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北海道教吹奏 第357章

作者:二十饺子

  但即便如此,北原白马也只能依稀听见惠理喉咙深处的少女呻吟。

  “那如果还没想好的话先回去吧?将来思考好了再说,行吗?”北原白马觉得与其在这里愣着,不如先送她回家。

  神崎惠理的心脏发出嘈杂的声音,突突跳着,她屏住呼吸,抬起头望着他的脸。

  “五分钟。”她的樱粉色指甲,在天花板的灯光下显得小巧。

  “什么?”北原白马困惑地歪着头。

  “钱,我有很多,礼物,我可以自己买,不行?”

  少女的话让人不由自主地屏住呼吸,柔软而脆弱,带着一种让人心痒的娇媚,却又不敢轻易触碰。

  北原白马一时半刻无言以对,很有男子味的喉咙在不知所措地微微震颤。

  ——惠理并不像斋藤晴鸟那般心思诡黠,她只是一个需要人爱护的女孩子。

  脑海中自然而然地诞生出了这个想法,之后便一发不可收拾,北原白马只是觉得哄一哄就好了,然后送她回家,今天这事就过去了。

  “......”

  见他默许,神崎惠理的唇边扬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睫毛如蝶翼般颤动,站起身说:

  “你坐下来。”

  她好像有自己的想法,北原白马只好听话坐在他的单人沙发上。

  ——

  “惠理?没事吧?”

  北原白马吓了一跳,一股强烈的内疚从心底涌起,下意识地起身想去扶她。

  神崎惠理摇摇头,微微抬起头,能看见稍显散乱的发丝从她的脸颊轻轻滑落,衬得少女的脸颊清丽而脆弱。

  与往日不同,她的脸颊如春日桃花,这让北原白马看见了她另一面的纯真与羞涩,这是外人所不能窥见的。

  “我的礼物,才过了三分钟。”

  神崎惠理很机械地从地上站起身,抬起手捋着脸颊的发丝,居高临下地望着蹲在地上的北原白马。

  她仿佛在说一件很正常的事情,就像在进行某些机械厂里的正常出货流程。

  北原白马不想再被惠理这样牵着鼻子走:

  “惠理已经做的很不错了,起来吧,我送你回家。”

319.有过一次也就够了

  北原白马拿起挂在衣架上的外套,利索地穿上说:

  “话说回来,惠理你过来有和家里人说吗?”

  神崎惠理站在原地,看着他的手从外套的袖口里伸出来,点点头说:

  “有。”

  “怎么说?”

  北原白马说这句话的时候还觉得自己挺可笑的,颇有一种和惠理偷晴的既视感。

  “来见老师。”神崎惠理以一副平静的语气说。

  “.......”

  令人窒息的沉默降临了,一股没来由的郁闷从心底涌现,像是在排解这种感觉般,北原白马的双手不停地捋着衣角。

  在短时间领悟到这一点后,北原白马突然很想找个地洞里钻进去。

  曾经担任指导顾问以来,他就一心想培育学生,带领她们去往更加广阔的舞台,抵达没有他就去不了的未来。

  这明明才是他担任老师的初衷。

  神崎惠理哪怕没有说话,可她的感知极其灵敏。

  随后,听到了她的声音,那宛若是从函馆湾的海底突然浮起的一颗泡泡。

  “不要感到难过,如果没有白马,我不知道现在究竟在做什么,可能还在家里躺着。”

  “.......”

  北原白马侧目望着那张单纯清澈的脸,随即嘴角扬起一抹淡笑,也没回复,只是在告诉惠理他没有后悔。

  “走吧?”他走到玄关说。

  然而神崎惠理垂下的手揪着裙边,摇摇头,接着像是在说明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实:

  “可是我有点难受.......”

  出乎意料的是,如果是其他女孩子说这句话可能早已红了脸,但神崎惠理的脸颊只是微微泛红,更多的是对这反应的不自在。

  北原白马怀疑惠理是受到渡边滨说话的影响了,但从另一方面来说,他明白失态的人并不只有自己一人。

  “那我在外面等你。”他抬起手摸了摸鼻子,穿上鞋走出门。

  不清楚神崎惠理要收拾多久,但北原白马也没想着去催促,只好坐在门前的小楼梯前,望着两条流浪狗在转着圈圈来回嗅。

  他的眉头狠狠一跳。

  ——别在我家门前做这种事情啊。

  念及此处,北原白马的脚使劲在地上一跺,发出的响声把两条狗吓得连忙跑开了,一黑一百的身影在掠过三个街灯后,消失在黑夜下。

  咯吱一声,身后的门打开了。

  神崎惠理已经穿上她的乐福鞋,白色花边的小短袜真的很衬她的气质。

  少女的双眸如同两颗冰冷的玻璃弹珠,俏丽可爱的脸颊看不出任何的喜怒。

  看来已经收拾好了。

  “裕香,在附近。”神崎惠理忽然开口。

  “什么?”北原白马顿感头皮发麻,目光几乎在一瞬间将周围环境捕捉。

  黑夜如同一块厚重的绒布,无声无息地笼罩着函馆,零星的街灯伫立在路旁,透过灯罩散发着昏黄的光晕。

  只是偶尔有车驶过,还有两名把领带解开的西装男,有些烦闷地并肩走着。

  没有看见矶源裕香的身影。

  “在哪儿?”北原白马皱着眉头问道。

  神崎惠理的眼帘微微一垂,摇了摇头,胸前轻盈的发丝在摇晃:

  “不清楚,可能是看错了,但是应该不会。”

  “......”

