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二十饺子
“惠理,嘘——”北原白马刻意将手指抵在唇前,示意她忍住。
过了会儿,他忽然想起了什么,想说话却又意识到另外两个人就在隔壁,还不知道有没有将耳朵贴在薄薄的拉门上偷听。
他连忙拿出手机,在上面打着字——
「斋藤和我说,你把我们的事情和她说了?」
神崎惠理目不转睛地盯着屏幕上的字,微微皱起眉头,摇摇头,刚想说话,却被北原白马捂住了嘴巴。
“小声,在我耳边说。”
“......”神崎惠理挺起上半身,将嘴凑近他的耳边说,“没有,除了月夜没办法,我没和任何人说。”
北原白马没去逼问为什么要告诉月夜,因为他知道是被发现了,惠理只能说出口。
这斋藤晴鸟,当时果然是在引诱他,不过观察的还真仔细,就算是猜的也能被她猜中。
“好好休息。”北原白马说道。
起身,将两人之间的拉门关上。
试试吹风机的温度,调到合适的档位,吹得差不多要干了,就关上灯准备睡觉。
一种近乎实体的、令人微感窒息的黑暗扑面而来。
片刻之后,化作了半透膜的薄纱,原先混沌的室内,渐渐析出物体静默的剪影,一切都归还于北原白马的眼底。
现在的情况过于复杂,他和惠理在大棚的亲昵被长濑月夜发现,可能在她的心底,自己已经是一名对学生下手的坏人了。
不过也无法反驳,就事实来说就是这样的。
要是被长濑月夜知道了不止有惠理,还有那个一直在小号上和她对着干的久野立华,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
“哎——”
想到这里,北原白马侧了个身,可能是闻习惯少女的味道了,鼻腔内感受不到什么明显的气味。
这时,耳边响起了拉门被打开的声音,同时还有矶源裕香的声音:
“大家都去睡觉了?”
没听到神崎惠理的声音,矶源裕香继续说道:
“洗的衣服明天就能穿了,在烘干机里。”
耳中除了她的声音,再也听不见什么了,北原白马猜测惠理不是点头就是摇头。
“晴鸟,惠理的这个面膜怎么敷?”
“过来,我帮你,月夜要不要?”
“不了,我要睡觉。”
随着矶源裕香的回来,少女们似乎又开始活跃起来,偶尔能听见她敷上面膜时,发出的惊呼声。
“这种感觉好奇妙!”矶源裕香的整张脸被面膜覆盖,说话的语调都有些怪。
斋藤晴鸟望着她说道:
“对吧?是不是觉得自己的肌肤正在慢慢被修复,等十多分钟后就变成超级大美人了。”
“嘿嘿.......”
她开始傻笑。
长濑月夜侧身看着她们,视线越过姐妹们的侧腰,落在了北原白马的拉门上。
想的越多思绪越乱,索性背向她们,继续贯彻自己的孤傲。
有她在这里,谅她们也不敢晚上对北原老师做出什么事情来,如果她们三个人还要点脸面的话。
长濑月夜蜷缩着双腿,脚趾头有些冷,她伸手握住,但又冷的忍不了,起身去穿袜子。
“睡觉穿袜子能睡着吗?”矶源裕香问道。
等等,在聊什么?北原白马立刻睁开眼睛,谁穿袜子睡觉?
“有点冷呢。”
是长濑月夜,睡衣配花边袜子,上品。
“还说这里没有油灯?”斋藤晴鸟问道。
矶源裕香说:“有空调,但是在北原老师那里。”
在「宁静而致远」的子框上,赫然有一个空调,上面张贴着许多动漫人物,但是概念神哆啦A梦占大多数。
“月夜怕冷的话,不如就和北原老师一起睡吧?”斋藤晴鸟挑起嘴角,露出一抹揶揄的笑容说,“穿袜子睡很难受吧?”
“你以为我会无礼到去做这种事吗?”长濑月夜瞥了她一眼,穿上棉质的花边白袜,紧实的包裹感让她安心。
斋藤晴鸟反而露出一副无辜的表情说:
“无礼?我想其他人都不行,但如果是月夜的话,北原老师应该是不会拒绝的。”
“唔......”长濑月夜咬了一口唇肉。
斋藤晴鸟这句话的意思再明显不过了,在北原老师的心中月夜是乖乖女,哪怕在同一个房间,也不会做出什么过界的事情。
“晴鸟,你这是要和我在这里打擂台吗?”长濑月夜看上去很好不惹地皱起眉。
北原白马早已经从被褥里起来了,跪在拉门对侧,小心翼翼地将耳朵贴上去。
这四个女孩子该不会要吵架吧?自己要阻止?
