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二十饺子
“别喊了别喊了.......”
三年男生有些尴尬地让他们闭嘴,结果天海苍这些人喊的更欢了。
九十多名部员聚集在第一音乐教室,三年生站在「卒部会」的黑板报画前,接受着一、二年的问候和鼓掌。
由川樱子穿着室内鞋,却感受不出来和平日踩在上面有什么不同。
望向四周,各色的纸花,气球,一大堆手工感满满的装饰品,部员们稍显稚嫩的脸蛋,以及身后的黑板报。
这幅画面,可能会一辈子烙印在自己的心底。
“总感觉过了很久呢。”她的嘴角一抿,低声嘀咕道。
“距离全国大会也只过去了五天而已。”
“但是距离一年的春天加入吹奏部,已经过去两年半了。”
心情忽然被这句话挑拨了下,赤松纱耶香笑了笑,目光扫过每一张学生的脸,最终落在墙角的北原白马身上。
他和其他学生一样面带笑容着鼓掌,和记忆中的他比起来,目光好像变得更温柔了。
这时,江藤香奈抬起手拍了拍,这是她第一次主持社团活动,还是在前辈们的面前,说不紧张是假的。
“那个,麻烦请各位安静一下!”
教室内顿时安静下来,北原白马也跟着停下鼓掌,温柔地扫视着三年生的脸。
仅仅几秒钟的时间,就和三年的许多女孩子对上视线,以至于他都不知道该和谁缠绵。
最终只能让目光保持无聚焦状态。
江藤香奈深吸一大口气,将胸部微微鼓起,手指揪着百褶裙的裙边说:
“今天是三年前辈们的卒部会......我、我很激动——”
她的紧张,扑面而来。
“从今往后就是江藤时代了,要好好把握哦?”赤松纱耶香像是想缓解她的紧张,主动开口调笑道。
江藤香奈的脸上挤出一抹笑容,咽了口唾沫,脑海中想着纠结了好几天的致辞。
本想一口气念出来的,但不知为何,一瞬间有种不愿意说话的心情。
喉头燃起一股灼烧般的热度,眼前一片模糊,为了压抑住不断涌现的情绪,她抿起嘴唇紧咬住牙关。
“前辈们,明年我们一定会继续夺金。”江藤香奈咬着牙说道。
高桥加美单手叉腰,觉得好笑般的吐槽道:
“明明写了好几页,背了那么久,结果就浓缩成这一句话啊......”
周围的部员也跟着单纯地笑出声。
其实她们明白,说再多惹人泪目的话也没用处,神旭吹奏部的目标从今年开始彻底更改,那就是全国大会的金奖。
保留在橱柜里的相框,镶嵌着函馆地区大会、全道大会、全国大会的合照,以及大会的奖杯和奖状。
让这些事物不断往复更新,才是部长应该做的,是继承者给出的最佳答案。
而不是让「到此为止」,成为吹奏部的主曲调。
由川樱子的声音变得忸怩不少,像是从嗓门里挤出来的娇声:
“一定要加油哦。”
“嗯!我江藤香奈发誓!明年一定连金!”
面对发出坚定誓言的江藤香奈,由川樱子抿紧下唇,这种正在慢慢抽离出「容身之所」的感觉,实在让人恐惧和担忧。
她想让自己看上去显得更「前辈」一点,甚至有点想继续留在部员照看着她们。
可这样不行啊,谁都要往前走,否则这和前两年不就一样了吗?由川樱子在心里自嘲道。
“好啦,既然说的这么简洁,那就开始下一个步骤吧!”高桥加美说道。
江藤香奈连忙点头,从制服上衣的兜里取出一张樱色的卡片说:
“接下来是送花的流程。”
不一会儿,其他部员就从外头手捧着典雅的花束走上前,都是手工品,就连花朵都是纸质的。
在纸花里,有依照每位前辈颜色爱好的卡片,上面写着她们自己的名字。
北原白马就站在一旁看着,江藤香奈曾经有来找过他,希望能让他来给三年生送花束。
但他想了想还是让其他学生来,但还是在卡片上面写了一些简短的寄语。
“北原老师觉得怎么样?”
耳边传来少女的轻声细语,北原白马侧过头,尖细的耳朵映入眼帘,是装成芙莉莲模样的久野立华。
“是很不错的体验。”北原白马温和地笑着。
久野立华单薄的胸口一热,目光望着在接受递花的三年生说:“北原老师真能说呢。”
北原白马侧过头,望向她的侧脸:
“什么?”
“......”
久野立华沉默了会儿,银白色的发丝随着动作轻轻摇曳,耳畔的几缕碎发贴着脸颊,
“真是一群笨蛋,最关键的人都要离开了,还在这里谈什么明年连金,真是不知好歹呢。”
北原白马没有说话,他能感受到立华的语气很是平淡,仿佛在说这些人完全是在自嗨,感受不到明年的艰苦现实。
“并不是没有机会。”北原白马下意识地出口反驳。
其实冷静下来观察,立华的话更对,只是他的心已经偏向于这些女孩子,会情不自禁地为她们做出反驳。
这份无厘头的话让久野立华握紧了手,但很快又松开,能听见从她的喉咙中发出了一声叹息:
“从现在开始,所谓的努力到底算是怎么回事?”
“嗯?”
