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二十饺子
“香奈正式试音和上场的时候又认真的不像话，一点都搞不懂她这个人是真紧张还是假紧张，对吧？北原老师？”
赤松纱耶香的小脚上下掂量着，脚指头藏在黑袜子里轻轻扭动，隐约勾勒出轮廓。
“嗯？”
北原白马收回视线，点点头说，
“对，有些人是越紧张实力发挥越出众，而且我认为，江藤同学的决心在二年生中最出众。”
“对吧。”赤松纱耶香自豪地笑道。
北原白马继续说：
“不过.......江藤同学现在无法和由川部长站在同一个高度上看事情，有些事情只能等她担任部长后才能发觉。”
赤松纱耶香一下子就懂了：
“就像站在俯瞰的位置上，就明显地能察觉到大家还不够出色，然后就开始担心这样吧？”
“对，赤松同学的思维很灵敏。”
“那当然~~”赤松纱耶香挺起只比斋藤晴鸟小一点的胸。
由川樱子好奇地望着他说：“北原老师不去休息吗？”
“不用，想和你们多待一会儿。”
北原白马没有丝毫迟疑就这么说，可很快就察觉到了不应该说这句话，实在太惹人误会，
“觉得休息挺无聊的，想着过来走一走。”
但由川樱子的脸上并没有显露害羞的神色，而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神情，眼眸的光晕随着情绪波动在轻轻流转。
“北原老师！”
由川樱子突然站了起来，身后的椅子被小腿肚碰到往后挪动，发出的声音都被地板铺设的布吞噬殆尽。
“怎么了？”北原白马错愕地望着她。
赤松纱耶香面无表情地仰起头，凝视着由川樱子很是纠结的侧脸。
她紧紧咬着牙，睫毛动摇般的上下颤动，双手紧握，眼中明显闪过动摇的目光，最终只是红着脸开口说：
“我们也喜欢和你多待一会儿！”
北原白马愣住了，一旁的赤松纱耶香却开始大笑起来：
“你自己喜欢就喜欢，别扯上我啦。”
由川樱子燥红着脸，瞪了她一眼：
“纱耶香性格真差。”
“诶~~我只是有一说一而已嘛~~”
“就是这点才让人讨厌。”
看到由川樱子嘟起嘴全力反驳的模样，赤松纱耶香又不禁开怀大笑。
北原白马知道她想说的并不是这句话，但如果要让他去猜，也猜不出来她要说什么。
总不可能是向他表白吧，时间和地点都不对。
“和北原老师在一起的社团时间，我和大家都很开心。”
由川樱子舔了舔唇，红起来的耳朵看起来软软的，
“我.......我明年一定会回来看你的！”
北原白马望着她垂在身体两侧的手，指甲用力到好似要将裙子切碎。
“嗯。”
◇
校舍，空教室。
北原白马从第一音乐教室出来，就直接来到了这里，第一个要指导的，是长濑月夜的小号练习。
“长濑同学，你的申请材料都已经准备好了吗？”一进门，他就开始询问。
长濑月夜拿着小号站起身，窗外的光线悄然落在她的双腿上，显得细腻柔和，精密动人。
“嗯，早早准备好了。”
“全国大会金奖的小号独奏经验有写上吗？”
“唔........还没。”
“这个经历我觉得应该会更有说服力点，毕竟是全国性质的大赛，独奏更让人眼前一亮。”
北原白马温和地笑着说，
“当然，如果你觉得先前的材料已经很好，那可以不用上。”
就算贴了创可贴，还是这么美啊。
“我今晚就去修改。”长濑月夜乖乖点头。
“那准备好，能开始吗？”
“辛苦您。”
音乐大学的专业考试不仅考察练习曲和奏鸣曲，还会考察基本功，比如演奏不同调式的音阶和琶音、和声分析、音高辨别等等。
“其实演奏技巧只是一部分，老师们会更看重你对音乐的理解和表现力，关于这方面，我建议你在考试之前，好好琢磨一下自己对于音乐理念的理解以及学习动机，这样面对考官提问的时候更加得心应手。”
“是！”
长濑月夜起先因为他的进门而感到心神不宁，但随着他进入教师状态，自己也被带着进入学生状态。
紧接着，北原白马带着她前往了视听教室，展开了音高辫别、旋律听写、和声分析、音乐感知力等测试。
就连练习曲和奏鸣曲都处理的很不错，这个少女是纯纯的天赋怪物。
长濑月夜的整体表现和她的腿一样完美，北原白马甚至怀疑自己的存在是否有必要。
“好，到此为止——”
北原白马站在讲台上，用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说，
“如果方便的话，麻烦帮我把斋藤同学喊过来。”
“嗯。”
长濑月夜站起身，但往外走的步伐有些迟疑，最终站在门口，视线落在他的侧脸上说：
