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二十饺子
“只要是四宫牌的,我什么口味都能吃。”
或许很少听他贫嘴,能听见四宫遥传来的笑声:
“好啦不说了,上飞机前再和你发消息。”
“好。”
挂断通话,北原白马看着手机屏幕失神了几秒,最后放进口袋里,手指轻轻捏着多肉。
这个世界宣扬爱是高尚的,爱能拯救一切。
但如果说他与四宫遥之间的感情是爱,那么他与那几名少女的感情,却不能拯救除了她们以外的任何东西。
甚至可以说,与她们之间纠葛是与诅咒类似的存在,是只能在某些圣域能尽情放纵的存在。
而一旦离开这个圣域,北原白马就会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想要斩断这些一定会非常轻松,北原白马也不仅一次这么想过,可是他与身边女孩子之间的天平,早已在不经意间倾斜了,他已经没有身居高位的从容。
同时内心的占有欲在不停地作祟,当初惠理和他说过「会是你来教我吗」这句话,这个疑问句始终烙印在北原白马的心里。
按照正常,他应该回复「不是的」,可内心却涌现出难以言喻的抗拒。
北原白马叹了口气,他忽然想起了在吹奏部里的天海苍。
这个少年因为大会夺金后疯狂表白,而遭受了部内女孩子的私下埋汰和同情。
北原白马觉得比起天海苍遭受的这些,还希望那些女孩子来骂自己「不是人」,这样自己或许还会畅快一些。
不行,不能再这样下去了,迈出第一步也好,他从现在开始要和她们注意点距离。
哪怕是惠理,自己也要狠下心能拒就拒,多和四宫遥在一起培养端正的心态,北原白马心想。
想力挽狂澜的北原白马确定了这个想法,并且决心贯彻下去。
他将这个称为——
北原白马的革命。
◇
时间来到了下午六点半,只维持一天的联考全部结束。
天在六点的时候就黑了,校舍的灯光亮起,整座建筑仿佛笼罩在一片银白色的海洋中,璀璨夺目。
每个班级上,都是聚在一起核对答案的学生,时不时地传来「我本来是选这个的啊!」的少女悲剧声。
北原白马不需要留下来做事情,阅卷也轮不到他,考试一结束就准备离开去机场接四宫遥。
“北原老师。”
刚走出职工办公室,就被一个少女给逮了个正着。
北原白马不需要看脸,他已经进化到光看少女们的腿就知道来者何人。
黑色小腿袜,看上去柔软白皙的双腿,不过他也没必要看,毕竟声音都出来了。
“斋藤同学,考试顺利?”
北原白马观察着她的脸蛋,完全没有一丝忧郁的神情,看来她父亲贪污这件事,可能还不知道?
“嗯。”
斋藤晴鸟展露笑容,单手抱臂故作忸怩地轻摇着腰肢,百褶裙随着她的动作晃动着,美不胜收,
“那个.......前些天你在教月夜吧?北原老师真负责呢,其实我在乐理上还有一些方面不太懂,唔,要不今晚你来教教我?啊,我已经和月夜还有惠理说过了,她们没什么意见。”
......什么叫做没什么意见?北原白马的眉头一挑。
这是把他当什么了?三人一起用的共享单车?
北原白马起先是想答应的,毕竟这关于她考音乐大学,但突然想起了今天好不容易在心中作出的打算,立马凝重起来。
“家里有电脑吗?”北原白马问。
“电脑?”斋藤晴鸟困惑地眨了眨眼睛,说出了让她后悔一个晚上的肯定,“嗯,有的。”
“那行,我们以后可以网上授课,而且乐理的话还挺简单的。”北原白马说。
“唔........”
斋藤晴鸟的瞳孔中闪过一丝错愕,呼吸微微一滞,少女的沉默带着几分不知所措。
“如果没什么意见就这样吧,我有些事。”北原白马想离开。
“北原老师,这样是不是不太好?”
斋藤晴鸟陡然出声,手指不自觉地绞着裙边说,
“网上授课肯定没有当面授课来的效果好啊,而且我今晚都已经买好东西了。”
北原白马不以为然地摆摆手说:
“放心,我相信你的能力,而且你当初不是也和我说过,你的学习能力很强让我安心吗?行了就这样。”
他说完就往外走去,走的很坚决,像下定了某种决心,只留下斋藤晴鸟一个人,像被抛弃的美娇妇,委屈难过地站在原地。
335.太过分了!只顾着自己爽!(4K)
北原白马从换鞋处往校门口走去。
现在已经是枫叶季,函馆山上充满红色与黄色暖色调,是在白天站在校门口,就能一览无余的风景。
他本想赶紧回乐器店拿车钥匙的,可在校门口发现了神崎惠理站在一旁,不知道在等谁。
在一群裹着围巾的少女中,只有她没有上围巾,纤白的脖颈从制服的领口处毫无防备地露出来。
神崎惠理一看见北原白马,就径直走了过来。
“白马。”她轻声说。
北原白马轻声叹息,无计可施地说:
“神崎同学,在外面要喊我北原老师,为什么你单单这个就记不住呢?”
神崎惠理怔了一会儿,视线在空中彷徨。
对情绪莫名在意的她,很容易感到到北原白马话语中传递过来的些许无奈。
可如果想的再深,那就是对她的不耐烦,而这份不耐烦会演变成他抗拒与自己接触的现实。
“早上,好吃吗?”
