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二十饺子
“还是圣子你聪明,明白大家不喜欢他。”
这时,台上的福上田熏站在话筒前,对着听众席鞠躬,这才引来了一阵阵掌声。
“敢情是这样......”第一次来看全国大会的芦田圣子郁闷地说道,“你也不和我说清楚。”
“到场的各位,以及正在观看直播的各位,大家早上好。”
福上田熏的右手持着颂稿,对着麦克风说道,
“首先,我对今天出场的代表团体的各位,表示热烈的祝贺,我相信大家在这一年克服了许多困难才抵达这里,今天请充分发挥练习成果,尽情享受演奏,让今天的回忆成为青春的一页,被大家牢牢铭记——”
“话好多.......”芦田圣子小声吐槽道,“这和你们学校的那个校长好像没差别啊,除了那一身西装。”
四宫遥用手捏了捏她裸露的大腿说:
“闭嘴,别说话。”
“那么,我来为大家介绍今日的评审老师,可以看见二楼的评委老师们已经落座了——”
他抬起手,不一会儿,NHK的镜头就转移到了二楼上,将每个评审的身影纳入。
福上田熏继续念诵道:
“小号演奏家,来自名古屋音乐大学的上田陈老师。”
“古巴演奏家,来自大班艺术大学的西田葛下老师。”
“长号演奏者,来自NHK交响乐团的行田三夫先生。”
“单簧管演奏家,来自广岛交响乐团的品川秀夫先生。”
“打击乐器演奏家,来自东京都交响乐团的久一忠之先生。”
“小号演奏家,来自东京爱乐交响乐团的古田俊博先生。”
“圆号演奏家,来自群马交响乐团的滨地宗先生。”
“长笛演奏家,来自武藏野音乐大学的宫下英士老师。”
“萨克斯管演奏家,来自昭和音乐大学的大森义基老师。”
“以上,是本次大会担任评审的九位老师,请多多关照。”
随着每一次的介绍,评审就起身四处鞠躬。
前台响起了热烈的掌声,不过与之不同的是,后台神旭吹奏部部员们的脸色都白了,紧张的不得了。
“全......全都是高校和知名乐团的老师!”
“不妙不妙不妙不妙......这正常吗这正常吗这正常吗......”
全道大会的评审老师并没有这么多,而且名头上也没有这些评审听上去这么吓人。
哪怕强如长濑月夜,也情不自禁地紧张起来。
“最后,我为提供宇都宫市文化会馆的各位,大会的主管吹奏乐联盟的各位,表达衷心的感谢!”
随着一阵热烈的掌声,福上田熏转身走进侧幕里,台上只剩下了指挥台、座椅、谱架、打击乐器的存在。
灯光,逐渐黯淡。
最后,只能隐约看见台上物件的些许轮廓。
在后台处,工作人员立即提醒道,但声音依旧很小:
“一编号,神旭高中的各位已经可以开始上台了。”
场内如死水般寂静,部员们从地板上拿起乐器,跟随着北原白马,默不作声地往舞台的方向踏步前行。
279.全国大会!神旭演奏落幕!(5.4K)
“向各位到场的来宾告知,请务必关闭手机等通信设备的电源以及时钟的闹钟——”
“请注意,静音模式的来电铃声也会妨碍演奏,重复一遍,通信设备、闹钟——”
“请务必关机,静音模式的来电铃声会妨碍演奏,请大家注意,恳请各位予以配合——”
透过场内广播传来的,是女司仪发音标准,字正腔圆的话语。
她反反复复提及的注意事项,让走到指挥台旁的北原白马都会背诵了。
演奏台上几乎没有什么光亮,但这次部员们都没有发生当初坐错位置的情况,每个人都准确无误地落座。
随着女司仪不再说话,场内一片寂静无声。
按照吹奏部编排,小号的位置是在台阶上。
多亏于此,比其他部员高一阶的长濑月夜能目睹眼前的看台,还有以北原老师为中心,辐射开来的吹奏部部员们。
和上次的全道大会不同,这次没有部员说着悄悄话,只有部员们行动的声音,乐谱上原本的空白处,都写满了密密麻麻的字迹。