“所以我才讨厌啊,没有意义的努力,现在这么亢奋,到头来不都只会变得大家的妄想吗,花了那么多的时间互相鼓励,互相竞争,甚至会差点巴拉巴拉四分五裂,好不容易来的暑假也只放了三天假期,结果今年的终点拉太高,明年又得不到心中想要的,真是太笨了。”
久野立华的话落入北原白马的耳中,他望向捂住嘴已经开始忍不住哭的由川樱子,低声说:
“是啊,真的太笨了,但这也是大家的选择。”
听见他认同自己的话,久野立华的呼吸慢了半拍,像是无法理解地看着地板,一言不发。
北原白马的双手伸入口袋里,语气温和地说:
“久野同学,我曾经和其他学校的指导顾问聊过天,大家因为究竟是注重夺金和注重音乐体验而大吵了一架,在我心里让大家注重音乐体验才是吹奏的核心,而夺金只是路上的附属品,我不希望大家本末倒置了。”
久野立华眼眸下的饱满卧蚕微微一跳,双手握拳:
“只有夺过金的人,没有留下遗憾的人才有资格说这句话。”
她这句短短的话中充满了不甘心,甚至觉得北原白马的话很是虚伪,像是在为自己的离去而开脱。
见北原白马没有说话,久野立华轻轻咬着下唇,有些后悔和他说话的语气没以往那么开朗。
如果自己对着他撒撒娇,说不定还能在他的心中留下很好的印象,将来的某一天他会舍不得自己,过来继续职教。
但现在的自己,又怎么能撒得起来呢。
309.不想说
送上花束的人并没有规定是谁,都是一、二年生自发去给自己仰慕的前辈送上花束。
这其实也是在暗中较量人气,受欢迎的三年学姐的名字花束,会被好几名部员争夺抢着送。
而人气低迷的三年前辈则悄悄相反,经常出现没人送的尴尬境地。
江藤香奈很早就考虑到这一点,那些高人气的名字花束就让部员们去争夺,而低人气的名字花束,则由剩下的部员按照顺序去送。
气氛一片祥和,一些送花的后辈感动得热泪盈眶,泪点低的三年女生,也忍不住捂住嘴。
北原白马站在原地看着,想给斋藤晴鸟送花的后辈很多,这点他倒是不意外。
只是与她极为紧密的月夜与惠理两人却截然相反,送花的都是看上去没什么交际的一年生,而且都是互相道谢后,就不再说任何话。
北原白马多少理解,这两个美少女带给人的感官确实不一样,是属于能用肉眼去欣赏,但一旦接触还是会感到拘束的类型。
不像斋藤晴鸟这样,看上去和善温柔,如同邻家的性感姐姐。
“由川部长。”江藤香奈将一个手工制的麦克风递给她。
由川樱子只觉得手中的花束沉甸甸的,接过除了能显眼一点外,没有任何作用的纸制麦克风说:
“今天过后我们三年生就彻底引退了,这一年又苦又累,但大家都很努力地挺过来了,我需要向大家道谢。”
她说完就对着部员们深鞠躬,一些很喜欢她的学妹们梨花带雨地哭出声——
“呜呜呜,由川部长~~!”
“樱子姐.......”
“你放心去吧由川部长,我们一定会把吹奏部弄的更好的。”
“都哭的好快!”
有人幸灾乐祸地偷偷瞥向身边的同伴,发现对方的眼眶微微泛红,原本还想玩闹的心情顿时烟消云散,可嘴角还是勉强挤出一抹玩味的微笑。
长濑月夜的唇边抿起淡笑,她喜欢这种和睦的氛围。
“月夜,写的什么?”身边的神崎惠理问道。
“嗯?”长濑月夜侧过头望着她,发现惠理的手中正拿着名片卡。
惠理问的应该是,北原老师在她的名字卡片上写了什么话。
“唔.......我吗......”
长濑月夜起初并不愿意和任何人分享,可她却又不想拒绝惠理,唯恐会让好不容易缝合起来的友谊再次受到创伤。
她拿起花束里的卡片,望着上面用黑笔写的端正的字迹,轻声念道:
“你是一名很有才华、感性细腻的女孩子,祝你今后能成为梦想中的那个人.......以上。”
神崎惠理的瞳孔深邃,如同幽静的湖水,微微开阖的唇如樱花般粉嫩:
“嗯。”
没了.......?
长濑月夜望着惠理那白皙如瓷的脸颊,在这份如人偶般的僵硬中,透着一丝不谙世事的天真。
——为什么我都说了,你却不和我说呢?难道觉得我不去问,就可以不说吗?
和困惑相同分量的后悔在同一时间袭击了长濑月夜,她下意识地捏紧卡片,觉得和惠理分享他寄语的自己好蠢。
如果惠理也说出来就好了,但是她却一点这方面的打算都没有。
是因为北原老师给她的寄语更好?还是说.......她的更短所以不开心了?
脑海中不断地冒出猜疑,这时肩膀被人轻轻用手点了点,转过头发现是渡边滨。
不管何时,小脸保持凝重是她的注册商标。
“月夜,这个是什么意思?”
渡边滨毫不客气地将自己的卡片递给她,上面是北原老师写给她的寄语。
长濑月夜接过卡片,上面赫然写着:
「你的真诚让我印象深刻,未经雕琢的玉石虽然质朴,但如果能多些细腻的纹路或许更好,加油」。
“北原老师是希望我去谈恋爱吗?多积累一点经验?”
“.......唔。”长濑月夜有些不好意思地抿嘴笑了,“应该不是这个意思.......”
渡边滨语气淡然地说道:
“能教教我?”
长濑月夜沉吟了会儿,手摸着下巴说:
“北原老师估计是想说,希望你今后能对自己和别人多留一点心眼吧。”
“为什么?心眼多难道是一件好事吗?”渡边滨困惑地问道。
长濑月夜的小脸露出为难的笑容,不知该如何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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