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二十饺子
“好像没有小号和双簧管的独奏啊。”
黑泽麻贵嬉皮笑脸地说道,
“哦呀,上低音号在北原老师的曲谱里还是这么重要呢~~~”
久野立华不以为然地瞥了她一眼说:
“麻贵真是难得的可爱笨蛋,你不觉得这首曲子是练习曲的味道?”
“练习曲?”
长泽美雅一时间也没反应过来她的意思。
久野立华甩动手中的曲谱,往自己的脸颊扇着冷风:
“北原老师给神旭吹奏部留下的练习曲,想让不管哪个声部都能直接拿来当做练习曲,所以才会用克拉奈特风格。”
346.一起来当坏女孩吧(4K)
“北原老师真厉害,连这种程度的练习曲都会做!”
“对!真的超厉害!其实我一直觉得他很厉害啦,所以才不怎么敢和他说话来着。”
月谷穗和黑泽麻贵两人,完全没往那方面去想。
她们一股脑地觉得是北原老师过于关心吹奏部,才特意创作了这首能当自由曲和练习曲的曲谱。
“不知道这次的单簧管独奏会是谁上。”长泽美雅低声喃喃道。
久野立华不以为然地说:“既然北原老师没说选拔,那独奏的人选应该全由他自己决定了。”
“我也觉得。”长泽美雅点点头。
由川樱子等三年生走后,单簧管声部内的二年生一共有三个人,剩下的两个一年生就是她和后藤优。
在长泽美雅眼中,那三名学姐的实力挺一般的,北原老师应该会多多关注她和后藤优两人。
不管怎么样,还要是做好准备。
“黑泽学妹,现在有空.......能麻烦教一教我吗?”
刚加入低音声部的针谷佳穗走了过来,惊得本在嘻嘻哈哈的黑泽麻贵连忙站起身,支支吾吾地说:
“啊,呃,这个没问题,可以可以,学姐请走。”
“我也去!”月谷穗跟上。
看着她们三人走出音乐教室,久野立华将乐谱放在大腿上说:
“高年级的学姐居然向低年级的人请教,真是丢脸丢大了,她难道就不知道什么叫自尊吗?”
“你懂什么?真正的大师永远怀揣着一颗学徒的心。”
长泽美雅双手抱臂微微蹙眉道,
“不是有一句成语吗,叫做「不耻下问」,而且这不也说明针谷学姐承认了麻贵比她厉害?”
“像麻贵这种孩子,本来就不应该去教人,到头来困扰的人是自己。”久野立华说。
长泽美雅合拢双腿说:
“这有什么好困扰的,我觉得大家都是非常好的女孩子,学姐们也是,我是感觉不到有什么坏东西存在。”
“但作为低年生,还是要为自己多做打算才是,唔......这里他给小号空了好大一段。”
久野立华望着上面的「无小号」段落说,
“更何况麻贵本来就不是天才,到时候哭的人还是她自己,既然如此,还不如让别人去哭,自己过好才是关键吧?”
雾岛真依本来都想起身走了,一听到她这句话顿时诧异地问道:
“立华已经不喜欢竞争了吗?”
“......”久野立华的睫毛一颤,轻咬住唇肉说,“和我没关系,我只是在为麻贵着想。”
“哪怕厉害的人不是麻贵?”
雾岛真依的话总是能敏锐地击中久野立华的敏感地带,让她的嘴巴像金鱼的嘴般无意义地翕动,最终开口说:
“我只是希望能和大家在一起罢了。”
“你很在意?”
长泽美雅也很好奇,她忽然觉得久野立华似乎改变了,变得没从前那么「死脑筋」。
“很在意,可能对我来说是很重要的事情。”
久野立华叹了口气站起身说,
“行了,我要回去继续练习了,放学后就不要喊我了,还有小号辅导班的课。”
她说完就起身走出音乐教室。
“总感觉,立华在全国大会后就有些不对劲。”后藤优小小声地说道,“报了好多小号的课。”
“没见她和北原老师请教些什么东西,可却报了那么多的小号课,在搞什么啊这孩子?”长泽美雅一副焦急的样子。
“不清楚。”
雾岛真依摇摇头,她知道如果现在和大家说北原老师要离职,那么接下去的合奏可能都有心无力了。
况且,这也不应该是由她来说的,雾岛真依非常明白「分寸」这个东西。
“算了,还是好好练新曲吧,走。”长泽美雅说。
后藤优点头表示同意。
◇
隔天,天气放晴,气温也跟着稍稍往上抬了一点,但还是只有二摄氏度。
北原白马穿着卡其色大衣,白色针织衫,下身是褐色收脚裤,手腕上一直戴着那看上去随时会裂开的皮质手表,显得稳重帅气,
再加上他这幅清秀干净的脸颊,放在东京街头都会被认为是偶像艺人。
长濑月夜站在班级的靠窗边,视线,情不自禁地望着刚走进校门的北原白马身上。
自从上次在家里教授以来,她能很明确的察觉到北原老师对她也有那种想法。
可问题是,两人都不知道该如何将这份「想法」成为现实,只能以暗示来表达心意。
从那天起,长濑月夜感觉一切都不是很紧迫了,美好的未来只需要依靠时间的水流来灌溉,她只需要静静等待收获就好。
晴朗的天空,吹着温和的微风,就像他的呼吸拂过脸颊。
“他很好看吗?”
