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北海道教吹奏 第330章

作者:二十饺子

  “北原老师和神崎学姐之前吹的那一首?”

  长泽美雅想起来春天的时候,神崎学姐几乎每天早上都会和北原老师吹,是非常好听的对话式Soli。

  “嗯,这首双簧管拿来练习挺好的。”雾岛真依说。

  海风吹送着四面八方堆叠起来的浪声,碧蓝之上的点点白簇,是羽翼洁白的海鸥。

  “我听立华说了,加油。”长泽美雅的手抚上她的肩膀,语气温和地说道,“我一直觉得真依是最强的。”

  雾岛真依的手伸入兜里,摁下暂停键,耳机在瞬间收声。

  “美雅和优,想要吹奏的意义又是什么呢?”

  她突然问了一句长泽美雅其实在春天就做过心理准备的问题,虽说现在才提问,但不知为何,让长泽美雅感到些许释怀。

  身材高挑的少女双臂搭在栏杆上,炯炯有神的眼神一扫雾岛真依脸上的困惑:

  “其实当初我和优只是想体验一下吹奏部,毕竟这个社团在全国都很火,但现在就不一样了,我和优都很敬佩北原老师,想在毕业之后能给神旭留下些什么。”

  “留下些什么?”

  “当然是吹奏方面的前车之鉴。”

  长泽美雅的嘴角一挑,侧过身凝视着她说,

  “继续坚持下去的意义,就是想让今后的学弟学妹能听到我们的吹奏,让她们觉得「啊,原来学姐们这么厉害,我也要多多努力才行」这样,而且也能让北原老师想起来说「你们真是和之前的学姐差远了」这样。”

  雾岛真依拔掉耳机说:

  “榜样?”

  “对,差不多就是这样,虽说有些夸大了,但仔细想想还挺有意思的。”长泽美雅笑着说道。

  旁边一直在给大海拍照的后藤优也加进来,小声地说:

  “在正确的年龄做正确的事情,可能才是正确的。”

  见雾岛真依又陷入一阵沉思的模样,长泽美雅有些郁闷地用手把刘海掂起,露出光洁的额头说:

  “真依,你该不会.......又觉得吹奏没意思了吧?”

  可能是有些害怕,后藤优都摆出了一副不安的表情。

  “不。”雾岛真依轻轻摇了摇头,指腹轻轻揉捏着耳机线说,“我.......可能从没觉得吹奏有意思过。”

  长泽美雅放下手说:“什么意思?之前不是说好了吗?”

  “不是.......”

  雾岛真依握住栏杆的手不自觉地用力,语气平静地说,

  “我只是很怀念夺金那一刻大家的模样,还有立华的模样,但我可能还是无法像大家这样喜欢吹奏。”

  脸上看起来像是想到了什么的后藤优,用无邪的眼神望着她。

  “真依,更喜欢感觉?”

  雾岛真依没有否认,喉咙里吐出「嗯」的呻吟声。

  长泽美雅微微蹙着眉头,这么一想还真挺奇怪的,不过只要大家的目标是一致的,真依的想法应该没什么大事。

  “话说你们今后要考什么大学?”原本在和久野立华谈论「鱼爱不爱吃人」的黑泽麻贵走了过来。

  长泽美雅说:“现在就要说这个?”

  “她被三年学姐影响到了。”久野立华抬起手指去戳黑泽麻贵的脸蛋。

  黑泽麻贵也用手指戳她的脸,眨着澄澈的眼眸说:

  “很多学生都是一年级就开始决定今后的人生的,立华今后就是考音乐大学。”

  “可在我的认知里,大部分一年生只顾着怎么把考试考好和谈恋爱,变成大人之后的事情,谁能说的准?”长泽美雅说道。

  后藤优问道:

  “麻贵呢?今后做什么?”

  “我想当全国第一的蛋糕师。”

  “为什么选择这个莫名其妙的职业,搞不懂到现在你和这个职业有什么关联,家政课上你也没做过蛋糕。”

  “因为蛋糕好吃呀。”

  面对黑泽麻贵的可爱辩解,久野立华忍不住吐槽道:

  “竟然是不建立在自身实力之上的梦想,麻贵你真是个无忧无虑的天真少女。”

  “美雅和优呢?”

  “不清楚,毕竟是一辈子为之奋斗的事情,需要考虑很久。”

  “哎,真依估计最轻松了,就算没有梦想也能继承家业。”黑泽麻贵的话中难掩羡慕。

  雾岛真依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大海。

  ◇

  船舱内的空气也略带咸湿的味道,透过玻璃,只能看见逶迤的白云和蓝天。

  几名少女们闲着无聊,在窗边聊着话题。

  具体的来说,是吹奏部「新选组」的少女们。

  “这次学校会给我们多少钱呢?”

  “正确的来说是给吹奏部和北原老师钱,并不是给我们钱。”

  “全道大会都那么多了,这次全国夺金岂不是要一千万打底?不知道能进多少乐器了。”

  “定音鼓好像该换了,上面好像都被天海同学敲黑了几个点。”

  “乐器能用就行,要把钱花在刀刃上!”