  北原白马浅吸一口气,他本想掏出手机给矶源裕香发去消息询问,可转念一想,这种行为实在过于愚笨。

  如果裕香刚才真的在,那么她也不会承认。

  算了,也不是什么很要紧的事情。

  就算裕香真的在,但她是一个好孩子,不会四处乱说的。

  因为她曾经也在晚上的时候过来,还穿着裸腿超短裙,还是午夜时分,是更加惹人臆想的时间。

  “走吧,现在还有市电。”北原白马说道。

  神崎惠理走下小阶梯,她的举手投足间都带着一种机械般的精准,仿佛每一步都在遵循着程序本能:

  “为什么不买车?”

  “因为你看我这里,并没有车位。”

  北原白马的双手插在兜里笑着说,

  “而且这里离车站并不远,车对我来说不是刚需,平日也没什么活动。”

  神崎惠理点点头,耳边只剩下微风轻拂树叶的沙沙声。

  为了照顾惠理的步伐,北原白马刻意放的很慢,将每一步都放在她的节奏上。

  入夜的温度很低了,还起了风,空气中弥漫着其中清冷的萧瑟,枯萎的叶子,在柏油路面上打着气旋。

  神崎惠理还穿着神旭的JK制服,胸前的蝴蝶领巾随着拂来的风翻飞,褐色的百褶裙在膝盖上方轻轻摆动,露出纤细的双腿。

  虽然神旭的秋季制服是棉质的,但看上去还是很单薄。

  北原白马的眼神带着些许担忧。

  「想把外套给她」和「保持这样下去」,两种不同的情绪在心中反复拉扯,前者只会让两人的关系纠缠的愈发难分。

  可后者,却让北原白马的心情很不好受。

  他不明白选择了其中一个是否会后悔,但他明白自己的选择绝对不是临时起意,甚至清楚到不管选哪个都是错误的,他是在心知肚明的情况下去犯错。

  虽说并不后悔,但这样的错误,有过一次也就足够了。

  “惠理,不要受冷了。”

  在心中拉扯完毕的北原白马脱下外套,利索地将它披在神崎惠理娇弱的身体上。

  “唔......”

  神崎惠理的小脸浮现一丝惊愕,自从出门走了一段路后,她就深刻地意识到是不可能了。

  因为北原白马在她心中是极为敏锐的存在,是能在一瞬间让她安心的存在,怎么会注意不到起风了呢?

  只有一个可能,他在心中纠结。

  但神崎惠理并不想说出口,虽说在她从小看过的童话故事里,温柔的男生保护女生是必然的,但这并不意味着自己作为女孩子撑不住。

  就像当初体育课跑八百米,她拼死也会咬牙撑下来。

  这只是个起风的夜晚,对惠理来说又算得了什么呢?

  外套还残留着北原白马的体温,在不知不觉间驱散着周围的寒意,她抬起眉眼,对上了他那双温柔关切的双眸。

  “还是别着凉的好。”北原白马的声音澄澈而温暖。

  神崎惠理的手指揪住外套的边缘,她愈发觉得自己的选择是正确的,既然这样的话,痛苦与纠葛也是理所当然的。

  坐上市电,一路上没有说话。

  车窗外,霓虹灯光不停地在眼前掠过。

  在市电与轨道摩擦形成的一种单调而令人安心的背景音下,少女纤弱而平稳的呼吸,一同落入北原白马的耳中。

  来到元町车站。

  这一块都是别墅区,和北原白马租住的地方全然不是一个档次的,只不过空气却是一样的,不过感觉会更湿润一点。

  繁星点点的金色灯火,让他想起了比赛时的铜管乐器折射出的光芒。

  “我就在月夜家隔壁。”神崎惠理说。

  “哦。”北原白马微微挑起眉头,“原来你们住的这么近。”

  “嗯,所以很小的时候就认识了。”

  神崎惠理不以为然地说道,从街道一侧过来的车灯,照亮了少女恬静美好的轮廓。

  “最近,有和长濑同学好好聊天吗?”北原白马随口一说,他只是不希望让气氛过于压抑。

  神崎惠理摇摇头:

  “没有像从前那样,但比之前好。”

  “这样。”

  再往前走不久,就能看见长濑家的那一栋白色别墅了。

  在隔壁,是一家现代建筑的别墅,一眼望去有许多落地窗,广大的镜面映照着对街的灯光,一看就知道装修花了不少钱。

  就在北原白马准备离开的时候,一道清丽的声音传入两人的耳朵。

  “北原.......老师?”

  转过头,发现一位穿着运动服的少女气喘吁吁地出现在身后,她额前的刘海因汗水而黏在上面。

  当她发现裹着北原白马外套的女孩子是神崎惠理的时候,整个人都快屏住了呼吸。

  “惠理......?”

  刚从函馆山上跑下来的长濑月夜,像是吸取大量氧气般,不停开阖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