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二十饺子
“我办不到.......”
“什么?”北原白马转过头,左手捏着一把葱绿的韭菜。
神崎惠理抬起手捋着侧发,紧皱着眉头,下唇一抿说:
“所以说.....有她们在身边的时候,我没办法感到开心......”
北原白马浅吸一口气,割下的韭菜散发着一种独特而浓郁的味道,那是带着一丝清新的辛辣。
“这不是你们自己决定的吗?要一起来。”他说道。
神崎惠理的手攥住遮掩着大腿的裙摆说:
“嗯,没有下次了,如果是北原老师的话,一定会选择我的。”
“.......”
“因为命运与共体,就是这样吧?你选我,我选你。”
神崎惠理精致娇小的脸蛋上,露出少女怀春般的恬静笑容,
“不容任何人僭越,今后只有我们两个人互相支撑,月夜和晴鸟根本不需要,我要,守住。”
北原白马啐了一口唾沫,惠理的刘海随风轻轻摇曳,像是缕缕丝线在额前舞动。
阳光透过发丝的间隙洒下,勾勒出细腻的光影。
“......”北原白马不知该说什么好,只是转过头仔细地割着韭菜。
此时,他愈发明白自己可能终有一日会坠入深渊,可是在摔得粉身碎骨之前,他始终觉得这份不安会随着时间的流逝而消失。
等到反应过来的时候,左手已经抓了一大把的韭菜,甚至还有葱。
泡沫箱里种的韭菜和葱,都被割得一干二净。
完啦!!
北原白马的鼻腔充斥着刺鼻的味道,带着一大把回到厨房。
“你怎么割了这么多?”北原母亲惊愕地瞪大眼睛。
“手、手感上来了.......”
“你在学校里当老师难道也这样?做事这么不认真?”北原母亲训斥道。
“.......我能吃韭菜,如果太多的话就拿去炸吧。”北原白马满脸无奈地说,左手的味道太重,哪怕用洗洁精洗了还有一点残留。
北原母亲瞪了他一眼,连忙招呼了出去。
在他准备坐在长濑月夜身边,继续玩他的小钢琴的时候,玄关处传来一道声响。
是就读高一年的妹妹,北原爱回来了。
她留着及肩的短发,穿着黑色的西式制服,格子百褶裙,黑色小腿袜,身材比较贫瘠,
“好多鞋子!”
北原爱一进门就拉开了嗓子喊道,好像是因为热,自顾自地脱掉小腿袜,连拖鞋也不穿光着脚踩了上来。
玄关处的木质地板上,遗留着少女三十六码的脚型。
“哇,姐姐们都好漂亮.......”
北原爱的目光环视着客厅的三名少女,抬起手捂住嘴说,
“我本以为上次在札幌看见的那个女生已经足够漂亮,没想到还有?”
北原白马知道她说的人是雨守栞。
当时如果没有解释是自己的妹妹,雨守栞都要和她「据理力争」了。
“这是我妹北原爱,高一年,有时候比较神经,不要介意。”北原白马介绍道。
斋藤晴鸟站起身,声音软糯得像棉花糖,带着一丝黏腻的夹音:
“可爱~~~!你好,我是斋藤晴鸟,喊我晴鸟就好哦~~~”
接着,北原白马把神崎惠理和长濑月夜都介绍了一遍。
但是北原爱不知道为什么,只和斋藤晴鸟聊的很好,两个女孩子一直在发出「诶诶诶诶~~~~」的怪声音。
“晴香人呢?为什么还不回家?”北原白马对小爱问道。
“晴鸟姐你听我说啊,那个老师的槽点太多了,和人说话的时候一直在喷口水~~~!”
但是北原爱却一直沉浸在和斋藤晴鸟的对话中,他忍不住又出口提高音量询问:
“小爱,晴香呢?为什么还不回来?”
北原爱转过头望着他说:
“她去朋友家玩了,今晚可能不回来。”
其他女孩子可能会觉得哥哥很帅,很有魅力,但是对她来说,北原白马就是哥哥,根本起不了骨科的念头。
唯一的坏处就是,因为有他的存在,自己看待周围男生的眼光也高了很多,所以从没谈过恋爱。
北原白马皱起眉头说:
“男的女的?”
“哎呀你担心什么,这有什么关系啊,她才十二岁呢,身边的同学能懂什么?”北原爱不以为然地说道。
“北原小姐,现在十二岁的孩子心理方面会更加成熟,你哥哥的担心并不是没道理。”长濑月夜语气凝重地说道。
“.......长濑姐,你还是喊我小爱吧。”北原爱露出尴尬的笑容。
长濑月夜其实也因为称呼而犹豫了很久,她不像惠理那样可以一直坐着不说话不沟通,也不像晴鸟那样过于亲近。
在心中思量了许久,最终还是选择了以「小姐」来称呼。
长濑月夜轻轻捏着手指,慢条斯理地开口说:
“那......小爱同学?”