  “北原老师说过,每个乐器都不可或缺。”

  “你们需要关心这些吗?我们马上就要引退了。”

  领头者雨守栞发出无可奈何的声音,让一些三年少女们发出尴尬的苦笑声。

  “没想到时间过这么快,我年初的时候才四十二公斤,现在已经四十六了.......北原老师这个角度看上去好帅。”

  众人顺着水野香濑的视线望过去,发现北原白马正坐在椅子上,架着腿,手背托着脸腮,百无聊赖地看着手机。

  他不知道在看些什么,卡其色外套里的白衬被挤出褶皱,那张清秀的脸颊让怀春少女们挪不开眼睛。

  “北原老师是真好看啊!”

  “还在想呢?他可是老师,你是学生,光这个就已经很致命了。”

  “拜托,我对北原老师纯粹是欣赏!欣赏!懂吗!”

  “得了吧,一和北原老师说话就脸红发春的家伙。”

  “你才脸红发春!捏你!”

  “不过我最近发现一个秘密,你们不要和别人说,我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什么?”

  “晴鸟不是和北原老师坐在一起吗?那时候大家都在车上睡觉,我就坐在后面两排,好像听到了什么奇怪的声音!像鬼叫一样!”

  “诶?!真的假的!?”

  “真的!我都吓了一跳,但也不敢去确认。”

  少女们的话题愈发偏离正轨,在旁听着的雨守栞脸色一凛,瞪了她们一眼说:

  “你们,不要说这些毫无由头的事情!”

  “唔——”

  被雨守栞这么一训话,那些小妹就不敢多说话了。

  谁都知道北原老师是乐团首席不能触及的逆鳞,谁敢忤逆,下场绝对不会好看。

  雨守栞冷声说道:

  “北原老师不是你们想的那种人,也不准你们有一丁点儿的异议,吹奏部里不需要那些编造谣言的人,不管她有多强。”

  「新选组」的少女们都噤声不说话,这时二年的水野香濑有些不服气地说:

  “雨守学姐你对北原老师这么好,可是北原老师却没有好好关注你,一直在关注其他女孩子,不觉得很难受吗?你能接受的了,我们都接受不了。”

  一听她的话,雨守栞的长睫毛无意识颤动着。

  这一瞬间,她在学妹的面前展现出了少女软弱的一面。

  但这种脆弱姿态很快就被她收敛,紧绷着脸说:

  “北原老师会平等地关注每一个部员,你们不要胡思乱想。”

  水野香濑的嘴鼓着气,她只是看不下去,双手抱臂说:

  “北原老师在她们三个人身上花费的时间比我们多的多,这是大家都能看到的事实,雨守前辈明明为社团的稳定付出最大,可没能得到对应的安慰,真的很过分。”

  「她们三个人」,在吹奏部内通常指的是长濑、神崎、斋藤三人。

  其他的「新选组」少女也情不自禁地点头。

  从她们的视线来看,雨守栞自从担任乐团首席以来,不停地镇压着部内的「异动」。

  北原老师能在吹奏部里过的如此安稳,被全体部员视为核心,很大原因是他自身的魅力与实力。

  但雨守栞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最终也只是得到了一把笔作为奖励。

  或许被小妹们这么一挑唆,雨守栞的心里也有些不平衡,也会产生疑问——

  「我都为你做了这么多,为什么你不来关注我呢?」

  曾经他将贴身的笔送给自己,确实让她高兴了好一会儿,觉得已经是大成功了。

  可随着时间的消逝,毕业即将来临,北原老师与她的聊天越来越少.......

  雨守栞情不自禁地咬着唇肉,目光有些幽怨地望向坐在位子上的北原白马,心就像被无形的丝线紧紧缠绕。

  恰时,北原白马看手机累了,抬起头舒展着脖子,正好与雨守栞对上了视线。

  先前义愤填膺的少女们顿时变得忸怩腼腆起来,她们都处在怀春的年龄,嘴上说着北原老师不公平,但面对他的时候还是会心软害羞。

  北原白马注意到她们也在看过来,出于礼貌笑了笑。

  雨守栞的脸颊瞬间染上红晕,指尖不自觉地绞着衣角,仿佛这样就能掩饰内心的慌乱。

  先前不安稳的情绪,随着他温和的笑容而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既甜蜜又慌乱的少女心。

  雨守栞连忙转过头看向窗外,轻轻咬了咬下唇,感到自己的脸颊越来越烫。

  ——我真是太好对付了。

  北原白马并不知道她们在聊些什么。

  他只知道自己看手机两个小时,中途喝了半瓶水,需要上个卫生间了。

  走出客舱,在涂着绿色油漆的廊道上正巧遇见了长濑月夜。

  她刚好从卫生间里出来。

  在平日,北原白马的目光都会第一时间去舔舐她的双腿,但现在注意力全被她膝盖上的创可贴吸引。

  长濑月夜一看见他,就情不自禁地绷直身体,连走路都忘了走。

  “长濑同学。”北原白马出声说道,“你的膝盖......伤的严重吗?”

  “唔......”

  长濑月夜的手指反复揪着大腿旁的裙摆,想平静却又平静不下来,

  “不会,只是一些小擦伤。”

  自己要和他解释,昨天晚上在门口做那事的人不是她,而是晴鸟吗?

  话语在舌尖打转,仿佛每一字一句都带着沉甸甸的重量,心跳快到像是要冲出胸腔。

  可这么羞耻的话.......自己怎么能说得出口。

  北原白马见她的耳根与脖颈,像是被火苗舔舐过一眼,就连自己的呼吸都无意识变得急促。

  说能完全平静是不可能的,这么美的一个少女在他的门前做这种事,反差感这么大,正常人怎么可能平静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