“北原老师.......你今晚有空吗？”
北原白马支起身体，怔忡地望着她清丽的小脸蛋：
“有什么事？”
“就是.......”他的视线令长濑月夜有些脸红心跳，“今晚......能来我家？”
这句话听上去，就像一个美少女在对着他发出真诚的YP邀请，但北原白马相信斋藤敢这样，也不相信长濑敢。
“如果能说的明白一点，我想我会回答的很快。”北原白马笑着提醒道。
在脑海中思量许久的话，说出口的瞬间又无法拼接成正确的言语，真是丢大脸了。
长濑月夜双手握紧小号，娇羞地微微低头说：
“抱歉，只是......我家人想和你谈一谈之后私教的事情，请问方便吗？”
“可以，应该的。”
北原白马没有丝毫迟疑就答应了，这方面的工作确实需要和她的家里人谈。
长濑月夜似乎没想到他会答应这么快，还愣了一下，接着就恬静地笑出来：
“我这就去找晴鸟过来。”
298.你不也在享受其中吗？
长濑月夜轻盈地在走廊上走着，裙子随着步伐轻轻摇曳，嘴角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仿佛沉浸在某种私密的愉悦中。
带着这份心情，无论去哪里仿佛都能开心起来，做什么事情，都能一往无前。
来到另一间空教室，里面传来上低音号的音色，长濑月夜站在门口轻轻敲了敲。
“晴鸟，北原老师说到你了。”
斋藤晴鸟扬起眉眼，抱着银色上低音号站起身说：
“你们才二十多分钟，时间够吗？还是说.......我多留个你们一点时间？”
长濑月夜不太理解她这句话的意思，也不想去理解，随口搪塞道：
“指导就是这些时间，怎么会拖的更长，我也不想浪费北原老师的时间。”
“是吗？”
斋藤晴鸟抬起右手撩拨着茶色的刘海，视线看向走廊的一角。
她的动作自然而妩媚，再配合着她无与伦比的饱满身姿，每一帧都充满了动人的美感。
特别是她的胸部饱满而挺拔，将制服的前襟撑得微微紧绷，衣料在胸前形成极道细密的褶皱，完全无法容纳这份青春的丰盈。
小时候从未感觉她和自己有和区别，可随之年龄的增大，长濑月夜愈发感觉她的不同。
斋藤晴鸟将曲谱夹在腋下走上前，声调不似往日的忸怩：
“月夜如果想多学一段时间，我也不会说什么的。”
长濑月夜的眉头微微一簇，握着乐器盒的手无意识地在使劲儿：
“晴鸟，你真的觉得现在这样会更好？你应该知道这一切都是不可能的，而且北原老师他已经——”
“月夜你在说些什么呢？”
然而斋藤晴鸟却忽然笑了出来，指尖揉乱胸前的发梢说，
“明明你也不愿意和北原老师说实话，也很享受北原老师的教学，为什么要装作不在乎的模样呢？”
“唔——”长濑月夜的呼吸一滞，双眸微微睁大。
被斋藤晴鸟无情地说中内心想法，着实让她感到难堪。
羞耻和自我嫌弃使得她的娇躯都要扭曲，她突然间很想跑到外面去，然后以最快的速度冲到函馆湾里。
可长濑月夜反应过来，她在现实中面对北原老师居然还能摆出一副平静的表情，看来自己的脸皮因为他而厚了不少。
她并不会很讨厌这种感觉。
时至今日，长濑月夜才终于产生了自己有些不正常。
还在这里和晴鸟说「现在这样不好」，真是蠢到家了。
斋藤晴鸟望着她那张神情复杂的小脸，抱住上低音号笑着说：
“说到底，很多事情不是光靠正确与否来衡量的，如果真的无论如何都想要的话，现在自己做的事情也是一种选择。”
长濑月夜轻轻咬着下唇，这句话不像是她认知中的晴鸟会说的。
——她一个人究竟是思考了多久呢？才能说出这种话？
“不过........”
斋藤晴鸟继续张口说道，
“月夜你应该要更主动点才行，虽然我不知道北原老师和惠理之间发生过什么，但总感觉他更在意惠理，两人.......到底发生过什么事情呢？”
她还能观察到这一点，着实让长濑月夜感到惊讶。
“嘛，不过惠理也可以，只要是你们就可以。”斋藤晴鸟笑盈盈地说道，“他是在视听教室？”
“.......嗯。”
“那，等会儿惠理结束之后，我们叫上裕香一起去吃个饭？”
四人一起去吃饭......
长濑月夜本想答应的，答应的话语甚至已经卡在喉咙里，但脑海中又浮现出北原白马的身影，又硬生生吞下去了。
“不了，我晚上还有些事。”
斋藤晴鸟沉思了会儿，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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