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二十饺子
“是.......但也不是。”
长濑月夜像是在忍耐着什么似的,呼吸倏然急促起来,呼之欲出的胸部上下起伏着,清秀的耳边,发丝都在激动地摇曳。
“你们难道不觉得,这样很奇怪?”
“有什么奇怪?”
矶源裕香一边说着,目光却望向了对坐左耳塞着一个蓝牙耳机的少女。
她一直在埋头吃甜品,但含的很小口,彷如害怕被甜品给咬伤,说是小心翼翼也不为过,
乌黑的刘海,因为肌肤白皙,让头发、睫毛、瞳孔显得更加黑亮。
她忍不住在心中感慨,今天不说话的神崎惠理,还是可爱的像洋娃娃。
“哪有奇怪这回事?不如说这甄选太正常不过了?”斋藤晴鸟好奇地歪着头,她很少见到月夜露出一副焦躁的神情。
“我不是说甄选,是现在我们的情况,也太奇怪了吧?”长濑月夜小巧的眉头耸动,光润的嘴唇撇向一边。
“不奇怪呀?这样很好——”
斋藤晴鸟的双臂撑在桌子上,双手捧着脸蛋笑着说,
“大家都在,一起去旭川音乐节,再一起去函馆支部大会、全道大会。”
长濑月夜小脸清冷地望着她,眉头微蹙,很不高兴地望着藤斋晴鸟说:
“然后呢?继续去丢人?我已经受够了。”
“丢人什么的.......没有这回事啦。”
“还不丢人?我们这些人去了两次全道大会,还只能拿个铜赏,今年呢,继续去拿个铜赏?”
其他三人都被长濑月夜说的话给吓到僵住,她美艳绝伦,可一旦生气,瞬间能让人感受到她强大的压迫感。
斋藤晴鸟看见她的喉头在微微耸动,被乌云逐渐遮掩的阳光,正从她裙下柔嫩的大腿处一寸寸褪下。
“可我们每年都在进步呢,也没有退步过,函馆支部的比赛我们不是每年第一嘛。”
“每年第一?”
长濑月夜的脸上带着些许自嘲的笑容,以一种质问及掺杂着戏谑的口吻说,
“你说的是在这个只能凑齐三个A编成学校的函馆支部?敌人只有两个,你说这句话难道不觉得羞耻?”
“我不是这个意思。”斋藤晴鸟连忙想要解释,“只是我们没有退步不是吗?”
“没有退步那就是进步,这种想法不是更恶心?”
听到这句话,所有人不约而同地沉默下来,就连一直在小口吃甜品的神崎惠理,也停止了桌下晃动的双腿。
矶源裕香顿时觉得不太对劲,她看出了此时的月夜就像一颗充满氢气的气球,只需要在其上溅落一滴橘子汁,她就会彻底爆发。
“.......先不讨论这个吧?我们不是过的也挺开心嘛。”她很是小心地笑道。
“那是我装的,而且裕香你也是——”
“诶?”
“每次放学不是甜品店就是跳舞机,我只见过你在吹奏部里吹长号,其他时间都在做些什么?一点上进心都没有,能进甄选,也是那个北原老师的水平不到位。”
“我.......”矶源裕香被说的瞳孔一缩,指甲不停地扣着手中的刀叉。
察觉到气氛不对劲,斋藤晴鸟的掌心开始渗出汗水,连忙说:
“月夜,裕香其实也一直很努力的!而且这和北原老师有什么关系!这就是说明其他人比不上裕香!”
“什么努力,去年也是一个拉后腿的。”
长濑月夜的视线撇着一旁,微仰起脖颈,居高临下地俯视着矶源裕香说,
“裕香你很会装呢,比赛完内疚三天,之后就当个没事人一样,真是狡猾。”
“什么啊......月夜,你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
斋藤晴鸟难以置信地捂住嘴,她完全想不到「很会装」这种词会从月夜的嘴里吐出来,和平日柔和的她简直就是两个极端。
“晴鸟你也是,在成绩方面没什么心思,反而对讨人欢喜的事倒很上心。”长濑月夜毫不留情地说道。
“月夜你.......我们可是好几年的朋友啊!你现在说这种话,难道我们对你来说不珍贵吗!”
“嘴上说着珍贵,实际上一点都不珍惜呢——”长濑月夜浅吁了口气说,“就这样吧。”
月夜一语道破,斋藤晴鸟为之愕然,她舔舐着已然干涸的嘴唇,询问的声线微微颤抖,语气听上去很是窝囊:
“什么叫做......就这样?”
长濑月夜看着被吃一半的黑森林蛋糕,她咽了口唾沫,接着挪开视线声调低沉:
“我要退部,与其浪费时间在毫无意义的事情上,不如好好学习考个好大学,你们也趁早决断吧。”
“你等等啊,我们今年好不容易来了个指导顾问,难道你不想着再冲一次?”斋藤晴鸟反驳道。
“指导顾问?”
