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北海道教吹奏 第570章

作者:二十饺子

  “北原老师,这是什么?”矶源裕香看着他手里的照片。

  “刚刚买的。”北原白马将照片递给她说,“你要吗?”

  “啊?”

  矶源裕香拿过照片一看,发现竟然是地偶的签名照,顿时露出郁闷的表情,

  “北原老师是喜欢地偶?”

  北原白马摇摇头说:

  “不是喜欢地偶,只是支持一下她们的梦想,毕竟很难,你看这种天气还穿成这样出来营业。”

  长濑月夜看向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少女们说:

  “我听说地偶几乎没有固定工资,收入完全依赖演出和周边分成,一次演出可能只会收到一千到五千不等,而且很多时候都需要自己来承担费用。”

  入不敷出,大部分在演出之余会从事兼职工作,这才是地偶的常态。

  “北原老师,你有留给她们联系方式吗?”斋藤晴鸟忽然说道。

  “没有。”

  “那就好。”

  矶源裕香想到了什么,直白地说:

  “桥本环奈也是地偶出身吧?也不是没有机会。”

  在不知不觉间,矶源裕香也能如此地谈论起别人的未来,自从和北原白马在一起后,她仿佛拿到了通往未来幸福的护照。

  长濑月夜轻声说道:

  “像她这样一飞冲天的地偶极少,能站在公众面前的都是行业顶流。”

  矶源裕香嘀咕道:

  “既然这么难,为什么想着要做地偶呢?”

  长濑月夜轻吁出一团白气说:

  “在低收入和高强度的影响下,因为每个人怀抱着某一天像桥本环奈那样被星探发现,和自己的团队能走红的梦想,这是对她们来说赚大钱最快的方式。”

  “......”

  矶源裕香默不作声,她的视线下意识地窥探向斋藤晴鸟,不知为何,她有些害怕晴鸟某天走投无路,也只能去干这种地偶的活儿。

  “走吧。”

  北原白马只是听了两首就离开,再走了十多分钟,街上传来苹果派的香气,当着店员的面说苹果冰激凌难吃的小孩。

  几人终于搭乘上了前往青森美术馆的巴士,路上的雪下得比在滨町公园来的更大了。

  下着雪的青森市,更像是一座空城,街上的行人寥寥无几。

  巴士抵达「县立美术馆前」,车上同行的基本都是外国人。

  “雪越来越大了。”矶源裕香说。

  一道窄窄的过道从积雪中被开辟出来,新雪被堆积到两侧,堆成了齐整的雪垄,。

  过道两侧是掉了叶子的树,枝丫褪尽了所有装饰,积雪巧妙地停留在每一道枝桠的臂弯里,镶嵌上了银边。

  沿着过道来到美术馆。

  成人票一张是一千八,而对她们这些女高中生来说,完全是免费的。

  北原白马一直认为文化教育不收费是极其正确的决策,无论家庭背景如何,每个孩子都应该有平等接触知识、文化以及艺术的机会。

  “北原老师,馆内不能录像,但是可以拍照。”矶源裕香提醒道。

  “行。”

  北原白马笑了笑,应该是自己来青森后,一直拿着手机留影导致她特意提醒。

  往里走,来到一个小房间,里面只有一张白色桌子,和几张白色椅子。

  天花板上有一个圆形的洞,还有一个布偶挂在上面。

  “湿地。”

  本地人矶源裕香本想回答的,可一下子就被长濑月夜抢先回答了。

  她指着桌面上的一张白椅子继续说:

  “只要踩上去,从天花板的洞口往外望,就能看见另一个世界。”

  “是这样的。”矶裕香只能讪讪地点头。

  北原白马脱下鞋子,踩着白椅子上去,头钻出洞口时,仿佛置身于一片绿意盎然的湿地中。

  真是别有洞天。

  可惜不能留影,只能拍个照就溜。

  等从洞口里钻出来,低下头发现神崎惠理已经脱掉鞋子,露出裹着白袜子的脚在等着了。

  “小心一点。”北原白马伸出手提醒道。

  神崎惠理握住他的手,往上一站,她是没有什么恐高情绪的。

  北原白马穿好鞋子,等着她们一个个看完,可转眼就看见长濑月夜的脸上,尽是一副纠结的表情。

  这些人当中,只有她最恐高了。

  “不会很高的,放心,尽量别往下面看。”北原白马说道。

  “唔.......”

  长濑月夜的脸一红,哪怕她没有说话,北原白马也能理解她在害怕什么。

  斋藤晴鸟的嘴角含着一抹笑:

  “月夜,要继续坐在北原老师的脖子上吗?”

  “不需要。”长濑月夜瞥了她一眼,脱掉鞋子。

  北原白马一看就知道,她的白袜子比起夏天时,来得更厚了。

  只见少女双手扶住桌子,蹑手蹑脚地爬上去,再迈开脚,踩上椅子。

  接着,熟悉的场景出现,长濑月夜起身的时候双腿在不停地颤抖,当着所有人的面颤栗,让她脸红的不得了。

  “比、比我想象中的要高。”长濑月夜咽了口唾沫,像是在挽尊一般嘀咕。

  神崎惠理二话不说,直接站上桌子,伸出手抱住她的双腿。

  长濑月夜怔了一会儿:

  “惠理?”

