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北海道教吹奏 第55章

作者:二十饺子

  这完全就是包养吧?

  瞧不起谁呢?你以为我靠这张北海道最帅的脸过活的?人家纯纯靠的是实力!将来可是要得全国金的!

  到时候前途无量好吧!还缺你这么点钱?

  但她的语气显得十分真挚,北原白马甚至能从中感受到涌来的爱意,差一点就乖乖点头了,只好连忙用理性去压制心中的感性。

  “可是我们两个人相处的时间好像有点少,直接交往会不会太草率?”

  他和四宫遥在函馆市重逢,到现在也不过一个月的时间。

  四宫遥轻轻地笑出来,像是在挑衅般地说道:

  “爱不是存在于时间序列的线性追问中,而是一场存在与生成的辩论,它并不是因果链上的前后环节,也并非独立存在的实体,而是两个相互渗透的意向性存在。”

  北原白马被她一副大学里哲学教授的模样给说愣了,但很快就反应过来,他曾经也参加过辩论比赛,这方面自然不能落于下风。

  “亚里士多德论证过,高级的爱应该建立在共同生活和德性认知上,能消解罗曼蒂克迷雾中的认知偏差,唯有通过情景中的日益相处,才能验证爱情是否具备「日常性」,因此自然是存在于时间序列中,否则这和吃下布洛芬临时止痛有什么区别。”

  四宫遥惊讶了一下,之后却乐呵呵地笑出了声。

  她直接站起身来到北原白马身边,也不经过他的同意,浑圆的臀直接坐在他的双腿上,单手环过他的脖颈。

  再一次近距离地感受着四宫遥柔软的身躯,北原白马脑海中的萨特「他人即地狱」、加里·贝克尔的「情感合资企业」等论证,都被挤过来的温润杀的一干二净。

  他好不容易占据上风的理性,不知道躲在哪个小角落面壁去了。

  四宫遥像个凌驾的女王般,夹着修长的黑丝长腿,饶有意味地望着他说:

  “北原,你知道吗?爱在两人的交往中不断地重构自身,交往在爱中获得存在的意义,宛如赫拉克利特之河,看似河还是那条河,但每一次地触摸,都会是不同的体验。”

  虽然北原白马不知道什么是赫拉克利特之河,但他确实体验到了......

  “认输认输,你这样人身攻击,我哪儿能跟啊。”北原白马红着脸吐槽道。

  “输给我又不丢脸。”

  四宫遥的手指轻轻玩弄着他的头发,轻轻上下踮着脚尖,丝袜里隐约可见她小巧玲珑的脚指头。

  北原白马忍不住说道:“你这样显得我很呆。”

  “我就喜欢你呆呆的样子。”

  四宫遥微微低下头,在他的耳边吐出灼热的气息说,

  “还有你刚刚认真的样子,我都喜欢。”

  北原白马本能地缩了缩脖子,在这时,四宫遥的身体突然往后仰,嘴里发出「呀——!」的一声娇喝。

  他连忙伸出手抱住四宫遥纤细温润的腰肢,刚想开口让她小心点,却发现她脸上掠过一抹「计划得逞」的讥笑。

  “你......老是开这种玩笑。”

  “我是喜欢和你开这种玩笑,但是——”

  四宫遥的脸颊微红,眼眸显得风情万种,双手捧着北原白马的脸蛋,语气真挚而多情,

  “我爱你这件事,不可能是玩笑。”

  北原白马喉咙不由自主地上下耸动着,脸情不自禁地稍微凑近了一些。

  他还是输了,输给了四宫遥的心机和那浑然天成的美色,输给了她的一言一行,和她营造出的甜蜜氛围。

  在出租屋冷白色的廉价灯光中,满是欲望的眼睛仰视着她那张显得女王般的脸。

  “你现在想做什么?”四宫遥的嘴角扬起戏谑的微笑。

  她现在都想着捉弄他,可北原白马早就像一条上钩的鱼,唯一的挣扎只是让语气显得不连贯。

  “......我......我原本没打算这么做的。”北原白马搂住她的腰肢,尽力调整着紊乱的呼吸,“是你一直这么引诱我。”

  “嗯?我在引诱你?”

  四宫遥听着他有些沙哑的声音,俏立的鼻尖逐渐和他的鼻尖靠近,

  “这句话听着不太高兴呢,再重新说一次,你想做什么?”

  “......”北原白马喘着粗气说,“我想和你接吻。”

  这句话刚说出口,结果是四宫遥等不及了。

  过了一会儿,应激的四宫遥突然重重咬了一口,惊得北原白马连忙分开。

  回味时,口腔内已经有了血腥的味道。

  “手不老实。”四宫遥的双手紧紧夹住他的脸,脸色潮红着埋怨道,“我没让你这么做,你就不能这么做,懂吗?”

  北原白马发觉,她好像很喜欢把他的脸挤在一起。

  “抱歉——”他说的不清不楚,“下次一定注意。”

  四宫遥的嘴角露出一抹玩味的笑容说:

  “诶?你脸好红呀?为什么?和遥姐姐说一说?”

  “......”北原白马愈发感觉羞耻,真是太该死了。

  四宫遥细心地将头发捆绑起来,露出洁白无瑕的脖颈。

  她刚准备行动,就仰起头看见北原白马那双充满着期待的目光,戏弄之心又起。

  四宫遥站起来,食指抵住北原白马的下巴,声音妩媚地说:

  “北原,说,现在我是你的谁?”

  心跳不知快了多少拍的北原白马,感觉被她拿捏地死死的。

  “.......女朋友。”

  像是得到了满意的回答,四宫遥的脸上尽是幸福感。

  她撩拨起脸颊的发丝拢到秀气的耳朵后,这动作看得北原白马情不自禁地咽了口口水。

  现在的她,实在是太美了。

  “既然答对了,就要给你奖励。”

75.老毕登懂什么青春期烦恼?