神崎惠理双手拎着书包在身前,姿态很是端庄可人,但她的声音却微弱了很多。
北原白马知道她问的是送的小番茄:
“嗯,谢谢。”
神崎惠理摇摇头,左右看却没发现斋藤晴鸟的身影,刚想出口询问,就被北原白马插话了。
“抱歉神崎同学,如果没什么重要事情我就先走了。”
“呃——”
神崎惠理想说些什么,但喉咙里始终憋不出什么字词来,北原白马只是抬手示意,就转身离开。
望着他离开的背影,神崎惠理描绘出平滑曲线的喉咙不知所措地微微震颤。
她有些担心,北原白马对她有些不耐烦了。
“惠理,回去了吗?”这时长濑月夜走了出来,手中拎着的书包正好遮掩住了她的大腿。
神崎惠理侧过头望着她,少女裙下的雪白大腿,裸露在秋季的空气里。
“今晚来我家吧,我们对下今天的题。”长濑月夜笑容满面地说道。
“月夜,好开心?”
“唔?”
长濑月夜微微睁大了眼睛,几缕发丝黏在脸颊上,她抬起手拢在耳后,笑着说,
“嗯,因为仔细想想,好像没有什么值得让我难过的事情呢。”
没值得难过的事情。
这个回答一时半刻让神崎惠理无言以对,她为什么会说出这种话呢,难道她已经选择放弃了?
不过这些神崎惠理也不愿意多去想,她只想管好自己,下次见面的时候,还是要乖乖喊他「北原老师」会好一点。
“走吧?”长濑月夜歪着头笑道。
“嗯。”
“你们两个。”就在两人准备离开的时候,身后又传来熟悉的声音。
只不过与平时的造作忸怩不同,这次带着些许焦躁与不满。
转过头,发现是皱着眉头的斋藤晴鸟。
“晴鸟?你为什么还在这里?”长濑月夜很是困扰地问道,“你不是要和北原老师一起补习?”
斋藤晴鸟走上前,那张极具成熟感的小脸显得闷闷不乐,凌厉的视线射向长濑月夜说:
“我和北原老师说过,但是被拒绝了。”
“拒绝了?”长濑月夜的眼中闪烁着迷茫的光芒,“为什么?”
“你问我为什么?”
斋藤晴鸟的秀眉拧的死紧,以清晰的口吻逼问道,
“他和我说不要见面,只需要网上授课就行了。”
长濑月夜迟疑了会儿,之后又强颜欢笑道:
“那不就是他现在没有时间吗?这又有什么关系呢?他是大人,肯定比我们更忙。”
斋藤晴鸟脸上的筋肉一跳,书包的肩带被她的手指掐到微微变形,褶皱在掌心蔓延:
“月夜有和北原老师说些什么吗?这些天你一直都表现的游刃有余,到底是为什么呢?”
见她突然将矛盾转移到自己的身上,长濑月夜的瞳孔骤然一缩,原本平静的面容瞬间染上一层怒意:
“等等,这些和我又有什么关系?我什么都没有和北原老师说。”
“是吗?他说的是今后都是网上授课了,不是单单这一天,为什么教过你之后就变成这样了呢?你难道就没和他说我和惠理的坏话?太过分了,为什么只顾着自己爽?”
斋藤晴鸟的目光死死地盯着她,试图从这张小脸上找到一丝解释与藏不住的怯弱,但看到的,却只有理所当然。
从这个时候起,斋藤晴鸟就明白她冤枉长濑月夜了,这是北原老师他自己的想法。
一听到今后只能网上授课了,原本站在两人中间,谁说话就看向谁的神崎惠理,脸上终于掠过一抹惊愕。
长濑月夜的深吸猛然一顿,她的停顿并不是因为被对方说中,而是一时间反应不过来。
“我怎么可能会对北原老师说你们两个人的坏话,你们是我朋友,这对我有什么好处,能不能不要这么幼稚了!”
少女的声音顿时吸引了不少学生的注意力,长濑月夜这才发觉自己在公共场合失了态。
“不是吧?又吵起来了?”
“我就说不可能一下子和好的,她们两人曾经在这里大打出手过吧?”
“这次又因为什么事啊.......?”
一些三年生开始交头接耳,视线宛若千针毫不留情地扎过来,
长濑月夜深吸了一口气,肩膀微微耸起,轻咬着下唇压低着声线说:
“我从没想过要在北原老师面前说你和惠理的坏话,别再这样想我了。”
月夜扑面而来的委屈感让斋藤晴鸟一时间不知所措,她确实过于愤怒,结合起月夜忽然膨胀的自信,她也不得不感到后怕。
“那个......我......”
斋藤晴鸟的手揪着胸前随风翻飞的领巾,想着要道歉的时候,辨识度极高的三股辫突然闯入视野。
“月夜,惠理,晴鸟,又怎么了?”
天气寒冷时,低温会让肌肉和关节变得僵硬,且空气干燥,呼吸阻力增大,人身上还穿着厚衣物。
所以本就不擅长运动的由川樱子,只是小跑了不到五十米,整个人就快累趴了。
她咽下一口唾沫,挺起身体,双手在胸前打了一个大叉:
“吵架不行!大家都是好姐妹!沟通是能解决一切问题的!”
上一篇:综漫从无敌开始的猎魔人
下一篇:我不是哥布林杀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