有的部员已经熟练到不需要看乐谱了,甚至已经在上面画了「全国金赏!」四个大字。
每个人都在细心准备着,端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等到头顶上的灯光亮起的那一刻。
忽然,耳边响起了宛若清泉滴水的「叮咚」声,让一些部员吓得拢紧双腿。
这是告知全体,准备时间只剩十秒的倒计时。
等到这轻灵空洞的声音消散在音乐厅中,音乐厅原本昏暗的空间,逐渐被一层柔和的光晕所笼罩。
头顶上的灯光,亮了。
暖黄的光线如薄纱般抚过部员们的脸庞,映出她们分外专注的神情,铜管乐器的漆面,闪耀着迷人的光泽。
在台下的时候她们紧张得浑身颤抖,呼吸急促,可是真正上台比赛的那一刻,却又不紧张了。
每个人的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和往常一样,吹好这十二分钟!」
与此同时,女司仪的声音再次响起:
“让各位稍等了,接下来将进入高中上半的演奏环节——”
“一编号,北海道代表,函馆地区支部,函馆市神旭私立高等学校吹奏乐部——”
“指定课题曲为第一首曲目,自由曲为樽屋雅德作曲的《斐伊川的稻田姬之泪》,指挥北原白马——”
随着介绍完毕,北原白马转过身,对着听众席鞠躬,在一片热烈的掌声中,健步走上铺设着红底的指挥台。
音乐厅内的光线将他照耀地异常清秀,全体部员都将目光投在他的身上,瞬也不瞬。
北原白马朝着众人微微一笑,忽地抬起握着指挥棒的右臂。
同一时间,部员们齐刷刷地端正起手中的乐器,哪怕还没轮到他,打定音鼓的天海苍都将手中的鼓槌握的死紧。
指挥棒往下挥舞的一刹那,北原白马的左手摆出开花般的手势。
全体铜木乐器的音色伴随着打击乐器钹、马林巴的清脆声响破空而起,一路直奔向听众席。
由川樱子引领的单簧管声部担任课题曲的主旋律,铜管乐器从起先的高音降调予以润色,钹和定音鼓在恰好的时机切入。
第二段重复旋律,以乐器萨克斯为主的木管乐器并入主旋律,与音色鲜明的单簧管共同交织。
继续进行重复旋律,北原白马的身体下意识地侧向了长、短笛声部。
两种木管乐器加入,让主旋律变得更加灵动清晰,短笛音色如同新春的雏鸟。
从木管中传出来的音色分外明亮畅快,两者如旗帜般在空中飘荡飞舞。
忽然,小号激昂的三连拍从后方窜出,打击乐在瞬间跟上节奏。
与此同时,圆号、低音号、长号的部员往吹嘴里送气,怀中的乐器立即给予她们回应。
曲目看似随着铜木管乐器的集体高音颤舌而变得激烈,气氛逐渐变得富有张力的那一刻,铜乐器又陡然消散。
低音的休止符来临,矶源裕香和斋藤晴鸟都慢慢地,小心翼翼地拿好放倒的上低音号。
铃木佳慧轻快如燕啼的短笛声响起,细致的手指在管身上行云流水地滑动,短笛独奏有太多的高技巧颤音,万一犯错马上就会穿帮。
索性并没有出错,单簧管与萨克斯滑入其底愠色,这几段小节足以令人舒服到脑浆都要融化。
铜管部员继续往吹嘴里送气,与长短笛继续完成这一段重新主题旋律。
在重复旋律的伊始,又是一段小号的高音拍子,全体乐器共同焕声,重复主旋律。
从舞台上奔腾流出的乐器粒子,在北原白马的指挥下整个成了扎实明亮的音色,打击乐伴随着节拍点着拍子。
北原白马空着的手来回打着拍子,倏然往上一抬,课题曲以激昂的高音猝不及防地画下完美的休止符。
演奏台上依旧残留着课题曲的余韵,坐在二楼的评审露出较为认可的神情,但并未过于好奇,毕竟他们都是吹奏领域中的佼佼者。
神旭吹奏部只有将《斐伊川的稻田姬之泪》吹的如课题曲一样完美,才能让他们感到意外和赞叹。
因为这首曲子的难度实在太高,强如清良女子都无法完美驾驭,从他们手中得到全A的评分。
