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二十饺子
她的这句话让长濑月夜不禁皱起眉头,违和感在心中久久不能散去:
“四宫老师,惠理的口味和我是一样的,她随我。”
四宫遥侧过身,架起双腿,臀部在百褶裙下呈现出圆润的轮廓,笑着说:
“那这样说的话,长濑同学的口味和白马也是一样的。”
“唔?”
长濑月夜怔了一下,但她感觉这非常不好,视线撇向始终不说话的神崎惠理,带着一种责备般的语气说,
“四宫老师,请您不要误会。”
果然,四宫老师已经开始对惠理有所隐晦了。
长濑月夜甚至能察觉出,四宫老师的那份浓浓「醋意」,都快要弥漫到她和裕香的身上。
“开玩笑的。”
四宫遥双手合十抵在脸侧,笑着问道,
“白马前不久和我说,要去青森玩,你们知道吗?”
“......”
矶源裕香的瞳孔一下子就缩小了,事到如今,她才有一种不停勾引他的自觉。
长濑月夜深吸一口气,尽量保持着冷静,点点头说:
“嗯,我也有去,青森是裕香的家,那时候正是苹果的收获季。”
“欸?十二月了还有苹果收获呢?”四宫遥故作惊讶地问道。
“嗯!我那边的苹果是有晚熟种的!超级好吃!”
一讲到了矶源裕香熟知的领域,她就能不停地说话。
先是给四宫遥科普了晚熟种苹果,又说了是当地的投资生意,夸得天花乱坠,又说她家只占了很小的一部分,赚的钱非常少。
四宫遥就这么望着她笑,忽然问道:
“那么,斋藤同学也有去吗?”
一提到这个名字,说到兴致上的矶源裕香顿时哑然,为难地垂着双肩。
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甚至害怕说错话,只能将目光怯怯地投向长濑月夜。
“.......”
一股湿漉漉、沉甸甸的心情闷得长濑月夜喘不过气,明明做错事情的人是她们两个人,可结果还是要她来为两人开脱。
不知为何,委屈就像一团浸了水的棉花,塞在她的胸口。
曾经一直说的绝对不会成为斋藤晴鸟寻爱的附庸,可现在的开脱,又何尝不是一种附庸呢?
“四宫老师,斋藤同学已经知道错了,她其实是个很好的女孩子,请您——”
“等等~~”
还未等她说完,四宫遥就笑着摆手说,
“难道在长濑同学的眼中,我是一个耿耿于怀,咄咄逼人的女人?”
长濑月夜愣了一下,摇着头说:
“不会,但对于斋藤同学来说,如果被四宫老师如此对待也是正常的,不如说是非常正常的反应。”
四宫遥的手肘撑在大腿上,单手托着下巴说:
“白马已经不在乎了,如果我一直缠着这个不放,就连他都会讨厌我了。”
长濑月夜的视线直率地凝视着她,清丽的小脸露出笑容说:
“但是一个心胸宽阔的女人并不等同于好的女友,同理,好的女友也并不等同于正确的女友。”
“唔?”
四宫遥眨了眨眼睛,随即笑道,
“虽然我听的不是很清楚,但感觉长濑同学比我想的要理智,经验比我来的要丰富。”
她并不是听不懂,长濑月夜的意思是,对某件事耿耿于怀的四宫老师,反而是极其尽职的女友。
结果这句话直接把长濑月夜说到脸红,她抬起手不停地捋着耳边秀发说:
“没,我只是一个会嘴上说说的女孩子.......”
少女满溢而出的羞意,让矶源裕香都为之心动,然而四宫遥却意味深长地说道:
“有些事的最大限度,不也仅限于嘴上说说,从某种角度来看,这也是长濑同学的福分。”
“.......”
长濑月夜被说的不知如何回话,什么叫做这是她的福分?
成熟女性的话,让矶源裕香差点喘不过来气,每一句话都像是意有所指,如细针扎着她纤弱的身体。
四宫老师难道已经知道了?
这个设想她不敢去深想,如果知道的话,又为什么容许北原老师跟着她们去青森玩呢?
她就不害怕,她们和北原白马,在青森发生些什么在她掌控之外的事情?
还是说,她希望大家在去之前,主动和北原老师说「不用去青森」了?所以才说出这种话?
矶源裕香的视线下意识地看向神崎惠理,她始终低着头,像是在测试顺滑度,白皙的手指反复摁压着双簧管的音键。
现在为什么又不说话了呢?
为什么先前说了一句最令人害怕的话,现在又摆出一副事外人的态度呢?
矶源裕香并拢着双腿,能听见包裹着大腿的裤袜,在细微摩擦的声响。
——先暴露的人,明明是你才对吧?
