。”
“我觉得惠理不会去想那么多的,她很在意你。”
“我知道。”
长濑月夜迈着步伐往前走,和他交缠的手背有些冷,但掌心却十分温热,
“正是因为惠理在意我,我才不能做出这些事情,任何让她伤心的事情我都不想去做。”
北原白马微微挑起眉头。
如果不是他中途插一脚的话,长濑月夜和神崎惠理可能已经开始互磨了。
“那你是不戴了?”
“也不是不戴,只是不想在她们面前戴。”长濑月夜说,“当然,不是说北原老师你织的围巾很丑的意思。”
“其实我知道织的很丑......你不用照顾我的,我们之间说真话才对,不是吗?”
长濑月夜沉默了会儿,认真思考过后说:
“好吧,确实不怎么好看,而且戴上去感觉会漏风,真是奇怪,但对你来说已经很不错了。”
“.......”
“好疼——”长濑月夜只感觉手掌吃疼,清丽小脸上的筋肉微微一抽。
北原白马叹了口气说:
“有点生气了。”
“什么啊,明明是你自己让我说的。”
长濑月夜十分罕见地带上不满的语气说,
“结果我说真话你又不开心,到底要我怎么样?”
北原白马惊愕地望着她,长濑月夜这才反应过来刚才语气太重了。
“......抱歉,我刚刚脑子有点乱。”
突然道歉,看上去有些好笑。
“没事,我还是第一次看见你对我发脾气,很可爱。”
北原白马笑着说道,
“如果你不喜欢,我重新为你再织一条围巾。”
“不不不,不用了,那一条就够了。”长濑月夜红着脸说,“您就别在意我刚才说的话了。”
见她这幅模样,北原白马在心中不断地忍住拥抱她的冲动:
“明天可以不用来帮忙。”
“没事的,我双休很闲。”
“我也不希望你将时间都放在我的身上。”
“唔.......行。”
两人沿着街道往前走,即将走到长濑家的时候——
“你妈妈。”北原白马忽然说。
“诶?!”
长濑月夜脸色惊慌地将手抽了出去,就像一只泥鳅般灵活,让北原白马都惊呆了。
他本想握住,看她着急的反应,结果她太过着急,自己都没反应过来,一下子就抽出手。
并没有发现长濑母亲。
“我应该是看错了。”北原白马尴尬地说道。
“呼......看错总比来真的好。”
长濑月夜抬起小手拍拍胸部,压根没想那么多,也没觉得他是在逗自己玩。
“晚安。”北原白马举起手道别。
“嗯,晚安,还有,谢谢你送我回来。”
长濑月夜说完,往家门口走去,衣裙在快步走动下不断翻飞,那双美腿哪怕在黑夜中,依旧显得纤细诱人。
北原白马转身离开,回到车站坐上回去的市电,给神崎惠理发消息。
不一会儿,回到家,少女就出现在了门口,穿着今天深蓝色的连衣格子长裙,乐福鞋,白袜花边短袜。
“白马,欢迎回家。”
北原白马点点头,打开门。
“在晴鸟家?”他问道。
神崎惠理乖乖地站在玄关,也没有脱掉鞋子,只是一直盯着他:
“裕香家,补习。”
北原白马将鞋子整齐地摆好:
“她有进步?”
“有,但不明显,北海道大学有点困难。”
“没事,札幌大学就行。”
北原白马对裕香其实并没有抱有太大的期望,踏上地板,转过头发现神崎惠理还站在那里,困惑地问道,
“怎么了?”
神崎惠理低下头,看着乐福鞋说:“我的鞋子,要脱掉吗?”
“.......”
北原白马抬起手,打了打自己的额头,肯定是晴鸟和裕香把那天的事情告诉她了。
“......脱掉吧。”
“嗯。”
神崎惠理蹲下身,将乐福鞋脱下,露出裹着白袜的双脚,袜子布料产生的褶皱让人欲罢不能。
“月夜,有没有事?”她问道。
“没事。”北原白马将身上的大衣脱下,“她和我说,很谢谢你能陪着她。”
“嗯。”
神崎惠理点头,精致如陶瓷娃娃般的脸颊,在光线下仿佛散发着柔和的光晕。
北原白马打开室内的油灯,转过身看着她说:
“今晚能住在这里?”
“我和家里人说了,在晴鸟家过夜。”
“好。”
北原白马的心中顿感罪恶,竟然教会惠理撒谎了。
但如果不撒谎,就无法在一起。
“一起洗澡吧?”
“嗯。”
不管北原白马说什么,惠理都会答应。
他走上楼打开衣柜,在他的夏季衣服之下,藏着惠理的换洗衣服。
是浅绿色的内搭,小小的蝴蝶结很是漂亮。
来到浴室,水汽氤氲,暖色的灯光被蒸腾的雾气柔化,空气蒙上一层朦胧而温馨的滤镜,令人不自觉放松下来。
两人在狭窄的浴缸里泡着,温热的水包裹着肌肤,北原白马的鼻尖萦绕着少女和沐浴露混合的香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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