北原白马浅吸了一口热气,对着面前的吹奏部部员来了个换座位的手势。
因为课题曲与自由曲的侧重点不同,部员座位的编排自然也是不同,比如小号需要前移,长号需要后移。
不一会儿,部员们就开始起身来回调换着位置。
每个人都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更换位置,有的部员落座后,把掌心的汗水直接擦拭在裙子上,死死地盯着北原白马。
没有给她们一点休息的时间,直接进入自由曲。
北原白马的摊开双臂,身体侧向风铃和长笛,肢体动作并不如上一首来得快速激烈。
指挥棒晃动的片刻,风铃清脆的音色如天籁之音,在空气中飘荡,带来了一丝宁静与清凉,
悠扬的长笛唤醒了沉睡的大地,长音、连音的音符如丝般细腻,拂过心弦,旋律的线条细腻动人。
马林巴琴轻轻敲打着,仿佛窥见了斐伊川轻柔而静谧的流水。
音乐内厅,自然而然地展现出宁静而神秘的氛围。
单簧管等木管乐器演奏起低音部分,竖琴的拨弦声,如同水面上泛起着的涟漪。
整个吹奏乐,如同一副绘声绘色的画,在此时缓缓展开,形成静谧的开端。
引子结束,长笛缓缓地吹奏出主旋律,优美而哀伤,伴随着小军鼓稍显急促的响声,隐约能听见手铃的声响。
低音提琴的颤音如同斐伊川风中摇曳的稻穗,与木管乐器共同歌唱。
又是一阵风铃声,上低音号伴随着吹响低沉的连音,圆号、小号等铜管气势磅礴地加入,钹、马林巴在奋力敲响着。
一个小高潮后,铜乐器只剩下低音号润色,木管吹奏出愈发缓急的颤音,紧接着是短笛的连音。
风铃再次响起,重复此小节的最后一段长笛旋律......
忽然,全场乐器静默,只响起了清脆到能直击心灵的手铃声,在耳中萦绕不绝。
伴随着手铃声,单簧管的一小节主旋律独奏吹响,音色温暖。
木管声消寂,只剩下圆号声部的集体演奏,那柔和且富有感染力的浑厚长音,在手铃声中逐渐收音。
长笛继续吹奏主旋律,就在一片相安静好的时候,铜管乐器突然高音加入。
快速的音阶跑动和跳跃令人措手不及,稻田姬的痛苦与挣扎在此时显得淋漓尽致。
节奏越来越快,北原白马指挥的动作也愈发强烈。
天海苍紧绷着脸,以极快的挥舞着定音鼓。
身边的钹与手铃不停地发出令人心颤的声响,铜管乐器不停地加快着节奏,一切都在往着高潮逼近。
每把乐器中展现的各种技巧都的完美无暇,过渡性音阶快得连在台下听的人都不禁为之咂舌。
马林巴在快速击打着,发出轻快迅疾的声响,有打击乐部员在用木块不停地节奏性敲击着板子,以作情景乐器。
演奏维持着热度,冲向高潮,全体部员都吹奏着相同的反复音,一阶更比一阶音高。
尽管体力已经逼近极限,可最终还是要配合着北原白马的指挥,死死撑到他的指挥棒停止的瞬间。
仅仅是两秒的沉寂,马林巴与手铃再次响起。
但这份舒缓的场景无法持续,定音鼓再次以浑厚颤人的声音击响,比低音提琴还矮的少女在快速拉弦。
自由曲,终于抵达了真正的高潮部分,铜管乐器的演奏几乎抵达少女这个年龄的极限。
圆号、小号、长号、萨克斯、单簧管.......
主旋律几经易手,令人目不暇接,即便如此也没有一丝让人感到厌烦的杂质音色存在。
乐符在此时明亮且充满质感,长号的滑音如稻田姬的泪水,低音声部的音色低沉而富有力量,整个吹奏乐达到了最顶峰的高潮。
忽然,场内再次寂静下来,只剩下圆号声部留在场上,逐渐将这份激昂的余韵往下拉伸、沉淀,最终泯为虚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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