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北海道教吹奏 第529章

作者:二十饺子

  特别是长濑月夜,眉头都快拧成一团了,但她之前经常用的话,已经对惠理不起效了。

  因为他已经不再是老师,现在就是一个没有任何身份的异性,惠理用何种称呼来叫他,完全是她的自由,无人能插手。

  北原白马倒是愣了会儿,呼吸慢了一拍。

  已经离职的他,现在无法当着惠理的面说「在公共场合,你要喊我北原老师」。

  “神崎同学,喊我北原就可以。”

  北原白马脸上露出一抹尴尬的笑容,退而求其次,但还是主动接过了她的行李箱。

  神崎惠理还没停止,空出来的手交握在身前,直率地望向矶源裕香:

  “北原和我一起坐,裕香,能和我换?”

  “欸......啊?这个......”

  被刺到的矶源裕香顿时开始结巴,虽然嘴上没说,但她的手指不停扣着行李箱的扶手,表示不愿意。

  “票上怎么坐的就怎么坐吧,不用换来换去的。”北原白马连忙说道。

  他万万没想到只是一个身份不见了,神崎惠理竟然就敢这么大胆。

  听到他这么发话,矶源裕香才松了一大口气。

  她自认为「低人一等」,如果长濑她们三个人提出要求,还真不敢不接受。

  斋藤晴鸟的视线瞄了一眼神情有些不高兴的惠理,笑着说:

  “走吧。”

  几人刷卡进站,来往的人很少,坐的新干线,是和当初去东京一样的「隼号」。

  “这次不是坐特权车厢哦?”斋藤晴鸟忽然说了一句。

  长濑月夜微微皱起眉头,她哪怕是瞪,都显得有股大小姐的娇气:

  “你想说些什么?”

  斋藤晴鸟笑着说:

  “没,只是觉得时间过的真快呢。”

  “你最好是。”

  隼号进站,五人走进最次的普通车厢,一排是五个人,是3+2布局。

  北原白马将她们的行李箱全部搬上行李架后,入座。

  虽然有分为自由席和指定席,但原则上,全车厢的座位都是指定席,即每个人都要对号入座。

  北原白马坐的是三排位的中间,矶源裕香靠着窗户,右手边坐着的人是长濑月夜。

  过道一侧,斋藤晴鸟和神崎惠理坐在了一起。

  “抱歉哈,让你们陪我坐这个车厢。”矶源裕香的双手夹在大腿中间,微微躬身笑道。

  她嘴上这么说,可眼睛里却只有北原白马,仿佛只是在向他一个人道歉。

  “没事,坐哪里都是一样的。”长濑月夜最先笑着回答。

  “嗯,我并没有什么要求。”北原白马说。

  矶源裕香感受着身侧传来的热度,心脏情不自禁地加快跳动,故作轻松地吁出一口气说:

  “终于要回家啦~~”

  列车还未开动,北原白马侧过头望着她说:

  “矶源同学一年回去几次?”

  “嗯......”

  矶源裕香的手指头抵住下巴,沉思了会儿说,

  “去年只有暑假和寒假有回去,今年倒是没有,啊,如果现在算的话倒是一次。”

  “抱歉呢。”

  “不不不,干嘛道歉啦!”

  矶源裕香的手从大腿间抽出来,牛仔裤抱着的大腿肉明显地颤了一下,

  “而且在学校练习的两周,比在家里的两周来得有意思多了!”

  长濑月夜连忙问道:“话说青森能玩什么呢?”

  “其实也没有玩什么,就是和朋友一起聊聊天,坐很久的市电去青森市逛逛,但不消费!”

  “不消费?”

  “对,我们只是逛逛,不消费~~!”矶源裕香挺起胸部,好像这是一件很骄傲的事情。

  “也是呢,有时候哪怕是看着,感觉也挺有意思的。”长濑月夜点点头。

  “对!我们能逛一天!”

  “一天......”

  相比起三个人聊的火热,斋藤晴鸟和坐在靠窗的神崎惠理,倒是显得安静不少。

  “大家都已经说好了座位,为什么又临时变卦呢?”斋藤晴鸟的身体微微侧向她,轻声说道。

  神崎惠理低下头,指腹摩挲着樱色的指甲盖,并没有说任何话。

  “惠理,还是不要太贪心的比较好。”

  斋藤晴鸟的手玩弄着胸前的发梢,

  “每个人都要均衡,这不是说好的?”

