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二十饺子
“我生气的是,为什么你们两个人都不在北原老师面前帮我说说话?为什么把我一个人抛在外面?你不觉得这很过分吗?落单的人是我才对!”
“呃——!”
长濑月夜的脚稍微往后动了一下,难堪地移开视线,皓齿轻咬唇肉,像是推脱般地说,
“我又不是你,怎么会去想这么多......”
“亏我之前还相信你们两个人,认为会帮我说话。”
斋藤晴鸟娇弱的肩膀微微绷紧,嘴唇开始不受控制地轻颤,像一个受到了极大委屈的孩子,
“我一直想让我们三个人在一起,大赛前我以为已经没问题了,但你们却一直不把我当朋友!明明知道我只有他了!你们还这么对我!”
神崎惠理站在两人之间没有说话,只是将视线落在她们的乐福鞋上。
长濑月夜的喉咙倏然一塞,莫名的情绪烫得她脸颊发红,握紧拳头说:
“我是一直把你当朋友,但这种事情我怎么可能会按照你的预想去做!完全不符合常理!”
斋藤晴鸟沉默了一阵,紧紧皱着眉头,语气比起之前是相当平淡:
“既然如此,那青森你就不要去。”
“你——!”
长濑月夜瞪大眼睛,通红的耳朵早已经出卖了她内心的小情绪,
“我想去哪里,你有什么资格来决定!”
“那你去青森是做什么?”
斋藤晴鸟丝毫不让步地说道,
“难道你真的是去摘苹果的吗?像你这么养尊处优的女孩子,真的有这么爱劳动?你估计连苹果是怎么种出来的都不知道!”
“我当然知道是怎么种的!”
长濑月夜罕见地气到大喘息,满脸通红,如果北原白马在的话,一定会被她美妙的表情和胸部起伏所着迷,
“总之我去哪里都和晴鸟没关系!”
“唔——!”
斋藤晴鸟的眉间用力,皱出肌肤的褶皱说,
“月夜,你就这么一直高雅下去吧,到时候哭的人一定是你不是我。”
长濑月夜没有说话,只是将视线瞥向台阶。
斋藤晴鸟的视线一转,落在神崎惠理的身上,语气低沉地说道:
“惠理,为什么不帮我说话?”
神崎惠理抬起头,手捋了捋侧发,那张樱色的小嘴微微开阖着:
“因为他没有说要上低音号。”
斋藤晴鸟的小手握拳,像是看一个不懂得变通的幼稚孩子:
“对他来说加一把上低音号根本不算什么吧?惠理,你总是这样,明明知道只是说一句话的事情,根本就是不想说。”
“唔......”
神崎惠理低下头,平日里那张极少波动的小脸,泛着复杂的情绪。
斋藤晴鸟的手揪住胸前被冷风吹拂着的领巾,咬牙说道:
“我只是想说,我很在意你们两个人,但我希望你们也能多多照顾我,至于北原老师,我不止一次强调过我们不是敌人,应该要在一起才对,之后的事情,我们之后再说。”
——我们的敌人是四宫老师。
她曾经说过的话再次在长濑月夜的心中闪过,动摇的心如同泡在冷水里,令人相当不愉快。
先除掉,再内争,斋藤晴鸟说的话已经直白到不能再直白了。
“这次就算了,圣诞梦幻节的结果就这样吧。”
斋藤晴鸟单手握住手臂重重一捏,抬起头望着四周,中分的茶色刘海随着她歪头在微微倾斜,
“裕香她人呢,没和你们一起出来吗?”
“......四宫老师送她回去。”
斋藤晴鸟皱起眉头说:“就四宫老师?”
“你问这个做什么?”长濑月夜不喜欢这种被她审问的感觉。
“因为裕香很笨。”
斋藤晴鸟有些不安地看向台阶,低声说道,
“要是她把我们两人帮北原老师做的事情说出去,那一切就完了。”
“呃——”
神崎惠理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惊愕,忽然抬起头望着她,
“晴鸟,你在说什么?做的什么事情?”
“嗯?”
斋藤晴鸟困惑地歪了歪头,接着想起了什么,
“抱歉,这件事我只和月夜说过,还没和你说。”
接着,她就将当初和矶源裕香一起做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说给神崎惠理听。
长濑月夜早早就知道,但再次亲耳听见她说出这件事实,内心还是会感到羞愤、震惊。
神崎惠理的周围萦绕着精心雕琢,却又毫无生气的纯美,冷白色的灯光照在她身上,却照不进她的眸底。
“太过分了,为什么要做这么过分的事情。”
她的语气和往日一样喘息柔弱,但嘴角却微微下撇,勾勒出内心无声叫嚣着的抵触。
长濑月夜能明显感受到,惠理在生气,但她的柔弱语气却与这份怒意相割裂。
“那我问惠理,我为什么不去做呢?”斋藤晴鸟问道,“把握能把握的,我又有什么错?”
