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二十饺子
“惠理,如果你真的在乎我,就应该帮帮我。”
“我......”
神崎惠理低下头盯着鞋尖,睫毛轻微颤抖着,每一次眨眼都缓慢而用力,
“我更希望月夜能在我的身边。”
“唔——!”
长濑月夜的小脸骤然一红,看着惠理那张全然不是开玩笑的脸,她愈发感到荒诞。
“我难道就不值得?”斋藤晴鸟紧紧握住手臂问道。
“......”神崎惠理的小嘴开阖着说,“如果月夜在的话,我可以试试。”
斋藤晴鸟的下唇抿起,伸出手握住长濑月夜的手臂追问道:
“你喜欢北原老师吧?承认吧,不要再坚持你的清高了,对我们一点好处都没有。”
“我不清楚你在说什么!放手!”
长濑月夜有些害怕地缩起肩膀,
“我都说了好几次,我根本做不到!而且我只是想请你来我家过年,怎么又谈到这件事上了!”
“因为有北原老师,我们之间已经回不到从前了。”
斋藤晴鸟借故直接抱住长濑月夜的身体说,又以温和的语气说,
“月夜,我的人生只剩下你们和北原老师了,求求你,就算不是为你自己,也为我想想。”
“唔.......”
长濑月夜的神色僵硬了一瞬,便迅速地别过脸去,咬着牙不说话。
斋藤晴鸟的下巴抵住少女的脖颈处,轻声说道:
“只要惠理和月夜帮我说话,北原老师一定会心软,到时候一切都会好起来的,拜托你了,我一个人快要撑不住了。”
“.......”
“你都能帮惠理隐瞒真相,为什么就不能帮帮我呢?”斋藤晴鸟说。
长濑月夜的双臂垂在身体两侧,睫毛在眼睑投出细密的阴影。
她深深地叹了口气,比起忧伤,那是更能让人感受到她身体深处,不断堆积疲劳的苍白叹息。
“你想怎么做?”
斋藤晴鸟的双唇紧闭,深吸一口气再吐出,温热的呼吸拂过少女的脖颈,捋动了纤细的绒毛,引起一阵瘙痒。
“我不想再等青森过后了,我今晚要让真相大白。”
“什么意思?”长濑月夜瞪大了眼睛。
斋藤晴鸟说道:
“北原老师明明在和四宫老师交往,可背地却还是和惠理在一起,既然有惠理在,那么对于他来说,再多一两个女孩也不是问题。”
神崎惠理一听,情不自禁地张开嘴说:
“我不想多很多。”
“就我们几个。”斋藤晴鸟说,“到时候我会再试探他一下,把裕香也拉进来。”
“......可以。”
两人自说自话,只有长濑月夜一脸的「这家伙在说些什么呢?」的惊恐表情。
斋藤晴鸟逐渐松开怀中的长濑月夜,轻声说道:
“月夜,我们大家都知道你很喜欢他,要是你因为尊严而放弃他,那么有朝一日你会后悔的,到时候我最怕的是,你会来打扰我们的生活。”
斋藤晴鸟的这番话,笔直地贯穿了她的心。
对于姐妹们来说,长濑月夜就是一颗极其有能量的定时炸弹,不去管是不行的。
如果不将其拉入,在将来的某一天她说不定会后悔,最终将这份后悔转化为嫉妒愤恨,将她们的生活彻底毁灭。
“我保证将来不会打扰你们的生活,没问题吧?”长濑月夜攥紧了手,带着些许怨气说道。
“你又在暗暗生气。”斋藤晴鸟说。
长濑月夜抬起眉眼,和神崎惠理对视着:
“.....自从北原老师出现之后,你们就不再把我放在眼里了,现在的我哪里还能管的到你们?说的话你们到底还能相信多少?”
斋藤晴鸟和神崎惠理两人都没有说话,像是默认了。
三人曾经确实是以她为首,但北原白马的出现,彻底将三人的关系打乱,甚至一度要争到你死我活的地步。
“我今晚不会妨碍你们,但我劝你们好自为之。”
长濑月夜咬着牙,又瞪了镜子里的斋藤晴鸟说,
“我已经做出承诺了,现在可以放开我了吗?”
“谢谢。”神情复杂的斋藤晴鸟松开手,“赶紧出去吧,让他等着急了。”
走出卫生间,看见和矶源裕香待在一起的北原白马,长濑月夜的心中感到格外难堪,微微张开嘴呼吸。
“这么久?”矶源裕香问道。
“聊着聊着忘记时间了。”斋藤晴鸟笑着说。
矶源裕香微微噘起嘴说:
“什么话题呀?竟然不带上我!”