  隔天,北原白马比平常起的更晚。

  不是因为昨晚太过激烈,相反,简单重复两次后,两人就没再多做其他的活儿,四宫遥待了一会儿就回家了。

  结果半夜又想起来四宫遥,顿时将北原白马熬得睡不着觉,甚至连扒曲谱这件事都很不顺心。

  他一整晚,脑子里全在想什么时候能再来一次,什么时候再结合。

  直到后半夜,才猛然觉得自己已经完全变成了一头只会发情的猩猩。

  洗了一把冷水脸,北原白马在镜子前发出大贤者的叹息——

  「哎,男人啊,你的心里住着一个随时能取代自己的色孽」。

  早上七点半,北原白马穿着干净的衣服出门,这个时间点大多是去上学的学生,在市电上,很多女孩一直忍不住用余光偷瞄他。

  经过五陵郭公园抵达神旭高中时,已经近八点了。

  北原白马直接去往音乐教室,在吹奏部的一整条走廊上,有不少学生拿着谱架到走廊上吹奏,各种乐器吹奏着各自的练习曲,在耳中形成说是噪音也不为过的音调。

  “北原老师好。”

  “老师好。”

  一路上,有不少部员对着他打招呼,还有一些其他社团的部员来找朋友玩,一看见他就激动地嗷嗷叫。

  现在的北原白马,在神旭高中说是名人也不为过,对于他来说是好事,因为他的得奖,能轻而易举地反哺到吹奏部部员的身上。

  生产力+1、科研点+1。

  经过双簧管&大管声部的练习教室,他看见神崎惠理正坐在里面。

  窗外的天色分外明亮,北原白马的视线不由自主地落在她裙下的肌肤,一步步往上爬的阳光,蹑手蹑脚地抚上她的双腿。

  他径直走了进去,才发现靠墙的一侧还坐着渡边滨,她正细心地为巴松管做着保养。

  通条穿过管体的内部,吸尽其中因吹奏而产生的冷凝水,再接着用无绒布轻轻擦拭着管身和按键——

  她的动作很熟练,看着也很舒服。

  就在渡边滨准备将键油滴在轴承处时,她发现了走进来的北原白马。

  “北原老师,你今天来的很晚。”

  她的话中并无任何揶揄的意思,只是在简单明了地阐述一件事实。

  “啊.......”北原白马露出一抹不好意思的笑容,“今天确实有点事,来得晚了。”

  渡边滨坐姿端正,并拢着双腿凛然地说道:

  “当神旭吹奏部的老师会很累,希望老师您平日能多多休息。”

  “谢谢。”

  “嗯,那告辞。”渡边滨说完,就将巴松管放进乐器盒里,扣上银色的卡扣提着离开了。

  她好像很会看气氛,北原白马想到。

  “神崎同学。”北原白马提起一张钢管椅,坐在她的跟前。

  神崎惠理仿佛是在担忧着些什么,细致的手指轻柔地抚摸着双簧管光滑的表面。

  “你的退部申请我仔细看过了——”

  “我不退了。”神崎惠理开口说道。

  嗯?

  北原白马怔了一会儿,盯着她额前在微微摇曳着的刘海,昨天斋藤晴鸟那股气势一眼就是去找她的。

  难不成,真的被她堵在墙角狠狠霸凌了?

  “你能和老师说,到底哪一种想法才是你的真实想法?”

  神崎惠理顿时露出了一副有些微妙的神情,看起来是在愧疚。

  对于北原白马来说,如果做事仅仅是为了他人,那么只会令人窒息,如果仅仅是为了自己,这也会令人无法满足,两相均衡才能飞得更高。

  神崎惠理忧郁地低眉敛眼,就连纤弱的双肩都往下坠了坠:

  “都是我的想法,这样子对大家都好。”

  北原白马静静叹息,开口说道:

  “神崎同学,你在吹奏部是过的不开心吗?”

  他这句话一说出口,整个教室里充斥着异样的寂静,神崎惠理的手指十分紧绷,咽喉深处紧紧的。

  沉默即是答案,北原白马刻意清了清喉咙说:

  “神崎,我认为你可以再多依赖一下自己身边的人,有什么烦恼说出来。”

  洗发精香甜的气味轻柔地拂过北原白马的鼻尖,走廊上短笛的声音,听起来就像一只鸟大叫着飞了进来。

  神崎惠理沉默不语,就像一名因为做错事,被老师教训的不敢抬起头来的学生。

  一阵尴尬的沉默随之降临,北原白马顿时感到些许羞耻,如果他不是一名「老师」,在这方面可能会更好相处。

  因为「老师」是和年龄无关的成年人,只要是「老师」,都会被下意识地认为是个中年形象的人。

  和「老师」聊这些,只会让学生觉得「我青春期的烦恼是你这个老毕登能懂的?」。

  十分刻板,北原白马对此也无力改变。

  “神崎同学,你真的觉得这样也无所谓?”他继续说道。

  北原白马的心中也不明白「这样」是怎么样,但含糊其辞的话,总能让对方的心中自行脑补出形状,无需他来明说。

  「有所谓」。

  这句话卡在喉咙深处,可是对于神崎惠理来说,她早已习惯将心中反射性翻涌而起的情绪给压下去。

  她想说的话总是在心中翻腾,要是真的将一切都诉诸于口......

  如果这选择是错误的话,那么错的人也只会是自己,不会是其他任何人。

  神崎惠理现在只想知道一件事——

  「我永远都会是现在的这个模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