“......您还是喊我学妹吧。”
“赶紧回答我,是男的女的?”
然而北原白马才不关心什么小爱同学,他只关心妹妹是不是在异性家里过夜。
斋藤晴鸟能明显地察觉到他满溢出来的焦躁,掩嘴笑着说:
“北原老师,如果是在男生家呢?”
“肯定是马上出门把她带回来,她才十二岁。”北原白马连忙说道。
“放心好了,是女的。”北原爱的脸上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说,“哥哥你这个极端妹控~~~”
北原白马松了一口气说:“放心,我就算控也只控晴香,不会控你的。”
“诶!过分!真的很过分!!!”北原爱气到抱紧枕头,像是要把它给勒死一样。
这时,她的目光落在一句话都不说的神崎惠理的身上,笑着问道:
“神崎姐,你好可爱哦,平常有用什么护肤品吗?”
神崎惠理轻轻眨眼,却带着一种空洞感,像玻璃弹珠般清澈而无波:
“洗面奶。”
北原爱困惑地歪着头问:“没了?”
“没了。”
“竟然是纯天然!”她猛吸一大口气,“哥!我也要去北海道!我要转学!”
“少来。”北原白马抬起手,抓住她的头摇了摇,“学习那么差,要求还那么多。”
而且人家纯天然,不是北海道的功劳。
“呜呜~~你不也是只进了札幌大学嘛~~我说不定还能比你高呢!”北原爱故作哀戚地哭泣呻吟。
斋藤晴鸟的手指不停捋着胸前的发丝,笑着说道:
“爱酱,我可以帮你复习哦。”
这时,长濑月夜的眸内忽然闪起一道光,像是不愿放弃这次机会说:
“比起让晴鸟来,不如让我来帮小爱你辅导吧?我在学校里的成绩是全年段第一,晴鸟一直在我之后。”
“我和你也差不了多少分。”斋藤晴鸟笑着说,话中蕴藏着一丝不满。
“哪怕只有一分也很关键。”
长濑月夜不甘示弱地说道,
“在严谨的计算与衡量中,每一分都是不可忽视的价值,你没有这样的觉悟,只能一辈子待在我之后。”
“既然如此,你不也是和我念同一所高中,考同一所大学?”
斋藤晴鸟双手交握在胸前,笑吟吟地说,
“除了能夸大你自己之外,好像没什么用处呢。”
神崎惠理的脸微微一转,像是被无形的丝线牵引着,每一个动作都缓慢而精确。
她一直在默默观察着这几个人。
这时,北原爱抬起双手夹住脸:
“天哪,你们都是些什么怪兽,人长的这么漂亮,学习还这么好?我哥哥能驾驭得了你们吗?”
北原白马的语气加重:
“小爱!”
“我说的驾驭是作为老师方面的学识,又不是那些乱七八糟的。”
北原爱低声抱怨一声,又挤出笑容说,
“晚上再说吧,现在不想谈成绩~~”
因为有了北原爱的加入,客厅的气氛变得活跃不少,斋藤晴鸟和她说了很多关于吹奏部的故事,以及比赛的视频。
客厅里的电视机,终于有了用武之地。
北原白马还是第一次在大屏幕上看自己的指挥,镜头一一捕捉着吹奏部少女们的脸。
每一帧,每一粒音符都在讲述着属于她们的故事,让人不禁想多看几眼。
“老哥,你燕尾服穿的还挺帅的嘛~~~”
北原爱脸上的表情都有些不太自然,那是不愿承认,但又不得不承认的窘态。
“啰嗦。”
“晴鸟姐,为什么全道大会没有你呢?”北原爱突然问道。
这是一段被时间尘封,却隐隐作痛的过去,每一道疤痕都深刻在斋藤晴鸟的心中。
在场的人都知道是为什么。但她的表现一如既往地优秀,用学习当借口,搪塞着北原爱的疑惑。
晚饭快做好时,北原白马的父亲回来了。
那是一个自尊心极强,夏天爱穿条横短袖,冬天爱穿大衣的装修派男人,脸部的轮廓有些像北原白马。
“老爸。”北原白马挥了挥手,“走工地吗?”
“嗯。”北原政宗脱下皮鞋。
“这些是我的学生。”
“嗯,不要客气,缺什么就说。”
北原父亲的话很少,只有在工地和业主讨论装修的时候话才变得很多。
母亲说他虽然话少,可是老实又温柔,是个很好的人。
只不过这是那个年代的美德,这个年代的「老实」与「温柔」多少被污染了。
“小爱!白马!过来端菜!”北原母亲拉开厨房的门喊道,香气随着声音飘了出来。
两人不约而同地应了声。
稻田鸭摆在菜肴的正中间,汤色金黄透亮,表面浮着薄薄的油花,闪烁着诱人的光泽。
北原父亲坐在上首,北原白马想了想决定坐在他的对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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