◇
清亮而富有号召力的音色,如同精巧的软木塞从瓶口跃出。
跳跃的切分节奏,和上行音阶模拟着香槟气泡,从瓶底争先恐后、晶莹窜升的景象。
“嗯,这一段吹的好多了。”
在「金八」的练习教室,北原白马完全不知道他的组合出了什么事情。
他只知道,有久野立华在的组合很强,或许是受到她感染的缘故,每个人都干劲满满,意气轩昂。
“这种合奏和我们的全社团合奏不同,不设指挥,每个人都需要将音一个一个,细枝末节的地方都要听清楚,吸气、吹起、直到乐器响起都要认真,否则听到音才开始反应就已经来不及了。”
“是!”
“重奏的难点对我而言,只有一个。”北原白马抬起一根手指说说,“那就是学习配合其他人的时间点。”
金八的组员都在认真听着。
“教你们几个重点,重奏中你们要确立一个领导者,你们在演奏的时间应该察觉到了,乐曲中的角色不是固定的,它是来回流转,在这种情况下,某个乐手会成为这一时段的领导者——”
“领导者有引领责任,相对的,其他组员要以她的呼吸和乐句起伏为基准,就算她的音起错了,也要跟着错去弥补,这不是说谁对谁错,而是为了音乐整体的对——”
接着,北原白马和她们说了关于「默契」的关键要素,但能不能听进去,就全靠她们自己了。
“以上。”
就在北原白马想去其他的练习教室时,久野立华忽然开口说:
“解散!”
同一组合的三名男生,立马结伴出去了,看来憋了很久。
“不多练习一会儿?”黑泽麻贵拔出上低音号的按键管问道。
“够久了吧,也要歇一歇。”久野立华起身。
黑泽麻贵利索地将上低音号放在桌子上,管身上的金色烤漆掉了好几块:
“等等,我也去。”
“你知道我要去哪儿嘛?”久野立华的小脸微微有些不耐烦。
“卫生间。”
“不是,我去找北原老师继续聊合奏的事情。”
“......”黑泽麻贵重新坐了下去,“不愧是首席,整天想着这些。”
“毕竟北原老师明年开学说不定就不见了,现在不好好学习一下,将来哪里有机会?”
久野立华摆出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将小号的号嘴包裹在手帕里。
走出教室,立马跟上了要走进另一间练习教室的北原白马。
“北原老师。”
北原白马转过身,发现是久野立华跟了上来。
“怎么了?还有什么不懂的?”
久野立华的双手束在身后,微微踮了踮脚,裙摆随着动作微微起伏着:
“嗯~~~,要不要休息一下?反正时间还多。”
“.......你不去好好想着怎么把合奏吹好,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
北原白马头疼地揉着太阳穴说。
久野立华的眼睛微微一眯,抬起纤细的手指绞着耳边的发梢说:
“唔,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你打算要我把话全都说清楚哦?你喜欢听到我说那些话?果然是个大变态呢。”
“.......啧。”
久野立华的小脸露出一副惊讶的表情:“嗯?我刚刚好像听见你咋舌了?”
北原白马大叹一口气,看了眼周围确定没有其他人在,小声地说道:
“我说,你最近的方式是不是越来越过了。”
“欸?会吗?你讨厌?”
她看上去完全没有自觉!
北原白马无意识地咽了一口唾沫,他其实并不是很讨厌,但也不希望立华现在就让他太过难做。
“说实话你现在反复说这些我还是会生气的,人在情况复杂的时候,总是会急急燥燥的。”
“是——”
北原白马的眉头狠狠一跳,抬起手刀轻轻砸中她的头:
“你是蠢吗.......”
“好疼——”
“总之不要太松懈,还有,我是老师,不允许你独占教学时间,我还要去其他的教室。”
“切~~”久野立华的头往旁边一歪,嘴角不甘地噘起。
北原白马露出一副凝重的神色说道:
“我能共鸣你的心情,但为了避免沉浸,我不能一直随着你。”
“你都这么说了,那我还能说什么呢?”
久野立华的视线往旁边一瞄,她嘴上这么说,但还是能察觉到不太高兴。
北原白马毫无办法,只能温和地开口说:
“还有,黑泽同学已经怀疑你了,你自己思考一下,是不是需要收敛一下自己的态度呢?”
“.......麻贵总是胡思乱想!”久野立华不开心地噘起嘴说。
“胡思乱想的前提是,你让黑泽同学胡思乱想了吧?”
“我这就回去杀了她。”
“.......”北原白马无可奈何地说道,“行了,赶紧回去吧。”
他说完直接转身,走进了另一间练习教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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