修长的双腿在木制地板上踱步发出的跫音,在膝盖往上的百褶裙,即便被制服包裹也能观测到的饱满身形。
长濑月夜没有转过头,只是将目光看向了在庭院里晒土的园艺部部员:
“什么好看?”
“月夜明明什么都知道,装不懂可不是个好孩子。”斋藤晴鸟目视着她娇丽的侧脸笑道。
长濑月夜侧过头打量着她的脸,这身制服有点不符合斋藤晴鸟的身材,她总有一股成熟的风韵,太容易令人心生妄想。
“晴鸟才是,自顾自的认为别人都懂,总是在心里给自己做出答案。”长濑月夜的语气听上去极为自然而娴雅。
斋藤晴鸟看向快走进校舍的北原白马说:
“你知道吗?惠理最近好像被冷落了呢。”
“.......”
长濑月夜的小脸徒然紧绷,在制服下,大小恰到好处的胸部微微起伏,
“没有什么冷不冷落的说法,对他来说,有事就是有事,没事就是没事。”
“是吗?”
斋藤晴鸟单手抱臂,同时将那对圆润饱满的胸部挺起,
“为什么月夜你看上去一点都不担心呢?难道你觉得你比惠理还要重要吗?”
“唔——”
这句话让长濑月夜的心里忽然涌起了一阵怒意,但很快又平静下来,她明白斋藤晴鸟是希望能从自己身上获取一些有用的信息。
“我不想和任何人进行比较。”长濑月夜沉声说道。
斋藤晴鸟的眼睛微微一眯,再往下面望去时,发现北原白马的身影早已消失不见。
“我们还是不要忘记了他是有女朋友的,从某个角度来看,我们其实都是坏女孩,还是不要把自己想的太纯洁了。”
“......”
这句话仿佛一根刺,深深的刺进了长濑月夜从小就培养而成的自尊心中。
以外人的口吻来说,她就是一个前途无量的千金大小姐,而这样的一位千金大小姐,却喜欢上了已有女友的男性。
放在从前,她肯定会大声地说「才不要这样!」。
可是,如果那个人是北原白马的话.......
如果能像当初离开吹奏部一样果断的话就好了,可实际情况是,她根本就无法舍弃。
对长濑月夜来说,北原老师是无所不知,无所不能的存在,是能将她的心彻底扒开,温柔舔舐的存在。
见她困扰地拧着眉头,一副忧郁的模样,斋藤晴鸟环顾了下四周。
现在班级上没多少人,来的人都在用功学习,压根懒得看她们,人生才没那么多的观众。
斋藤晴鸟抬起手捏住胸前的茶色发丝,以一种理所当然的口吻说道:
“人是群居动物,所以人如果不隶属于某个群体,是很难活下去的,就算能活下去,最后也会变得无法与其他人交流。”
眼前的美胸少女说了一些让长濑月夜一时间无法理解的话,但不管怎么想都有些不同寻常:
“什么意思?”
斋藤晴鸟直勾勾地凝视着长濑月夜的脸:
“我的意思是,决定自己隶属于哪个群体的自由,自己去选择束缚自己的那一把枷锁。”
长濑月夜显得有些目瞪口呆,她白皙的天鹅颈微微蠕动着:
“自由是为了选择不自由?你不觉得这是一件非常矛盾的事情?”
然而斋藤晴鸟却若有所思地说:
“可问题是,人本身不就是有一个充满矛盾的生物吗?如果事情的答案永远只有一个,月夜你也不必这样的吧?”
“唔——”长濑月夜微微张开嘴呼吸,舌尖又湿又苦。
正是因为与他之间有其他的「不合群」答案,晴鸟和惠理才会如此执着,甚至已经做好了选择。
反观自己,还在这种矛盾的旋涡中反复挣扎。
“你的意思是......”长濑月夜有些担惊受怕地抬起眼帘。
这幅娇小脆弱的模样,让斋藤晴鸟心中蛰伏着那份温柔再次浮现,她伸出手轻轻拉住长濑月夜的手腕说:
“我们其实是一个群体,应该要互帮互助才是,不对吗?”
“.......”
至此,长濑月夜终于明白了斋藤晴鸟想要表达的意思。
——既然你感觉很为难,那我们就一起来当抢走北原老师的坏女孩吧。
在为此感到不快之前,对于未知的恐惧先在长濑月夜的心中完全扩散开来,她只是单纯地对斋藤晴鸟提出的话感到害怕和不安。
晴鸟好可怕,她为了想和北原老师在一起,竟然做到这种地步?
长濑月夜不理解,也不想去理解,呼吸比平时的锻炼还要疲劳好几倍,修长的睫毛反应她纠葛不定的心,上下轻盈地搧动
见她满脸怯弱,斋藤晴鸟沉默了会儿,直接开口说:
“裕香已经和我,是同一个群体了。”
“什么?”
出乎意料的脸颊浮现在长濑月夜的脑海中,是那个单纯可爱的青森少女。
“是前些天发生的事情。”斋藤晴鸟说。
“不要胡说了,这种没有依据的事情........”长濑月夜的呼吸有些急促,她怎么也无法相信矶源裕香会和晴鸟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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