像是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长濑月夜的嘴角露出一抹不屑的嗤笑,歪着头说:
“你说的是那个札幌大学毕业的应届大学生?他听曲看谱可能还没我来的多,之前问他问题十有八九不知道,
这哪儿是一个指导顾问?就是一个自以为读书很好,但进社会就是问什么都不懂的职场白痴,学校只是在应付我们而已。”
3.讨欢心与成绩之间
“那个......抱歉,我也是札幌大学的。”
在月夜不停地宣泄不满时,一个路过的栗色短发女性端着盘子,很是尴尬地小声说,
“希望您能嘴下留情。”
没想到现场竟有札幌大学的人在,长濑月夜的小脸突然一红,连忙站起身,规规矩矩地行礼。
她既不是那种大开大合的,也不是粗鲁地弯腰上下点头的,而是形式固定的优美礼节。
这动作,让栗色波浪发型的女性好奇地挑起眉头。
“对不起,我没有歧视札幌大学的意思,请您不要往心里去。”
“不碍事不碍事,毕竟我们真的只是三流大学呢,被人埋汰也是正常,如果你现在说札幌大学很厉害,我才觉得是被侮辱了。”女子苦笑道。
“真的对不起,请原谅我的嘴拙。”
长濑月夜的手指不知所措地揉捏着裙摆,脸色通红。
“好啦,不过还是希望你们作为学生,能对自己的老师带点尊重哦。”她笑了笑,错过少女往前走去。
透过黑色的发丝,隐约可见少女的耳垂通红,她轻咬了咬牙,拎起椅子上的书包便快步往外走去。
“告辞。”
“月夜!”
斋藤晴鸟下意识地起身,本想上去追,可是却不知如果追到了该说什么话,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离开。
从始至终都不说话的神崎惠理垮着细瘦的肩膀起身,却被斋藤晴鸟双手握住手腕。
“惠理你要去哪儿?”
“饱,该走了。”
“惠理你呢?也要退部?”她的神情非常真挚。
神崎惠理微微仰起头露出白皙的脖颈,手捏着下巴,嘴里满溢出了傻乎乎的气息:
“嗯.......都行,退部也行,不退部也行,但我退部就没事干了,想想还是不退部好了,保持这样就好。”
她和往日一样不爱说话,感情也很少会通过表情流露出来,总是一脸无谓的模样。
斋藤晴鸟一时间不知该作何回答。
“我回家了。”垂头丧气的矶源裕香拎起书包,留着一桌没开动的甜品蛋糕。
“裕香,你别放在心上,月夜她只是气头上说的,明天一定能知道说错了话的。”
“嗯,晴鸟你也早些回家吧。”
原本四人的聚会,只剩下了斋藤晴鸟一个人待着,她呆呆地望着桌面上还没开吃的三四盘甜品好久,愈发感觉可惜。
“打包带回去好了.......”
◇
“哈——!”
刚从萨莉亚店里走出来的北原白马没忍住打了个喷嚏,他缩了缩脖子,将双手揣进兜里。
从乌云间隙中投下的阳光,从春风吹拂浓绿色枝叶形成的缝隙中洒落下来,在他的脸上撒满斑驳。
“北原——”
这时,一道声音落入他的耳中。
他转过身,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穿着白色棉质服的女子长的又高挑又漂亮,深褐色的眼睛像揉碎了的枫叶。
迎面小步走来的女性有着立体有型的五官,栗子色的波浪长发,凹凸有致的丰满身材,全都展现出成年女性的魅力。
“.......四宫?”
“呀,还记得我,开心~~”她笑着竖起剪刀手。
四宫遥是他在大学时期的同学,因为是同一个专业,偶尔会聊天。
只是没想到她竟然也在函馆,而且还新做了发型,比起大学时期,此时的她成熟且充满韵味。
“你怎么会在函馆?”
北原白马的心中忽然泛起了一阵暖意,他总算明白异地见到老乡究竟是何心情了。
“呀~~~来这里当然是迫不得已的啦。”她走到跟前,一股紫罗兰的香味朝着他扑面而来。
“埋汰我?”
四宫遥以闪闪发亮的眼睛仰望着他,还用一副大姐姐的口气安慰道:
“才没有,光靠自己就能找个工作,而且还敢下定决心跑这么远,你已经很厉害啦。”
北原白马瞅了她一眼。
不会错的。
——这女人一直在安慰我,喜欢我没跑了。
“实际情况呢?该不会也是在本州找不到工作,所以才来北海道的吧?”
一听他带着揶揄的话,四宫遥的嘴唇就像盛开的紫罗兰一样,绽放出小小的微笑:
“还没那么惨,只是回来经营我爸爸的乐器店,毕竟转让的话挺可惜的。”
北原白马的心一沉。
还以为找到苦友了,没想到她竟然是回来继承家业.......
四宫遥那双浅带褐色的眼眸望着他,抬起手捋着鬓角的发丝说:
“我到现在都难以想象北原你竟然真的当了老师,别人可都说高中生是最难以管教的年龄,老头疼了。”
北原白马笑了笑,苦中作乐般地说道:
“还行吧,而且吹奏部里大部分都是女孩子,相处起来还挺舒服的。”
其实对他而言,国中的学生才是最难管教的。
“哦,怪不得。”四宫遥投来意味深长的视线,“我总算明白了,男人呐,不管多少岁都喜欢清纯JK~~~”
“......”
看到北原白马有些不知作何反应,四宫遥露出了一个狡黠而又完美的笑容:
“对了,北海道音乐大行进和旭川音乐节,你打算带着她们怎么过?”
北海道音乐大行进是历史悠久的吹奏乐游行活动,六月初在旭川市举行,每年都会四千多名的参与者,声势不可谓不浩大。
而旭川音乐节,是在行进大会后举办的音乐节,为期一周。
神旭私高每年都作为北海道吹奏联盟函馆支部的高中部第一,也得到了音乐大行的邀请,还是有偿邀请。
具体多少钱北原白马不清楚,但这些钱肯定都要给部门筹划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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