“女孩子的话题,这里有北原老师在不太方便,晚上能和你聊一聊。”
北原白马耸耸肩,他一点都不想听女孩子的私密话题。
几人离开青森美术馆,搭上巴士,来到了古川市场。
古川市场的特色是能自由搭配海鲜,打造一碗专属于自己的海鲜丼,价格中规中矩,餐券的价格一套在2200円,有十二张。
市场内的摊位琳琅满目,青森的特产扇贝、鲑鱼卵、甜虾、海胆,都是必尝的物品。
这让北原白马突然想起来了一些游戏,列出一张音乐表格,从S到D有不同的音乐少女,总资金为十万円,你会如何安排最好的音乐少女乐队。
虽然现在摆在他面前的不是少女,而是海鲜。
“好奇怪啊......”长濑月夜低声说。
矶源裕香在她身边问:
“什么?”
长濑月夜指着摊位上的食材说:
“你看,这里大碗的米饭需要两张餐券,可是金枪鱼腹竟然只需要三张,从价格上来看,真的合适吗?”
“很奇怪吗?”矶源裕香困惑地歪着头。
看着她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长濑月夜点点头低喃道:
“青森人真是逍遥自在呢。”
她一边说,一边拿了价值两个餐券的特大对虾。
结果不还是没吃金枪鱼腹吗?北原白马日常偷窥美少女中。
哪怕是十二月份,古川市场的人气也很高,好像全青森的人都在这里吃午餐。
“北原老师,吃海鲜的时候你喜欢沾芥末吗?我听说男生都很喜欢用芥末,所以我给你拿了一点。”
矶源裕香拿着一小碟芥末过来坐下。
“一想到北原老师因为芥末而窜气的模样,就忽然觉得可爱。”斋藤晴鸟笑着说道。
她碗里的鲍鱼真的好肥,搞得他都想吃了。
北原白马一本正经地说:
“我不吃芥末。”
斋藤晴鸟眯着眼睛笑,筷子夹起鲍鱼咬了一口,哪怕不是他吃,都能感受到鲍鱼肉的惊人弹性。
在古川市场吃完饭,几人又搭上巴士,前往八甲田。
今日的雪下的并不大,缆车有在运行中,往返2000円,这里就没有女高中生免费了,按照成人票计算。
当然,全部的费用是由北原白马一个人出。
“好大的缆车。”
哪怕是神崎惠理,也是第一次乘坐八甲田的大型观光缆车。
这种大型观光缆车,最多能坐一百个人,因为人太多,说不害怕是假的。
八甲田的最佳滑雪游览期,就是在十二月到明年二月份,赶上了世界奇观「树冰雪怪」。
搭上缆车,几乎所有人都会找靠窗的位置。
“护着我。”
北原白马刚上缆车,神期惠理就拉住他的衣袖小声说。
他心领神会,将少女拉到自己的身前,确保惠理能看见缆车外的景色。
矶源裕香侧目望着两人,眼中夹杂着些许嫉羡,但缆车的人太多,她也没有让北原白马照顾。
长濑月夜和斋藤晴鸟两人站在一起,但都各怀心事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缆车外的八甲田山。
缆车脱离站台,在一望无际的纯白世界上空滑行。
起初还能辨认出零星的树木轮廓,但随着海拔爬升,原本挺拔的山毛榉和冷杉,被超饱和的水汽和冰雪反复包裹、雕琢。
最终膨胀成了一个个巨大的、奇形怪状的白色怪物。
“雪怪。”
神崎惠理的手扶住银白色的栏杆处,目不转睛地望着窗外的景色。
她从嘴里呼出的温热气息,在玻璃上凝结起一层薄雾,北原白马抬起手,擦出一片清晰。
缆车无声地从雪怪们的头顶掠过,阳光穿不透厚重的云层,缆车内时不时地响起小孩子的欢呼声。
这时,神崎惠理的身体往后靠,一只手拉开他的大衣取暖。
北原白马主动张开大衣,任由她的后背贴上自己。
“冷吗?”他小声说。
神崎惠理没有说话,只是看着雪地中伸出的鬼魅手臂,那是冷杉的树枝。
北原白马咽了一口津液,因为身高的缘故,两人依偎在一起。
缆车里的人很多,然而却无人知晓发生了什么。
北原白马浅吸一口气,视线下意识地看向矶源裕香等人,她们都在看着窗外的景色,丝毫没有将注意力放在他们两人身上。
怀中的少女抬起头,北原白马和她那双单纯水润的眼睛对上了。
“抱歉,是我的问题。”
北原白马有些害臊地小声说。
神崎惠理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窗外,
缆车内,看见冰雪世界的孩子们所发出的欢呼声,将这份迷离笼罩上一层透明的纱。
他万万没想到,惠理会陪他疯狂到这种地步,这放在从前,他是想都不敢去想。
如果是四宫遥的话,说不定会直接用手狠狠地捏他,先是暗暗骂一句,然后回家再依着。
“好了吗?”
神崎惠理微红着脸,抬起头问道,同时整理着随身带的提包。
北原白马的鼻子抵在她的头发上。
“嗯。”
接着,她主动将拉链拉上,两人就当一起都没发生过一样,看着缆车外冰雪森林。
啊,大自然最原始、最沉浸、也最令人心生敬畏的力量啊。
上一篇:综漫从无敌开始的猎魔人
下一篇:我不是哥布林杀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