  “没问题。”

  “.......”

  长濑月夜的心头一暖,果不其然,只要被抱着就有安全感。

  站直双腿,将头伸出去,映入眼帘的景象,让她忍不住轻呼一声。

  好像身体被埋在湿地的中心,全身都冰冰凉的,植被以一种近乎野蛮的姿态四处生长。

  “怎么样?”神崎惠理望着下来的长濑月夜说。

  “好漂亮,但如果待久了不知道为什么有点害怕。”长濑月夜笑容满面地和惠理聊着天。

  “我也是。”

  北原白马望着两人心情复杂,复杂的是长濑月夜知道惠理和自己的关系,但她们两人的关系好像一点不受影响。

  “矶源同学,你不去看?”他注意到了一旁的矶源裕香。

  “就是一个湿地而已,没什么好看的,有点无聊。”矶源裕香耸耸肩。

  斋藤晴鸟说:“是因为你从小看习惯了吧。”

  “还行吧,我小学的时候就看过了,真挺一般的,前面有更好玩的。”

  几人在矶源裕香的带领下往前走,在一个房间内,看见了欧洲风格建筑的外立面,被水平摆放在地面上。

  斜立的镜子,会映照出宛如违背重力一般的画面,看起来人像是行走在墙壁上。

  “这个这个!这个是最好玩的!”矶源裕香极为单纯地走上前,直接踩在「墙」上。

  从斜立的镜子上看,她就是立在墙上了,挺有意思的。

  北原白马走上前,坐在窗沿上,抬起头。

  镜子里呈现的,是他悬挂在窗沿处,非常出片。

  “北原老师!北原老师!”

  耳边传来少女的呼救声,转过头一看,发现矶源裕香一只手扒拉着窗户栏杆,双腿扑棱扑棱的。

  从他的视线来看很蠢,但在镜子里,她快要掉下去了。

  “裕......矶源同学,老师来救你!”北原白马紧绷着脸,很配合地一只手抓住窗沿,一只手往下伸。

  “啊啊啊~~~我要掉下去啦~~~”

  矶源裕香毫无危机感的轻声呐喊,引来了斋藤晴鸟的吐槽:

  “好幼稚.......”

  “抓到你了。”北原白马紧紧握住她的手,将她往上拉。

  “北原老师的力气好大!竟然只用一只手把我从下面拉上来了!”矶源裕香露出傻傻的笑容说。

  北原白马傲慢地轻哼一声:

  “还行,这对我来说只是小意思,你没事就好,而且你都喊我老师了,保护学生是我该做的。”

  “北原老师好帅......!”矶源裕香发自内心地说。

  神崎惠理和长濑月夜各找了同层的窗户躺了下来,从镜子里看,就像两个大家闺秀在隔空打招呼。

  只有斋藤晴鸟一个人站在墙壁上,没和任何人互动,只是给自己拍着照片。

  北原白马总算明白为什么矶源裕香最喜欢这个了,因为互动性真的很强,能玩上很久。

  玩了一段时间,矶源裕香依依不舍地带着众人往里走。

  往里走,来到了青森美术馆的八角堂。

  这是一个开放式的建筑,没有天花板,白雪畅通无阻地落在堂内。

  一头高达八米五的白色大狗,静静地坐在八角堂内,低垂的大耳朵,温顺的眼神,让人感受到其天真而又复杂的神情。

  青森狗雕像纯白的躯体,几乎与雪景融为一体,唯有其深邃的轮廓,在纷飞的雪花中显得格外沉静。

  北原白马能感受到氛围忽然变得忧,身边的美少女不再说话,而是目不转睛地盯着眼前的庞然大物。

  积雪温柔地覆盖在它宽大的头顶、耳朵和脊背上,像是盖上了一层松软的绒毯。

  “看见这个,我说不上是开心。”长濑月夜的双手交握在胸前说。

  北原白马就站在原地,抬起头看着「青森犬」。

  孤寂、纯净与温柔的超现实美感,真不愧是青森美术馆的镇馆之宝。

  “好孤独。”神崎惠理轻声说。

  它没有屋顶,只有墙壁,天空、雪花。

  因为不收门票的原因,矶源裕香不止一次看过了,可每次来的时候,心里总是会莫名感到难受。

  她的视线看向了斋藤晴鸟,可能是内心的愧疚感在作祟,总是将这条狗狗和晴鸟联合在一起。

  如果惠理所说的一样,很孤独。

  忽然,北原白马的耳边忽然传来了少女强忍着的哽噎声,他惊愕地转过头一看,发现长濑月夜竟然哭了。

  惠理也发现了,但并没说什么。

  北原白马不知该作何反应,僵硬地站在原地。

  不是?为什么要哭啊?不就是一个雕塑吗?

  当他再转过头偷瞄的时候,发现长濑月夜已经克制住了,只是眼眶有些泛红,目不转睛地盯着眼前的白色大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