  “唔——”神崎惠理的眉眼微垂,眼中蕴含着太多的无可奈何。

  这时,发车的铃声响起,列车缓缓加速,离开新函馆北斗,朝着青函海底隧道驶去。

  函馆距离青森并不远,还是直达,不需要换乘,一百五十多公里的路程,一小时就能到。

  车厢内的温度较好,矶源裕香在启程时激动地不停说话,到一半就开始昏昏欲睡了。

  北原白马拿出书本看,打发时间。

  不知过了多久,列车像开进了怪兽的肚子,窗外一片漆黑,是进青函海底隧道了。

  沿着铁轨向南,窗外再次明亮起来,还飘着看上去十分厚重的雪花,连绵起伏的绿色山脉,笼罩在白色的棉布里。

  看起来就很冷,北原白马心想。

  “上次看的时候,还是绿油油的一大片,现在除了白就是白。”矶源裕香不知何时醒了,也可能她根本就没有睡觉。

  车厢内很安静,北原白马下意识地低下头,侧向她小声说:

  “这种天气能摘苹果吗?”

  矶源裕香的手放在冰凉的车窗上说:

  “对于青森人来说,什么天气都阻挡不了摘苹果的步伐。”

  “对了,你之前送给我的苹果很好吃。”

  “是王林,特别好吃吧?”

  矶源裕香高兴地转过头,却发现北原白马的那张清秀的脸蛋近在咫尺,小脸立马就红了。

  她害怕又控制不住自己,为了防止重现当初直接吻上去的事故,她连忙娇羞地低下头。

  “北......北原老师.......那个.......你能不能不要离这么近?”

  “嗯?”

  北原白马微微挑起眉头,他倒觉得这是安全距离,毕竟这车厢的座位就是这么挤。

  矶源裕香拿起手机,垂下的发丝遮挡住她的红润耳垂。

  她打开了手机照相,然后直接转换为前置,双手握住手机,当着北原白马的面举起来,正巧挡住她的脸。

  “希望北原老师你平时能多多照照镜子,这样我就不会说这种的话了.......”

  北原白马看向手机屏幕,映入眼帘的是一个清秀自然的脸蛋,干净、柔和,还带着一股少年感的韵味。

  他故作不懂,抬起手撩着额前的刘海,眼神温柔明亮,彰显着无与伦比的亲近感。

  偶尔经过过道的人,都会忍不住多瞄他几眼。

  “是吗?我下次注意。”北原白马笑了笑。

  “没事......”

  羞涩的矶源裕香情不自禁地咽下一口唾沫,主要是她害怕,害怕离的这么近,她的心会失序,然后失去自我。

  长濑月夜浑身僵硬在座位上,阖上眼睛当做什么都没听见,只有睫毛在轻轻颤抖。

  隼号一路疾驰,开出山脉。

  车窗的一侧,是一望无际的大海,还有排列整齐的,被雪花覆盖着的农田,看不见见任何苹果园的痕迹。

439.她果然是农家大小姐(4K)

  隼号列车宛如一支素笔,在无垠的雪帛上匀速划过,窗外,连绵的雪垄像凝固的波浪。

  一座变电所,孤零零地放置在雪白的农田之间,电线随着列车行进,不断地上下起伏。

  列车行驶进新青森站。

  “好快。”长濑月夜说道。

  矶源裕香笑着说:“毕竟就在函馆的下面嘛。”

  几人收拾好行李箱,走出列车。

  青森的气温和函馆当地的差不了多少,但是雪的密度却比函馆的大。

  来到矶源裕香的地盘,她轻车熟路地带着几人去坐市电。

  比起函馆市电有各种绘图广告,青森的车厢外表显得简洁多了,只有戴着帽子的警察星星在告知各种事项。

  站台上没什么人,一辆市电正巧停在轨道线上,矶源裕香一边小喊连忙小跑过去。

  “快点快点!”

  她在门前站定,伸出中指摁下「开门按钮」。

  “请上车!”矶源裕香嬉皮笑脸地站在一侧,对着几人说道。

  “谢谢。”

  长濑月夜回以笑容,但比起以往,面对裕香竟然也多了些拘束。

  见所有人都上车,矶源裕香再用中指摁下一旁的「关」按钮,车门关上。

  北原白马一落座,矶源裕香就极其自然地坐在他身边,剩下的三个少女依序坐下。

  市电又等了一会儿,才开始动起来。

  “矶源同学,你点东西的时候,都喜欢用中指吗?”他好奇地问道。

  “呃,因为我家里人都是用中指,我父亲就一直在用,可能是耳濡目染的习惯吧?”

  矶源裕香的左手抱住右手的中指,小脸有些尴尬地说道,

  “而且中指很长,点东西的时候还挺方便的。”

  “虽然有些不美观就是了。”长濑月夜说。

  她是食指党。

  “嘿嘿,其实对我来说也没什么关系啦。”

  矶源裕香穿着牛仔裤的双腿伸得笔直,笑着说,

  “而且吃一些东西的时候不是要舔食指吗?从某种程度上来说,用中指开门还是卫生的!”

  长濑月夜坐的端庄,微微耸耸肩说:

  “不太清楚你在说什么,但我们现在应该不会舔手指了。”

  难说。

  北原白马看了一眼神崎惠理,她的注意力全放在车窗外的景色,看来青森也让她颇为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