“你不能......你不能以那种方式来要挟他。”
神崎惠理的字句轻飘飘的,毫无分量,带着一种柔软的、黏连的颤音,像云中还未撒落,就开始融化的雪水,
“他不是真心实意的,你不能这样。”
“惠理怎么就知道他不是真心实意?”
斋藤晴鸟咽了一口唾沫,滋润着先前因为呼吸过度导致有些干疼的喉咙,
“因为当时他对——”
“晴鸟!”
长濑月夜的小脸通红,她已经不想再从斋藤晴鸟的嘴里,听到那些令人毛骨悚然的事情了。
“你......你不能,你不能......”
神崎惠理有些生气,呼吸的频率都加快了不少,可她根本说不出什么骂人的话来,说出的话与呻吟无异。
斋藤晴鸟裹在乐福鞋内的脚指头微微蜷缩,轻吁出一口气说:
“北原老师这次有跟着一起去吗?”
“这重要吗?”长濑月夜瞪着她说。
“当然重要,如果有北原老师在的话,裕香可能就不会顺着四宫老师的话题说下去了,我们就是安全的。”
“那是你们,不是我。”
长濑月夜摆出一副置身之外的表情,径直走下社团大楼前的台阶说,
“惠理,走了。”
“......”
神崎惠理的指甲扣着乐器盒的皮质提手,走到斋藤晴鸟的跟前,轻声细语地说,
“晴鸟,能不能不要做那种事情,这种事......要他心甘情愿才可以,答应我,好吗?不要再做这种事情了。”
“惠理,走了,她不会听的。”长濑月夜有些不耐烦地说道。
斋藤晴鸟没回话,只是抬起手捏着发梢。
“唔......”神崎惠理有些萎靡地低头,走下阶梯。
望着她们两人离开的背影,斋藤晴鸟无声地轻叹口气,往下走一个台阶,直接捂住裙子坐下来。
她觉得,倘若朝着一个永远无法抵达的地方狂奔叫做恋情,那么朝着一个应许之地不紧不慢的漂流就是爱情。
斋藤晴鸟自认为,她不是属于后者,因为北原白马根本就不喜欢她,一切都是自己的自作自受。
少女裙下的双腿伸得笔直,双手撑在冰冷的瓷砖上,眼眸中渗着些许迷茫。
她不知道和北原白马的未来究竟会如何,但只要有他在,就算搭上的是前往地狱的列车,她现在也能不加多想地直接跳上去。
关键在于身边已经没有什么值得努力的事物了,剩下的就是大步向前,因为已经不能再回头了。
学校白日的喧嚣早已被抽干,只留下一种极为庞大的冰冷寂静。
空气像是刺骨的介质,每吸入一口,就像咽下细碎的冰渣,从鼻腔一路割裂到肺叶深处。
斋藤晴鸟看向周围,校舍还亮着几盏灯,冷白的路灯立在庭院石子路的两侧,光晕在厚重的寒气中被切割得模糊而无力。
她突然不知道要做些什么了。
396.惠理你就能答应?是吗?(6K)
“四宫老师,这样子,真的好吗?”
车上坐在副驾驶的矶源裕香,胸前的安全带斜勒过胸前,在褐色外套制服上压出一道微皱的斜线。
“什么这样子?”四宫遥笑着问道。
矶源裕香为难地说:“我坐在副座?不应该是北原老师在这里吗?”
“我倒是没有副驾驶必须要谁来坐这个习惯,更何况,我想你的北原老师应该也不会嫌弃的。”四宫遥笑着说道。
街边的商店霓虹招牌,在车身上形成溢彩的流影。
坐在后面的北原白马说:
“没事的,我们不会讲究这么多。”
“噢噢噢——”
矶源裕香的双膝并拢,车内有若有似无的洗发水香气,那是青柠混着薄荷的味道。
清新的不像是四宫老师这个年龄应该有的选择,但她很快就反应过来,两人也就相差六岁,好像也挺正常。
她看向窗外,又紧张到似乎哪里都没看,灯光在少女的眼眸中染成了浅薄的金色。
“裕香觉得曲选的怎么样?”四宫遥忽然问道。
“啊,嗯,非常好。”矶源裕香连忙点头。
“也是呢,只要是你们北原老师选的,不管有多烂,可能都会说非常好吧?”
北原白马郁闷地说道:
“她们都有自己的思考能力,更何况我根本就不可能选烂曲。”
“嗯~~”
矶源裕香露出一副沉思的表情,手指正绕着发梢打转说,
“在我心里,北原老师的选曲肯定是没有问题的,如果第一天觉得选曲很烂,那么肯定是我们还没发现到曲目的优雅之处,等到第二天,第三天,随着练习的深入,我们就会明白其中的奥妙之处了。”
四宫遥忽然笑出声:
“你看吧,我就知道你在她们之间的声望很高,就算做错了事情,也会被认为是情理之中。”
北原白马不以为意地说道:
“但这一切都是建立在我不可能选择烂曲的前提下,矶源同学的想法也不是没道理。”
“行吧,行吧,这么说来......”
四宫遥的目光始终直视前方,她开口的时间是那么的自然而然,反而让北原白马听出了一种事先盘算好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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