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二十饺子
“时间嘛,挤一挤总是有的呢。”
斋藤晴鸟歪着头甜美一笑,
“放心参加吧,我保证裕香的期末考试能及格。”
“啊,这.......”矶源裕香为难地低下头,因为她对自己有几斤几两再了解不过了。
一边是面临着期末考试可能又要补考的窘境,一边是心上人的邀请。
——啊!可恶啊,我这该死的少女心!
“我去。”矶源裕香的脸红得像秋天成熟的青森苹果,“但是组队是不是有点困难?”
“不会啦,低音声部可是很抢手的。”斋藤晴鸟安慰道。
北原白马点点头说:“其实应该就差你一个了。”
“就差我一个?”矶源裕香抬起手指着自己说,“还有谁?”
“长濑同学,神崎同学,四宫老师,还有我。”
“.......”
“.......”
他的名单说出口的瞬间,眼前的两个少女都怔住了,斋藤晴鸟一时间还没反应过来。
过了三秒,她才意识到了一件事——
自己被孤立了。
“诶~~~”
斋藤晴鸟脸上的筋肉一抽,声调黏连着拔高,句尾拖着娇俏的颤音,
“为什么要这么选呢?北原老师和四宫老师也加入什么的,对部员们来说很不公平吧?”
“不会,我们本就不是冲着合奏大会去的。”北原白马摇了摇头说,“只是为了参加活动。”
矶源裕香脱口而出道:
“只是玩?”
“嗯?”北原白马迟疑了会儿,随即笑着说,“对,圣诞梦幻节就是玩。”
“啊......”
矶源裕香脸上的欣喜只闪过一瞬,很快就隐晦地看向身边的斋藤晴鸟,又小心翼翼地窥视着北原白马。
她仿佛在用眼神说——
「上次两人都是一起为你做的,为什么这次不带上晴鸟呢?」
北原白马叩心自问,他现在并不会很讨厌斋藤晴鸟,上次她主动足以后,经历了修学旅行,他意识到这个少女也多少和他深度绑定。
但这次没必要不好意思,毕竟她已经组好了:
“斋藤同学,我听长濑同学说你已经组队了,很抱歉。”
斋藤晴鸟那对浸了蜜糖般的嘴唇开阖着,扬起一抹淡笑说:
“没事哦,大家玩的开心嘛,而且确实是我先组好的,而且如果上两个低音号,大家也会很为难吧?”
北原白马没说话,其实两个低音号也没什么事。
“那就这样,矶源同学,明天记得来吹奏部。”北原白马站起身说。
“好!”
北原白马对着她竖起大拇指,她抬起双手同样竖起大拇指,目送着他离开。
斋藤晴鸟脸色郁闷地看着教科书,铅笔不停地在画圈:
“真好呢。”
“唔......”
矶源裕香连忙收敛起笑容,她能感受到斋藤晴鸟身上散发出来的忧郁感,侧脸充满着少女的纯真和不符合年龄的成熟,好看,却令人有些发慌,
“抱歉。”
斋藤晴鸟摇了摇头说:
“裕香为什么要道歉呢?你能被北原老师邀请,我可是为你感到高兴的。”
“......”矶源裕香抿了抿下唇,她的话虽是这么说,但是这种气氛.......
“我生气的是月夜和惠理两个人哦。”
斋藤晴鸟在书本上画着无意义的圈,目光从浓密的睫毛下抬起望向窗外,
“她们两人什么事情都没和我说,也不提前和我告知这件事让我有准备,其实对于合奏来说,甚至是北原老师来说,上一把低音号还是两把低音号,都是无所谓的吧?”
矶源裕香不敢说话,她的每个气声转折都透着反复打磨过的不满。
“......亏我还一心地为她们着想。”
就在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这声音像一道猝不及防的裂帛,骤然在紧绷的气氛中撕开了口子。
斋藤晴鸟那带着水汽的,颤抖的尾音,像被封吹得摇曳的蛛丝,勉强维系着即将崩断的张力。
“结果她们两人还是没把我放在心上,为什么啊,我还以为我们已经回到从前了。”
矶源裕香愣住了,因为斋藤晴鸟是真的哭了,自己还是第一次看见她哭。
“唔,那个......”
她连忙从裙兜里掏出手帕,又没有安慰人的经验,只能说,
“晴鸟别哭了,会好起来的。”
“太过分了,明明知道我只有他了。”斋藤晴鸟拿起手帕擦拭着眼泪,“为什么要这么对我?明明我是那么在乎她们——”
“......”