“那、那个——”
矶源裕香深知自家的隔音效果有多差,连敷面膜的心情都没有了,抬起手说,
“别这样,别这样,大家赶紧去休息,明天还要早起,呐,晴鸟,我和你换吧?”
长濑月夜沉沉地深呼吸,重新缩进了被褥里。
“不用啦,我和月夜经常这样的,门帮我们拉上。”
斋藤晴鸟拉开被褥的一角缩了进去,被褥里的大小姐似乎在发脾气,斋藤一进去,她就将臀往外挪,拽了拽被子。
“唔......”
矶源裕香只好关上门,一回头就看见神崎惠理盯着她看,
“休息吧?”
“我妈妈说,保持心情好,敷面膜的效果会更好。”神崎惠理说。
矶源裕香愣了一下,内心情不自禁地流淌起一股暖流,跪在她身边说:
“惠理,你好可爱啊,为什么这么可爱?”
“唔?”神崎惠理歪着头。
“哎.......”
矶源裕香直接躺在被子上,仰视着天花板,不知在想什么心事。
北原白马皱起眉头,注意到她们的声音消失了。
不吵了吗?
最好了。
北原白马松了口气,重新进了被窝。
等到再睁开眼睛,已经是第二天了。
拉门上镂空的玻璃窗帘,再也兜不住光,渗进了北原白马的室内。
支起身体,他没想到昨晚竟然能睡的这么踏实,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掀开被子,很好,没有什么异样,完美度过了一个安全的晚上。
将被褥折叠好,拉开通往长廊的门。
蓬田村沉浸在一片幽深的蓝色调里,侧庭静卧在拂晓的静谧中,积雪温柔地覆盖着石阶和荒芜的花圃。
偶尔传来的几声犬吠,倒是凭添了些热闹。
穿上今天要干活的旧衣服,极为单调的黑色棉袄和黑色保暖舒适长裤,北原白马一一经过另外的两个房间。
窗帘还没有拉开,看来这四个人还在睡觉,抬起手腕一看,指针落在了六点十十二分。
是自己起早了。
洗漱完,来到餐厅,发现矶源裕香原来已经起了,正在用小火炉烤年糕。
矶源母亲在厨房里煮着什么,能听到水烧开的声音。
“烤年糕呀?”
北原白马忽然出声,吓得矶源裕香浑身都颤了颤。
“北原老师,起这么早?”她拍了拍胸部。
“学校我基本都是第一个.......”
北原白马还想给自己的脸上贴金,但想了想,眼前的少女经常比他还早到,换上体育服在操场上跑着圈,
“第一个来的老师。”
论持之以恒,说不定他还比不上裕香这个孩子。
“睡的舒服吗?”矶源裕香问道。
北原白马坐在她身边,看着烤架上的年糕表面鼓着油泡,已经能想象到吃进去里面有多软了。
“很舒服,其实冬天的时候,我最喜欢不开油灯和空调睡觉了。”
矶源裕香笑着说:
“我也喜欢这种裹得严严实实,自己是热源的感觉,很安心。”
这时,矶源母亲从厨房里出来,用布擦拭着餐桌说:
“北原老师起这么早?是裕香的被子睡的不舒服?要不要换一个?”
矶源裕香娇嗔地撒娇:
“妈~~!”
“没,很舒服,只是习惯差不多这个点起来。”北原白马轻轻嗅了嗅,“好香呢。”
“很香吧?给你们煮青森的早餐。”矶源母亲笑着说,“我们早上都吃面汤片。”
矶源裕香笑着说:“下雪的时候就要吃面片汤!”
“我妈妈在冬天的时候也会煮面片汤。”北原白马说。
“那我们两家还挺像的。”矶源母亲停顿了会,见他没说话继续说,“裕香,翻个面。”
“喔喔。”
矶源裕香把烤年糕翻了个面,对火的一侧已经烤出了焦黄焦黄的锅巴,一看就极有食欲。
“矶源先生呢。”北原白马问。
“早上就找人一起喝热酒暖身了,自从我出生后他就是这样,北原老师可千万不要喝酒喔。”
过了会儿,矶源裕香将年糕烤好,侧头望着他说,
“要白糖还是酱油,还是盐?”
“白糖和酱油最好一起上。”北原白马说。
“行。”
矶源裕香将年糕夹进两片海苔里,撒进白糖和酱油,
“然后......这样包着就能吃啦。”
“谢谢。”
北原白马用筷子夹起,没什么是比在寒冷的早上,吃暖胃的东西更舒服的了。
矶源裕香看着他说:“好吃吗?”
“嗯~~”
北原白马用喉咙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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