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二十饺子
要不要争取一下呢?但要是惹他生气了,最终这份不满会反噬到自己身上呢?
矶源裕香叹了一口气,低下头看着低音号,管身上呈现出她那一张扭曲的脸。
这时,在空教室的走廊窗外,一个长相宛若人偶的少女正盯着她,没有任何表情,小脸还白的过分。
吓得矶源裕香突然想起小时候看的恐怖电影,不禁放声大叫。
“噶——!”
窗外的少女明显被这份噪音给刺到了耳膜,小脸有些微微皱起。
“神、神崎同学?”矶源裕香松了一大口气,抱着低音号走向玻璃窗,尴尬地说,“你怎么在这里呢?”
这里并不是吹奏部,而是校舍留出来的空教室。
之所以不去,是矶源裕香害怕一个多月没吹,技术变差了,不如先自己一个人躲起来慢慢熟练,找回吹的感觉。
神崎惠理抬起手捋着侧发,望着她的号嘴说:
“听见声音了。”
“抱歉,吵到你了?”
神崎惠理摇摇头,侧过身,走几步又走进教室说:“这里,是北原老师给我的空教室。”
“啊......?”
矶源裕香呆呆地看向四周。
确实,在教室的角落放着桌子、谱架、节拍器,一个乌黑发亮的双簧管乐器盒,就放在桌子上。
“抱歉,我这就走!”矶源裕香的脸一下红起来。
“不用。”神崎惠理摇摇头说,“裕香留下。”
“裕香.......”矶源裕香忍不住吞了一口津液,鼓起勇气问道,“那.......那我也能喊你惠理吗?”
神崎惠理不说话,只是点点头,转身叩开双簧管乐器盒,拿出双簧管开始拼接。
“北原老师找过你了?”
“啊,嗯,他和我说一起参加圣诞梦幻节,嘿嘿.......你们都很厉害,我有点害怕会拖后腿。”矶源裕香抱着低音号干笑道。
神崎惠理打开簧片盒,手指在空气来回移动着,最终选了全国大会时吹的簧片:
“裕香很厉害。”
她说完,就将簧片含在嘴里,那副模样看的矶源裕香心都要化了,怎么有这么可爱的女孩子。
“惠理也是!不对!是比我厉害好几倍的女孩子!”
神崎惠理怔了会儿,随即唇角扬起不易察觉的淡笑。
矶源裕香微微睁大眼睛,嘴角拉起弧度。
然后呢?不说话了吗?自己现在应该怎么办?走吗?不对,这里就是北原老师专门给她空出来的教室,自己应该要走吧?
再待下去,感觉怪不识趣的。
“那我先——”
“晴鸟怎么样了?”神崎惠理忽然问道。
“唔......”矶源裕香的话卡在喉咙里,脑海中又浮现出斋藤晴鸟在低头哭的场景,“这个......”
黄昏的风吹了进来,撩拨着神崎惠理的长发,她手中的双簧管管身,被擦拭得干干净净:
“裕香和晴鸟的关系很好,比我好。”
矶源裕香只想着急于反驳:“没有没有,怎么会!”
神崎惠理的视线直率地盯着她,看的矶源裕香下意识地瞥开视线。
“生气了?”
“呃,没有呀,怎么会生气呢,嘿嘿.......”矶源裕香的脸上挤出开朗的笑容说。
神崎惠理垂下肩膀,眼眸一转说:“我说晴鸟。”
“喔,哦哦哦!”
矶源裕香只感觉血液全部在往脸上集中,心里忍不住抱怨为什么惠理说话不说仔细点,
“还行啦......”
“我听同学说,她在图书室哭了。”
“.......”
神崎惠理的手指捏着簧片,捋了捋额前的刘海,语气低迷地说:
“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矶源裕香别开脸,就算她这么说,自己也不清楚该怎么办......
“裕香,你们之前对北原老师做过什么?”神崎惠理突然问道。
“诶?什么?”
“因为晴鸟一副信心满满的样子,这是为什么呢?”
矶源裕香突感裹着袜子的脚底板有些痒痒的,强忍着羞耻的她红着脸说:
“没有,什么都没有。”
然而少女忸怩的姿态早就出卖了她。
“唔。”神崎惠理将视线从她的脸上收回,“青森,你们要做什么呢?”
“摘、摘苹果啊。”
矶源裕香害羞地笑,小脸染上淡淡樱色,不善于撒谎,究竟是一个人的缺点还是优点呢?
神崎惠理没有说话,只是将钢管椅搬到她的身边,合拢裙子坐下后说:
“要一起吹奏吗?”