矶源裕香咽了一口唾沫,她还没沦落到「只有谁」的地步,如果得不到北原老师,可能自己会难过很久,甚至几年。
但这份难过,一定会被家人和朋友一一安慰,最终凝缩成一个小小的点,寄存在身体的某处。
周围在补习的学生,都听见了女孩子的抽泣声投来视线。
“怎么了?裕香?”一些女学生主动上前问道。
“没事没事~~”矶源裕香尴尬地说道,“想到快要毕业了,就有些难受。”
“什么嘛,不是还有第三学期嘛?”
“晴鸟总是这么多愁善感呢,喜欢~~”
◇
北原白马走出神旭高中没多久,就坐上了一个女人的车。
“要去一下长濑同学的家。”他直言不讳地说道。
“把我当司机了?”四宫遥的纤长食指轻轻敲打着方向盘说。
北原白马笑着说:
“那晚上我来当姐姐的司机。”
四宫遥觉得好笑般地瞪了他一眼:“去那里做什么?”
“长濑母亲说让我过去一趟,我觉得是工作方面的事情。”
“她该不会是看上你了吧?”
四宫遥的嘴角一扬,
“上次文化祭的时候我有见过她,完全不像一个生过孩子的女人。”
“但我觉得还是姐姐更有韵味。”北原白马严肃地说道,“我对她这种年龄的女人完全没有兴趣。”
然而四宫遥却嗤笑一声,意味深长地说道:
“是吗?那等我到了她那样的年龄,白马你可能也会对我没兴趣了吧。”
“哇,你怎么在这里给我下套啊。”北原白马抬起手挠着头发说。
四宫遥长吁出一口气:
“不过我也不怪你,男生就是喜欢年轻的女人,我也不会自不量力的和女高中生比嫩。”
北原白马怔了一会儿,他反复地提取四宫遥说的字词,却并未从中发现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自己又该在什么时间,以什么方式和她说明一切呢?
“长濑家在元町吧?”四宫遥问道。
“对,我开个导航。”
函馆冬季,路上的车辆感觉比以往来得更慢,宛如巨大的、行动迟缓的甲虫,沿着固定的路线反复巡游。
开了二十多分钟,再次来到了长濑月夜的家门前,旁边就是神崎惠理的家。
北原白马下车关门,却发现四宫遥并没有跟着一起下来。
他用指关节敲了敲车窗。
“你不跟我一起去吗?”
“你希望我跟你一起去吗?”四宫遥笑着说道。
“难道不应该和我一起去吗?”
四宫遥挑起好看的眉梢,手肘抵住中央扶手,摸着下巴说:
“我觉得的是不应该的,但我会在外面等你去吃烤肉。”
“烤肉好吃喔。”
北原白马笑了笑,转身朝着长濑月夜家走去。
摁下门铃,并没有回复,他接着又摁,过一会儿才听见里面传来的脚步声。
门被打开,一位美少妇倚在门框边,丝绸睡袍的系带松垮地垂在腰侧,领口滑落处,泄露着丰润的,泛着珍珠光泽的饱满曲线。
“这不是北原老师吗?”长濑母亲笑着说道,瞳孔里荡漾着某种温热的,蜜糖似的流光。
从开门的一瞬间,里面的暖气就铺面而来,裹着她身上令人喉咙发紧的香气。
“渡口主任说你要找我。”北原白马说。
“进来说吧。”
长濑母亲转过身,她的臀在睡袍下呈现出饱满而流畅的弧度,在走动之间,其下肌肤的温软,在北原白马的眼中氤氲出某种暖意。
“方便吗?”他问道。
“放心,我一个人在家,月夜还在学校没回来。”长濑母亲说道。
北原白马的眉头一跳,他问的是方不方便,她回答这个做什么?
长濑母亲转过头,唇角露出玩味般的笑容说:
“怎么?你这么大的一个男人不敢进来?还是说,你需要我跪下来帮你穿鞋才肯进来?”
“......不会。”
“别穿那双,那是我老公的拖鞋,穿那一双,是月夜给你买的。”长濑母亲指着拖鞋提醒道。
北原白马着实感到郁闷,但还是穿上了长濑月夜买的拖鞋,没想到还挺合脚的,起码走起来不会打架。
来到客厅,长濑母亲主动泡起了红茶,她低下身去取茶叶时,那两道圆润的轮廓显得异常清晰。
当她挺直腰肢时,只给北原白马留下惊心动魄的余韵。
不得了,真的不得了。
北原白马在心中告知自己要冷静。
“年轻人气血就是旺呢,心里一直想着控制住,可是身体总是在丢脸。”
长濑母亲挑起眉梢,笑着打趣道,
“不过也挺可爱的,我最喜欢像北原君这种表里不一的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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