对于矶源裕香来说,比起和这样的美少女合奏,想离开的心情其实更胜一筹,亏她以前总想抱惠理。
“好。”
被神崎惠理认真盯着的矶源裕香退无可退,看来之前的话引起惠理的注意了。
“晴鸟让我在青森帮她,可是没说要做什么。”神崎惠理轻声细语地说道。
“......”矶源裕香这次吸收教训,没打算说话了。
“《红蜻蜓》。”
“.......”
“不喜欢?”
“啊?哦哦哦,可以!”
矶源裕香这才发觉她突然在说演奏的曲目。
侧目望去,惠理的视线就像在抚摸婴孩搬,在乐谱上扫过。
◇
日子一天天过去,周末,前些天还能看见太阳,现在整天都是阴沉沉的。
“目前受东瀛海上空低气压影响,函馆市全域将于今晚至明日凌晨迎来本年度初雪,预计降雪时间为晚间十时左右,持续至明日早晨六点.......”
“特别提醒驾驶人员:国道五号线函馆山路段、十字街斜坡区域需防范路面黑冰,建议晚早间出行的市民预留额外通勤时间,并注意防寒保暖.......”
手机里传来AI的文字播报,北原白马洗漱完毕,穿上宽厚的防寒服走出房。
空气干硬,天空是单调的灰白,云层压的极低,沉闷而吝啬,仿佛过滤掉了所有鲜活的色彩。
就连路上的行人,大多也以黑色衣服为主调。
北原白马的呼吸在嘴边化作一团团白雾,走进市电车厢,明明是周末却显得空荡荡的。
好冷,这种湿冷是真的很难受。
在五棱墩车站下,拖着有些僵硬的双腿来到神旭高中。
目之所及看不见一个人,只有留着褐色叶子的树在对着他招呼,依旧冷清。
走进职工办公室,渡口主任已经在办公室翘着二郎腿等着了,一看见他来,连忙起身说:
“白马,来的这么早?”
“嗯,毕竟不能让人多等。”
“我让她们去第一音乐教室的门口等你,可以直接过去。”
“好。”
北原白马微微点头,转身前往社团大楼。
今天是面试将来神旭吹奏部指导顾问的一天,北原白马自然是不想随意选择的。
走出教室,经过三年A班的时候,看见长濑月夜刚到班级。
“长濑同学,今天怎么来学校?”北原白马近乎是下意识地打招呼。
长濑月夜扬起脸,发现在门口的北原白马,也下意识地撩拨着耳边的发丝说:
“在家里没什么事情,想着来学校学习会好一点。”
“不愧是学年第一。”北原白马笑道。
“长濑月夜的双手交握在身前,笑容满面地问道:“北原老师呢?”
“今天来面试新的指导顾问。”北原白马直白地说道。
“这样......”
长濑月夜的表情闪过一丝忧郁,之后又想起现在学校里没什么人,这不就是很巧的私下聊天机会?
“我能一起去看看吗?”
“当然可以。”北原白马对她还是很放心的。
两人结伴经过架空走廊,整个社团大楼都显得空荡荡的。
只有鞋子踩在地板上的回声,以及百褶裙摩挲着少女的柔嫩大腿,传来的细微声响。
“会是怎么样的老师呢?”长濑月夜好奇地问道。
“希望能比我还好。”北原白马自己都不相信这句话了。
“应该不太可能。”
长濑月夜自然是不信的,在她眼里,北原白马是极其罕见的天才老师。
她不敢说全国,但她敢斗言,整个北海道只有他一个人有这种让大家心服口服的能力。
在往上走的时候,长濑月夜窥视着北原白马的侧脸,小声询问道:
“北原老师,上次您问我有没有去青森......,还记得吗?”
“嗯,当然记得。”
“北原老师觉得.......”
长濑月夜的手指紧紧攥着裙边,上楼时,她的白皙大腿都在轻轻抖动,
“我要去吗?”
北原白马有些困惑地望着她,她说的是「要去吗?」,而不是「能去吗?」。
两者在含义上有着非常明显的不同,前者更倾向于因为某人的存在,所以要不要去,后者更倾向于自身的想法。
一般人可能还反应不过来,但是北原白马一下子就反应过来了其中深意
长濑月夜始终保持着她最为纯洁腼腆的少女心,其实就是在变相地问他——
「你想我去吗?」
突然察觉到身边的人不说话,长濑月夜就有些脸红,这种自我展示的欲望,让她为之前的自己感到无比的羞愧。
当她准备说「我只是觉得会不会不方便」的时候,北原白马主动开口,用温和的笑容说:
“要去吧,有长濑同学你在,我其实还挺放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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